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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金凌和燕熙两心一志,一起许下了这样一个承诺,为天下,为百姓,不计前嫌,放下个人恩恩怨怨,共同创造一片安谧的天地。
**
直到深夜,酒酣人散,拓跋弘回宫去了,龙奕醉的一踏糊涂,这人身上本就在发烧,却还要喝酒:刚开始是喝茶的,后来,他忍不住和拓跋弘和燕熙干了几杯,撑到散宴,终醉了过去。
燕熙扶他回房,金凌紧紧相随。
重逢的欢愉犹聚集在心头上,龙奕的毒,却生生将他们打进了焦虑的低谷中。
“他身上好烫,体温一直降不下来!”
一起坐在床沿上,喜悦之情,因为龙奕的身体状况而消失殆尽,金凌愁着眉,痛着心。
燕熙也是一筹莫展,许久叹出一口中气,低头,拍拍她的肩,挑起她的削瘦的下巴:
“夜很深。我送你回去歇下。龙奕的事,急不得!这里,我来看着!”
她点头。
两人出房门,全没留心到在他们走后,龙奕倏地睁眼,朱黑色的唇角浅浅弯起,抹出一朵极惨淡的微笑。
这两个人,医术皆了得,他们束手无策了,便表明他真是没治了。嗯,没治就没治吧,能看到凌儿再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与他而言,也算是另一种圆满了。
对,他并没有醉,只是在装醉。
“少主……”
玄影在金凌和燕熙离开以后闪了进来,低声唤了一声。
“嗯!”
“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嗯!”
他打算离开。必须回龙域一趟。
在临死之前,他要把龙域中的大小事安顿一下,想尽快找到拓跋曦,想将母亲的身份公告天下,想将老域主废掉,想将龙域托付给他……
他需要办的事,实在太多太多,绝不能在这里把最后一些时间耗在吃药上。
***
金凌的睡房设在花树深处的阁楼里。
两个人手牵手,默黑无语。
逐子和剑奴远远的护着,看着他们人成双,影成对,一个个都翘着嘴巴,笑开着花。
回房,关门。
屋内烛光摇,人影动。
金凌放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烦绪,痴痴的盯着燕熙看,总觉得这个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脸是那张脸,人是那个人,身体却不是那个身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并没有说实话——那番所谓偷龙转凤的的说词,只是一种托推之词。
“你,没有交代实情!”
燕熙弯弯唇弧,宠溺的刮刮这个漂亮的聪明娃:“知我者,凌儿也!”
“为什么说谎?”
“嗯,这事,以后等见着岳父大人一起交代可好!凌儿,过程不重要!”
对,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好好的活着。
原以为这辈子再难相见,没料到还能赖在他怀里撒娇。
“熙哥哥!”
她轻轻的叫着,闭着眼,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健康的心跳——他的身体内不再有蛊虫,不再有解不掉的毒,这是一具健健康康的身子,可以为她遮风避雨,可以陪她一起看潮起潮涨,一起感受春暖花开,一起等待孩子呱呱坠地……
“嗯!”
他低低答应,轻轻的吻她的秀发,心头是一片泛滥成灾的柔情蜜意。
她温笑的抬头,惦起脚,吻了吻那刚刚被他咬破的唇角:
“真好!”
他自然而然的接住,缠绵在一起。
是啊,真好!
叫他的名字,不再只是一声叹息,一个寂寂的回音,一缕午夜梦回、噬骨的永难挽回的痛楚,而会给予她一声低柔宠溺的应答,一个暖暖清香的回抱,一记时深时浅的亲吻,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咚咚咚……”
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亲热,程一在门外直叫:“公主,世子,龙少主带着人,一声不响离开了。要不要追他回来?”
燕熙一听,立即明白这人这是放弃任何医疗了,脸色骇然一变:
“绝对不能放他离开。快将他追回来……等等,我去追,你们追没用……给我备马,还有,马上弄清楚他往哪个方向去的?立即来禀告!”
“是!”
程一精神一凛,马上离开。
“凌儿,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
“我也去。”
“不许胡闹。你给我安安份份的待着。顶着这么大一个肚子,跑东跑西去的,你想折腾死我们的孩儿啊……我去,你给我睡觉!”
燕熙立即板起脸,训了一记。
这模样令金凌不由自主就记起了小时候的他。
唉,这人,就爱管束她。
好吧好吧,为了娃娃,她只好忍住亲去找的冲动!
“那你快去。”
金凌妥协,推他出门。
他这才露出笑,缓和了脸色,低头又在她唇上咬了一记:“乖乖等我回来!不许再给我闯祸!”
这是小时候,他常常挂嘴边的话。
她听着温馨一笑,暖在心头,颔首。
他也温温笑一个,急步往外而去。
金凌跟了出去,只听得他在那里吩咐逐子和剑奴,好生护着在这里,而后,雪白的衣裙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她立于风中很久,才回房。
进房的那刻,看到有婢女往她房内生驱蚊的檀香,一股袅袅的香气在房内迷弥开,她没有直接上床睡,只倚在窗口呆呆的看着悬在半空的新月,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总觉得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可唇边的疼痛一再的提醒她:这绝不是梦。
忽,身后生起一阵风,有人向她走来。
她本能的戒备,回头,待看清来人时,不由一怔,惊站起来,讶然的叫出来:
“咦,怎么是你……”
话未说完,人却突然往倚子上软下去……
金凌怎么也想不通:这人怎会突然冒出来来突袭她,而且,还是有预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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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处——垂死之挣
更新时间:2012…10…26 23:10:26 本章字数:6859
这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落,名叫长河村。
村子的东方有小河,长着一大片碧油油一望无际的高梁,间杂种着一些棉花。
河岸边种着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绿树成荫,一座农舍座落在梧桐树下,一道矮矮的篱笆围成一个小园子,园中的菜地上种满了蔬果。
正东方,围出一大块地,遍地是五彩的美人娇,花苗半人高,赤红如火焰,嫩黄似月光,雪白赛寒霜……
微风荡,花香四溢,将一座修的整整齐齐的坟包围在其中汶。
这座坟,面向东方,碑是石碑,普普通通,上写四个字:阿静之墓。立碑人:阿黎。
二十几年前,有人用重金买下了这里的一大块土地,在这里建了这么一座农舍,修了这么一座蚊墓。
农舍里住着一女一男,是夫妻,终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将整个小园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极少与外头的人打交道岂。
村里的人称这男主人为阿桐,称那婆娘为桐嫂。
他们一直没有生养,一年前收养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名叫:小铁。
那男孩儿又聪明又能干,长的又漂亮,是两夫妻的开心果。
对于阿桐来说,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好好的把这孩子养大成材,将来老了也有一个依靠。
对于桐嫂而来,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开开心心的看着孩子一日一日的长,每天就这样教教他识文习字,听孩子生气勃勃的叫自己一声“娘”。
他们还是一如平常的每天到坟上叩头请安,拔拔草,送送花,陪着坟中人迎日出,或是齐看夕阳西下。
第一次来拜祭的时候,小铁见养父叩的那么恭敬,曾问:
“爹爹,里面埋的是谁?”
阿桐认真的对他说:“恩人!她与我们有救命之恩!”
小铁相当懂事,当下就恭恭敬敬的给叩了三个头。
所以,阿桐觉得这个很有教养的孩子,以前的家境一定不俗,可惜他已经忘记自己家在哪。
阿桐与桐嫂,已经在这里平平静静生活了二十几年。
从最初的十几年,到如今的人到中年,他们已经最初的悲痛和仇恨中慢慢走出来,开始享受这种一种远离争斗的田园生活。
每一个人,无论是卑贱的,还是高贵的,无论是草根,还是贵族,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应该就是伴着自己心爱的人,无忧无虑的过日子。
他们曾以为,可以就这样永远安静的生活下去。
然,天不从人愿,有一天,阿桐从集市听到了“宫闱惊变”这样一个消息,回家后,他就开始惴惴不安,生怕冷不伶仃便有大祸从天而降。
果然,没几天,他们的宁静,当真因此而被彻底打破。
齐容来了!
带着七八个手下,在某个午夜时分,闯进他们的家园,带了一种可怕的肃杀之气,将他们从美梦中拎了起来。
**
“娘亲,那些是什么人?”
午后,小铁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嘀咕着问忙碌择菜的娘亲,一双慧黠的大眼,很小心的瞄着房内那些可怕的粗鲁的男人。
那些人还梆了一个大肚子的漂亮女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女子怯生生的跟着。
桐嫂放下手上的菜,擦了擦手心,将孩子搂在怀,脸色难堪的轻嘘了一声:
“别问!”
小铁撇撇嘴,看着他们坐在自己的饭桌上,大口大口吃掉他好不容易长大的鸡仔,心里不快活,而且,他们对那位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姑姑很凶很凶。
刚刚,那位姑姑醒了,口渴,讨水喝,没人理她,小铁看不下去,倒了一杯水送过去给姑姑喝水。
姑姑很开心,喝了一大杯,然后,很温柔的跟他说话,问他几岁,读书了没有,还悄悄的问他这里是哪里。
是他不好,答的太过响亮,叫他们听了去。
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过来狠狠扇了姑姑两个巴掌,恶狠狠的冒出一句话,几乎把他吓坏:
“叫你打听……再敢多问一句,小心现在就把你的肚子剖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落到我们手上,要你多贱便能让你有多贱……”
要是平常人,受了打,早吓的不敢说话,可是这位姑姑很勇敢——跟母亲一样勇敢,受了打,却依旧傲骨铮铮,全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抚着脸,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一句:
“是吗?你们剖了我,对你们可有半分好处?齐容现在是丧家之犬,你们仔细想想吧,跟着他,你们只会走向灭亡。我若被你们遭贱了,将来,自有把你们遭贱。几位难道生来就是来遭贱的吗?父母生养你们,一个个皆盼着你们给他们带去好日子,谁会想自己的孩子落一个尸骨无存,养老无依。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怎就没有脑子,尽做一些没有出路的事儿,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还在那里瞎张狂。真真是蠢不可及!”
那帮人被如此数落了一顿,气愤之极,甚至还有人想跑上来再打,却叫他们的同伙给劝住了。
他们私下小声的议论一番,也不知是不是有气无处撒的原故,其中一个拎着小铁的后襟就将他扔出了小屋。
“到别的地儿玩去!”
小铁爬起来,看到倚坐在草席上的姑姑,一手抚着肚子,一手向他摇头示意。
……
他很心疼这位姑姑——因为母亲也曾这样被人欺负过。
“娘亲,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小铁赖在桐嫂怀里,小声的问自己这位养母。
桐嫂怔怔的,久久答不出来。
“小铁记得我母亲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做人,要堂堂正正,无愧天地。那些人,不是好人,他们要杀掉那位漂亮姑姑!剖出姑姑肚子里的孩子来吃……”
小铁忧心忡忡的说,眼里皆是忿忿之情,闷了一会儿,声音跟着嘎了:
“我母亲就是这样死掉的!我躲在箱子里亲眼看到的。娘亲,救姑姑好不好!”
桐嫂震惊的发现这个孩子其实是有记忆的,只是,因为记忆太过痛苦,他选择了隐藏,选择了不去回想——这是一个深负身仇大恨的孩子。
可是,她能救吗?齐容所做种种只是在替主子报仇雪恨而已。
二十几年前,她还不是桐嫂,而是静皇后身边一个小侍女。
皇后被宋先生救出来时,她和倚兰一起跟了出来。
同时跟来的还有一个受过皇后大恩的侍卫桐二。
那一年,静皇后长埋于地下,宋黎令她和桐二留下来守着静皇后的坟,年年岁岁的烧香化纸,等待将来荣迁皇陵。
这当中,她和桐二日久生情,结为了夫妻,曾有过孩子,却因为难产死了,再没能生养。
两夫妻就这么冷冷清清的守着这样一个家。
今日,齐容来了,带着满身仇恨而来——
原因是:他们兵败了!
二十几年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宋先生神秘失踪。郑爽也就是平叔,居然倒戈投靠了他们一手养大的仇人之人拓跋弘。凤王在荻国被各种势力打的落花流水,据说已经被宇嚣逼死于小蛮山。
齐容悲恨交加,挟持了九华的金凌公主,欲最后一搏,似想炸了这位公主,令九华帝大怒,从而踏平整个西秦国,以此来解恨。
桐嫂茫然了,睇着皇后的坟:主子,这样的报仇,当真有意义吗?
无论曾经的苦难有多深重,在经过这么多年漫长岁月的洗礼以后,人,已成骷髅,恨,已付水东流,活着的人,唯一念头就是安安稳稳的往下过日子。
无端端的挑起战火,致令天下生灵涂炭,绝对不是皇后愿意看到的惨况。
那么,她该如何做,才能制止悲剧的发生呢?
****
夕阳收去了最后一缕阳光,屋中渐渐暗下来,又是黑夜了。
自被抓,已过去整整四天。
那些人,将金凌从鍄京城,用棺木偷运出来,一路快马车如飞行了三天才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那夜里,用香迷倒她的人,是已走出她的世界很遥远的一个人:岑乐。
一个曾和九无擎拜过堂的小女子,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侵入一品居,用三根浸着软筋散的灭蚊檀香,轻而易举就将她迷昏。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将她带出来的,只知道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人已在一辆马车内,手与脚被人用铁链锁的死死的,身子是软软的,内力全无。
她被梆架了。
而梆架她的幕后主使,却是那个容伯。
容伯深知她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角色,怕她心思活,半路自己想法子逃脱,是故,每天只给她吃一顿饭,每番给她喝水,就往水里下软筋散,以致于这一路上,她竟想不出任何办法自救。
吃饭喝水的时候,都是岑乐给喂的。
她曾问她:“为什么要为伪虎作伥!”
这个胆小如鼠的女子,恨恨的瞪她,忿忿的直叫:
“若不是你,我不会落到这个田地!”
金凌不明白,问:
“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若不是你,九爷会好好的活着……
“若不是你,爷不会把我和宫姐休弃……
“若不是你,我不会被家里人逼着嫁给一个老不死的……
“若不是你,我的家族不会一夜之间败落……
“若不是你,我父母双亲不会惨死……
“若不是你,我的整个世界不会就此塌陷……
“……
“所以,我要看你不得好死……”
无数个“若不是你”,交织成了一张仇恨的网,将她莫名其妙的网在其中。
唉,仇恨!
多少人,在仇恨中不能自拔。
金凌轻轻叹息。
身后忽有,一阵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辩那声音,似乎是那个孩子跑了进来。
她睁开了眼,果见那个五六岁、生的特别俊气的孩儿,一手拿着一个水葫芦,一个抓着一个大蕃薯,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心头不觉一暖。
那孩子,真是有正气,白天挨了骂儿,这番儿又来了。
“姑姑,姑姑,口渴吗?肚子饿吗?”
他很小声的问。
金凌点点头,一天都没喝水了,当然渴,当然饿。
她挣扎着爬起来,头脑,一阵眩晕,饿啊,饿的肚子难受死了。这几天,过的真是憋屈呢!
“姑姑,先喝水,我爹爹说,得先喝,然后吃点东西……来,张嘴!小铁喂您吃!”
小娃娃跪在她身边,费劲儿举着那个水葫芦,往她嘴里倒进水来。
好甘甜的水,咕咚咕咚流进嘴里,顺着食道往肚子里淌下去,处于极度干涸的肠胃,在历经了数天的煎熬之后,终于舒展开,连同身上的躁热,一下去了七八分,整个人的精神也陡然一震。
同时,她惊讶的发现,那绵绵无力的内息,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一般,在慢慢的苏醒过来。
这时,小娃娃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咬起耳朵:
“爹爹说,他在水里放了解药,姑姑,快些吃山薯,吃饱了,有了力气,快点跑。”
金凌微微惊讶,那个叫阿桐的人想救她出去?
“嗯!”
她点头,也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出事。
她若有一点点闪失,父亲定会勃然而怒,会将所有怒气撒到西秦。到时两国开战,无论胜败,都将是一场灾难。
很明显,那阿桐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又不能明放,就想了法子,于暗中悄悄放走她。
可是他放走她,到时,齐容能放过他吗?
没有往下深想,面对那只瘦瘦小手递过来的吹凉的山薯,她咬了一口,满怀爱怜。
这孩子,真是她的救星——
好多的孩子啊,人之初,性本善,这么热心的来照顾她这样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
她想她会一辈子永远记住这个孩子的。
一个山薯很快吃完,门外有亮光慢慢的向这里移过来,是岑容伯带着人过来了。
“后窗没栓死,快从后窗户爬出去!”
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嗯,姑姑,晚上我来救你!”
小娃娃很识眼神,将水葫芦往脖子上一套,小声说了一句,几步一跑,轻纵,很利过的自窗口跳了出去——
金凌在心头赞一声:这孩子,武功把式不错,若是好好栽培,将来必是一个国之大材。
门开了,一身布衣的岑乐手中提着一只红灯笼走在前路,身后,齐容负手走进来,似乎是闻到了一空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