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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把她逼疯了。逼死了。”
“你居然把你的发妻逼死了!”
宋黎寒下了笑容,温温的声音带进了浓浓的恨意,突然之间他坐直,狠狠将榻上之人揪了起来,目光如剑,足可以将人杀死几千几万次:
“好啊!好极,既然你做的这么绝,我自然也不客气了!在静儿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我自己说,我会让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痛苦至死。
“于是,我万里迢迢跑去九华,费尽心机,把玲珑九月重新引回九华!
“于是,我精心策划让你们重逢再遇的……
“于是,我用尽心机让你往九无擎身上下蛊,然后,传出解蛊之法,令其往自己身上下毒,然后,我看着你为了他们母子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也看着你为了救他们而走入我的圈套……”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让这么做。
“嗯,这么说吧,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失得复得,得而复失的痛苦……
“呵,是不是很痛苦,十年了,她人在你身边,心却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呵,是不是很绝望,十年了,你一心一意对她,却始终走不进她心里——因为嫁了你,她觉得无颜,觉得愧对她的燕北,宁愿毁容也不肯为你再笑一回。
“告诉你,这绝不是最痛苦最绝望的,还有更让你痛心疾首的事!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他诡异的一笑,继而再度低下了头。
这一次他用轻的只容彼此可以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这句话,令拓跋躍的眼神惊骇而狂怒的瞪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横。
宋黎却痛快无比的哈哈大笑起来,将人扔回小榻,站直后,居高临下的反问:
“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对了,他马上就来了,并且会带你回宫,到时,他们兄弟俩,谁生谁死,你就看得办吧!这一道骨肉相残,是哥哥我策谋十多年为你奉上的大餐。还望笑纳!”
密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启,走进一个玄衣下属禀道:“主公,晋王赶回来了。”
宋黎没有回头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优雅深绵,弯下腰,无比温和的道::
“来了来了。你的好儿子来了。
“我说,二弟,你千万别怪他,他什么都不会知道。他的命运也是你害的。
“是你冷落了他足足二十五年,也是你亏待了他实足十年。
“你看看吧,你想想吧,那人心谋武功,哪一样比拓跋曦差?
“怎么样?
“大哥教的好不好?
“他的出色,是不是曾一度令你犹豫皇位的后选人。
“其实你心里明白的,比起拓跋曦,拓跋弘便有那个了本事接掌皇位,若不是三年前,拓跋曦落马一事,令你察觉了他似乎容不下你的七儿,也许你会考虑由他来继随的吧!结果,你却发现他原来也包藏祸心的。所以,你这三年来,一直在矛盾。一方面,你的身子是每况愈下,一方面是拓跋曦年纪太过幼少,无力承担家国大任,另一方面,你看重的儿子,藏心太深,叫人觉得托负不下……
“正因为如此,你才一会儿重动他,一会和又打压他吧!拓跋躍,这是你种下的苦果,你就在那里慢慢的品尝吧……”
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一直在看戏的七无欢和凤箫,笑笑:“至于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的恩爱。不陪。”
一扬手,示意手下将软榻抬出去,
七无欢看着,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个宋黎,并不贪图名利,却因为一个女子颠倒是非之念,运用本可造福万民的智慧,布下如此一盘棋,将无辜之人皆数玩捏在手掌之中,他不由得轻轻嘘叹一声。
怀中人动了一下,抬头看:“程嚣,你说,他对皇上说了一句什么话。致令皇上如此激动?”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茫然的问了一声,又道:“他为什么不杀了我们?而将我们关起来?”
这也是七无欢纳闷的地方,他的手段如此无耻,独独对他手下留情,无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没有对他痛下杀手,是他的人性之根没无完全泯灭,还是别有原因在里面?
“程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容得那个恶人在外头为祸吗?”七无欢低头,摸摸她的额头:“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
玄衣黑袍的拓跋弘走进内室的时候,就看到父皇正坐在床榻上,微微垂头,目光沉沉思量什么,顺公公呢,则在边上侍着,神情有点战战兢兢,梁王身侧的第一军机斐柱一身紫衣,微笑的看着他进来,然后,微微行了一礼:“拜见晋王殿下!”
拓跋弘轻轻一扬手,眼露喜色,非常懂得礼贤下士,上前欠欠身:“斐先生,这番真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免礼,能把父皇救出来,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哪里哪里!”
斐柱微笑
寒暄了几句后,几步跨上去,拓跋弘跪倒在拓跋躍跟前:“父皇,你还好吗?儿臣来晚了,害父皇受苦了。”
拓跋躍抬起头,平静的眼眸,淡淡浮现出几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喜,又似悲痛,似悔恨,这样的眼神,他从没有见过。
拓跋弘感觉有点不在对劲了,回头问顺公公:“皇上怎么了?”
顺公公陪着笑说:“回晋王爷的话,斐先生虽然把皇上救醒了,但是皇上说不了话了!”
宋黎点头立即应下,说:
“皇上吃了太多的沉香,损了机体,想要翻恢复,那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能日后慢慢加以调理了。”
道理是这样的,而这一切全是九无擎害的,一想到自己折损的那数万将士,他就恨的牙直咬,忍不住叫了一声:“九无擎,你若落到我手上,必定抽你的经,扒你的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祀那亡故的数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一掌拍在案上,扯动了胸口的伤势,他收手捂住伤口,感觉一阵疼。
“王爷的心愿,必定会如愿了!”
宋黎很恭敬的一揖,早没了刚刚在密室时所怀有的嚣张之色,极认真的提着建议:
“而今最最重要的是回宫,将九无擎的罪行公诸于众,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王爷,如今皇上已形如废人,无所作为,而太子殿下,一心帮着外人陷害皇上,如此的不忠不孝,实非明君所为。因此,梁王殿下让斐某人转告您一声,是时候作个决定了。拨乱反正,西秦国需要您站出来主持大权……万不能令国之大权落到贼人之手。梁王殿下提议,请您及时取出皇后之印,号召群臣,将那祸害国殃民的奸臣贼子,绳之于法!”
对,一定要将人受罚,这番里,拓跋曦再次深入虎穴,就是为了皇位而来的,一番谋早划,若还是不能成功,那么他真的该一死了之了。
皇位,他誓在必得,所以,就只能委屈父皇提早做太上皇了。
他回头,再次跪倒上了皇帝面前:“父皇,孩儿在此先叩谢父皇生养之恩。”
说着重重叩了一下头,挺直腰杆时,又道:
“父皇,孩儿三个月作人质,十三岁始回到您身边,对您怀着浓浓的孺慕之情,可是,父皇一直孩儿存心,满心宠爱独给一人,甚至于不顾所朝臣的劝阻,救一个心怀野心的白眼狼。
“今日所有种种,皆是父皇当年心慈手软告成的结果。
“既然您无法对那个人痛下杀手,孩儿自会替您把这颗毒瘤就此铲除。
“有一点,孩儿不管您同不同意,九无擎此人,以后是断断不可以再留了。
“至于曦儿,这皇位,他坐起不起。西秦的天下,那是先皇后和您一起打下来的,这成果,既便先皇后没有后嗣留于世上,皇继之位也断断不该由那个女人的孩儿来继承……所以,这位子,孩儿要定了。”
最后四字,表露着坚如磐石的决心。
待续!
明天见。
皇位之争——鍄京之乱 12(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2…8…6 10:08:25 本章字数:3709
“父皇,或许您会认为孩儿这是大不孝,大不忠,但是,您应该明白,凭您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不能平乱。您是秦之君主,应该维护的是家国之利,国乱政变,百姓无依,这是您最最不愿看到的是不是,所以,请赐给授孩儿无上权力,涤除国之祸乱,还百姓安宁,天下太平。这是其一。
“曦儿年幼,实不宜担国之大任,此为其二。
“孩子虽为庶妃之后,实却先皇后所出之子,当年,奴从们为护我,私下交换了两个质子的身份。父皇,孩子才是真正的拓跋康,是您命定的国之储君。此为其三。
“所以,今日,孩儿将带上皇后之印再次入宫,以皇后之子号令群臣,以储君之名正我身份。亲君侧,护江山永固。
“父皇,孩儿会带您一起进去,您若还对孩儿有半分怜爱之意,就请站在孩儿这边,助我稳定朝纲,安定天下,令鍄京乱,宫闱之变,就此画上符号崆。
“如果,您依旧不属于我皇位继承之权,父皇,一旦烽火乱起,秦国的基业必得损害。所谓鹬蚌相争,渔夫得利,到时只怕会白白便宜了别国。故,孩儿恳请您,千万别做损人不利已的事。”
说完以后,又重重叩了两个响头。
小榻之上,拓跋躍神情一悲,一痛,一恨,开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了,最后牙根紧咬,无奈的闭上嘴哦。
宋黎在边上微微扬了扬嘴角,在心头冷笑:
拓跋躍,无论你怎么选择,总归有人会死。这两个孽种,一个,你亏欠了他二十几年,一个你宠了他十几年,我看你怎么偏帮?
而顺公公则惊畏的闭着嘴,错愕的瞪大了眼,心下直嚷嚷:
完了完了完了,一个宋黎,加上一个皇后所出,皇上危矣,太子危矣,九夫人危矣,这真是才出虎穴,又被狼叼。西秦国要变天了。
这公公老脸之上不由得露出焦虑之色,稍稍转身,却发现皇上的眼底并没有半分惊讶之色,有的尽是悲痛,这种悲痛是如此的深浓——是因为皇上也强烈的感受到了那种危机,还是在心痛另外的事?
拓跋弘没有再细细的打量皇帝,站起身。
这时,容伯自门外进来,拱手一揖,道:
“晋王,时候已经不早,梁王殿下已经号令文武百官,一起集齐金銮殿,东营也已经被我们的人重新掌控,到时,皇上若仍然偏着拓跋曦的话,我们只能以武力控制鍄京城。”
拓跋弘点头,吐出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这不仅仅是皇位之争,更是生死大战。
****
鍄京城的四个城门,皆有重兵把守,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头的也不能进去,但是,金凌却刚刚得到了龙山三煞的报禀:
“龙门山庄附近,有大量陌生人出现。晋王拓跋弘似在也在其中。同时,梁王拓跋臻下令所有人入皇宫,似在密谋什么?”
同时,又有有关九无擎的消息传来:
“九无擎得到神秘了信涵后,带领百个精卒,往连云坡附近而去。回峰林前,似有晋王的人出没。九无擎的女儿清儿,陷于乱军之中。回峰塔上吊着两个人,疑是娉儿母女!”
“不好,这只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听得这两个消息以后,墨景天的脸色异样的凝重,失声叫道:
“九无擎若去救她们母女,必然不能及时回得宫去,只怕到时宫中会生大变;而且,九无擎如果为一已之私,弃军不弃,到时,宫中若传出什么不利的消息过来,那么在原地待命的数万军卒誓必会心生怨言,庙时,军心一散,他肯定再不无力与其抵抗……”
有道理。
金凌听得脸色惨绿。
龙奕瞄了一眼,忙安抚,摇头不苟同:
“九无擎未见得会去回峰林的。娉儿和清儿固然是很重要,但是他是统帅之才,断不可能临阵弃军队于不顾,比起娉儿和清儿,他还有更重要的其他使命去完成。我以为他会折回皇宫去的。前往回峰林的人马,必定是疑兵之计。”
也有道理。
但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宫里有九夫人。
龙奕在心头答了一句。
如果,九无擎真是九华“金熙”的话,母亲的性命,必是他首要保全的。另外,身为统领三军的将帅,他对当下的形势必定了如直掌,他身上系着无数人的性命,做任何决定,必三思而行。九无擎领军那么多年,从来将全军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军令如山,绝不徇私,这才成就了他铁腕之风,成就了他的不败之能。他不可能因小失大。
这些道理,他没有说,只神秘一笑,说:“以后,你会知道了的!”
转而,看向一直深思不语的东罗,用脚踢了他一下:
“喂,归魂了归魂了!有事与你说呢!你又不懂千里穿魂术去帮忙,走什么神?。”
东罗这才回神:“何事?”
“想与你说句话……”
他笑眯眯的。
“请说!”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授了。现下这乱糟糟的局面,这家这个女主子,又不安份,又怀着身子,太容易出事了,所以,我建议把另一半解药给她!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没看到吗?她心心念念都挂着你家主子,你想催魂将他们送走这个想法,已经完全不合当下的事态发展。给了吧,你家主子不会怪你擅作主张的。”
金凌微微讶异,没想到他会帮她游说。
东罗不得不对这个整日只知嘻嘻哈哈的的龙少主投去深深一眸,他的豁达和洒脱,令他肃然起敬,忍不住道了一句:
“少主就不怕我家金主子记起一切后,你便再无机会了吗?”
“谁说我没机会!”
龙奕露齿一笑,冲白眼的金凌递去一眼:
“但是,本少主行得正,坐得直,就算要抢,也会明抢,才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对了,回头你替你家主子回句话,日后好好看紧了自己的宝贝,要不然,我一定抢了她才当押寨夫人……呀……”
最后一声惨叫,某人被狠狠踹了一脚,自嘴里泄出一句哀怨的话来:
“琬儿,你没良心。我哪又得罪你了?”
表情是夸张的,很逗人,完全不介意在人前失了少主的威仪——
这便是龙奕,完全不同于九无擎,该笑则笑,该闹则闹,性情真实而开朗。
金凌忍俊不禁,终被逗笑,遂叉腰道:
“压你的头,还压寨夫人,你当你是山寨王么?”
龙奕眨眨眼,忙接话道:
“要是你不满意这头衔,当我的女王也可以,从此以妻为天,就做妻奴……”
众个男人都露出了惊愕之色,在龙苍,只有妻以夫为天,哪有以妻为天,这人说话,还真是惊世骇俗。
金凌一楞之下,没好气的瞪眼:
“奴你的头。你少在那里寻我开心。”
墨景天看到了他嘻笑之下的认真之色,微微笑出来:龙奕若真能配了她,倒也不错,可惜啊,她的心里早就有别人,否则能得到堂堂少主的青睐,那该有多么的荣幸。
东罗也觉得龙奕当真不是俗物,虽有喜欢之意,却无霸夺之心,为人坦荡荡,非一般人可以比较的,说的话,也特别能入他的耳,当下自脖子上解下一颗玉珠子,轻轻一掰,自里面挖出一颗药出来了,递上。
是那另半颗解药!
“爷说了,两颗解药服用后,隔个十二个时辰,就可以恢复功力,以前的记忆会一点点回来!”
金凌睇着,接了过来。
龙奕不说话了,面上虽依旧挂着笑,但总归是蒙尘了。他明白,这个女孩子,与自己再无可能了。但是,除此这样,他还能怎样?她的心里只有那个人!
于是豪迈一笑,叫了一声:“玄影,拿水袋!”
“是!”
玄影飞奔过来送上水袋,他接过,递上,笑的真挚:
“琬儿,做回你自己吧!不管前路有多么难走,虎头我一定陪你走到底,直到你再不需要我为止。做不成夫妻,我们就做一辈子肝胆相照的朋友。”
阳光璨璨,他笑容明亮,也尽数涤扫了金凌脸上的尘霜。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以前觉得这人很讨厌,现在突然发现他真是不错。
金凌感慨一笑,笑吟吟点头:
“肝胆相照,嗯,这词儿,我喜欢!龙奕,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仰头,把丹丸含入嘴里,一口水,吞下。
****
与此同时,鍄京城,最高的通天塔上,一个戴着帷帽的兰衣贵妇礼完佛,倚栏俯望整个鍄京城,看到的是一片升平底下,那四伏的杀机——
风云动,好戏终于开场,主子,属于你的一切荣耀,兰儿会替您一一要回来。
待续!
还有一更,在晚上!
皇位之争——鍄京之乱 13(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2…8…6 22:38:48 本章字数:3559
经过讨论,金凌、龙奕、东罗、墨景天、阿大以及玄影入鍄京城,逐子和阿二阿三往连云坡去。
碧柔和清漪则暂时借住到附近的农家。
这两个女娃原是不肯的,可她们的功夫太弱,跟在他们身则,无疑会平添负担,虽百般不情愿,到底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同时,她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看住那个平叔。东罗怕出意外,另外派了一个直接听命于他的暗卫护她们周全。
“怎么进城?明着进,还是暗着进?明着进,太容易叫人盯上。”
因为有东罗,想要明着进,自然也是可行的,但这也是不智的嵘。
这话引来了龙奕的好奇:
“你想怎么暗着进!”
金凌神秘一笑,目光落到了阿大身上铢。
“有秘道!还是暗着进吧!阿大,你带路!”
阿大抱拳,自信满满的应命:
“是!”
看到这情景,龙奕、东罗和墨景天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们隐约觉得这个人也是大有来历的,绝非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其实呢,龙山三煞当真就是龙山三煞,只是,他们之所以成了青城公子的跟随,这当中是大有文章的。
金凌也是今天才知道其中玄机,一直以来,她以为龙山三煞是因为自己有恩与他们,他们才一路忠心耿耿的护着她,实际上呢,却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我等是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