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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白了吧,若不是不想惹她不高兴,就算硬抢,我也会把她抢过来。
“可惜我舍不得她难过,只好暂时放手。
“但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了。
“九无擎,你给我听明白了,虽然现在她是你的人,但不见得一辈子都是。你若有那大丈夫气概,就好好护紧了她,别给我一点点机会。
“只要哪天我占了先机,我肯定不会再放手!
“在我眼里,事上一切都比不得一个她。如果她肯跟我走,江山算什么,皇权算什么?”
嗯,什么都不在乎的龙奕,当真痴迷上了凌子——奇怪的痴迷,就好像自己对她的痴迷是一样的吧!
他曾问:“为什么喜欢她?”
龙奕瞪:“这关你什么事?”
后来,他却让人捎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信,信上写了一句话,画了一个圆:
“一双人,一个家,一生一世!”
九无擎明白了,这不务正业的少年,和他一样:认为和自己喜欢的人,组建一个温柔的家,便是人生最大的圆满。
这是龙奕最最向往的东西,江山名利与他而言皆如浮云,所以,这个人,真的能做到为金凌放弃一切,只要金凌愿意接纳,也许,他会是她另一个归宿。
如今,机会来了,那个人便霸着不放了。
九无擎挥挥手,令剑奴下去,站在丹樨台上望着碧空如洗,轻轻吸了一口气,闭眼,依旧觉得心头的钝痛,自她离开,到现在,自以为麻木,但终究还是能了。
她走了!
没有认出他是谁!
带着深深的恨意离开。
走的很爽快。
这样也好,有这样一个他陪在你身边,我便是死了,九泉也无憾。
他睁眸,天上的白云化作了伊人模样。
一场帝王业,只为卿——
十年生死不如,只图你——
这辈子,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活着回去见她一眼,哪怕只是偷偷一眼。老天还算开眼,有生之年,实现了她这样一个愿意,得以与她有了那样一段缘,他已知足已。
而今,他唯一的期盼是:她能平平安安的他嘘了一口气,进御书房。
房内两个侍墨的宫婢侍在边上,两个内侍静静的侍立,一身太子装的了曦儿伏在龙案上怔怔的看着手上的奏折,眼里全是忧思,稚嫩的脸上,担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沉重。
他心下突然有些心疼,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是帝王子,想要好好的尊贵的生存下去,就得担起这样一个担子,反之,就死亡,或是被人贱踏的苦难日子。
作为帝王,即要仁,又要狠,曦儿是仁有余,狠不足,这性子还得多磨多练。
****
拓跋曦在走神,为父皇的病担忧不已,也为那不可触摸的前程忧虑。
近来国事繁杂,他觉得这日子过的甚为无趣,远不及以前的逍遥自在。登基日子已经定下,可他依旧没有做一国之君的心理准备。这一切来的太过匆匆。
刚刚礼部人甚至还提到了他大婚的事。
“现在就大婚太早了!”
他闷闷的拒绝,憋屈着。
曾经,他问过九哥:怎样的姻缘才算完美。
九哥答了一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他跟他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帝王为一个奇女子,罢却后宫,专宠一身,生死契阔。
拓跋曦心向往之,也盼着成年后可遇得那样一个女子。
礼部的董大人说:“先朝有十岁大婚的先例!”
拓跋曦嘴角直抖,他不想娶,可是为了国家的昌盛,什么都得牺牲,不管那那女子好不好,就必须得牵她之手,过一辈子。
他不想这么做,不想误了无辜人的前程——就像母亲。
母亲不喜欢父皇,才自残了容颜。
宫里人瞒他瞒的厉害,可是他已渐渐长大,他能通过各种现象看根本。
所以,他清楚的认识到,做宫中的女人,最是悲哀。
他不想束缚无辜女人,他想长大后娶一个自己真正喜欢,她也喜难自己的女子
可怜的是:他没有自主的权利。
“九哥,非得娶吗?”
九哥冲他走了过来,他拧着眉,愁眉不展,抬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而且还要娶那么多?”
礼部递的折子上写着选十到十五岁的秀女八十一人以充实后宫。
九无擎走过来瞄了一眼,明白他的排斥什么,于是摸摸他的头,安抚道:
“这事,可以缓一缓。你在上面批注一下,此事押后几年。但皇后,一定要娶。慕家的那个姑娘,我见过,很漂亮的小女孩,性子很活泼,人也极善,以后可以陪你玩!最最主要的是,慕侯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好好待她,慕侯必全力辅佐于你。”
拓跋曦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哎声叹气,可怜兮兮的趴在御案前,显露着孩子气。
九无擎冰冷的脸色微微一柔,又摸摸他的头,低低的道:
“曦儿,你要快快长大,要好好的把你的国家经营好。你的身上担负着西秦百姓所有希望。做一个出色的帝王,要让自己的百姓丰衣足食,无灾无劫,稍稍作一点自我牲牺也是必须的。记住了,这是你身为皇储的责任。”
“嗯!”
拓跋曦抹开一朵浅浅的笑,重新振作,点头:“我一定不辜负九哥的期望。有九哥和四位大人辅佐,曦儿一定可以做一个好皇帝!”
“你一定可以的!”
九无擎坚信。
正这时,太子身边的小管公公自殿外急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晋王在宫门外求见。
九无擎放下了奏折,看到拓跋曦的小脸陡然一亮,跳了起来:
“快,快请进来!”
小管公公恭声离开后。
拓跋曦欣喜的看向九无擎:“九哥,四皇兄这番立了大功,我们该如何行赏。”
九无擎深深的看他一眼,淡淡问:“曦儿,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话吗?你和晋王不能并存!”
欢快的年轻脸孔蓦的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九无擎没看,已避到偏殿去。
****
拓跋弘一身银色战甲进来的时候,九无擎正站在窗下,看着威风凛凛的他,捧着大印,阔步走来,昂首挺胸,高大挺拔,卓然不群,身上所发的强悍的气息,是年轻的拓跋曦所无法比较的。
没有再通报,他跨了进来。
“一个多月不见,七皇弟越来越有太子的风范了……嗯,父皇交给镇南王的兵符,四皇兄完好的送回来。给……”
拓跋弘先行了一礼,才笑着说了一句,同时将手上的兵符奉上。
小管公公连忙上去接过来放到了龙案上。
拓跋曦顾不得看上一眼,兴冲冲上去扶:“四皇兄,你回来了。太好了!好些日子不见,想死我了!”
脸上的笑容是大大的,真挚而诚恳。
拓跋弘很亲呢的摸摸他的脸,那神情举动,并没有将他当上高高在上的太子来看,似乎,他面对的还是那么一个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小孩子罢了。举止是宠溺的。会让外头的人以为,他是真心疼着这个七弟的。
不得不说,拓跋弘很能做戏,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乱石林里,曦儿才会拼命的舍身救他。
有道是攻心为上,在这一点上,他做的很好。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是,让人不设防备。
拓跋曦不好意思的笑笑:“四皇兄快别这么说,曦儿学识粗浅,一切都有待好好学习!”
“已经不错了。已经不错。想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何谈懂治国之道……”
目光一瞟,看到隔着一面珠帘,偏殿内九无擎正闲适的坐在精钢椅上,淡淡的看着他,他语锋一顿,转而冷冷的问道:
“他怎么在这里?”
“呃……是父皇令九哥帮我处理国事的!”
“是吗?”
拓跋弘继续冷笑:“一只黑心的白眼狼,怎配帮你处理国事?”
待续!
更晚了!
抱抱!
章节目录 皇位之争——交锋 2(求月票)
拓跋曦笑脸一僵,开始头疼,明澈的眼珠在九哥和四皇兄身上来回巡视了一番,心头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的深仇大恨到底是怎么结下的?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他们可以和睦共处,可是,不行,他们处到一处时,总会生出争执。
“九哥不是白眼狼……”
九哥待他的好,拓跋曦最清楚,曾经,父皇也说过九哥是国之栋梁,只是,彼此间的和气于五年前打破以后,局面就变的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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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白眼狼,谁是?九无擎若不曾包藏祸心,我拓跋弘甘愿把头给拧下来给七皇弟你当球踢……”
拓跋弘厉声喝断,正眼沉沉盯着拓跋曦:
“曦儿,四皇兄再提醒你一声,这个人不可以信。也许,他是待你极好,可他绝对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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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无擎听明白了,这个人胆敢手捧兵符入宫,原来是仗着他和曦儿的兄弟情份,特地挑剥离间来了。
是了,只要他能动摇了拓跋曦对他的信任,九无擎就不能动拓跋弘一下,若是动了,他和曦儿坚不可摧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缝——而这个人打的就是这张牌。
他怎能令他如愿?
在拓跋弘话音落下之时,他自偏殿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冰冷的声音就似从地狱里穿梭而来:
“晋王爷,我若不是好人,为何皇上还能重用我?”
**
拓跋弘转头,冷哼一声,心中怀着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的心情——无论与公与私,这个人都该死。
可他不想和这人正面辩说,九无擎的辩功在西秦国绝对是一绝,他只和拓跋曦说话:
“本王不信父皇的病再不能治了——曦儿,你带愚兄去见父皇,愚兄自塞北结识了一位奇人,特意带来替父皇看诊……如果你还有孝心的话,就让愚兄带人过去看一看……只要父皇醒了,你就该明白,他到底是不是白眼狼。”
话说的是如此的斩定截铁,那语气分明已经认定是九无擎害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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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令拓跋曦微微生出反感之意。
他不悦,他受伤,他很失望,四皇兄怎么可以无凭无据就往九哥身上扑脏水?
他不容任何人来污蔑九哥,毅然而坚绝的摇头,反击了过去:
“四皇兄想去见父皇,那自是应该的。可有一句话,曦儿必须说明一下,九哥绝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他不会害父皇的。
“依着四哥你的意思就是说,宫里的御医全是九哥的帮凶,他们一起在谋害父皇!
“怎么可能?
“这也太荒谬了……
“四皇兄,父皇身子不好,已是一天两天了,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反反复复的发作着,你怎么能将父皇不醒的罪罚硬生生全套上九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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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弘又哼了一声,淡淡的睨了这个良善的孩子,抬手指着九无擎,脸孔上浮现薄怒:
“曦儿,你就醒醒吧,他若不是我说的这种人,那他能是哪种人?
“你可知他瞒了你多少事?
“你晓得他对父皇的恨有多深?
“你可清楚在朝中密植的人马有多广?
“你可了解他在江湖上的势力有多强?
“他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就是想一手掌控于你,你若糊里糊涂信他,既便被他卖了,你还在那里欢天喜地的说:九哥待我真好……
“我告诉你,他只不过想借你的手,做他那些不可告人的丑事罢了……”
声声句句,爆发出来的尽是对九无擎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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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四皇兄,不许你这么说九哥坏话。你不了解他,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他……”
拓跋曦急了,涨红着年轻的脸孔,一步步退到了九哥身边。
虽然他和四皇兄关系极好,可他更无法容忍自己有意的四皇兄如此打击九哥,他生气了,高声辩道:
“他心系万民,他忧心社禝安宁……你不懂他,你就不能随意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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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一声认命的、心痛的低笑自拓跋弘嘴里溢出来,他将目光缓缓再度落到九无擎身上:是了,自己待他再好,总不及九无擎,父皇一直扶曦儿拉拢着九无擎。
他不辩,压下忿恨,冷静的一笑:
“好,好,那你就信他去,就当我是在诽谤。七皇弟,九无擎到底是怎样一个角色,相信不用多久,你
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而不需要我来跟你耳提面命来提醒你什么……”
他冲九无擎递去一抹鄙夷之色,最后,将目光落到拓跋曦激动的脸孔上,再一次要求道:
“我要见父皇,七皇弟……让人给我带路,抑或是你亲自带路,见不到皇上,我怎么可能相信,皇上会真的心甘情愿给了他首辅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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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晋王,你这是什么态度?
九无擎推开脸色微变的拓跋曦,向前走了一步,冷冷一笑,厉声喝道
“君之有君之纲,臣有臣之礼,皇上的诏书已下,太子既将登基为帝,是一朝帝主,你身为堂堂晋王,怎敢如此大呼小叫?口口声声说不信皇上的旨意,难道你认为这旨意是造假的不成?
“依晋王爷的言下之意,你这是在怀疑太子殿下矫旨夺位?
“那本首辅今儿就明明白白跟你说个清楚:诏书是皇上亲口所下,字是顺公公代笔亲书,圣旨是宫氏之人亲自宣读,三大辅臣耳听为实,皆得垂训,太子殿下继位那是顺应帝命,合乎伦理,诏书来由,也来的堂堂正正。
“今日,你公然在此大闹说不信皇上诏书,偏着说,你是在怀疑我在暗中动手脚,请问晋王殿下,九无擎五年来深居简出,有何本事将整个皇宫拿捏在手上,令所有人服首贴耳听命于我,害了皇上,又有何本事可令三大辅臣臣服,一起造这天大的谎言;反着说,你这是置疑太子继位继的名不正眼不顺,你是在怀疑太子与里应外合,夺皇上的天下——
“晋王爷,太子是储君,多年来深受皇上恩宠,与皇上那是那父慈子孝,天下人口皆知。最重要的是皇上病染疾症,非一朝一夕,今番里,恶病突袭,病的迅猛,而在榻前授以重任,那是人之常情,却叫你用心险恶的欲加其罪,以满口无稽之谈,动国之根本,乱社禝之安稳,妖言惑众,你说你该当何罪……”
字字句句,九无擎站足了一个理字,不留任何把柄,一番喝斥,那是义正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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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拓跋弘一阵鼓掌,脸上浮现的是讥讽之笑:
“好一个九公子,好一张无人可及的铁口,也难怪可以将整个朝堂上的人玩弄的手掌上。一番事儿,那做的还真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可本王得提醒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能瞒得了一时,总无法瞒了一世。
“本王从不认为太子继位有什么不妥,更不存在所谓的妖言惑众这一说法,本王只是在提醒我的好弟弟,要好好的留心身边的人。这世上,往往最信任的人最容易背叛自己。被捧的越高,摔的就越重。九无擎瞒了你太多太多事,哪天要是一古脑儿都爆发了,你要是承受不住,可别怪愚兄没提醒过你……曦儿,我要见父皇!”
他不想再作口舌之争,末了将重心移到重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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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曦的心,跳的飞快,将目光落到了九无擎身上,他也知道九哥瞒着他很多事,听四皇兄的口吻,似乎,他清楚着其中的始末,并且认为他会因为那些事而利用她,是这样吗?
他疑惑着,没有问,只是止不住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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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情,令拓跋弘误会了,他再度发出一记冷笑:
“怎么,曦儿身为一国储君,就连这一点事都得看别人眼色的吗?要是这样,曦儿,你这太子,你这未来的皇帝做的是不是太窝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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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在讥讽他已受制于了人了。
拓跋曦没有争,只是闷闷的打量着,心里极不痛快,一扫初见时的欢乐,难受的道:
“四皇兄,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字字句句都得夹枪带棍?九哥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要得你如此数落,就算九哥有事瞒着我,那也是为我好。我信他。你挂心父皇,我自会带你过去……嗯,对了,四皇兄请来的大夫在哪里?”
“在宫门外候着!”
拓跋曦点头,转身吩咐侍候在旁的小管公公:“去,将晋王爷带来的大夫引到紫宸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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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无擎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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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管公公到了元庆门,瞧见了那位大夫。
一个白发飘飘的老头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
小女孩很漂亮,长着一双明闪明闪的眸子,两条柳眉儿就像又细又长,美极,那小脸袋粉嫩透红,小嘴儿就像一只刚出水的红菱,水灵灵的,正在叫嚷:
“爷爷,这皇宫,真是漂亮呢,真美,真美……”
那声音,山莺似的,又脆又甜。
“喂喂喂,小伍儿,别乱走,这孩子,悠着点!悠着点!这皇宫再美也是牢笼……”
老头子呵呵笑着,直捋着胡髯,眯眯笑着,候在如画如锦的园子里,眼不露惊奇色,从容而淡泊。
小管一眼就可以确认:这是一个看破世事的江湖奇人。
不为华丽所动,不为名利所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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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宫。
顺公公正在替拓跋躍擦汗,皇上一直在昏沉,身上则一直在不断的出汗。
殿外一阵嘈乱。
他回过头时,就看到太子领了晋王走了进来,连忙退到边上行礼。
****
拓跋曦急步跨到床边,坐下,深深的睇视着不省人世的父皇,心头有怨,有恨,也有爱——
这世上,哪个孩子不渴望得到父亲的垂怜?
可是自小,他作人质,自呀呀学语开始,他的世界里,只有父亲两字,却从不曾得到过父亲的爱惜,有的是质子生涯的屈辱。
容伯说:那是父亲唯一赐予的。
他怨过的,但心底依旧怀着对父亲的向往。
回朝,他得到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皇子头衔,后天的“愚钝”令父皇不曾正眼多瞧他一眼——其实,他是聪慧的,是容伯让他装笨。
容伯说:大智若愚,方可保全自己,你也可借机看清你父皇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