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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握着她的手,迫她回身看自己,几乎要将她细细的手腕折断,“陌九如!陌九如!本王何错之有!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九如不说话,只是侧头冷冷的看他。
“你!”他高高举起手来,恨不得一掌打下去。
却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主子息怒。”
沐云炀怒极,抬脚狠狠踢在那人脸骨上,“李承武!你凭什么拦着本王!混账东西!”
李承武也不躲,放开他的手推到了九如身边,竟伸手握住了九如的手,扯她一同跪下来,他低头,沉声道,“奴才自幼跟着主子,十多年如一日,为主子刀山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而今,奴才斗胆,求主子一事。”
沐云炀眉毛拧成一线,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反剪双手压制怒气,“说。”
“奴才请主子赐婚。”
“什么?你说什么?!”
李承武将九如的手握得更紧,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住了她,“奴才斗胆,奴才请主子赐婚!奴才要娶九如姑娘为妻。”
沐云炀愣了半天没反应,许久才哈哈大笑,他伸手指着九如,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落下泪来,“李承武,你再给本王说一遍,你说什么?”
“奴才请主子赐婚,奴才要娶九如姑娘为妻。”
“娶陌九如?”沐云炀沐云炀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面说,一面禁不住笑,到最后,似乎笑疼了肚子,只得伸手撑在墙上弯身抚着肚子喘,竟大半天缓不过神来。
长廊空寂,只白雪映衬着一片残红,越发寂寥。而那人的张狂地笑,便在这样的空寂之中反复回荡,到最后,竟成了一片惊骇。
“……”九如脸上却满是疑色,张口刚想说句说什么,却被李承武紧紧握住了手。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九如摇一摇头。虽在那人脚下跪着,可那姿态之中,却有着一股子难言的坚定和执着,那么的安全,可靠。
许久,那人好容易止了笑,双手仍叉腰压在腹上,只是略微弓着身子,死死盯住了九如。他面上还满是笑容,可眼神之中,却全是狠厉。
良久,他一脸笑意瞬间转为狠厉,竟猛然抬脚毫不客气的踩在李承武肩上,承武闷哼一声,丝毫不见躲避,只硬生生受着。那人便越加笑起来,弯身贴近承武的耳朵,他一字一句,声音低矮,却掷地有声,“你开什么玩笑么?!成心想笑煞本王?!”
“奴才并没有开玩笑,奴才真心愿娶九如姑娘。”李承武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三分傲骨,固执如顽石。
“哈!”那人昂首笑出来,眉目间却结了一层寒冰,“你堂堂一个从三品带刀侍卫,竟要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小丫鬟?便不怕人笑掉了大牙!”
“王爷!”李承武一动不动,神色却冷峻起来,声音也越加冷淡,“王爷好歹注意着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要这样的信口雌黄好,倘若传扬出去,实在有失体统。”顿一顿,他抬头看住沐云炀,低声却无比清晰地说道:“承武并不觉坦然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是有失身份之事。九儿随夫人入宫时日尚浅,宫中奴籍中并不曾记载,还请主子开恩,玉成美事!”
“哼!还真是长本事了呢!竟晓得教育本王——李承武,你还真是大度!本王哪一句说错了?她与人荒郊野合在前,私通芶且在后……”沐云炀习惯性的挑眉,唇角含笑,一脸桀骜不驯、漫不经心,只将这样尖如刀锋的刻薄话说得自然而然、云淡风轻。
九如双手猛地一抖,竟呵的一声冷笑出声,“荒郊野合?私通芶且?淮安王所言真是丝毫不假,咱们静安王笑谈中可翻覆XX,顷刻间能颠覆黑白,真是铁嘴钢牙不饶人!”
“混账!哪里有你说话的分!”沐云炀唇边噙笑,眉眼间却满是戾气,说话间竟抬脚向她踹去。
“主子!”李承武向前膝行一步,抬手挡住了那一脚,“主子,适可而止吧!”
“适可而止?!哈哈!”那人大笑不止,却忽然俯身狠狠攥住了李承武身前衣裳,生生将他提将起来,他咬牙切齿,“李承武,本王告诉你,你要娶她陌九如,没门儿!不可能!本王不许!死都不许!”
☆、第六十七章 vip (2286字)
那人怒火中烧,甩袖而去。可才踏出去几步,竟又反身折回来,他一脸狷狂邪狞,弯身一把挟住九如手腕,将她狠狠拖进自己怀里,“陌九如,你便这么盼着嫁给他?!”
九如吃痛,却迎着他目光绽出讥讽地笑,“主子,奴婢盼不盼着嫁,跟您有什么关系?奴婢乐意嫁便嫁,不乐意嫁便不嫁,不是么?主子心怀社稷坐拥江山,竟还有功夫操心奴婢的婚事!奴婢真是三生有幸!”
“好!倒是有着几分傲骨,这时候仍晓得挤兑本王!陌九如——”他腰身弯的更低,另一只手狠狠扣住九如后脑,在她耳边呢喃,那声音低哑、气息拂动,分外暧昧,“你如此这般忤逆本王,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主子,奴婢在您身边,哪一天不是生不如死?!”九如笑着,神色却异常冷峻,那一张小小的脸上,就满是不屑和讥讽。
沐云炀蹙眉愣了一愣,许久才松开她,慢慢走了。
待要转过了回廊,他再次站住身,头也不回,“承武,吩咐下去,本王要将陌九如收为偏房!”
“主子不可!”李承武一愣,迅即惊呼出声,“万万不可!”
沐云炀轻笑,“呵,你倒是跟本王说,究竟有何不可?!本王向来心善,只想成全她,让她知道究竟什么是生不如死!”
“主子,主子!”李承武急切的向前膝行,可那人却不管不顾,径自笑着离开。
他走了好远,那笑声竟还在回荡。
李承武无力跪在廊上,头埋的极低,竟无论如何无法开口,许久,他沉沉叹息,“对不起——”
九如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了李承武身边,竟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小小的脸埋在他颈间,“武哥哥,九儿知道你是为了九儿好——”
李承武紧紧握了拳,面上竟有些无措,“我只想帮一帮你……我不想你如此的为难——可……
“武哥哥,谢谢你。你的用心九儿知道。你放心,这节骨眼上,就算是他肯,也有无数人不肯——”
她话音未落,李承武忽然抬头看住了她,那神色中满是纠结和复杂,“你都知道了?”
“事到如今,若再不明白,我陌九如也太傻了些。自来后宫无真情,更何况他无厌王爷从来不是多情之人,不是么?”这一句话,九如说得清浅,浅的好是一抹自嘲,“我早就该明白的,他早就不是昔日的沐云炀,我亦早就不是昔日的——”
李承武大惊,抬手一把捂住了九如口唇,“不可言!不可言!”
九如抬手握住李承武的手掌,只是笑,“武哥哥,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九如的心,是真的凉,比这雪,还凉。”
九如收拾好东西回到“燕寝凝香”的时候,陈若香正歪在榻上歇息。室内暖如三春,她便只穿了一件朱红的锦袍,整个人无比慵懒的倚在榻上,她面色红润,唇角含笑,鬓边凌乱,衣衫不整,分外有一股难言的风情。
九如见她盹着,方要离开,便听那人开口唤她,“可是九儿来了?”
“回夫人,正是奴婢。”
陈若香睁眼,撑起了半个身子看住了九如,她眉目间隐约有一抹喜色,表情里更分明带着一丝挑衅。
九如不看她,慢慢低下了头。
“本夫人累了,九儿过来帮我捶捶腿可好?”
九如不抬头,轻声应是,缓步上前。
陈若香轻笑,抬手拢拢头发无比慵懒的倚在了榻边。可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动作,却使得锦袍的袖口顺着她雪白皓腕滑落,那右手腕上,竟分明留着一圈红红的指痕。
似乎觉察到九如视线,她作势放下袖子,低眉笑了一笑,“真是让九儿笑话了不是?他这人,你也知道——这许久不见,难免……”她笑着,半边脸红艳动人。“想来九儿也听到了,他说,他绝不会去娶旁的什么人呢!”
九如不说话,只是无比专心的为她按摩腰腿。
陈若香便也不说话,偶尔一丝娇吟,更衬得媚眼如丝娇羞动人。
“夫人,可还喜欢这雪景?”
陈若香唇边有一丝意思讥讽,“坐看深来尺许强,偏於薄暮发寒光。半空舞倦居然嬾,一点风来特地忙。 落尽琼花天不惜,封它梅蕊玉无香。倩谁细橪成汤饼,换却人间烟火肠。——这般景象,为何不喜欢?一直喜欢。”
“夫人若喜欢,便好好欣赏,待到积雪融化,只怕空余泥泞了。”九如不抬头,声音无波无涟,平淡无奇。
陈若香却猛地坐直身子,“你什么意思?!讥讽到本夫人身上了!”
九如抬头,静静看住了陈若香,“夫人,奴婢不敢。该说话的话,奴婢都跟夫人说了,并不是奴婢多事,只是有些事情,夫人必须看明白想清楚,这深宫中不比……”
“啪!”九如话音未落,竟被陈若香一掌打在面上。两人距离并不近,这一掌已没有多少力道,可九如就觉得,那疼痛自面上一直蔓延到了心底,生生的疼。
“夫人,总有一天您会明白的,九如是为了您好。”
“那么,现在给我滚!本夫人还是那句话,待到顿悟之日,必三拜九扣答谢与你!”
九如抬头,静静看住了陈若香。这是她早就想到的结局——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可九如明知道会这样,还是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了,不为别的,只是那么想把那人对陈若香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已。可她却早就被所谓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她不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那人不辞辛苦、费尽心机部下的局——不惜牺牲一个女子最纯真的感情和最深刻的幢憬,只是无情的将感情做为一种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难道这就是宫廷?这就是争斗?没什么不能牺牲,亦没有什么不能舍弃?!
那以后呢?待到她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一切又会怎样——
“不可言,佛曰不可言。”九如低头笑了,却满口血液的甜腥。
竟生生咬破了唇。
☆、第六十八章 vip (2788字)
转出了燕寝凝香,九如慢慢走在空旷的后院。长廊幽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朱红。可那些金灿灿的阳光,却都被阻隔在高墙的那边,只有一小片光线,有气无力的照在一地皑皑的积雪,越发显得那长廊深沉压抑。
“九儿。”那人的声音温润平和,隐约带着难言的温柔。
九如回头,淡淡看上那人。修眉悬鼻,温润如玉,正是尹梓旭。
九如不行礼,只是侧头露出娇俏地笑,“九如就知道公子会来。”
那人微微耸肩,抬手将自己披风裹在了九如肩上,只是浅浅的微笑,“那么,九儿一定知道旭为何而来?”
九如一脸慧黠,“自然知道。”她停一停,转身依旧看外间雪景,“公子放心,九如无心跟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九如实在是跟不起。”
那人抬手慢慢抚在九如肩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九儿,你一直是个聪慧的孩子。这深宫之中,如果不够聪慧,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如果太聪慧,一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声音低浅,却没有丝毫情绪,竟听不出是告诫还是安慰。
九如眉目中笑意深沉,回身屈膝行礼,态度却依旧的冷淡,“公子说的是,奴婢记下了。”
“不,不是的。”尹梓旭不由错身躲开那一礼,伸手扶住九如手臂,“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九儿,尹某不才,却自认慧眼识人,对自己这一对招子还有着几分自信。”
九如抬头看住他,“那又如何?”
“九儿,你不简单。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可不管怎么样,你记住,安分守己,切莫任意妄为。”
九如不由冷笑出声,“公子这话还真是有趣。从一开始,九儿便在被你们左右,被你们利用,循着你们步下的路子按部就班的向前。什么时候由得着我一个小小的丫鬟任意妄为过?公子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么?”
那人不说话,只握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了一分,“九儿,你实在太过于聪明,亦太过于尖锐,你肯屈于形势,却不肯屈于任何人!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九儿,这样子,怎么可以?!好自为之,知道么?好自为之!”
九如冷笑,只是不说话。
那人无奈的摇头,语气越发像是在宠溺一个刁钻的小孩,“九儿,别这么尖锐!他不是坏人,只是被形势所迫,他心里……”
“公子!”九如挣脱他,失声笑道,“公子何苦说这样的话,即便是没有我家小姐,也会有旁的什么的人来做你们的牺牲品不是么?又何苦和我一个小丫鬟做这样的解释——”
那人摇头苦笑,“九儿,你明知道,在他心里你是不一样的……”
“住口!”九如忽然恼起来,一把推开他退出去好几步,只是含泪摇头,鬓边长发飘摇,越发显得楚楚动人,“公子为什么要跟九儿说这些?!什么叫在他心里我是不一样的?!九儿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有什么资格让他对我不一样?伤害我利用我的时候,他怎么不说?诅咒发狠要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公子,九儿不想听这些!不想听!”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的跑掉。风很冷,自鼻端吸进去,变成一团热气呼出来,竟慢慢竟五脏六腑都冻结起来,那么疼!
“什么叫在你心里不一样?沐云炀,这真真假假,你让九如如何去分辨?真可笑,真可笑!”她弯身剧烈的喘息,几乎要笑出眼泪来,“沐云炀!臭沐云炀!烂沐云炀!混蛋沐云炀!混蛋!混蛋……”
泪,终还是落下来了。她赌气的抬手用掌心用力抹掉它,可那热的泪,还是一滴滴的跌落了,融了雪。
她走了很久,沐云炀才慢慢从藏身的角落出来,怔怔看着那被眼泪消融的积雪发呆,竟许久说不出话来。
心里,疼。说不出的,疼。
日子过得飞快,可九如的却仍旧是不好不坏的拖着——总是李承武每日都会来送药,她却固执的不肯接受与那人有关的任何东西。
素日清闲,每天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看一看陈若香的脸色,或者看两人上演的一幕幕深情厚意。往往两个人在她面前耳鬓厮磨,男的越发邪魅动人,女的越发娇羞俏丽,又鹣鲽情深、柔情缱绻,美好如画。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沐云炀的眼波,总会似有还无的漫过来来,漫不经心的看上了九如的双眼,一闪而过,却分外的清冷和无奈。
“主子且等一等,夫人换好衣裳立时就过来了。”狠狠压住喉咙里的不适,九如将手中茶杯慢慢递到沐云炀手中,慢慢向外退去。待到出了门,顺着廊子猛奔出去几步,却再也忍不住抚着胸口一阵猛咳。
便有一双温柔的手自身后将她拢进了怀里,“怎么还不见好?”
九如整个人就崩成了一线,施力想要挣脱,却被那人紧紧扣在了怀里,“本王认真想过了,那日的话还是要作数的。只是现下时机不对,待过了这一阵子,你便跟了我,可好?”
九如后背紧紧靠在那人胸前,连一丝挣动都不能有,只得冷冷道:“主子抬爱,奴婢愧不敢当。
“九儿,别这样跟我说话,可好?”那人的声音里,有深深的怜惜和温柔,竟然人觉得那么的恍惚。
可九如却忍不住冷笑起来,“主子想听奴婢怎么说话呢?还是明示的好!”
那人便恼了,施力令她转过身来,“本王已经说过,会让你呆在本王身边,会补偿你!你还要怎样?!还要本王怎样!”
九如静静看了他一眼,低头道,“主子似乎并没有问过奴婢是否愿意。”
那人狠狠叹了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慢慢将九如扯进了怀里,他柔声道,“那,你愿意吗?”
九如自他怀里挣脱,微笑着看上了他的眼,干涩的唇轻启,慢慢说道:“奴婢,不愿意。奴婢要的东西,主子您,永远都给不了。”
“你说什么?!”沐云炀一张脸霎时青白难辨,眼中亦弥漫上一层怒气,绝美的脸上满是不甘,一味怒吼道:“本王给不了?!那谁能给得了!莫名?!还是李承武?!陌九如,你给本王说清楚!”
九如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九如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玩具。不是主子利用过了随便给一点安慰就可以满足的。九如亦不需要这样的安慰,主子大可不必费心。”
沐云炀神色一凌,伸手推开了九如,他双眉微蹙,无声看了九如半天,许久,他缓缓开口,“圣旨,明天就回到。”
九如唇角轻动,想笑,却没笑出来,只是抬头静静的迎上了他的眸子,“奴婢知道了,主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是么?”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这样敏感,这样聪慧。”沐云炀眯眼无比认真的看上了九如波光滟激的眸子。许久,他抬手蒙住了她的双眼,弯身,吻在了她的唇角,双唇轻动,他红唇摩挲着她的,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九儿。”
那一刻,九如笑了。眼中却无比湿润起来。
“嗯。”
她不动,任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只是贪恋的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她知道,这样的时刻,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可有时候,即使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短暂,也可以成为铭记终生的永恒,不是吗?
☆、第六十九章 vip (2246字)
转眼天色微暮,只留一院雪光衬得四处明晃晃的动人,越发显得那森严的大殿暗淡深沉。
陈若香便悄无声息的站在大殿门后,眼睁睁看着这明艳和昏暗在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上溶出一片暧昧不明交界。就觉得自己,亦挣扎在一片这样的“暧昧不明”里,越发的看不真切。
她呆愣愣站着,双拳紧握,指甲抠进掌心仍不自知,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种种情绪充斥得满满的,到最后,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是气恼?是忧愤?还是伤心?
或者是恨。
“夫人?”清嫣满是惊恐的声音一闪而过,迅速在陈若香心上划过。可只是须臾之间,那声音又变得无比平和温润起来,“夫人怎么独自站在这里?现下寒气正重,夫人当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