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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嫡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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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芙只是随意一笑,无论得宠与否,她们在温娇的手下肯定没有过过好日子,所以才会在她开始清内宅后就第一时间主动示好。“把这些个礼都记下,回头让阿秋给她们也回一份礼,她们手头应该也没有多少闲钱,就当我领了她们这份心意。”

    汤妪听了谢芙这番话,确有些出乎意外,郡主什么时候也知晓人情世故?不过心里却是欣慰的,亲自接过一碗热热的酪浆递到谢芙的手中,“其实她们无非都是一群下贱的姬妾,郡主不理会她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这样一来,她们心里必然念郡主的好,只怕夫人知晓后心里不痛快。”说着最后那句话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一面说一面还示意阿秋备水让谢芙沐浴,“郡主是不是也要让阿秋顺便看看其他妾生的小子呢?”

    “我正有此意,谢十固然不错,但是多看看我那些个庶出的弟弟们也没坏处。”谢芙感觉到那温热的酪浆把身体百骸都滋润的暖暖的,轻咂了下舌尖,似乎还留有那酸甜的味道,想到今晚借她靠了一会儿的男人,就像此刻手中的酪浆一般,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在寒凉的秋意里的作用却又是那么明显。

    想到他,她的脸依然还是透着那一丝丝绯丽的红色,把玉碗轻轻地搁在案上,靠在身后的靠垫上,轻舒一口气,“我就是要让二娘心里不舒坦,然后就像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温娇意图折磨她的身体,她就要折磨温娇的精神,一点一点地磨平,一点一点地蚕食。

    汤妪看着这慵懒的少女此刻脸上淡然的表情,叹道:“郡主是越来越像公主了,不,应该说是比公主更胜一筹。”公主当年虽然有天家威仪,但仍然还是被温娇迷惑才会种下这种恶果。

    听汤妪提到娘亲,谢芙的眼神就是一黯,“娘若活着,知晓二娘的所作所为,早就把她撕成十八块拿去喂狗了,哪会像我这般不温不火地吊着她?”

    就是这不温不火地吊着才更见高杆,汤妪不禁在心里想到,未出阁的女儿家要注重名声才能在为自己择一个好夫婿,将来也才能得到世人的敬重,思及此就会想到那个姓冉的男人,她正要向郡主问个清楚明白,阿秋就进来禀报说是沐浴水已经备好了。

    “郡主今晚去了趟那藏娇馆,还是洗一洗为妥。”汤妪建议道。

    谢芙没有异意,起身随汤妪到那浴间,她总还是能从身上闻到那股藏娇馆香鼎里散发出来的香气,眉头仍是一皱,那味道过于浓郁,鼻子有些痒痒的,看来又要打喷嚏了。

    氤氲的浴室里,谢芙舒服地坐在木桶里,任用汤妪把那温热的水浇到她的身上,把今天所有的疲劳都驱逐一空。

    汤妪总算弄明白了冉溥的来历及他与谢芙之间达成的协议,皱着眉浇了一勺水后,道:“郡主,真的觉得此人靠得住?若将来大事得成,老奴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谢芙素手把热水掬在手心里玩耍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道:“那是妪不了解他,其实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当然她的举动并不是单单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就冒然的与之结盟,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她没有向汤妪明说的,相信冉溥自己也清楚她能放心与之合作的原因,她从来没有担心过会出现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局面。

    汤妪的手顿了顿,郡主这给的是什么答案?这么随意?看着她被热水熏热的脸蛋微微泛红,颇有一些怀春少女的痴态,看来她要多多打听一下这个叫冉溥的人,随后又顺手给谢芙的后背浇了一勺水,“与其担心朝政的风云变幻,我更担心郡主的终身大事,那毕竟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若那位姓冉的将军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奴……”

    “妪说到哪儿去了?”谢芙转头绷着俏脸打断了她的话,说着说着,怎么把她与冉溥扯到一块儿,含霜的脸蛋下却有些微的尴尬与赧然,“就算我摆脱掉了桓衡那个龌龊的小人,再挑未来的夫主时也不会再大意,总要擦亮双眼挑个好的。”

    “郡主莫恼,老奴也没说什么,一切不过是随口说说的。”汤妪笑道,“自然是要挑个好的,还有不能像郎主那般的人。”郡主有这心思,她就更放心了,原先她心底还担心她会因桓衡的事看破红尘,万一学那玉真子一般去西山的道观出家那就糟了。

    “像爹那般的人也只是空有外表而已,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励,我已经学会不再以貌取人了。”谢芙淡然道。

    主仆俩在这布满水气的浴间声音不高地商量着事情,阿秋却推门进来,“郡主,夫人过来了。”

    这么晚了温娇还过来?谢芙的眼里有几分愕然,又有几分了然,只见她嘴角一笑,“妪,伺候我穿衣,阿秋,让她在厅里候着,对了,别忘了给她倒上一碗温热的酪浆,让她有心情赏赏风景。”

    汤妪自是不敢怠慢,天凉,郡主若真的得了风寒那就可是大事了,自然地抓起那放在屏风处的衣衫一件一件地套在郡主的身上。

    夜露风凉,在夜色中奔走的冉溥却是乘着这一股风快速地与己方人马汇合,当远远地看着自己带进洛阳城的手下正焦急地等着他,他自是加快了步伐,他的这群手下办事还是挺牢靠的,而且看来已经把那群探子摆脱掉了,他忙上前道:“萧先生与阿一已经出了藏娇馆了吗?”

    “将军,我等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萧先生摇着羽扇从暗处出来,“倒是将军带着红颜一去已有多个时辰了,不知红颜此刻安好?”最后仍不忘消遣冉溥几句。

    若萧先生等人希望从冉溥的脸上看到尴尬或不好意思的神情,那么他们肯定会失望,此刻在他们面前的冉溥仍是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萧先生倒会开玩笑,此话溥听闻倒没有什么,若让别人听去岂不是坏了人家闺阁女儿家的名声?”此话听来义正词严,从中倒不会听出他的心思,“对了,萧先生,不管那个贤王开出何种条件,都答应他。”

    原本想看冉溥尴尬的人顿时就怔住了,怎么将军一开口就答应要与那贤王合作?这不合将军的性情。

    “将军,这决定是否过于仓促?”有人小声提到。“我们是不是该与贤王磨一下再答复岂不是更稳妥一些吗?”

    “贤王此人虽然外表光风霁月,但内里也是狡猾多诈,他的合作不会有太多的诚意。”萧先生收起羽扇一本正经地道,“还是将军已有对付的良策?”

    冉溥却是圈着双手抬头看了眼那稀疏的星子,“萧先生放心好了,此事我已有了更稳妥的主意,我们这趟洛阳之行不能空手而归。”当他再望向那些手下之时,已是凌利的目光,“之所以不再磨他一下就答应,我就是要给他一种我乃粗人,是个只懂征战的一介莽夫的错觉,从而降低他对我的防备之心,这样才有利于我们暗中行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贴身侍女

    冉溥的目光仿佛能划破黑暗的夜空一般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那张刚毅的脸依然是紧绷着,但是舒展的眉头显示着他的心情至少是愉悦的,从他的嘴里发出一条又一条的命令。

    萧先生的面容又恢复了之前的愉悦与放松,他没有拦着冉溥的命令传达下去,这或许是一招不错的暗棋,只希望到最后不要变成是一招臭棋,但想来眼前这不过二十五岁的男子是不会把暗棋下成臭棋,那他又何须操心呢?

    他依然记得初遇之时,这男子便就是现在这副样子,即使当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当时一见他便赞道:“此子非池中物,他日一遇风云便化龙。”兴喜之余,他以他的命格卜卦,后又叹息之,虽能跨过眼前的障碍,但是此子终难越过二十八岁的年华,出于爱才之心,他无论如何算,也算不出他命中的大劫会应在哪里?正在他感叹之余,那卦象又有了变化,这才是他执意要为他寻得天命女的原因,若为龙,终要遇凤,不然何来龙凤呈祥?

    不过也让他迷惘的是世间真有那样命格的女子吗?直到那天来洛阳的路上,夜观天象,天上星子划落,掐指暗算,正所谓有魂以身侍火,终换来这改命之机,他这才查觉到所要寻找的天命女就快要出现了,一切终究敌不过茫茫苍穹的计算。

    在冉溥的目光注视下,一群手下都一一弯身道了声“诺。”

    “除了萧先生与阿一之外,你们依然隐在暗处。”冉溥道,挥手示意那些手下暂时离开,然后才又带着萧先生与阿一两人漫步回朝廷给他安排的住处迎宾馆,一路上,他才把前因后果慢慢地解释给萧先生听。

    萧先生听后,仍是那样慢慢地摇着羽扇,笑道:“没想到那个小郡主居然如此大胆,向将军提这样的建议,难道她不怕将军将来出尔反尔?趁机霸占洛阳不走了?”仍是那调侃的语调。

    一提到谢芙,冉溥刚毅的脸上不自觉的就会带上一抹笑意与温柔,“所以我才说,那小丫头有一双很利的眼睛。”现在的谢芙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但是她却有着很强的政治嗅觉,这已经相当难得了。

    “将军,她看出了什么来?”阿一仍是一脸茫然地问道,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小郡主有何了不起的,除了傲慢之外,她好像没有可取之处?当然还有她那个可恶的侍女也在此列。

    但正在交谈的两人没有一个有兴致回答他那蠢问题。

    萧先生却已是两眼放光了,“将军的底看来她已经全摸透了,这回将军应该相信她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天命女了吧?”

    “萧先生又在说笑了。”冉溥摆手道,“那个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与什么天命女的理论可没有半点干系,她只是一个敏感脆弱又带了几分傲意的小女孩。”他有他的骄傲。

    “将军,她摸清了你的底,你又何尝没有看透她的本性?”萧先生一针见血地道。

    这回轮到冉溥愕然了,首次有些怔住地看着萧先生的脸,他一直知道这老头想撮合他与谢芙,不单单是为了天命女的那套理论,更多的是希望他能从母亲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母亲的惨死已经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所以他从来不会亵玩女性,但这也不代表他不会娶妻,结婚生子,为家族开枝散叶仍是他的义务。

    但是这个妻子人选换成了谢芙,想到她在那浓浓的熏香中仍能散发出淡淡的馨香及软软的身子,没来由的心中就是一热,双手仿佛还能感觉到抱住她那软软的身子的热度,就在他思绪茫然之际,听到不远处的马车里有人交谈的声音,凭着习武之人的耳力,他隐隐仍能听到今晚颇有些耳熟的男子声调。

    冉溥这才从那迷离的情丝中回过神来,淡然地看了一眼那驶来的马车,目光逐渐又带上几分肃杀之气,虽然在洛阳城里不能随心所**,这样会引来各方的猜测,但也不代表他不能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谢府里宅子的油灯散发出来的光线依旧是那样明亮柔和,谢芙歪躺在三扇屏风床内,青丝铺满了身后的绣花枕头上,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屏风上的荷花图案上,一层又一层的繁复粉色花瓣在烛光的映衬下却又偏偏带上了晕黄之色,“二娘走了?”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地道。

    汤妪推门进来的身影在油灯下被拉得极长,她一进来,跪坐在木榻床之下,微笑着道:“老奴亲自送她出去了,郡主真该亲自送送的,夫人的脸色比在厅里之时显得更为难看。”

    谢芙转身趴在枕头上,想到那个欲图表现出慈母风范的二娘看着那长案上堆着的物品时,想要震怒却又极力压抑的表情,突然就一笑道:“其实她何必来呢?相信今天内宅里姬妾的举动早已是传到她的耳中?真的是自己前来找罪受的,我若不成全她,岂不是我的罪过?”

    正在燃着息神香的阿秋闻言,笑道:“那是郡主狡猾,夫人至今仍以为郡主好欺骗,所以才会这般作为。”

    “阿秋,你这话就不对了。”汤妪板着脸道:“郡主,温娇这个人极能忍,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小官吏家的女儿变成了堂堂公主身边的侍读,这份功力一般人都不具备,郡主可不能过于轻敌了。”

    谢芙却道:“妪多虑了,若二娘真的对我已有防备之心,却仍要在我面前忍,那就更美妙了,有什么比想骂又不敢骂还要痛苦的事情呢?”似又想到什么,她又坐起来,“可有挑上一两个合适的侍女进来?”

    “我以为郡主已经忘了有这么一件事呢?”汤妪的老脸此时笑成一朵菊花,轻拍了一下手掌,顿时就有两个穿着淡蓝色衣服,梳着双环望仙髻,髻上系有红头绳,此刻宽袖一挥,跪坐在木质地板上在她面前恭敬地低头行礼。

    “这两个侍女都有些许功夫底子,还望郡主赐名?”汤妪又笑道。“她们的父母都是侍候过公主的,所以老奴才特意选了她们前来成为郡主的贴身侍女,忠诚度勿庸置疑。”

    谢芙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睃巡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杏色皮肤,嘴角下有一颗黑痣,正大胆地偷瞧着她,而另一个年纪稍大,倒是懂规矩地跪坐在一旁,态度恭敬,“不用那么拘谨,都抬起头来。”

    两人闻言,这才把原本跪坐在地上有些僵硬的手脚微微伸展开来,微抬起头看了眼谢芙,然后又半低着头。

    “都说说你们家里有什么人?”谢芙感兴趣地道。

    两个丫头看到谢芙极度随和,这才敢放胆说起了家里事,那个杏色皮肤,嘴角下有一颗黑痣的少女说得兴起的时候,更是有些手舞足蹈之势,在汤妪“咳”地一声之下,方才知道自己出格了,这才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妪,别吓着她们了,其实在这里当差,也没有别的要求。”谢芙起身步下床榻,蹲在地上与她们平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对我绝对的忠诚。”

    她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温和,丝毫没有起伏。

    但那两个侍女却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冷汗冒出,下意识地就道:“诺。”在很多年后回忆起与谢芙这个主子相遇的事情,她们仍能感觉到那夜的兴奋与恐惧。

    “该叫你们什么名字好呢?”谢芙歪着头思索起来。然后看着这两人半晌,“有了,你就叫做阿杏吧。”她指着那个杏色皮肤,嘴角下有一颗黑痣的侍女道,然后又指向另一个文静一些的侍女,“你就叫阿静吧,若有何不懂的事情就向阿秋问一问。”

    阿杏与阿静都道:“奴婢谢郡主赐名。”她们也知道一旦进到府里来,原先的名字就要弃掉,由主子另行赐名。

    然后谢芙才挥手示意她们与阿秋出去,独留汤妪在她跟前,“原先的贴身侍女,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回家去吧。”说着这话时,她又记起在那个梦中那群贴身侍女看着她在垂死的边缘里苦苦挣扎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依老奴看直接打发走就是了,她们多是夫人的耳目,没有必要多给她们一笔钱。”

    “就当她们侍候我这么多年的酬劳吧,我也不想有人说我临川郡主不念旧情。”谢芙冷淡着神色道,“以我未嫁女儿家的身份清内宅,已经有些过了,这毕竟仍是二娘这个主母的职责,若好生把她们打发走了,也就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了。”

    汤妪思忖了一下,笑道:“还是郡主思虑周详,老奴会办妥的。”

    “夜深了,妪年纪大了,还是回房去歇息吧,让阿秋与阿静两人守夜吧。”谢芙打了个呵欠,窝在被里含糊不清地道,“哦,对了,叟与阿寿两人今晚虚惊了一场,让厨房里面给他们做些吃食压压惊,还有明天让蒋厨子换换菜色……”

    渐渐的,谢芙睡着了,呼吸变得极为绵长。

    汤妪给她把被子掖了一下,然后才蹑着脚悄悄地出了卧室,示意外面的阿秋与阿静好生守着,记得半夜给郡主掖掖被子之类的事情。

    她在回廊里往前走,突然阿杏从一旁跳着出现在她面前,背着双手笑道:“汤妪,我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呢。”

    汤妪笑着伸手在头上揉了揉,“都是大孩子了,还这么毛躁怎么行?往后可要改改,这里毕竟是世家大族,凡事都要讲规矩,别丢了郡主的脸。”

    “知道啦,我改就是了。”阿杏笑着接过汤妪手中的红灯笼,“汤妪可要好好教教我,比如说郡主有何喜好的?还有一些琐事之类的,免得我什么都不懂徒惹笑话……”

    汤妪转脸看阿杏有些兴奋的样子,居然懂得讨好她,“你娘教你的?”

    阿杏这才停了话语,脸上有些赧然,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我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

    这日,谢芙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了屋檐上滴下来的雨水,今年的雨水稀少,入秋这么久以来,这才是第一场雨,雨势不大,不过庭院里仍是烟雨蒙蒙的景象,红色的湖心亭在烟雨中,与岸边高大的光秃秃的树干相映衬,有几分秋之萧瑟的感觉。

    “本来还打算这两天到宫里给舅舅问安的,但没曾想却被琐事所绊,竟一拖再拖,回头肯定还要落得他的埋怨?”谢芙叹道。

    跪坐在一旁的汤妪却道:“陛下仁慈,又怎会怪罪郡主呢?只是今天突然下雨,不知桓郎君是否还要依期前来商议婚事的流程呢?”

    谢芙一听桓衡的名字,就鄙夷的一哼。“就为了他那此个无聊事,偏偏还要在此候着。”

    “他若不来,郡主的计划还怎么实施啊?”阿秋倒了一碗温热的酪浆递给谢芙,笑道。

    谢芙颇有一些意兴阑珊地接过玉碗,刚茗了一口,就见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在侍女的撑伞下踏上了回廊,匆匆向她而来,她放下手中的玉碗,慵懒的目光在她们焦急的脸庞,真快,真是不能小看女人的嫉妒心及报复心。

    那几个女子掩袖痛哭地奔至谢芙的面前,礼未行已是先行哭喊出来:“郡主,您可要为奴家们做主啊?”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有所求

    “你们这是怎么了?”谢芙笑看着她们一身的狼狈道,“阿静,给她们拿几条干净的巾帕擦擦身上的雨水。”

    汤妪的目光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然后就转开了。

    几个艳丽的女人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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