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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溥会意地一把抱起她放在怀里,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明月与星子,“我知道。”良久后,他才轻抚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道。
谢芙今晚的谈兴很浓,拉着冉溥一个劲儿地说,冉溥也不阻拦她,时不时地回她一句话,或者吻吻她,直到她说累了倒在他怀里睡过去,此时已近天明,他这才抱着她到床榻上盖好被子睡了起来。
翌日,谢芙留在这儿看着医娘与舅舅一家人的生活,医娘看诊,舅舅斗蛐蛐,小宝在一旁玩耍,这样的生活很适合舅舅。
用过了午膳,即使不愿离别,但仍不得不分开,谢芙拉着舅舅的手,始终舍不得放开,“我以后再来看你,好不好?”
“好呀。”阿宝兴奋地道,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悲伤的事情,“你要走了呀。”看到谢芙点点头,“你不要走,好不好?”阿宝的眼里有着哀伤,都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谢芙的鼻子又要发酸了,“你别难过,舅舅,往后我与溥郎得闲了会再来看你,到时候把我家那几个顽皮的孩子都带上。”
阿宝想到她说的孩子,顿时眼睛笑得眯眯的,拉着她的小手指道:“我们拉勾了,你可不许赖。”
看着这样的舅舅,谢芙眼里的泪水又要流出来了,忙抽了抽鼻子,这让阿宝那张笑脸也搭了下来。
医娘在一旁看着这离别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又不是生离死别,顿时没好气地说:“好了,你们快走吧,不然天黑前赶不及前方的客栈。”
“阿芙,我们也该回去了。”冉溥实在见不得她伤感,还是快点回去,心里安定一些。
“你可不许欺负我舅舅。”谢芙听到她那没好气的话,顿时就威胁了一句,这才由冉溥扶着上了马车,不过她的头仍然从车窗上伸了出来,朝舅舅一家人挥手。
马车“嗒嗒”地跑着离去,阿宝站在原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直到马车没了影儿,他仍然一丝不动。
“阿宝,你别难过,她说过还会再来的。”医娘在一旁劝慰道。
“医娘,我觉得心里好像流血了。”阿宝回头看着医娘一脸难过地道。
“走,我们回家,我给你上药,就不会再流血了……”医娘哄着把阿宝拉了回去,果然没过多久,他又乐观地笑了出来。
马车里的谢芙窝在冉溥的怀里,听着他道:“我已经让阿一去传话了,让这里的朝廷命官多多照应他们,若有麻烦事,也要立刻往洛阳汇报。虽然你舅舅的那个妻子说不用我们照顾,但是看得出她的身上有麻烦。”
谢芙点点头,“对了,我们回宫后再派些能人偷偷地在这附近开了店,这样医娘也不会起疑心,倒是就近照顾的好方法。”
冉溥刮刮她的俏鼻梁,“好,都依你。”掀起马车帘子,“现在是春忙的时候,田地上的庄稼长得多好,看来今年会有个好收成。”
谢芙与他一道看着那一片片长势颇好的青苗,点了点头,想起那年随他一道巡视北地郡的情景,嘴角一直是微扬的。
临近傍晚时分,才赶到了前方的客栈,冉溥扶着谢芙下来的时候,两人看到那客栈都愣然了一下,这颇为残旧的门面,还有一眼就可以看到的里面的建筑,都给他们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溥郎,这里真的让人很眼熟,嗯,我们是不是曾经来过?”谢芙转头看着冉溥道。
冉溥看了看这门面,然后看了看妻子,“嗯,我也这么觉得。”
店家一听到有客人到了,很快就从里面迎了出来,腆着笑脸道:“客官终于来了?”之前早就有人前来打点了,“里面请,别看小店简陋,但绝对会尽心尽力地服侍两位,不敢有所怠慢。”
这一句话瞬间打开了两人的回忆,冉溥与谢芙对视一眼,难怪觉得这里眼熟,原来他们回到了初相遇的地方。
“那一年,可有一个高昂着头的小丫头在此看不起人。”冉溥颇为感慨地道。
“那一年,可有位叔叔不知轻重地在此与小丫头争执。”谢芙也不甘示弱地道。
然后两人都笑了出来,这把店家弄糊涂了,他们这是什么态度,遂昂着头道:“别看我这家小店不干瞪眼,陛下与皇后娘娘曾来住过的,若是以天子居所来说,说是宫殿也不为过。”
“哦!”冉溥握着谢芙的手往里面而去。
店家看到他们似乎不信,遂跟在一旁颇有几分不服气地道:“老叟从来不说谎的,皇后娘娘前朝的封号是临川郡主吧,虽然那时候娘娘还不是娘娘,可也真在小店住过,虽然都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
“爹,你又在瞎说什么,别让客人不耐烦。”店家的儿子从里面走出来,弯着腰朝冉溥和谢芙行了一礼,然后朝自家老爹斥了一句,每次有客人来他都这样说,也不怕别人笑话,他们家的店开在这荒凉处,收入本就不高,帝后二人怎么会住过,“小的爹这嘴就爱吹牛。”
“臭小子,你爹什么时候吹过牛。”店家顿时吹胡子瞪眼睛,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客人在一旁,“我说的可是事实,那时候你还小,记不住。”正在店家准备大肆旁征博引地准备说服那摆明了不信的儿子之时,他的话就被人打断了。
“我信。”冉溥笑道。
“我也信。”谢芙同样笑道。
店家父子俩原本要唇枪舌战一番的,却看到这两人居然同时笑着说相信,顿时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吃惊地合不拢嘴。
“儿子,终于有人相信你爹的话了,我不是做梦吧。”店家因为老是拿这件事情来说,每次都会引来哄堂大笑。
“爹,你不是做梦。”店家的儿子吞了口口水道,这两人,男的威严女的贵气,不像那脑子不正常的人,怎么会相信自家老爹的吹牛,摇了摇头,不可理解。不过既然来者是客人,他们就得好好招待,还是吗?甭管客人正常与否。
用过晚膳后,冉溥牵着谢芙的手走在这狭小的客栈回廊上,曾经他抱着昏迷的她就走过这里,“那时候,我没想过会娶一个小丫头。”
“那时候,我也没想过会嫁一个叔叔。”谢芙挣开他的手,伸出双手要他抱。
冉溥会意地一笑,拦腰抱起了她,就像十多年前那样走在这夜色中,“小丫头,后悔嫁给一个叔叔吗?”
谢芙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想了想,“那你后悔娶一个小丫头吗?”她反问。
答案都在双方的眼中,他们在这里相遇,在这儿开始走进彼此的生命中,最终又回到了相遇的地方,这里既是起点也是原点,生命终将圆满。
尾 声
地狱之中的红莲业火烧得十分的旺盛,阎君还没真正走进那红莲业火的中心,即可感觉到那热气逼人而来,眉尖轻皱,顿时施法于周身以隔火气,这样才觉得凉爽许多。
而在红莲业火的周围有不少生前做恶的鬼每天受到它的焚烧而凄声尖叫,他们一看到阎君的身影,立刻朝阎君飘去,张牙舞爪的,不知是要求恕罪还是要发泄心中的怨气。
阎君头也没抬,宽广的衣袖一抬,众鬼立刻退散,“不知悔改的东西,本座岂是你们可以侵犯的。”
众鬼这时候都用恐惧的目光看着他,这男人让人生畏,不再意图挑衅,而是纷纷地躲在一旁去以图避开那火焰的中心。
阎君看了看那仍在凄声尖叫的鬼,“生前作恶,当以业火洗清其罪,方能得以救赎,重新投胎。”念了两句偈语,能否会悟就看这些人的造化了,抬脚继续步入火之中心。
火之中心的温度十分的高,阎君的目光看向那盘腿坐在火中的白衣女子,虽然披头散发,痛得咬牙切齿,但她仍能保持那一份高贵与优雅,他的眼中渐渐地生出了敬佩之情,这红莲业火连他这有法力的人都抵挡不住,不但其温高,更能浸入骨髓当中,烧人心烧心魂。
“阎君至此是来看戏的吗?”白衣女子努力地不让脸部扭曲地道。
“你在这儿应有二十载了吧,还承受得住吗?”阎君似闲问又似关怀。
“不是还有八十载吗?”白衣女子低低地道,突然像想到什么一般,瞬间表情变得凄厉起来,“阎君莫不是言而不信,我的女儿并没有逆天改命?”若是这样,她就算耗个灰飞烟灭,也要把欺骗她的人粉身碎骨。
“呵呵。”阎君笑了起来,“本座一直是言而有信的,今日拘拿了一只游魂,那鬼似乎与你有些渊源,况且其生时已经疯颠,死后魂不归地府,游荡于人间,今听其言,可是你从中做了什么?”
“何人?”白衣女子道,然后又讽了一句,“自那以后,我即在此每日与红莲业火相抗,何来的能力到人间作恶。”若能那样,她的阿芙也不会受那温娇唆摆。
“把鬼押上来吧。”阎君吩咐道。
那些全副武装的鬼差突然现身,押着来人,这里的温度实在难以忍受,若不是今日运气不好,才来此地,鬼差们在心里都在咒骂着。
白衣女子定睛看去,那人的面孔已经因火烧而扭曲起来,呲牙裂嘴的甚是骇人,不过她仍认得:“温娇。”
温娇听到自己的名字,即使身处火之中心,她的神志仍有一丝清明,这就是红莲业火的能力,不会烧掉那一丝神智,要他们都能感受到痛苦,她努力地看向白衣女子,突然不记得那火的燃烧,跪下道:“公主,奴婢终于可以向公主请罪了。”
白衣女子即是颖川公主,只见她双眼紧紧地盯着温娇看,突然仰天大笑,“阎君自认聪明,怎会看不穿人心有恶即与鬼无异。她的心丑,所以才会生恶象,象由心生。”然后又看向温娇,“你的请罪本宫不受,若请罪有用,又何须来此受罪。”
温娇被那火噬心,突然凄厉一叫,但脸上却满是悔意,公主说得对,忆起曾经的过往,她有何面目再来请罪。
“本座又焉能不明白,只是前来确认一趟,既然你与此事不相干,本座也不会找你麻烦。”阎君又转头看向温娇,厉声道:“今你所许之愿已了,你生前做恶当应受此报,今后需在此处清洗罪孽满百年方得救赎,你可明白?”
温娇艰难地点点头。
阎君这才转头看向颖川公主,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的脸色一变,掐指一算,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天象已开,你终于不用受苦了。尽可就此离去,登入仙境。”
“什么?”颖川公主不相信,她可以入仙境?
阎君微微一笑,“因你那颗慈母心,二十载的红莲业火为考验,自当重归仙位,这是上天给你的考验,也是你自己争取而来的,况且你的女儿乃凤命,女婿更是以天子的身份献血让上天恕你之罪,方才有此等造化。”若当时她选择去投胎,还将再经十世轮回之苦方可重归仙位,“你本是天上的上仙,只因犯下过错,才会被贬落凡间。”
此时随着阎君的话落下,被火光照耀而由黑变红的空间突然打开,一方蓝蓝的天空出现在上方,红莲业火迅速退开,任由那片蓝天出现在颖川公主的头上。
颖川公主感觉到四肢百胲都舒爽无比,那种火灼的滋味一一散去,而她身上的白衣也轻轻飘扬,突然脑海里有着大量的记忆而来,顿时她明白了这一切,目光看向阎君,“多谢你。”
“去吧。”阎君手一扬轻道。
颖川公主的身体顿时飞升起来。
人间。
谢芙的目光落在那满头白发坐在八卦中施法的老叟身上,只见他的桃木剑几度飞扬,而她与溥郎早已滴血到那符咒里面,怎么等了这半天仍没有动静?坐在凤榻上的她不禁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先生,皱着眉道:“萧先生,你这师兄到底有没有用啊?”
冉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此时的他站了起来,眼中有着几分焦灼,虽然相信萧先生的师兄,但是他们已经等了这许久的时辰,仍未有动静,“萧先生,你那师兄不是说上天若能宽恕,会让阿芙与岳母大人相会的吗?”虽然他一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是看到谢芙兴冲冲地来,却又不得不落寞地回,小丫头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这两天夜里更是兴奋得睡不着。
萧先生的目光落在师兄的身上,“陛下与娘娘请静心等待,我师兄是方外高人,定能施法成功。”
谢芙听了这几句话非但没有缓下内心的焦灼,更是坐不住,起身走到丈夫的身旁,“溥郎,我很是担心,娘若不能得到解脱,那该怎么办?”
“阿芙别急,我们再看看。”冉溥伸手把妻子揽在身旁,在她耳边小声道:“阿芙,天下能人众多,若是他不行,还有其他人,总有人能施法救得岳母。”
谢芙点点头。
而八卦阵中的白头老叟感觉到他们的猜疑,目光朝他们而去,“若信不得老夫,可以去请别人。”哼,若不是看在师弟的份上,他才不会到这洛阳来耗费功力。
“老大人,您老可得悠着点,施法时还能分心,可见你还没修炼到家。也不怕我的外祖母被你救了一半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又掉回火中,那您老可就罪过了。”站在八卦前的冉佳圈着双手颇有些不屑地道,这个老头八成是个神棍。
“嗯,阿姐言之有理。”冉儆那与冉佳有三分神似的脸上也是赞同之意。
“阿姐,阿儆,你们若再说话打扰,老大人又不专心,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大家还是闭嘴吧。”王琪和稀泥道。
白头老叟颇为愉悦地看向这漂亮的小女娃,嗯,还是小女娃有眼光,不像另外那几人一样,哼。
冉佳顿时也轻哼出声,往后一跃回到母亲的身边,她现在已经比母亲高了一个头。
谢芙看了眼女儿,示意她别添乱。
突然晴空万里上,一道光柱由天而降直冲入地面,顿时那光柱似打开了某种通道,而施法的发老叟更是兴奋地道:“成了,成了。”
谢芙赶紧冲到光柱前,两眼紧紧地盯着这道光看,母亲走得太早,她早已不记得她的长相了,如果再见,还能认得出来吗?
冉溥也一脸紧张地走上前站在她的身旁,冉佳、冉儆、王琪都往光柱靠去。
阿静与阿杏搀着身体不好,路也走不稳的汤妪也走到了光柱跟前,汤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可以再见公主了吗!
在那光柱里面,渐渐有个白衣女子如仙子般从地面飘出,飘扬的黑发,精致的五官,与谢芙极为神似,更准确的说是谢芙像她。
“娘。”谢芙更是哭喊出声,凭着那心的感应,就知道这人是她的母亲。
“阿芙,我的阿芙。”颖川公主顿时两眼含泪地飘到谢芙的面前,与她相对凝视,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五官,“我的阿芙不再是孩子了,长大了。”
“娘。”谢芙伸手按住母亲抚摸在她脸上的手,泪流满面,“娘,女儿好想你。”
“娘也想你,看到你好,娘于愿足矣。”颖川公主感慨地道,目光落在女儿身旁的高大男子身上,又看了看那几个与女儿有几分神似的孩子身上,“这是女婿与孙儿们吧。”
“拜见岳母大人。”冉溥对于这个岳母是由衷的敬佩,那颗慈母心是世间最高贵的。
“外祖母。”冉佳等几个孩子都唤了出来。
“好,都是好孩子。”颖川公主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公主。”汤妪颤微微地上前行礼道。
“阿汤。”颖川公主转头看向这个跟随她多年的侍女,上前去扶起她,“这么些年难为你继续照顾阿芙。”
“公主说这样的话,老奴如何承受得起,老奴惭愧。”汤妪激动地哭出声来,竟无法把话清晰地表达出来,身子颤了颤,阿静与阿杏忙上前去扶住她。
“阿汤,你这话我不爱听。”颖川公主笑道,拍拍她的肩膀。
突然天上一道惊雷响起。
颖川公主抬头看了看天空,时辰已到了,这才再转头看向谢芙,“阿芙,娘要走了,你以后好好保重。”
“娘。”谢芙冲到她的怀里,像幼时那样,“娘,你别走好不好?”
“傻孩子,天下那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娘俩能见这一面,已经是造化了。”颖川公主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她的心里也满是不舍,目光看向再溥,“女婿,我的女儿就托付给你了。”
“岳母大人放心。”冉溥作揖道,伸手欲揽妻子。
谢芙的手却不放,紧紧地抱着母亲,可是渐渐地抱不住,母亲的身影飘了起来,身体又被光柱罩住,她的手想要最后紧紧地攥住母亲的手,“娘……”
“阿芙,别难过,我们母女终还有再见之日的。”
颖川公主被谢芙紧紧攥住的手渐渐地滑开,身体朝高空飘去,渐渐地没入白云之中,光柱也渐渐地消散。
谢芙倒在冉溥的怀里哭着,冉溥拿帕子给她抹了抹泪水,冉佳等几个孩子也在一旁出声安慰。
谢芙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些,“娘说得对,能见一面已经是造化了。溥郎,我不会再难过,这已经很好了。”
“阿芙,你这样就对了,岳母大人不会希望你难过的。”冉溥道。
“娘,你还有我们。”冉佳、冉儆、王琪异口同声地道,即使父母已经是帝后了,但这几个孩子仍沿用旧时的称呼。
谢芙笑了笑,伸手握住丈夫的手,另一只手一一摸过孩子的头顶,抬头看了看蓝天白云,朝那飞升上天的母亲轻启朱唇说了一句。
娘,我很幸福。
番外 一颗木瓜引起的情缘:谢攸篇
建康城中的夏天十分的火热,就像个大炉一般,好动的朱芸却不畏惧这般炎热,把侍女打发走,兴致高昂地把梯子取来架在木瓜树下,看着树上那黄黄的木瓜,这棵木瓜可是她亲手种下的,这次总算等到收成的季节 。
嘿嘿地笑了几声,她撩起了裙摆爬上了木梯,这木瓜还是要亲手摘才更美味,不过这动作却不能让娘知道,不然又要念个大半天,说她一点女郎的样子也没有,就像一只野猴。
想到这里,噘了噘嘴,她哪里像野猴了。
她两眼都紧盯着树上成熟的果实,却没留意到一旁的墙上正有人跳进来,方向正好是她这边,一个冲劲,从天而降的人影把正爬了一半木梯准备摘成熟木瓜的她撞开了,木梯子一翻,她两眼圆睁,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人,看到对方的眼睛也睁大了。
娘呀,她是不是要与草地亲吻啊!
谢攸没想到居然会撞到人,明明他是看清了院子里没有人,这才会跳进来躲一躲的,该死的,这个女的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