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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君+番外-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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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寰哥哥,这杯是我敬你的。前几天弟弟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哥哥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刘太君满脸巧笑,岁月在他清秀的容颜上也毫不留情,眼角几条浅浅的细纹浮出,显得既精明又可怜。
  寰太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浓妆艳抹,虽岁月痕迹浓重,但五官比刘太君立体得多。他从鼻子冷哼一声:“怎么,过了这么几天,想明白了?”
  “是,是,”刘太君陪笑听训,“弟弟这几年的长进,总还是拜哥哥所赐的。弟弟见识少,目光短浅,怎么能少了哥哥的指点呢?喝了这一杯,咱们十几年的兄弟情分,就如这酒,愈陈愈香了。”
  寰太君露出一抹轻笑,那眼神分明像是说着:算你聪明。他接过那杯泛着水光的酒,微微抿了一口:“皇帝回来了,你手足无措?”
  “哥哥有什么好办法?”
  寰太君放下杯子,笑道:“有什么办法。再过一天,三月之期便到了。现下皇上回来只是一个传闻,到时候你放风出去,说一切都是谣言,有何不可?若她想光明正大地进宫来,首先要问问我的御林军,答不答应才行。等时间一过,便是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扭转局面了。”
  刘太君顿觉放心不少:“哥哥果然是神通广大,之雁万万不可没了你这个太君呵。”
  “这向又舍得让她有几个太君了?”寰太君挑眉睨视他。
  “前几天是我一时糊涂……”刘太君本来是想,自己要的是奢华富裕的生活和万人之上的地位,多一个人加进来,只要能保得住现在的,分点小便宜给他又如何。就像小时候家里来客人了,桌上的馍馍,他总想藏起来不让别人吃,可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吃上了,就他因为做错了事,啥都没有。
  让寰太君也做那皇太君,总比他和之雁都让人赶走强。说到底,他还是甩不开身上一股小家子气,做什么事都只看眼前。
  可寰太君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正在盘算的事情全部粉碎:“那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之雁有两个皇太君呢?”
  他惊诧地望向寰太君,仿佛刚才是自己得了幻听一样。寰太君一口喝完了杯中酒,“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还想将我压制在你之下?若你应承了,我一样可以保你后半生高枕无忧。这个条件是我开的,答不答应,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了。”
  刘太君觉得自己开始颤抖。他想忍耐,却终于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来:“林寰,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简直是给脸不要脸!现在我才是之雁的亲生爹爹,哪里轮得到你当皇太君?”
  寰太君眼皮都不抬一下:“你是她的爹爹,你的肚皮确实争气。可你有办法保住她的位置吗?思虑不周,便想成了大事,我当年是看王大人都帮着你,以为青春宠爱即便失去,也可以捞回点青春的本钱……没想到,呸,你真是叫我太失望!”
  “你……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活该叫你生不出孩子,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刘太君琐琐碎碎的,想多骂他几句出气,但又想不出什么新的词来。早知道,先前在他的杯里下了毒药就好了……
  “谁生不出孩子,谁又想当谁的皇太君?”一个熟悉的女声,甘醇中带着清幽,语调略略偏低,仿佛是自头顶划破天空而降,两人如遭雷亟,怔愣当场。
  仿佛被点了穴,寰太君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从门口走进来的女子,步伐轻健,笑意满面,却是看得他浑身发冷,仿佛有一阵冷风从脚底心里撺掇了上去,一直吹到心窝子里。
  “你,你……你怎么能进、进得来?”刘太君指着她,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到底现在是做了个恶梦没醒,还是他们的白日梦做得时间有点久?连情况都搞不清楚的两个人,就坐在原地想如何瓜分实权,却忽然发现他们想瓜分的,不过是一团空气罢了。
  “我怎么能进得来?”女子继续走向他们。她走得很慢很慢,一点也没有焦急的模样,“我自己的皇宫,我的家,进来还要经过谁的允许不成?”
  “不可能!”寰太君不如刘太君的惊恐,他曾经美艳的容颜变得有些扭曲,扯着尖利的嗓子喊道:“御林军,御林军!卫兵呢?来人,有刺客!”
  喊了几声,终于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影。他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居然是莲幻!他竟然已经换好了素日里当宫人穿的衣裳,规规矩矩地站到了皇上的身后。
  “来人!人都死了吗?”寰太君不依不饶,不愿意相信眼前人能在一夜之间吃光他所有的兵力。
  苍蓝假装掏掏耳朵,这声音,实在是太刺人了。不过离开宫里的这些日子,没有了寰太君的吱喳,还真有些不习惯呢。她浅笑道:“太君这是在叫汪蔚呢,还是叫林利呢?”
  这两个,是他一手提拔的走狗。“如果你是在叫汪蔚……那对不住,她是真的死了。”她指指自己腰间的配剑,“如果你叫的是林利……倘若他在天牢听得见,想必是爬都会爬到你面前的吧,他可是忠心得很呢!”
  寰太君气得说不出话来。苍蓝叫了一句“来人”,瞬间门口已经跪下两排女卫听候差遣。
  她轻描淡写道:“把两位太君带下去休息休息,要安排最好的房间和饭菜。太君们都是富贵人,千万别怠慢了他们,知道吗?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
  女卫们莫敢出声,直接冲进房间去带人了。寰太君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只瞪着一双要吃人的眸子看向苍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轻轻地道出一句:“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的底牌,还在我的手里。”
  苍蓝听后笑了笑,只是还不曾笑完,女卫们已经扭着他从她身边走过了。刘太君弱质纤纤,徒劳地抵抗了几下无果,便哇哇大叫起来:“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们都反了吗?”
  苍蓝向他走了几步:“刚才一时匆忙还不曾问,我那可爱的小皇妹如今在哪,在做什么?”
  刘太君刚才还在惊呼的脸忽然静了下来,面色渐渐变白:“你、你想怎么样,你想对之雁怎么样?我警告你,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她只是个孩子,你要敢对她怎么样,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女卫将乱叫着的刘太君拖出门外。莲幻在苍蓝的身后抬起头来,露出一双带着隐忧的眼眸。
  底牌?苍蓝哼笑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出:“从现在开始清理宫里,肯降的留,不肯降的捉!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看到宫里恢复成本王离开前的样子!”

  第一一七话 纯真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皇上的归来不只是简单的回来,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奇迹。她不但中了奸细的箭大难不死,还在朝堂势力易主的情况下,一夕之间收复失地。群臣对她俯首、军队重归她掌管。仿佛是太阳升在空中,万花都要向着她而开放。
  可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呢?早在两个月前,苍蓝的伤才刚好一点的时候,她就计划着如何才能在劣势下扭转这盘残局。她和楚惜寒反复商量,暗中部署了多条方案,哪怕是流亡在外的时间里,这些计划也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开展着。
  庆幸有一群忠心耿耿的人们,一直从一而终地为她实践着她的复苏;庆幸有不知名的援手在暗中相助,如果没有那些资金,那么买通眼线、笼络人心这样的事情也会变得举步维艰。
  总之成功是需要点实力,更需要点运气。虽然两个太君不明白她为何一夜之间能打回宫来,她自己却是清楚得很,这一步一步,都是实打实踩过去的,从来没有人能一步登天。
  怪只怪,他们小人得志,就已经露了丑恶嘴脸自相残杀,怎能成得了大事。
  纵然是宫里已经闹得掀开了锅,老宫人训斗着那些变节的小宫人;想夹带私逃的在宫门口被御林军抓个正着……可在灯火通明的静庭轩里,却像是与世隔绝般安安静静。
  年幼的女孩整个人都蹲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吃力地捧着一本厚重的奏折。她咬住嘴唇皱着眉,折子上的字眼对她来说,显然是太晦涩难懂了。
  “青儿,青儿!”她呼着她的近侍,恐怕就是静庭轩门口这个,正在老宫人面前瑟瑟发抖的男孩吧。
  苍蓝越过那个喧闹的世界,在橙黄的灯火下,慢慢走近坐在龙椅上的小女孩。
  闵之雁左右唤不来青儿,抬眼间,却见一个秀拔少女缓步而入。她从未见过这个少女,不由得问道:“你是谁呀?”
  清脆的童音中,还夹杂着一股奶声奶气的味道。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厚重的王冠,纤细的脖子看着让人有些担心。
  少女走得极稳极缓,一身水玉蓝色的长袍轻轻摆动着,在灯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着银色光华。她绾起的发上有一支润白的圆角簪,乌发、黑眸,都是如墨般的沉静,唯独眼神似火,一团团的,在熊熊燃烧。
  她的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配剑上,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嗔。闵之雁虽然不认得她,却也并不感到害怕,直直地看着她走到自己的身边,微微低下头来:“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闵之雁如实相告:“我便是闵国的皇帝呀。”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闵之雁摇头:“我已经告诉你我是谁,该你说了。”
  她不是在宫里长大,相比之下,更有同龄人的单纯。但可能是刘太君把她保护得太好,因为不能让世人发现她的存在,所以闵之雁几乎没有和外面的人打过交道,于是又添了几许天真。
  苍蓝微微笑道:“我叫闵湘玉,你呢?”
  “闵湘玉……”闵之雁重复了一句,随即皱眉:“你骗人!爹说过,闵湘玉是我皇姐的名讳,我皇姐已经……我不和骗人的人交谈!”说罢,她又想继续奋斗面前如山的奏折。
  苍蓝按住她的小手,就像小猫的爪子那样软软的,“好好,我是和你说笑呢。我叫明玉,是你皇姐最好的朋友。”
  “是父君邀请你来的么?难怪你能入得宫来……”小女孩这才笑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叫闵之雁,七岁了!”
  “之雁,哦不,皇上,你觉得当皇上的感觉怎么样?”
  虽是萍水相逢,闵之雁却对苍蓝毫无戒备之心。不知究竟是她天性单纯被保护得太好,还是姐妹之间终究有一种灵犀,她又把小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字,很多我都不认识,又没有人教我……比方说,这个‘民生’是什么?”
  苍蓝看了看她,以一种最简单的方式解释道:“‘民生’就是老百姓的生活。老百姓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小孩子怎么教育,大人有没有工作;穷人有没有饭吃,老人有没有人照顾;粮食有没有收成,河堤有没有修成……
  民生包括很多很多东西,但总的来说,就是老百姓过得好不好,怎么过得更好,皇上明白吗?”
  闵之雁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半懂半不懂的模样。“明玉姐姐,你能教我这些真好。其实好多东西我都不会,爹爹说,这是之雁的使命,必须要慢慢克服。可我好想李子巷的那些朋友,自从来了宫里,就不能再和她们玩了……我还听宫人说,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不会的,谁说不能再出去?只要皇上愿意做回之雁,这心愿就一定可以实现。”
  闵之雁犹豫了,可能是孩子爱玩的天性和父君的教诲在脑海中厮杀激烈。苍蓝在心里轻叹,这还是一个那样纯真无暇的孩子,却早早地沦为了权利与欲 望的牺牲品。想起自己十一岁登基时,当是也只比她大一点点。但在灾难的磨砺下,倒是成熟太多,不由生出几分心酸,对她深为同情。
  她侧耳听外面的热闹渐渐平淡下来,知道这宫里也清得差不多了,便对闵之雁轻轻道:“此刻时辰不早了,之雁应该休息了吧?”
  闵之雁点点头,环顾四周:“可是青儿呢,青儿在哪里?”
  苍蓝向着殿外唤了一声青儿,那个也不过八九岁的小男孩便跑了进来,跪在闵之雁的脚边:“奴侍候皇上回寝宫。”
  一个小男孩小宫人,搀扶着年仅七岁的小女皇,摇摇摆摆地朝门口走去。就在这时,莲幻走到苍蓝面前:“皇上,国师来了,女卫们已经阻拦,但她说非要见到你不可。”
  闵之雁可能是听到了那句“皇上”,心中大惑不解,立刻抬起沉重的脑袋看向苍蓝。
  苍蓝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大人间的丑陋事,便对她笑道:“这个宫人眼力太差,他是在和你说话呢!皇上,我差点忘记了,刚才你父君还让我带话给你,说今儿他有点事,让你先去文太君那儿休息,要听文太君的话。”
  闵之雁闻言小脸有点黯淡,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她都是父君托付给别人照顾的。有时候是姨娘,有时是姑姑,父君总是那么忙,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两人很少能在一起呆上几天。所以面对这样的托付,她也是惯了。
  目送着小男孩护着小女孩一路向文太君的行宫而去,苍蓝点了两个宫人跟上,交代务必要将人安全送达。此时莲幻也依着她的话,将国师延翡翠带了进来,当她走进静庭轩以后,他就关上了大门,自己则静静守在门外。
  “听说皇上将寰太君抓起来了?”延翡翠冲进来以后,连礼都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距离三月之期还有一天,皇上突然杀了回来,还暗度陈仓地将她们的兵全降服了。此刻延翡翠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反正她有王牌在手,就算她回来了又如何,她一样可以让她下台。
  “若本王没有记错,延爱卿还是本朝的臣子,本王手下的官……不知是谁教你如此大胆、如此无礼?!”她重重抛出最后几个字,就像是一块大石生生朝延翡翠砸去。
  只见妖娆的延翡翠被震住片刻,而后转了转眼珠,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哦?如果是真皇上说的话,那延某自然是要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了。但如果这个皇帝是假的……”
  苍蓝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这样追问,延翡翠自当她是急了,不无得意:“我在说什么,真皇上肯定是不会懂的;但如果是谁假扮了我朝女皇,那,此刻她心里恐怕在打鼓吧。”她装模作样地朝天做了个抱拳的姿势,眼神却挑衅地看向苍蓝。
  苍蓝不语,她继续笑道:“皇上如果还想继续享受太平盛世的,奉劝您早日放了寰太君和刘太君,大家就此一笔勾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从此百姓安居乐业,后宫歌舞升平,皇上大可与十君夜夜笙歌,反正朝堂之上,还有我等忠心耿耿地为皇上,分忧解劳。”
  苍蓝睨着她,“寰太君和你说了什么?呵,本王差点忘记了,年纪轻轻的国师大人,在别人的传闻里神乎其神,可在国家战乱的时候,却连一个先机都不曾贡献过。她究竟是靠什么平步青云的呢?原来她腾云驾雾的秘宝,还藏在本王的后宫里呢。”
  延翡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是才女,却来路不明地当上了一品大官,遭人红眼那是常有的事。她最忌讳别人说的,便是她浪得虚名。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血海深仇,她至今还可能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延清清,几时需要到官场上摸打滚爬?
  当年,一心想靠科举杀出一条血路,接近官场内部的延翡翠,意外得到了寰太君的赏识,被其拉拢到刘太君的阵营,从此平步青云。在她心里,皇上包括所有的臣子,都是她的敌人。
  她娘与定西人发生摩擦,被她们执了私刑,皇上非但没有帮她讨回公道,反倒是想睁眼闭眼,蒙混过关。如果不是当时的皇上的昏庸,没有处理好闵国和定西的纠纷,她家里就不会遭人血洗,一夜之间幸福美满的家庭只剩泡影。如果不是臣子们贪婪无尽,她家里早就被觊觎的家财,也不会这么快被她们连骗带抢,让她到最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她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天下人;她要破坏的不是简单的一个政权,而是整个王朝的覆灭。她只是恨,单纯的恨,恨命运的不公,恨世间的残酷。她不会让闵家皇室繁华,她也见不得别人幸福,那么刺眼。
  “就算说那么多废话,也难以掩盖你冒充妹妹登上皇位,对上欺骗列祖列宗,对下欺瞒黎明百姓的事实——前七皇子,闵苍蓝!”
  她气急败坏地甩出那句话,但见皇上瞪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她得意地冷哼了一声,当今皇上不是前八皇子,而是其孪生姐姐七皇子的事,是寰太君告诉她的。当她成了他们的得力助手和心腹之将时,他将这个秘密告诉她,让她藏在心底。待到有朝一日万一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那么她手里还捏着这张王牌,一切尚有翻身的可能。
  所以她今天,就是带着这张王牌,来替旧恩人翻身的。她绝对绝对,不会让皇室的人顺风得意——当一个帝王骗尽了天下人时,让天下人用什么来相信,“君无戏言”这四个字?
  所以她心里笃定,苍蓝会就此怕了她,因为做惯了皇帝的人,怎么会舍得下来那个居高临下的位置?一旦她承认了自己不是闵湘玉而是闵苍蓝,那么她就有理由告诉全天下的人,这个皇帝是多么的无耻,假借长得一副一模一样的面容,就敢冒充自己的妹妹登上皇位!保不准,她还是个杀妹弑母的……总之,只要她承认了,她延翡翠要的便不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么简单。她既然不是真皇帝,那三月之期一满,闵国女帝湘玉为国捐躯的事就会成为既定的事实,而闵之雁也会就此正式成为新一任女皇。幼帝登基,人心涣散。从此国家之乱,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她简直阻止不了嘴角快要满溢出来的笑意。她叉着双手等她的一句话,一句如她所料、扭转全局的话。
  “延翡翠,闵国的国法记载上,还真没有‘污蔑帝王’这条罪,因为还从来没有人敢过!”苍蓝瞬间狠戾,面容上有如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过,“若你拿不出证据来,本王就将你凌迟处死!”

  第一一八话 质疑

  延翡翠以为,女帝苍蓝假冒湘玉继位这件事,是无论她用多少后天努力,也无法挽回的。她们虽然是双生子,但毕竟也是七皇子与八皇子,即便长得再像,也是两个人,怎可混为一谈?
  如果身为帝王的八皇子无端被换成了七皇子,那为什么不能是大皇子闵萍笙或者最小的皇子闵之雁?这个消息一旦被确证流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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