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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君+番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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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厉和林莘烨的性子,一个认真一个淡泊,都不是为别人求情的料。在这个时候,沈芳竟然也站出来附和道:“微臣也请求皇上轻判秦大人。”
  苍蓝点头道:“两位卿家说得有理,是本王一时气愤,太过心急了。林大人,秦礼就暂时交给刑部关押审问,可别叫她在牢里出什么事。”她眼光一转,从众臣脸上掠过,心中有愧的人自然有些紧张,“待到有了翔实的结果,再上奏予我。本王纵然要判罪,也要判得你们,判得天下人都心服口服。”
  延翡翠犀利地看着苍蓝,从始至终她都好像是在人云亦云、全无主见,可她相信就在秦礼最后抖出王涵之之前,一切还都在苍蓝的盘算之中。这一场王涵之算是棋差一着,她怎么会一声不吭任人宰割,她必然是想在朝堂上为秦礼求情太高调,不若事后再以他招取胜,必要时,她甚至可以牺牲秦礼。
  延翡翠猜想,在王涵之意料之外的事情可能有三:自己的人早已得了风声,于是不惜歪曲事实的在朝堂上添油加醋;向来对她最为忠心耿耿的秦礼竟然会反咬主人一口;还有就是……让秦礼乱了方寸的,皇上当下判了她斩首,不给她们思考后招的机会。
  错就错在,王涵之太高估了秦礼,又太低估了皇帝!自从她在展虹的事上吃过苍蓝的亏,已经知道对皇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所以王涵之若没有她看得清,那她便是输定了。
  林莘烨领命,女卫将秦礼押解去刑部。王涵之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对沉不住气的秦礼恨之入骨。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着了?完美的伪装,为的是下一个最具吸引力的诱饵,引诱她们一步一步走入她下的套还全然不知。她瞥了一眼延翡翠,看来,她是早就知道了。

  第六十四话 勾引

  丞相派少了一员大将,重创之下元气大伤,一连几天在朝堂之上都沉寂下来,只得国师派的人耀武扬威。其实令她们惴惴难安的不是秦礼的下场,而是秦礼最后说的那句话,那本攸关丞相大人的奏折,究竟是不是会令她们背后这座靠山轰然倒塌?
  当天退朝以后苍蓝就找到了秦礼所说的奏折,她横看竖看,甚至将折子的封面封底都裁开了,那里面哪有什么证据?怕是秦礼知道自己性命不保,狗急跳墙说出来吓唬王涵之的罢!但观之那天王涵之的反应,秦礼说的恐怕是确有其事。像王涵之这样的老狐狸,莫说是无凭无据,就算折子里真有清单又能拿她怎么样?她将那奏折翻来覆去把玩了一番,然后放进房里书桌案头的柜中上了锁。
  这天夜里,苍蓝本是打算,让写奏折建议她“雨露均沾”的颜君侍寝的。欲 望这个东西,有时候就像是罂粟。若不品尝兴许永远都没事,若一旦上了瘾——她不愿做那荒淫无度的昏君,只是年轻的身体里那懵懂初开的情 欲,加之后宫里那一众她疼到心坎里去的侍君们,总让她的心如三月春风拂境,蠢蠢欲动。
  还未来得及让秋尽去通传侍寝,刚从静庭轩回寝宫的苍蓝就迎来了玉姿临风的王雅竹。本以为他是来为王涵之探口风的,没想到他却只字未提,只说她政务繁忙许久不曾相叙了,特来陪她用膳。
  自从他为她挡刀之后,苍蓝就再也没有传他“侍寝”,不过两人自小亲近,就算他不约而至也丝毫不显突兀。苍蓝临时改变主意不召颜君了,只吩咐莲幻让御厨多做几个雅竹爱吃的菜,两人略喝了点小酒助兴,都是面上红润,心情乘着酒意的风而愉悦飞翔。
  谈及那场混乱中还未找到的刺客,王雅竹的观点和苍蓝一致,就是这个人绝对来自宫里。苍蓝唏嘘刺客砍到雅竹的那一刀,吓得她那瞬间心脏跳得飞快,幸好他终于康复,现下健康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其实我的伤口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其他,王雅竹的面色有些异常绯红,漆黑的羽睫比平时更为灵动,“蓝儿无需太过担心。”
  这话在酒醉三分的苍蓝听起来,恰恰像是一种暗示——他特意告诉她自己的伤口已经痊愈,所以他又可以侍寝了……她如此推测,他竟也是期盼得到宠幸的么?
  “真的好了么?”苍蓝笑得有三分醉意,“万一伤口再裂,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蓝儿不信么?”王雅竹低下眼眸,片刻又对上她微微眯起的眼,转过身去,轻轻拉下自己的外衣。青蓝色的外衣里面,他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是几近透明的蚕丝织成,玉背上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绵延了足有两寸多长,但确实已经完整愈合,不再像当日般触目惊心。
  一向如谪仙般飘逸轻尘的王雅竹,此刻虽然只露出了香肩和一小片玉背,加上那个微微侧过去的脸,却已经足够惹人遐思。乌黑的云发披散在肩头,黑珍珠的耳环安静出彩,从挺拔的鼻端到玲珑的下巴,再到光滑的肩背,线条无一不是流畅而完美,看得苍蓝忍不住有些燥热起来。
  她向他伸出手去,想抚摸一下那道粉色的痕迹……他却已经轻轻一提将衣衫穿好,再转回脸来,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有些讪讪地饮酒,他这么坦然,倒弄得她想让他侍寝的念头有些急色了。她压下那股躁意,看面前的王雅竹清越的面容,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他小时候白皙可爱的样子。她和他的过去就这样交织在一起,也许无论过去多少年,等到他们都老得鹤发鸡皮的时候,她还是会记得他们的童年时,少年时……这样的记忆在她的一生里,并没有几个人可以替代。
  酒过三巡,秋尽轻拍房门扰了苍蓝的兴致,她有些不快道:“什么事?”
  “回皇上,宫外有密使的加急文书送到,奴斟酌着此事重要特来通报,求皇上恕罪。”伴君如伴虎,秋尽和冬无都已经对她的脾气相当熟悉,也拿捏得分寸。
  幸而苍蓝似乎还未彻底喝醉,她双手轻拍面颊让自己清醒些,对王雅竹歉笑道:“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事要忙。雅竹哥哥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王雅竹淡漠中带着温柔,“蓝儿忙国事要紧,自不必顾虑我那么多。”
  苍蓝点头离去,门开了又关,似乎刚才只不过是一阵风拂过。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苍蓝再回到寝宫的时候,王雅竹依然静静地端着酒杯,面对着宁静的窗外,像在遐思着什么。
  “雅竹哥哥。”她露出一口洁白,脱下斗篷扔到一边,轻轻钻入他的怀里,“外面好冷。”
  只听得雅竹的声音带着笑意,“蓝儿今年也十六岁了,怎的还是小孩心性,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会不过五六岁呢。”
  苍蓝悄悄露出脑袋环顾了一眼,视线在案头定了定,又看向半开的窗户:“今儿这么冷,你怎么还将窗开得那么大?会感染风寒的。”
  “可能是喝多了想吹吹风,”王雅竹轻轻站起身来,苍蓝自然脱离他的怀抱,“我去把窗关了吧。”
  他缓缓走到窗边,苍蓝看着他飘逸的背影,看得有些凝神,目光似乎都没了焦距。许是真的喝得太多,醉了。
  王雅竹回过身来,见着苍蓝有些呆滞:“蓝儿这是困了么?”
  苍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是喝酒喝困的,不若雅竹哥哥今儿就留下一起睡吧。”
  王雅竹滞了滞,“那先让宫人收拾了餐具吧。”
  “不用,”坐在床边的苍蓝将他拉近到身旁,他静静站着,被她轻轻环住了腰。
  “这几天,朝堂发生了许多事,我好累。”苍蓝的声音带着倦意,“幸好你来了,雅竹哥哥,你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
  王雅竹也坐了下来,将她的脑袋轻轻揽到肩上。苍蓝轻轻吻他的玉颈,然后顺势轻轻拉开了他的衣上的系带。初初王雅竹有些意外,但很快便任由她脱去了自己的外衣。内里的透明轻纱掩不住任何春光,白皙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诱人采撷的果实已经成熟鲜嫩,等待着初次的润泽。
  王雅竹被苍蓝轻轻压倒下去,他隐约明白,这一次的侍寝,恐怕是货真价实的了……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她的吻蔓延他的唇齿,她的手抚摸着他的敏感,却在某种热情骤然上升的时候嘎然而止——
  他睁开双眼,对上的却是她冷冷的眼神。她俯视着他,他看得出那眼神绝不是充满爱怜,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失望、一种恨意,一种彻头彻尾的冰凉。
  “为了你娘,难道你真的什么都可以牺牲?”她问得冷,她的心更是在急速骤降。
  “蓝儿,你怎么了?”他故作平静,只是飞速加快的心跳出卖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苍蓝离开他的身体,一股凉意忽然袭击他裸 露的身躯。“你今天来我这,并不是真的想陪我,不过是为了替你娘拿回那本奏折。”苍蓝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被针刺痛一下。她打开窗户,于窗棂下的夹缝里取出一本奏折——那是本完好的奏折,夹着一张纸片,显然不是最初她看的那一份。
  “不是你想得那样。”王雅竹想为自己辩白几句,却无奈她说的并非全错。看着她失落至极的样子,他发现他是如此惊恐,竟连组织几句话都这么困难。
  “不是我想得怎样?”苍蓝冷笑,却觉得有种酸意涌上鼻尖,那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所难以形容的痛楚,“这本折子,是我特意放在案几的角落里的。我原本是想,我一定会多此一举,可我还是错了……”
  原来那日,她百般思忖之下,终于做了一份假的奏折,还像模像样地夹了一张清单在里面,压在案几成打折子的最下面。她想试试究竟有谁会拼死帮王涵之,又或者只是她帝王的多疑敏感在作祟,谁知竟还是让她看到了不想发生的那一幕!王雅竹显然不是真心屈居她身下的,难道面对娘亲的敌人,他也能甘心情愿地委身吗?
  一种真真实实的悲凉穿透她的身体,她没有想到的却是王雅竹没有任何辩驳,也不再回答她。他只是走下床来,一件一件着好自己的衣衫,优雅得毫无落拓,然后用比她更冷更失望的声音,一字一句刺着她:“我也不曾想到,原来你竟也有连我都算计进去的一天……”

  第六十五话 心痛

  从小到大,苍蓝已经记不得自己被告诫过多少次,说话不要这么耿直,不要太相信别人。母皇说,她是个可以胸怀天下的人,但却太重感情、太莽撞冲动,终有一天是要吃亏的。
  她总觉得,内心里像有一把熊熊大火。曾经的她,对一切都是充满着热情。她全心全意地相信着心爱的人们,所以在遭遇背叛的时候,除了受伤,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和对自己性格的质疑。
  帝王家是很难存在真正的信任的。小的时候,苍蓝相信湘玉、相信雅竹哥哥、相信母皇和父君,甚至是宫里其他的太君和姐妹们。她潜心习武,空有一身蛮力,却在失忆五年后发觉,她所信任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归根到底,还是有阴谋、有争斗,纵然是不愿接受,她也强迫着自己去想。
  一场突如其来的际遇,让她以一个十岁少女的情智,开拓一代帝王应有的思虑。
  这一切表面的风光背后,真的好难,好累。
  除了午夜梦回的时候在黑暗中孤独地拥抱自己,抑或是茫茫白雪间不停歇地思忆着湘玉,她幸而遇到了十君。冥冥之中,十君就好像是替代了她失去的亲人,替代了她遗失的信任,让她那满腔炙热的心情得以有处可施。可偏偏,雅竹哥哥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在他面前从不掩饰的她,也心直口快地说了那一番话。
  却不想,他比她更生气,他比她更悲凉。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王雅竹翩然而去,苍蓝也没有阻止,只是怔怔地拿着手里那本假奏折,须臾,将它狠狠地扔在地上。她究竟为何要多此一举?然他又为何要让她失望?
  在爱与恨之间徘徊不定的苍蓝,感觉心凄厉地嘶喊着疼痛。好像有许多为什么想问,但答案她自己心里明明都清楚。
  本来应该已经侍寝的王雅竹突然回宫,含巧张嘴就想问什么,却被含之轻轻拍下,只好乖乖地跟着一起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王雅竹的颈脖分明有着莓红的印记。两个小厮对视一眼,还是中规中矩地为他净身起来。他看起来很沮丧,一直都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摆布,一直到着了单衣送回房间。多事的含巧眼尖,竟然看到主子的那颗守宫砂依然完好无损地在那里鲜红着,难道这么多次的侍寝,都是名存实亡的?
  见主子躺在床上闭了眼,两个小厮跪安而退。王雅竹保持一个姿势躺了许久,一动不动,却根本没有睡着。
  他与娘亲自小就亲近,可以说,王涵之疼爱他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女儿。娘亲理解他,她常说他是错生了男儿生,为他可惜。而她早早送自己入宫的用意,他也知道。如果他的身份能够帮助她稳固地位,他甘心情愿。
  所以听闻王涵之出事的那天,他心惊肉跳。因为挪用灾银这样的事情,倘若被查了实,娘亲很可能是要性命不保的。他想了又想,决定去向苍蓝求求情。虽然他知道依着她的性子,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但娘将他养大培养成才,这点事情,他当是当仁不让的吧?
  没想到苍蓝见到他,竟然毫不意外。她也许猜到他会去,还可能已经铁了心要公事公办,所以才只字未提。他心中挣扎,不知她找到那样所谓的证据没有,也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立场去替犯了错的丞相求情。慌乱之中,她竟然离开了房间,他再也控制不住地翻找起来。
  当他找到那份奏折的时候,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重重在跳。怎么办?自己本是打算来求情,这会他倒是像个贼偷,在做着利用她的事情……拿在手里的仿佛不是折子而是烫手的火把,血气全冲上了他的头顶。他打开窗想吹吹冷风清醒一些,却听到门外她回来的声音,手一抖,折子便掉入了窗棂和下层花台的夹缝里。
  他假装若无其事,接受她略带醉意的亲密举止,甚至是有了占有他的冲动。虽然心中惴惴,他还是尽可能地让自己投入进去,毕竟他长久以来期待的这一刻终于发生。谁知她的忽然停止,她冷漠的眼神,她的字字句句如冰凌凿入他的心里——
  她说,那折子是她放在那里的,为的是试他。
  他知道,她不说谎。
  他知道是自己的错,可为何,心里如此哀凉。
  三人自小青梅竹马的画面反复出现在脑海。忽然砰地一声,分崩离析。
  ***
  苍蓝晨起练剑,带着一夜难眠的倦意。剑气凌厉中,所到之处,苦干的树枝无不纷纷而落,满地狼藉。倏地,她感到背后异样,直觉地向后一望,一柄锐剑已经凌空袭来。
  她翻转接招,兵器在空中交接发出清脆的声响。袖着手的莲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退后了几步,将空间留给他们。
  夏绯砂的剑她不是第一次领教,力道之大丝毫不像是一个男子能用出的。她快如疾风,他狠如烈焰,虽是切磋,谁也没有少用力去。夏绯砂感觉得到,一股难平的愤懑在她的剑招里,让她的攻势虽强却错漏百出,几十招过后,他终于轻轻一挑,她的宝剑脱了手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不服气,纵然赤手空拳依然要向他扑去。于是他也扔了剑,两人就像最初他的阴谋破裂那样,用真拳实腿的彼此交战起来。这一次苍蓝没有失手,成功地夏绯砂撂倒在地,就在她以为已经胜利的时候,突然被他从脚底一记横抄,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骤然而来的疼痛,仿佛淡化了心中淤积的烦闷,她哈哈大笑起来:“绯儿早起陪我练剑,真是酣畅淋漓呵。”
  同是坐在地上的夏绯砂拍了拍身上狼狈的灰尘,用一双绝艳的明眸睨着她:“我也天天习武,今儿恰巧路过,想和皇上比试一下罢了。”
  苍蓝没有接话,却是问道:“你说,当时你明明对不起我,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比武聊天?”
  夏绯砂正色起来:“那照这样说,你的娘亲还害死了我的娘亲,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
  “那是上一辈的事,不能算在一起的。”苍蓝摆手,随意答了句。
  忽然她脑中一念而过,王涵之和自己的事,予王雅竹来说岂不也是上一辈的事?他之所以拿那本奏折,无非是为了他的娘。只因为她自己布了一个局,就假设他已经入了局,设想他的用意都是不善的,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所以这一世,我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放下。”夏绯砂不知她已神游天外,认真省思。
  “绯儿,谢谢你!”苍蓝一跃而起,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看她笑得眸光灿烂,他竟一点反应都作不出,就看她一溜烟地边跑边甩出“去办点什么事”云云,还说自己的急性子有所收敛了,谁信。
  可是刚才那一下若是暗器,他必然是能躲开的,不是吗?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抚她亲吻过的地方,果然,突然袭击都是会有杀伤性效果的——此刻想必他的整张脸都是红若煮熟的虾子了,滚热滚热的。

  第六十六话 情热

  在夏绯砂不经意的点拨下苍蓝茅塞顿开,加之一身烦躁在打斗中消失殆尽,端剑而行的她,感到神清气爽,昨夜之烦闷显然已不翼而飞。她走得飞快,甚至是点踏了几分轻功,后面的莲幻也是跟得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叫人刮目相看。
  这寒冬的天无端端下起了雨,冰凉的雨点子打在脸上生生的疼。苍蓝本来兴冲冲地想去找王雅竹,突如其来的雨让她不得不先行回宫准备。这一回去,便发现时辰已经差不多要上朝了,于是就让秋尽冬无侍奉着穿上龙袍戴上珠冠,向前殿而去。
  秦礼还在刑部接受调查,百官屏息以待苍蓝将如何处置王涵之,她却迟迟不提及。官员上报,赤岭和千山两座边城受雪灾侵袭,百姓生活艰难。想到沈语卉如今在那地方,指令赈灾调度时,她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复杂。
  在千山城守边疆的寄远大将军江裴荣传来信函,称柳国在边境蠢蠢欲动,几次将民兵队派入边城千山以试探闵国的反应。她猜想柳国的君主篡位夺权以后用了十几年,终于稳定了国内的局势,那颗不安于室的心,又向着外边扩张起来。闵国绝不可姑息纵容,失了国威而去。
  苍蓝批复她的信函,准她在必要的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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