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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珮璃与皇上,曾经是两小无猜,少不更事,从来不懂得避忌什么。这要是在寻常人家倒没什么,可您贵为天子,而珮璃,却只是一个寻常宫人出生,是不可以坐上那么尊贵的席位的。”
见苍蓝要出口反驳,珮璃用小手轻轻放在她的唇上,“我知道,皇上会说,规矩是人订的。曾经,就是因为罔顾规矩,珮璃才会……旧事不提,经过这些年这么多事,经历过生死劫,珮璃觉得参悟了很多事。如果说有的人可以专一,有的人就必须要博爱,比如您。您的后宫就是朝堂的另一种支撑,国家的另一番写照,如果专宠或是无视规矩,就必会大乱。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位置。若皇上想保珮璃一世平安,就不能让珮璃去当十君。”
“有我在,有谁再敢动你?珮璃,是不是你还在恼我不信任你?”
珮璃摇头,“当然不是。若然不是想得明白,珮璃与皇上又怎能在这里并坐而谈?皇上不必担心失去珮璃,有时第一次的,就会是永远的……”
珮璃的脸红了,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纯真的第一次。纵然皇上会有再多的侍君,侍宠,他也拥有着她最初的爱,无人可及的荣宠,难道还不满足么?
苍蓝默默无语,她知道珮璃所说,句句字字都是对的。有些东西,越是想抓紧,就跑得越快,真正会留在身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虚名而已,难道心意还不能胜过它么?
“小璃,你真的比我成熟了。”苍蓝有一种两人都长大了的轻愁,“那你有没有想过,康复以后,以怎样的身份在宫里生活?先说好,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
见她又赌气又霸道地要求他留在她身边,他浅笑道,“若皇上允许,就再将珮璃派到凌太君身边吧,就像我们初相识那时候一样。凌太君是您的父君,珮璃在那里吃不了亏,还能当回一个自在的宫人,不必再受人眼红。至于……珮璃在意的人,只要放在心里,就谁都拿不走了。皇上若是想珮璃了,随时都可以召我前来呵。”
“小璃,谢谢你。”苍蓝握起他的手,放到唇边羽毛般轻柔地一吻,那纤细尾指上的嫣红,灿烂得宛若星辰。
小璃与语儿,是她活到现在最为心动的两个人。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与他们的情缘深浅却是几番捉摸不定。失去了语儿,她得回了小璃,还明白了一些道理:握不住的,终究是要放走;留得住的,永远放在心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位置,她是帝王,她有十君,永远都不能罔顾。
小璃,谢谢你,我真的释怀很多。苍蓝握着珮璃的手,一站一坐,静静地望着宁静的月色,在这永恒在夜里。
三日之后,苍蓝寿诞当天,她又将今日这番感悟,好好的重新体会了一番。那五君知她最近心情烦忧,特地作了不同的准备,不约而同去贺寿!
作者有话要说:在暮月原来的设定中,小璃是要就此离开的。但写着,终究是不忍心,于是乎,心软坏大事,男主越来越多- -。下一场是五君戏份,请期待~
话说,暮月真的喜欢当亲妈,吼吼。
第三十八话 诞辰
苍蓝的诞辰是五月初十,有点晴热、却又还不是大暑的天气。十五年前的这一天,她和湘玉两个的呱呱坠地,定然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父君李君,看到他诞下的竟是双生子,不知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她总记得,每年诞辰这一天,她总是悄悄瞒过母皇父君的眼睛,和湘玉两个人躲在花园里,各拿着些好吃的,彼此分甘同味,庆贺属于双生子共同的诞生日。
所以今年的这一天很特别。她的生辰,再也没有了湘玉的陪伴。虽然今天不是湘玉的祭日,却也无形之中成了最想念她的一天,而令她无法真正为自己的生辰快乐起来。
群臣早已在几日前就开始纷纷向她贺寿,真到了这一天,差不多所有的人该说的恭维、该送的礼都已经实现了,她过着自己很平常的一天:晨起、习武、上朝、回宫……一切似乎都没什么不同。在回月泠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时,苍蓝的脚步微微一顿,望了望那怒意绽放的花丛,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莲幻、秋尽、冬无,后面还跟着五六个宫人,见皇上站定,也纷纷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行人形成了有趣的木然。小半会,苍蓝回过神来,又领着这支队伍缓缓前行。秋尽和冬无彼此对望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莲幻则是看着她的背影,忧郁的侧脸上黑发微微轻覆。
回到静庭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洁的书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卷轴。苍蓝走近拿起一看,圆木的轴壳上雕花玲珑,木质厚实且光泽,顶盖上雕着一朵牡丹,栩栩如生。她揭开盖子,倒出内里洁白的画轴,把系在轴上的红线轻轻一扯。
随着画卷被轻轻向两侧展开,苍蓝的面容出现了奇妙的变化:由惊讶到惘然,再由感伤到微微扬起嘴角。
“竹君人呢?”她回头看向殿下的秋尽等人。
“回皇上,竹君在偏厅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宫人在侧门口恭敬道。
苍蓝将画卷抱了个满怀,走进偏门去。
王雅竹淡然地喝着茶,好像他到这里不过才一炷香而已。事实上,宫人给他换热茶,也已经换了三回。见苍蓝笑着进来,怀里抱着画轴,他心知她喜欢自己的礼物,忐忑的心才有些放下来,微微施礼:
“皇上,您来了。”
苍蓝向后扬手,宫人们纷纷退出并带上了门。
“雅竹哥哥,你知道吗?适才我下朝经过御花园,正是这一幅百花争艳的盛景,想到的也正是这一件往事。你说,怎的会这么巧。”她笑得灿烂,自从沈语卉“身故”之后,已经许久没见她笑得那么真挚了。
“今天是蓝儿和湘玉的诞辰,我一直寻思着送一样什么礼物给你,”王雅竹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烟灰色纱衣,虽然也是隐隐可见锁骨,却不会让色相盖过了他的无尘之气去,“后来,我想起那件有趣的事,就将它画了下来。”
苍蓝点头,又展开画卷细细的看,仿佛一跃飞回了这画面中去。那一年,她和湘玉七岁,王雅竹九岁,也是这样的季节,各种奇花开得色彩斑斓,珍奇夺目,他们三人在御花园里玩捉迷藏。苍蓝负责捉,而湘玉和雅竹则是要躲藏。数完数后,藏在花丛里的雅竹一下就被眼力过人的苍蓝认了出来。
“哈哈,雅竹哥哥,你的伪装也太明显拉,拿着叶子当掩护……”女孩的笑声宛若银铃,男孩被她笑得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可接下来两人怎么找,也找不到湘玉了。难得内向的她竟找了这么好的地方躲,连苍蓝一时间都找不到。可过了一会,苍蓝忽然说了一声:“坏了!”
王雅竹吓道:“七皇子,你怎么了?”
“雅竹哥哥你不知道,我和湘玉从小心有灵犀,她有什么痛苦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得到……她好像很害怕,很焦急……湘玉,湘玉!你在哪里?”
“姐姐……救救我……”湘玉细若纹讷的求救声隐约从头顶传出。两人抬头一看,可不得了!湘玉不知怎的,竟爬到了树上,现在是下不来了!
和苍蓝一模一样的面容,却是惊恐地绷着小脸:“姐姐……”
苍蓝望了望上面,“湘玉不怕,只是第一节枝丫,不是很高,我马上来救你。”
“不是……姐姐你再往上看,鸟窝,要掉下来了。”
苍蓝仰目,果然,再高两节的枝丫上,一个鸟窝摇摇欲坠,大鸟显然已经发现了,拼命推着它往回,却无奈力气不够,里面的鸟蛋已经到了危险边缘。
“湘玉,你是为了这个鸟窝,才……”
湘玉面上即刻红了,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苍蓝捋起袖子,边抱上树干边对一边吓呆的王雅竹道:“雅竹哥哥,今天你所看到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和湘玉都要受罚的!”
她蹭蹭地爬上树去,动作轻快身姿轻盈,从小习武让她四肢有力,这样高的树对她而言不在话下。她只手扶正了鸟窝,又用两根树枝将它卡紧,可大鸟以为她是来掏鸟蛋的,焦急地去啄她的手。
“哎呀!”苍蓝吃痛,手一松就往下掉,纵然是中途用脚踢树垫了一把,可还是结结实实地跌了个嘴啃泥。湘玉和雅竹,一个捂着嘴巴坐在树干上,一个慌忙从怀里掏绢帕,只有苍蓝,满脸是泥的泪糊糊向着大鸟道:“孽畜啊孽畜,怎的这么不是好歹,本王爷是来帮你的啊!”
飞禽听不懂,哗啦张开翅膀就飞走了,留下哭笑不得的三个人,决心办好事,却跌得自己满嘴泥,甚至苍蓝的下唇还磕出了血,真是得不偿失呵。
花园,大树;在树干上哭笑不得的湘玉,在大树下惊惶不已的雅竹,还有那最最淘气、也最最义气的苍蓝。一桩糗事,一个童年的小秘密,永远只属于三个人的回忆,在王雅竹的这副画卷中,被活灵活现地再现了出来,怎能不让苍蓝心中喜欢!
苍蓝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谢谢你,雅竹哥哥,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王雅竹的眸子黯了黯,自从她纳了语君,大家都知道她只喜欢他一个,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对自己了。谁知这语君竟然无故暴病,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这其中的端倪,恐怕只有皇上自己知道了。知道她最近郁郁寡欢,他们想用自己的办法来让她开心起来。
他反握住她的手,“蓝儿喜欢,雅竹便足矣。”
谈笑间,宫人在门外轻轻报:“皇上,绯君来了,在外殿等候。”
苍蓝对雅竹道,“雅竹哥哥在此稍候,绯君怕也是来给我贺寿的,我去看看便来。”
夏绯砂的穿着不变的露骨媚惑,眼睑下垂着,视线落在手里的小盒子上。对于他的到来,苍蓝是有些奇怪的。五君之中,唯他对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刻意疏远,只是最近,又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勾引着她的视线。轮姿色,五君之中他是最为倾城,如同暗夜之中的火焰,是藏在冰冷中的热烈,叫人忍不住要反复品味。只是那眼神,太锐利,总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果然绯君是来给她贺寿的,寿礼正是他手里的小盒子。他在她面前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色泽明润、奢华过人的极品毛笔,一看就是最上等的货色。想来用这笔书写,必能更为流畅顺手,而笔顶镶嵌的,正是苍蓝最为喜欢的蓝宝石,可见做笔之人的良苦用心。
“绯君有心了。”虽然皇家宝物很多,但如此为主人量身定做的礼物,苍蓝必然是为之吸引,忍不住细细抚摸,开口夸赞。
“皇上素日里,政务繁多,”苍蓝忽觉一阵香风拂面,不知什么时候,夏绯砂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还在慢慢贴近。他的个子很高,在男儿家里,这样高瘦的身形是很不被看好的。好在他有一张妖艳容颜补救,依然算得上天姿国色。“绯砂想,如果能用此笔处理政务,应该能为皇上,略略的分忧解劳。”
说着,他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轻轻依偎在她的肩头。苍蓝忽然觉得这种调调好熟悉,是谁呢?
容儿!对了,他的语气、动作,仿佛是在刻意模仿着柳容的小鸟依人。可是他太高了,这么靠着她就非得佝偻着腰,而他的身子也太硬了,不像柳容的柔弱无骨,所以怎么看怎么别扭。苍蓝正想问他究竟是怎么了,抬眼却见三个人随着通报声已经走入殿来。
宁昭颜、柳容、冷幕月这对奇怪的组合一起进来,倒也稀奇。尤其是柳容和冷幕月,这两个家伙还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还来不及调侃他们,见着在大白天搂搂抱抱的夏绯砂和苍蓝,冷幕月憋着一张小脸转身就要走。
宁昭颜回头想拉他,柳容却笑道:“这就走了,对自己的贺礼没信心?”
这招管用,冷幕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冲着柳容道:“谁说我没信心了?”说着,他也不管夏绯砂是不是还靠着苍蓝,径自从怀里摸出一个奇怪的玩意:
“皇上,这是臣君发明的,自动蘸墨滚轮。”
苍蓝看着那古古怪怪的小玩意,这冷幕月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新发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暮月的繁忙工作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几天会尽量加快更新滴。
今天写得虽然不多,但已经写到太晚就发了,大家不要忘记留言啊~^^
第三十九话 拥有
冷幕月得意洋洋地举着他的小发明,大摇大摆地踱过苍蓝和夏绯砂,小小的个子一晃一晃的:“皇上,这可是臣君特地……咳咳,这可是臣君的得意之作呢,不信你看。”
他拿起桌上锦盒里,夏绯砂送的那支蓝宝石笔,轻轻架在竹做的“自动蘸墨滚轮”上,又将滚轮的底座扣在砚台上,远远看去,就好像城门上架着一台远目镜似的。
苍蓝悄悄离开了夏绯砂的近身攻势,故作挑剔道:“哦?我怎么没看出,这怪里怪气的小玩意有什么过人之处?”
被人挑剔作品,冷幕月小脸气红了,一双猫眼睁得大大的,神气极了:“当,当然有了!我示范给你们看!”
他将滚轮旁边的一根小细杆轻轻一按,小轮子就吱嘎运作起来,将架在上面的毛笔在墨汁里完全周了一圈,鼻尖充分盈满了墨汁。
“看吧,这个滚轮很方便、很神奇吧?使用方便,蘸墨又很均匀。”
“可是”,苍蓝歪着脑袋,很疑惑的样子,“我有这个时间去操作这个装置的话,我自己动手一沾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话正是打在了冷幕月的心口上。他喜欢捣鼓些奇怪的小东西,并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大的价值,而仅仅是为着它们是他的创意,他的灵感,他以这些为荣。可这皇上,非但不领他特地为她设计的滚轮之情,还诸多挑剔,果然是……果然是不拿他放在心上罢了!
苍蓝见他的小脸都有点气绿了,知道这玩笑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忙过去摸摸他的脑袋,被他头一偏犟了过去。“月儿的这个发明实在是新奇有趣的很,仔细想想,在繁忙的工作里如果蘸墨会这样别有情趣,也算是一种休闲了嘛,是不是?更何况自己蘸得哪有这个……滚轮蘸得那么完美,书写出来的字肯定也更着墨更均匀,更有我皇家的风范了……”
苍蓝这好话说得自己都有些肉麻,不过和侍君之间有什么好较真的,男儿本来就是要多疼着哄着的,何况还是年纪尚小的冷幕月,十二岁就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自己作为妻主又怎么能不疼着点呢。
冷幕月的脸烧了一般红彤彤的,除了起头的那个“月儿”,后面那一大串字他是一个都没听见,脑子里就反复唱着她那句朗朗清脆、掷地有声的“月儿……”
“月儿月儿月儿月儿月儿……”
这是他生命里,除了父君以外,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而且还是个少女,自己的妻主!那从未有过的萌动心终于有了小小的跃动,扑通扑通扑通,连她叫他的名字都听不到了。
柳容见他们俩送的贺礼都得她的心意,不由略略自卑着,手也抓住了袖口不敢松开。他不像夏绯砂有娘家可以靠,也不像冷幕月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他进宫的时候身无长物,那些在幻月楼挣的钱他走的时候大多分给了还困在苦海的弟兄们。除了皇家赏赐下来的宝贝和几样珍藏的俗物,像送礼这样的场合,他总是为拿不出什么华丽体面的东西而懊恼。
苍蓝注意到他的异样,“容儿,你没有东西要送给我吗?”
被点到名的柳容就更慌张了,有些藏着掖着地缩着手,宁昭颜见他为难的样子,略略笑了笑,向前一步:“皇上,不如先看昭颜的礼物吧?”
苍蓝将脸转向他,“好啊,我很好奇。”
宁昭颜拿出一个藕荷色的锦缎荷包,双手递上:“先前见皇上的荷包有些旧了,昭颜就自作主张做了个新的,希望皇上喜欢。”
苍蓝接过细细端详:料子是极好的冰丝锦缎,摸上去绵软润滑,凉润宜人;藕荷色的底子上,绣着一塘清丽的荷:碧绿的荷叶,含羞半盏的荷花。花骨朵儿、恣意绽放的,各种形态都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刺绣可谓巧夺天工,一针一线都是天衣无缝。
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缕缕幽香传来,细细一嗅,竟是荷花的香味!难道这画面成真,荷香竟从荷包上飘了出来?她将荷包凑近鼻端,果然是布料被熏香了,而且这香味不浓不淡,也不曾轻易消逝。
“薰香这荷包,昭颜花了不少心思吧?”
宁昭颜笑盈盈的,眉眼之间全是温存得似水柔冽:“回皇上,是用干花熏了足足十日,想必香味可以保留一阵子。另外……倘若晚上看它,可能还会有别样的惊喜呢。”
“你是说……你用了真夜?”
宁昭颜有些意外:“皇上竟然知道此物?”
“真夜”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线料,萃取了萤火虫的汁液,加上特殊的工艺压制,所以在夜里也可以发光。这种东西,若不是精通刺绣的人,是万不会知晓的。
苍蓝点头,“小时候,曾经听妹妹提起过……”湘玉精于绣工,常对她说那些刺绣的事儿,也说过“真夜”是非常难制成的。想到宁昭颜在荷包上花了多少心血,她更觉得此礼物难能可贵,用心良苦,不由牢牢握紧:“昭颜有心了,这礼物我也很喜欢。”
只剩下柳容了。虽然没人说话,柳容却觉得大家的视线好像都在盯着他一般。冷幕月已然回过神来,热切的目光总时不时地逗留在妻主的身上,然后又神游天外去。也许,在他的心里,正在做着一个属于自己美好未来的梦吧!毕竟他在长大以前,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长大以前,他就被许给了她,所以他的世界里,是多么希望她是一个值得他托付终身的存在呵。
柳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皇上……”
“嗯?”苍蓝微微挑眉,望向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什么好宝贝,终于舍得给我看了?”
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柳容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他瑟缩地伸手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摊开手掌。一只别致的木制小动物,正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马?”苍蓝笑道。
终于听出她在调笑他的柳容,认真地睁着圆圆的眼睛,“这是……梅花鹿哦!”
果然,整体体型虽小,却有着两个标志性的角和一厥短小可爱的尾巴。体态玲珑、神情机巧,虽不是巧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