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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由厌恶,又是这套把戏。想那李全也是奸猾,明明是赵怀德让他去夺子,我怎晓得侧妃是心甘情愿给予,还是被硬夺了来。想必,那王侧妃给了孩子之后,心里懊悔,又怕赵怀德不乐,便怪到了李全头上。李全便绕到了我的身上。
本想干脆撇清干系,却转念一想,那李全伺候赵怀德时日长久,就算赵怀德再冷情,怕也要看一两分薄面。如今不过抢夺子嗣的戏码,何况我本就无意留这孩子,还给她便是了。
淡淡说道“李公公何必忧心,想王爷必定明白其中曲折,不会冤枉了人。”李全听我这么说,倒似越发担忧,叹了口气,垂头跟着我一同进了正堂。
“你可是闲逛了许久。”赵怀德不见怒色,正坐在上位。原先摆放的酒席早就撤了去,云夫人站在赵怀德身侧,冲我使了个眼色,略略摇摇头。
我慢慢走了进去,就见那侧妃院中丫鬟正跪在那里,似在低低哭泣。我疑道“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我这院中人心惶惶的,可是影儿犯了什么错?”
赵怀德坐直身子问道“我刚才不过让你去看顾酒菜,怎么就纷纷闹了这么一出?”指着跪倒的丫鬟说道“侧妃悬梁。”
我大惊失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悬了梁,而且这赵怀德怎么都不去瞧瞧,反倒等着我来兴师问罪。忙问道“侧妃姐姐如今,可,可救回来了?”
那丫头更是哭的大声,抽泣答道“已经去了。”“什么!”我慌得倒退数步,欢喜忙从旁用力扶住我。我看着欢喜才觉得略放下心,仔细想想这事儿透着古怪,便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丫头也不瞧我,更不答话,只顾着重复几句“请王爷给我们主子做主。请王爷给我们主子做主。”
我瞧着丫鬟口口声声,却恰恰似要将我推到害了侧妃的位子上去。不觉恼怒,冷冷问道“我问你话,为何不答?”
丫鬟听我发怒,居然求救般往赵怀德位置跪行几步。我见此情景,越发恼羞,将侧妃身死的惊慌忘得干净。推开欢喜的扶持,快走几步,站在那丫鬟面前“我再问你,你若不答,就好好尝尝板子的味道。”
话音刚落,门口便是一声冷笑传来“影儿妹妹真是好大的威风。”
我抬头看去,正是王妃带着巧儿和一班嬷嬷站在门口。我咽下心中恶气,巧笑迎了上去“原来是王妃姐姐来了,影儿失礼。”
王妃却对我识而无睹,擦身而过,径自坐在赵怀德身边。低头问道“你且别慌,自由王爷给你做主。将事情慢慢说来便可。”
我被晾在一边,心中越发不忿,王妃此行来势汹汹,看来不易善了。只是我从头到尾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却偏偏被扣了害了侧妃的帽子。如今只求赵怀德能顾念我些。
心中祈盼倒似到了天听,赵怀德听王妃这么一说,冷笑道“王妃主意也大的很那。这主怕是也要由王妃来做。”
王妃被赵怀德一顿抢白,自是闹得脸红耳赤,却不过片刻,又恢复常态。也不管赵怀德说什么,只催促那丫鬟说清楚始末。
“禀王爷,王妃。今日一早,李公公带人来了咱们院子,说奉了王爷的令,要将小少爷送去给五夫人照料。咱们主子虽心中不舍,但不能违了王爷的意思,忍痛便将少爷交了过去。暗地里也不知哭了多少回。本想五夫人平日里瞧着和善,等过几日,说不准求个情,少爷便又能重回身边。谁料到,五夫人却在掌灯时分前来炫耀,说王爷既然将少爷交给了她,咱们主子就没得翻身之日。想想四院那位,便是咱们主子今后下场。五夫人走后,主子又是大哭一场。嘴里只说‘还不如死了,也落得干净。’奴婢们本以为主子是伤心过了,便想给她备些汤水,不过转身之间,主子就,就,就悬梁,就此去了。”
说完,那丫鬟又是一阵大哭。我冷眼瞧着,这丫鬟口齿伶俐,若是一般丫头碰到主子自尽之事,怕不会如此冷静。她倒好,前后说得清清楚楚,倒像是说之前打了腹稿。这么一想,偷眼就看向王妃,就见她脸色严谨,似乎正为此事忧心重重,倒不像是指使之人。可这后院中,哪里还有对头,难不成是。。。。云夫人?
☆、第 64 章
心里疑了云夫人便觉得她神情诡异,刚待开口,忽瞧见王妃嘴角微翘,猛然醒悟。暗骂自己糊涂,云夫人被关了这么许久,就算她有心恐怕也无力的紧。自己却偏偏被王妃平日里仰仗的样子,蒙了眼。想王妃高门大户长大,这深宅里各种争斗怎会见得少了。何况她本就名门嫡女,比我这庶女身份又不晓得高了几倍,见过多少世面,平日里哪需要我来给她拿主意。
我心中既然知道想害我的人是王妃,豁然心神便舒散了。想这几日里总觉得心神不宁,大约就是心中隐约知道有人要害我,却不知是谁,如今这心腹大患出现眼前,反倒安宁下来。
我看向赵怀德回道“掌灯时分,王爷吩咐影儿去看顾饭菜,有厨房的管事嬷嬷为证。”
王妃冲身边的嬷嬷点点头,那人飞快跑了出去,不到片刻,那嬷嬷便带着厨房的嬷嬷赶到。管事嬷嬷不待王妃询问,一五一十说了今日情景,不过,她想了想说道“不过五夫人在厨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走了出去。一直到奴婢将饭菜送了过来之后,五夫人才回了厨房。”
王妃恶狠狠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中间你必定是去了侧妃的院子。”
这中间我不过信步走到了荷花池,和徐雬聊了几句。只是若是牵涉到了徐雬。。。我看向赵怀德,和徐雬说得什么,必定要一五一十说个清楚。可这其中关节说穿了,那岂不是将赵怀德推向不臣的名目上去。可是,若不说徐雬,那我还真解释不清,我是去了哪里。
忽得好笑,若我只是将徐雬推了出来,这王妃的脸色不晓得要如何难看了。童心既起,便正了神色,说道“影儿闻了油烟觉得难受的很,便去荷花池边透气。看到了徐公子,闲聊两句才回了厨房。”
偷眼瞧去,果然王妃神色甚是精彩,不信,怨恨种种不能一一而述。站在她身边的嬷嬷忽得低头耳语两句,王妃冷冷一笑“居然还攀上了家兄。真正无耻!”
她转头看向赵怀德,恨恨说道“这郑影儿必然知道家兄今日奉命出城,如今就算寻人对质一时也来不及。等过几日,王爷的心必定软了,也会被她笼络了过去。”
还没等赵怀德反应,我插嘴道“王妃这话委实滑稽。我一个深宅女人,怎知外头的事情。何况王妃这么说,不是说得王爷不明是非,自家兄长和我有什么关联。”
王妃似乎就等我这句,笑眯眯的说道“你又何必自谦,若你不知外头的事情,那你院中小齐子总是往外跑是为了何事?那书斋里,有什么人让你牵肠挂肚。”
我被王妃说的一噎,心道好啊,难怪你让我插手外院事务,难怪小齐子出门无需报备,原来却都被你牢牢看在眼里。那你今日这么一出,是想借侧妃的死,将我一下子打落,再无翻身之日!
如此我也不需要想什么颜面之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的。这么一想,倒是壮了自己气势。定定看向赵怀德,赵怀德见我们吵得厉害,正瞧得有趣。见我眼神冒火看向他,他倒笑了笑。转头对王妃说道“刚才听茹儿说,阿雬今日出城,不知所为何事啊?”
我听赵怀德问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心里暗暗恼怒。刚想插嘴,就见王妃脸色一白,满脸懊恼失言,狠狠瞪了身边嬷嬷一眼。愣了半响,才稍微拔高声量说道“王爷,您可知道郑影儿身边的小齐子,一直偷偷摸摸在和外头人联系!”
赵怀德长长“哦”了一声,叹道“本王早就知晓。影儿能差人出去买东西,也是本王特许的。王妃就不要计较这些事情。”
忽看向我“只是,你自是晓得为何。小齐子本王已将他送到陈府。”我愣神,转念便想通,那日事发之后,陈府不能怪罪太子,必定要找个替死鬼出气,而小齐子则是当日引陈冲天入府的人。赵怀德将他送去,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笼络人心罢。
只是,我看向欢喜,却见她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个消息。难不成她瞒着我不提?按捺心中疑惑,淡淡向赵怀德点头。
王妃以为我和赵怀德打得什么暗语,却将她晾在一边,涨得满脸通红。可不过片刻,似乎也想通了其中关节,脸上嫉恨越发明显,冷冷说道“王爷也太宠五妹妹了,她闯了大祸,还要我们王府来周全。”
赵怀德避重就轻“不过出去买几本书,算闯了什么祸?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本王总觉得这丫头说话不尽不实,哪里有主子悬梁,她不去寻太医,却巴巴的满府寻本王。”
我听赵怀德这么说来,偏帮我定了,心下大定,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怎料激怒了王妃,她猛得站起“那还有什么好审的。王爷觉得郑影儿无罪便无罪就好!只是妾身实在为王爷可惜,这郑影儿水性杨花之至,王爷却偏偏将她视若珍宝!”
此话一说,不仅我脸色难看,赵怀德神色更是僵硬。挥挥手将整屋的奴才赶干净。
“王妃慎言!”赵怀德冷冷说道。王妃满脸愤恨,指着我怒道“王爷,您问我哥哥为何出城,还不是为了这个女人!”王妃恨恨咬牙“我哥哥领命出城剿匪。听说那些匪徒凶悍残暴,也不知,也不知。。。”
我被王妃说的一头雾水,就算徐雬要出城剿匪又和我有什么关联。赵怀德早就问道“那和影儿有什么干系。”
王妃脸红了红,跺跺脚,下定决心般说道“之前哥哥到我这边打探说郑影儿院子里有个小丫头,他甚是喜欢。特意给她用上好的翡翠玉石,雕了拂云竹林,却被小齐子给撞跌了,还难过了好几日。我本想这也无妨,哥哥年纪大我几岁,我都嫁入王府多年,他却始终无一妻一妾,若他喜欢,我帮他讨个人情就是。”
果然有此事,那时小齐子被王妃关押起来,说的就是冒犯了徐公子,原来中间还有这段。
“开始还道是平儿丫头,”王妃看向王爷“以为平儿戏弄哥哥,还和王爷有了干系。怎料,却原来是郑影儿!”
王妃说得情绪波动,赵怀德却始终面如寒冰。我左右看看,奴才都被赶到屋外,连李全也退了下去。想必赵怀德不愿让那些奴才们听到这些私隐。
过了半响,赵怀德才冷冷道“王妃倒是知道的清楚。”王妃被他说得一愣,木木转身问“就算如此,你也要这般宠着这个女人?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事事照拂,处处宽容。”
赵怀德被她抢白一通,却把怒气撒到了我身上“你自己说说!”
我能说些什么,这徐雬的事情又不是我谋划得,不得不无奈说道“王爷,旁人怎地行事,影儿又能怎么办?”
见赵怀德脸色不善,忙追加一句“就如影儿日日盼王爷来瞧影儿,可王爷去王妃的院子,影儿又能如何?”
赵怀德果然脸色稍暖,王妃唾骂“无耻!”
我听这本来审问我有无逼害侧妃,却将话题渐渐引了争宠上,倒离了初衷。只是王妃今日撕破了脸,怕是不会跟我善罢甘休,可只要过了今日,明日她再提,气势便会不如现在。
心中暗笑,果然女人一涉及情情爱爱,便失了脑子,明明是将我打落的好机会,却因刚才赵怀德偏帮我,生了嫉妒,居然忘了那侧妃的事儿。我怎可浪费这好机会,将事情先混过去,再好好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让我想好对应之策。
脑中这番念头不过转瞬间闪过,便张口,委委屈屈的说道“王妃教训的影儿不明白。若想王爷,念王爷怎会是无耻之事呢?影儿见姐姐们都为王爷生了孩儿,影儿还想为王爷生个孩子,不知这算不算无耻?”
王妃恼怒更甚,猛然冲到我跟前伸手掌掴,我闭着眼不躲不闪,心道,不过疼一时罢了,若这一下能让赵怀德对王妃越发生气,那也值得。
等了片刻,手掌没有落下来,我暗笑,果然赵怀德心疼了。睁开眼一瞧,却见王妃早就收回手掌,斜睨我,嘴角含着一抹冷笑。我心道她笑什么,才见赵怀德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看我们争斗。
我见此,心冷了一半。之前他口口声声偏帮我,难不成是为了惹怒王妃?若不是,怎地见了王妃要打,却仍坐在那里只瞧着。
赵怀德这么一坐,倒是让王妃长了气势,缓缓走回赵怀德身边坐定。脸上恢复了之前端庄贤惠的模样“五妹妹真是好本事。只是,”
她瞧向赵怀德“咱们姐妹间的事情啊,还是留着以后再解。如今怎么也要让侧妃妹妹瞑目才是。说起来,侧妃的爹爹,翰林王大学士,若是知道自家的掌上明珠不明不白的悬梁自尽,怕是要闹个不休。若那帮笔杆子书呆子总是喋喋不休说些家事来烦王爷。对王爷此时大计,总有些影响罢。”
☆、第 65 章
王妃话音落下,赵怀德鼓掌笑道“说得好,王妃果然深谋远虑,本王自叹不如。”
我见赵怀德是真怒了,存了看好戏的念头,默然一旁不语。王妃自是晓得赵怀德脾性,见他如此,脸上不免露了怯,却似有什么支撑似得,又挺直了腰板。
“王爷自是不怕这些老八股,只是这些人发起狠来,却实在一根筋,连我爹爹都压不住。”王妃强自笑道“虽然五妹妹的爹爹是朝上新贵,只是,只是根基不稳,到时候,倒反倒牵连了进去。”
赵怀德拉过王妃轻轻抚摸她的秀发“茹儿,你有什么主意,自拿了便可。本王总是听你的。不过,云儿受了委屈,如今侧妃一位空出,就让云儿做了罢。明日我便让皇上下旨。”
王妃一愣,支吾两句“侧妃妹妹尸骨未寒,王爷您。。。”赵怀德摇头,轻柔说道“她有你这个好姐姐替她撑腰,还怕什么。你们徐家在朝上对本王甚是照拂,可边关大事,却是云儿的爹爹为本王拼命。茹儿,你说,本王既能因你爹爹而让你做了王妃,为何不能让云儿做侧妃呢?”
赵怀德语调温柔至极,可王妃听了这话却似受了极大打击。我心中暗恨,要是我家也能争气,说不准,我也能捞个侧妃做做。只要王妃爹爹在,她这位子谁也抢不到。只是为何王妃听到这番话,却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思量半天,见王妃对赵怀德深深凝视,眼神中有说不出得哀怨,忧愁。突然醒悟,是了,就算王妃再怎么贤惠,她还是会对赵怀德有爱慕依赖之情。刚才赵怀德这番话下来,不就是明了告诉王妃,没有她爹爹,就没有王妃的位置,也就是赵怀德根本就不会娶她,她这一腔浓情真是付诸东流。
就见王妃转过头,脸上居然挂了凄厉的笑“那这人就我做主了?”王妃指着我问道“让她们主仆相聚罢。”
赵怀德略不可见的犹豫片刻,就笑着点头“本王听王妃的。”
我听赵怀德就在这三言两语中,将我判去了水牢。心知这大约是他朝堂上的东西作祟,再怎么争辩也是无用。也好,不过是怎么来怎么去,还能和玉儿相会,到时要好好和她陪个不是。
只是却不愿坐实这逼死侧妃的名目,仰头说道“你们那些勾当我也不想知道什么。既然要判我的罪,也要寻些说得过去的由头。侧妃那边我委实没有做过什么,何况,就凭那一个丫头说话就定了我的罪,实在像有人刻意陷害。侧妃院中那么多人,为何不一一去查。”
我叹了口气,看向赵怀德“王爷,影儿此去,大约也是您之前说得当断则断了。影儿要谢您当初救命之恩,照拂之情。若您还念一丝旧情,望您给我院里的奴婢奴才留条活路。”
赵怀德皱着眉头说道“谁都没让你去死,这老毛病又犯了。委实烦人!”说着他站起身,轻轻推了我一下。我这几日又是头晕又是反胃的厉害,被他一推,就觉得突然头昏眼花的,一个踉跄就往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重重喘气。
赵怀德刚想拉我,止住动作,皱眉道“你这身子太弱,怕是有什么病却不自知。李全!李全!”
李全颠颠跑了进来,对屋内气氛视若无睹,赵怀德指着我说道“去请太医,五夫人好像有病了,快来确诊。”
我听这赵怀德口口声声说我病了,真是好气好笑,临了要关起来,却还要被扣个病了的帽子。刚想推脱,就听王妃冷冷问道“若是郑影儿真病了,难不成她的责罚就能免了?”
赵怀德皱着眉头道“本王之前一直觉得王妃你宽厚待人,宅心仁厚。怎么今日如此咄咄逼人。若是她病了,你觉得还是要关,那便关就是。只是就凭一面之词定了她的罪,怕她不服。总得好好审问清楚才是。”
王妃抿嘴瞪着我,却不再说话。过了不多久,那钱太医便被李全拉的跌跌撞撞的摔了进来。不敢多说什么,低头行礼后,便给我把脉。我心道我本就没什么病,但听赵怀德的意思,是要我有病,也不知李全会不会和太医串通一气。正想着,太医已经将脸皱成了橘子皮。满脸不可置信,吩咐我换个手腕,又仔细搭脉,过了许久,才颤颤巍巍看向赵怀德,又看向李全。
张口嘟囔几声,才从喉咙里憋出“恭,恭喜王爷。五夫人,这是有喜了!”
赵怀德先去瞪李全,李全却满脸茫然,上前说道“钱太医,您是不是诊错了?再看看?”
钱太医哭丧着脸道“确实是喜脉,不过最好再宣别的太医来瞧瞧。”
我心道,不就是装个病,这钱太医倒好,直接说是喜脉,还是哭丧着脸的模样,万一过几个月什么动静都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