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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迷糊醒来,窗外天色已经泛白,我看向陈冲天,倒不似昨晚那般恐怖。忍不住瞧向□,似乎被割了一般,四处搜索,还真在床脚边看到一块肉状东西。这么一来,却真真难以忍住,扒着桌脚,就吐了出来,一时拼命狂呕,觉得连清水都吐了。
“夫人?夫人?”就在我觉得精疲力竭,头晕目眩时,就听小太监在旁轻呼。我猛的转身过去,抓住他的衣袖“怎么?是不是王爷让你放我出去?”
小太监被我吓了一跳,却仍然恭敬答道“王爷吩咐,令奴才王和送夫人回院子。说夫人身体微恙,最好不好出去走动。”
我暗自舒了口气,只是软禁,那还算好。便点头答应“自然。我那两个小丫鬟,不知王公公有无见着?”
王公公眼神忍不住流露一丝鄙夷,却迅速掩饰下去“夫人的丫鬟欢喜姑娘,正在院子里候着夫人呢。至于玉儿姑娘,呵呵,奴才可不知道。”
我听这王公公话里有话,有心想要问清楚,却实在不愿在这里久待,便匆忙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向陈冲天,心里暗自说道,陈冲天,你之前辱我甚甚,今日有此结果也算是因果有报。可惜大娘不能见到你现在模样,呵呵。
等我匆忙回到院中,就见欢喜已经候在院门,见我出现,忙冲了过来,扶住我上下打量“夫人,您,您可。。。”
“五夫人,既然您已回了院子,可千万记着,王爷吩咐了,让您静养。”王公公突兀的在我身后插话。欢喜却没有平时的泼辣,将我扶在身后,连声说道“多谢王公公提醒。麻烦王公公带话,咱们夫人一定谨遵王爷吩咐。”
“那行了。奴才告退。”
我见着王公公亲手将我们院门关上。我叹了口气,拉住欢喜,还未问话,欢喜便跪倒在我脚边,抬头急迫说道“夫人,奴婢那日随李公公去大厨房,却被他发觉了。一时被关在柴房,不得而出。李公公审问奴婢,奴婢只推出觉得好奇,自己去瞧瞧,跟夫人无关。夫人,夫人可有受苦?”
我拉起她叹道“别担心。既然他们将你放了,想必也不会再追究。只是,只是玉儿去了哪里?”
欢喜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瞧她神色尴尬,便柔声问道“有什么事情还不能直说的?”
欢喜犹豫再三才道“奴婢被放出来后,先去寻了夫人,说夫人去了王爷院子。奴婢再去寻玉儿姐姐,谁知又遇到李公公从西苑慌忙出来,还驱赶了院子里的奴才们。奴婢躲在角落,等李公公走了之后,偷偷进了西苑,听到北屋有声响。”
欢喜抬头看向我,咬着下唇,勉强笑了笑“夫人莫怪玉儿姐姐,奴婢瞧着,玉儿姐姐是被迫的。”
“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低吼,难不成,难不成,玉儿被太子,被太子!!那我岂不是又害了玉儿,只是现在她人在哪里?脑海中闪过陈冲天的惨状,一股冷汗冒出,玉儿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欢喜见我发怒,慌忙跪在脚下,轻声快速说道“奴婢瞧见,瞧见周大人和玉儿姐姐,在,在行周公之礼。”
☆、第 58 章
什么!和周旭臣,玉儿她居然和周旭臣!她明明知道我和周旭臣的,她居然敢!我听欢喜如此说道,一阵晕眩袭来,扶住额头就觉得眼前一黑,人软软得就倒了下去。
欢喜自是以为我担心玉儿,忙低呼“夫人别急,别急。等过一阵子,王爷心软了,咱们再去打听玉儿姐姐的消息。”
我靠在欢喜怀里重重呼吸,心里不晓得将玉儿骂了多少遍,我是让她去救人,不是让她去勾引周旭臣的!枉我将她视作亲姐妹,什么都不瞒她,而她,而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过了好一阵子,才觉得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仔细想来,就算玉儿有这个心思,也不至于痴傻到要在那个时刻去勾引周旭臣,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么一想,顿时便觉得之前自己太过小人之心,却越发担忧起玉儿来。
就这么过了几天,我这个院子里没人可以出去,吃饭什么都在小厨房自给自足。只是我胃口越加不好,吃什么便吐什么,让欢喜甚是担忧。
终于一日,院门从外打开,欢喜扶着我匆忙走出房门想看看是不是赵怀德。可惜,院门打开后,就王公公将玉儿推了进来,见我正站在门口,欠身说道“五夫人,您的丫鬟您可看好了。王爷吩咐,这丫鬟送给周大人了,下月初一便送过去。”
我大惊失色,也不管这王公公阴阳怪气的很,只顾拉住玉儿的手,连声问“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儿睁大眼睛看着我,一时无语凝咽。我看着玉儿神情,倒不计较说要将玉儿送给周旭臣的事儿了,只顾安慰“别难过,到底怎么了?”
玉儿回头看向王公公,见他走了出去,才说道“奴婢,奴婢对不起小姐。”我心一灰,那玉儿和周旭臣的事儿必然是真的。
我看向欢喜,她识趣的说道“夫人和玉儿姐姐必定有许多话要说,不如回屋里,奴婢去准备些茶点。”
我强忍住话头,淡淡点头,用力掐着玉儿的手,重重拉回房内。玉儿一入房门,慌忙将门合上。举起袖口擦了擦眼泪,才说道“那日奴婢听您的吩咐去西苑寻周公子,就见太子,太子他,行为古怪。”
我心道,那必定是赵怀德下药的关系了,只是,周旭臣也被下了药啊。我低头看向玉儿的表情,又想,必定玉儿看到太子行为不端了。
玉儿接着说道“奴婢忍不住就冲了进去,太子见着奴婢甚是恼怒,举起房中的花瓶便扔。奴婢只想着快些救了周公子出去,差一点就要被花瓶砸到,那时,就听到门外表少爷的声音。”
我冷哼“那陈冲天倒来的快。”玉儿点头“奴婢让小齐子去寻的时候,小齐子说,这几日表少爷一直在王府附近转悠,必定很快便能寻到他。”
我点头,是了,那陈冲天和太子搭上线之后,似乎也想寻我再说些别的,只是我关照了门房,没我的同意,不能让陈冲天入府。哼,自然也是用的王妃的名头,毕竟大姐的情况,现在还不能让陈郑两府知道。
玉儿咽了口口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拉住我的裙摆,颤声道“小姐,那天,太子殿下就好像着魔似得,吓人的很。他听到表少爷在门口唤门,以为是我让表少爷来的,从地上拿起花瓶碎片,就想杀了奴婢。还好,还好周公子替奴婢挡了一下,奴婢才留了性命。”
我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可以想象当时情景,不知赵怀德给太子服得什么药,让他狂性大发,甚至因被玉儿撞破和周旭臣的事儿,想杀人灭口罢。那陈冲天是因为受了池鱼之殃?
玉儿喘了口气,又说“过了片刻,表少爷自己跑了进来。在屋门口大声说要求见太子殿下。周公子悄悄拉着奴婢往门口躲去,太子又想扑过来,嘴里还叨叨念念说什么周兄,心仪之类的。”
我叹了口气“后来表哥怎么又入了屋内,他在门口就没听到里面吵闹吗?”玉儿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那时太子扑过来时,周公子把门正好打开,将表少爷拉入房中,正好被太子抱个正着。奴婢则和周公子逃了出去。”
我呵呵冷笑“玉儿,你可知表哥现在情景?”玉儿呆呆摇头“玉儿不知,玉儿醒来,醒来就发觉自己被关在黑屋里。刚才被放出来后,就送回院子了。”
我伸手摸摸玉儿乌黑秀发“因果报应,那陈冲天害了你。那日受了同样的苦楚,死了。”
玉儿吃惊的跌坐在地“表少爷,他,他死了?”我点点头,暗道我还陪着他的尸体过了一整夜。玉儿喃喃道“那,那岂不是我们害死了他。”
我低下头,冷冷问道“那如今,躺在那里,冰冷可怖的是周旭臣可好?”玉儿慌忙用力摇头,我抬起头幽幽说道“人有亲疏远近,总不希望自己亲近的人受苦罢。何况是人便有私心,就像如今”
我又低下头紧紧注视玉儿双眼“你为了周旭臣,而不顾我,可见,你心也大了。”
玉儿匍匐在我脚下,低声哭泣道“小姐,奴婢,奴婢对不起小姐。”
我用力将桌上茶盏摔向玉儿,就见碎片飞溅,几块碎片就从玉儿脸颊划过,一道血痕迅速从她脸上显现出来。玉儿仍然不管不顾的跪在我脚下,哭道“小姐,周公子太可怜了,小姐,您放过他罢。”
我愣了愣,玉儿说的什么话,好像是我在害周旭臣似得?我那日可是让她去救他的,可她,却趁火打劫!
“什么!我怎么周旭臣了,还要你来求饶!”我恨恨问道。
玉儿听我这么一说,眼眶一红“小姐,玉儿没有。只是,周公子太可怜了。”她顿了顿,纠结许久,才道“小姐,你放心,玉儿,玉儿这就去求王爷,玉儿永远陪着小姐,不去周公子那儿。”
我恨恨道“王爷下得令怎能违背。不用你假好心!只是我总不明白,为何你刚才说让我放过周公子,那日明明是我让你去通风报信,救他出苦海才是。”
玉儿脸颊一红,低头沉默无语。我见状,更是恨意满腹,轻吼道“你明明知道周旭臣,周旭臣他,你却勾引他!简直放荡!”
玉儿匍匐在地却不搭话,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来直视我道“小姐,您都和王爷成亲,您和周公子不可能在一起的。您,您就放过他罢。”
我一脚便踢了过去“要你来说教!我和周旭臣哪里有什么苟且事儿。我自是嫁人,若他婚配自是他自个儿的事,干什么都牵连到我头上!你自己干的好事不提,反倒怪上我来了。”
“玉儿也是为了救周公子,可是周公子那时糊涂了,和玉儿,和玉儿。。。时,口口声声叫了小姐的名讳!玉儿不忍心,周公子对小姐之情早就深入骨髓,若小姐还是和周公子纠缠,反而会害了你们两人啊,小姐!”玉儿捂住被我踢到的手臂,苦苦哀求道。
“就算如此,周旭臣也容不得你染指!”我恶狠狠的站起,冲她怒道“枉费我将你视作姐妹,你却如此对我!好吧,算我错待一场,离下月初一不过十天,你准备准备早日出府罢。”
玉儿拉住我的裙摆,不停说道“小姐,玉儿不想走,玉儿还想服侍小姐。那日只是情势危急,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真出自玉儿肺腑,若是小姐和周公子继续纠缠下去,更会害了小姐。三思啊,小姐!”
我一脚甩开她,冲到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喊道“欢喜,帮玉儿将东西收拾好。今日起,你就睡玉儿的房,让玉儿去侧院住去。”
欢喜听闻跑了过来,犹豫看向仍自跪在一边哭泣的玉儿,缓缓点了点头。
当晚,玉儿便搬到了侧院。我等到夜深人静时,悄悄摸到侧院。低呼“玉儿?”
“小姐?”玉儿想必没有睡着,应得飞快,见我出现,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惊喜问道“小姐,您不恼奴婢了?”
我叹了口气“傻子,我们一同长大,我怎会真正恼你。只是如今我自身难保,若是还和你亲近,必然会害了你。”
玉儿听我说了眼眶一红,又要落泪。我嗤笑道“你就是水做的,怎么那么容易就掉金珠子的。好了,听我说,我不知道王爷为何要将你给许配周旭臣,但总不是好事。毕竟,毕竟,唉,总之,你要记住自己千万小心。我现在护不了你,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玉儿被我说的神情紧张,忙问“那时到底是怎么了?太子殿下怎么那么可怖。”我冷笑“这些皇族怎会拿平民百姓当人看,不过游戏罢了。只是你扰了他的兴致,想必今后,唉。。。”我又叹了口气“自求多福。”
“小姐,你救救奴婢,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玉儿抓住我的袖子连声问道。
我犹豫片刻才道“我猜王爷的意思是杀人灭口,只是现在没有好的理由,毕竟周旭臣也算是个朝廷命官。他想让你随了过去,必定有什么契机落在你身上,到时,你和周旭臣,一石二鸟。”
☆、第 59 章
“奴婢的命不值钱,可是周公子受了那么多苦,怎能再连累他。小姐,你告诉奴婢该怎么做,奴婢照办就是了。”玉儿擦擦眼角,连声问道。
我摸摸玉儿的头发,心道这个丫鬟和我一同长大,同甘共苦,又替我生受了陈冲天的侮辱。我本该一直和她如此,在这深宅中扶持。却怎料天意弄人,她偏偏在我心口上挖了个大洞。
看着她纯真双眼,本打算说的话却在我唇边打转,怎么都说不出口。过了许久,我才笑道“我能有什么主意。不如我再去想想,明日再同你说罢。不过明日起,我不会对你假以辞色,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
玉儿拼命点头“小姐不恼玉儿,玉儿开心还来不及呢。”我笑着站起,轻声说“那你早些睡罢。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寻你说话。”
我摸黑从侧院出去,刚踏进屋门,就听欢喜低声说道“夫人?”我吓得一跳,捂着心口从门口看去,就见欢喜躬身静静候在黑夜中。我低声呵斥道“做什么吓人!”
欢喜跟着我走进屋内,悄声问“夫人可是去看了玉儿姐姐?”我冷冷转头,就见夜幕中欢喜的神情捉摸不定“怎么?跟了我那么许久,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欢喜抬起头,定定看着我片刻才道“奴婢怕夫人又心软。”
我被她说中心思,不由恼羞成怒“玉儿与我同甘共苦多年,如今,如今,也不是做错多大的事儿。何况,何况本就不是她的错!”
欢喜见我恼怒,毫不惊慌,只顾说道“夫人莫忘了,现在夫人被王爷禁足,万一一着不慎,恐怕再无翻身之日。那之前夫人所作所为都是枉费。何况,”欢喜逼近我继续说道“何况,王妃还死死盯着咱们五院得人。如今没有什么举动,只是还不知王爷的意思。要是夫人真被王爷所弃,也不用王妃动手,她一个眼神,夫人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被欢喜说得倒退一步,稳定心神,呵斥道“你居然敢逼我!”
欢喜连忙跪倒在地“那日夫人说咱们院中都是自己人,荣辱与共。奴婢从不敢忘。”
我看着欢喜重重喘息,是的,我确实说过,荣辱与共。哼,若是我被打入尘埃,瞧大姐院中被发配的那些人便知,我院中的这些奴才奴婢们,想必也难得善了。特别是欢喜,之前是我重用她,将她视为心腹,若她不能依靠我,那除了出府嫁人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出路。
我伸手将她拉起,柔声说道“我自是晓得你忠心。只是,唉,玉儿和我是从小的情谊。王爷说要让她去周府,那就让她去便是。咱们不用多管不就好了嘛。”
欢喜扶着我的手臂,迭声说道“夫人,您怎么不想想。那日的事情,让王爷大发雷霆,又怎么那么好心让玉儿姐姐就此过去。他将玉儿姐姐放回院中,就是为了瞧您的处置。说句逾越的话,夫人”
欢喜顿了顿,下定决心般说道“王爷说不准疑心您和周大人之前便认识,若是您还好心让玉儿姐姐随了周大人,那,那恐怕,恐怕从此便是在王爷心中种了一枚尖刺。”
我咬牙细想,确实如此,赵怀德绝对不是那么好心,让玉儿就此随了周旭臣去。说不准还真如我刚才哄骗玉儿那般,想了什么计策要对付这两人。如此一来,玉儿去与否,关系着我,甚至周旭臣之后的命数。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我之前没有想周到,只是,这事儿我也不便出面。不如。。。”欢喜连连点头“只要夫人信得过奴婢,奴婢自然效劳。”
我叹了口气,才道“不过,总算我和她也是姐妹情谊,看她的命罢。你明日一早来收拾包裹,多放些金银首饰。余下的,你总会做。”
欢喜想了想,也叹息道“玉儿姐姐真是福大,能有夫人这般的主子。奴婢真真羡慕。”我嗤笑“你羡慕什么,我难不成不是你主子了?何况,”我越发笑得欢畅“玉儿走了之后,我也只能仰仗你。”
欢喜一怔,陪笑道“夫人,奴婢对夫人从不敢有外心。还望夫人明鉴。”我点头“我自是知道。乏了,明日还有许多事儿烦心。早些安置罢。”
第二日,我便差遣玉儿给我洗衣,又借口她将我衣服给洗坏了,把她赶到院后池边木屋中居住。
用过晚膳,欢喜悄悄入屋拿了之前便整理好的包裹,又偷摸走了出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欢喜才回到屋内。
“夫人,奴婢回来了。”欢喜低头说道。我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她问道“你怎么说的?”
欢喜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奴婢和玉儿姐姐说,夫人替她准备了包裹行囊,让她快快逃开这里。若是不走,怕是会害了夫人和周大人。”
我“嗯”了一声,欢喜继续说道“玉儿姐姐听此,拿了包裹便说要走,本想要偷偷来给夫人磕头,但被奴婢拦了。之后,玉儿姐姐便划船穿过池水,进了竹林。奴婢想,若是运气,玉儿姐姐穿过竹林便能走到外院,到时再偷摸从后门出去也不是难事。”
我冷哼一声,什么不是难事,这里是王府,守备森严。若是真能偷摸出府,倒确实是天意。只怕,哼,只怕走不了多远便会被人逮住罢。唉,玉儿,你莫怨我,若你之前没有和周旭臣行苟且之事,那如今也不至于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果然,欢喜陪我一同候到了三更天,就听一阵锣鼓敲门声。我和欢喜对视一眼,欢喜慌忙将我衣服换上睡袍,披散了头发。又仔细上下看了,发现没什么破绽,才扶着我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