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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优!注意你的话!你觉的我是昏庸无能之人不成!”董卓不悦的喝道!
“大人,姑爷不过是不喜欢妾身罢了,这是妾身的错。”貂蝉柔柔的笑着,抚慰着董卓的暴怒。
董卓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上的暴怒缓缓了不少,可是与他相对的李儒铁青的脸色,貂蝉的话可是不是在帮他,而是在董卓心中埋下对他的不满。
果然,随即便听董卓说道:“文优,貂蝉虽然是妾,可毕竟也是你的姨娘,你就算是不喜欢她,也要对她尊敬一些才是,不要让你说你目无尊长。”
瞬间,李儒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妾算什么长辈,随便互相赠送或者贩卖的女人罢了!
董卓竟然让他尊敬貂蝉这个妖姬!
貂蝉撇了李儒难看的脸色一眼,唇边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却又极快的隐去,微微靠在董卓身上说道:“大人,奴婢出身卑微,哪里就有资格当姑爷的长辈了的,您别为难他了。”
董卓一听这话立刻就皱起了眉来,不悦的说道:“谁说你出身卑微了的!你可是司徒家的小姐,出身大家,正正经经的名门千金。”
貂蝉出身卑微谁都知道,可是他正宠爱貂蝉的时候,说貂蝉出身不好,那不就是说他的不好吗?
他董卓,一世霸主,什么都是最好的!这宠信的女人,自然也是最好的!
无关于貂蝉是好是坏,董卓的眼中不过就是他的脸面罢了。
“可是……妾身毕竟只是义女,甚至还有些人说妾身是爹爹养的私宠,与爹爹有染。什么干女儿,不过就是好听罢了。”貂蝉微微抽泣着说道,似乎是因为流言而伤心的样子。
养的私宠,认作干女儿的事情,然后用来送给高官,是常有的事情,董卓自然也是清楚的,他的后院之中可是有不少朝中大臣的干女儿,甚至有些个还是亲生女儿。
若是平日里,貂蝉这话,董卓自然不会理会,不过如今他有点想要提升貂蝉位分的想法,若仍然让她挂着干女儿的身份,那就是给他带了一顶绿色的帽子,而且貂蝉送给他的时候可还是完璧之身,这她有没有和王允有染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想了想,董卓便道:“什么干女儿,你可是王允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一句话中,已经将貂蝉和王允之间,原本义父义女的身份弄成了亲身父女。
李儒脸色铁青的瞪着貂蝉,咬牙切齿的说道:“听闻貂蝉姑娘和文远将军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有人看到你们走在一起!”
这不过是小道消息,他听了也就是听了也没有什么留意的,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倒是用上了的。
男人最厌恶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的,就是绿帽子。
无论那个出轨的女人是不是你所宠爱的,只要她有了男人,那就是给你最大的没脸,活生生的一顶绿帽子。
这是所有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董卓是个男人,在正常不过的男人,尤其还是喜爱脸面的男人,他最容忍不下的,除了有人质疑他,恐怕就是女人给他戴上那顶帽子。
一听李儒的话,他立刻就是抓住了貂蝉的手,一双虎目瞪着她,似乎想要在她眼睛之中看出什么一般。
貂蝉唇边微微翘起,似乎董卓紧紧握着的并不是他的手腕一般,看着董卓的目光之中也没有任何的胆怯之色。
“貂蝉,告诉我,文优说的是不是真的!”董卓说道,语气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阴郁。
“大人,先不说张将军是您的义子,就说他是您的下属,时常需要将一些个事情向您禀报,有事还要来府中参加一点筵席,说实在的张将军来大人府邸的时候真的不少。”貂蝉缓缓说道,语音之中完全就是柔弱的感觉,没有一点儿的心虚之色。
这不禁让董卓难看的脸色好上了不少,气息也有些缓和的说道:“那又如何?”
“妾身服侍大人也好几年的光阴了,虽然张将军不来后院,可是妾身毕竟是要来正院服侍大人的,这期间遇见,然后认识,也算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大人,您该问问府中的人谁不认识张将军的,若真有人不认识,那那人八成便说谎了的。”没有否认两人的认识,甚至是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却不得不说,貂蝉的话让董卓安下了心来,貂蝉那话说的不错,张辽来府中的次数不过少,他府中的人认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看向李儒,道:“不过就是误会罢了,文优,你这样可是不行,做事一顶要小心谨慎,你将外人的消息当真,这若是敌人给你来了个假情报,你还当真不成。”
这样说着,董卓的眉间却是微微的皱起,这两年来,他虽然有架空李儒的意思,可是这何尝不是对李儒的一种考验呢?毕竟他儿子早死,能作为继承人的,只有能算做是半子的女婿了,可是说到底,女婿还只是外人,要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送给他,他还真的是不甘啊!
想到这,董卓便觉了近些年来对李儒的刁难是理所当然的了,毕竟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他这小小的猜忌也算不了什么,若今后他真的让李儒作为了他的继承人,他如今的付出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罢了。
李儒却是不知道董卓的心思,他只是苦笑,最后无奈的说道:“父亲,这原本是您后院的事情也也就不愿管了的,可是这却是确实的,文优虽然不是什么大才之人,却也算是上是小心谨慎的了。”
他手下若是给他虚假消息,那也就不会跟了他怎么多年了。
“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李大人毕竟是您的女婿,貂蝉不愿意您内宅不和。”貂蝉苦苦笑道,看在董卓的眼中却是无尽的凄凉,只见她咬了咬牙,道:“貂蝉不过就是贱命一条,李大人若是不愿意信您,您不如直接就取了貂蝉的人头。貂蝉就算是背个骂名,只望您能家庭和睦。”
李儒一听这话啊,心中顿时觉的不妙,再看向董卓,只见他正狠狠的瞪着他,似乎他再要说什么,就要杀了他的样子。
瞬间,李儒觉的眼前一暗。
虽然没有昏倒,却已经和昏差不多了。董卓今日被一个女人如此的玩弄,王允要他命的时机应该不远了。
还有张辽,这个和貂蝉总是有着那么点儿绯闻的男人,在此中到底是有着什么关联……
李儒苦笑,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清清楚楚的,张辽当初就是被逼无奈加入董卓军的,如今董卓势弱,他可不相信这人会没有任何的动作……
听说董卓如今的侍卫可都是他管着的,似乎也是被训练的有模有样的样子。
侍卫,貂蝉,王允……
莫名的,李儒就是将这三个没有任何关联的词想在了一起,得到的答案瞬间就是让他白了几分……
如今,董卓根本就是生活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何时要董卓的命!不过就是一个时机罢了……
深吸了口气,李儒再次开口说道:“父亲,最近文优觉的许多事情都有些混乱,如若有什么冒犯的,还请父亲见谅,今日文优来原是想要带着妻子回乡修养一下的,特意前来辞行,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又惹怒父亲,还请您息怒。”
董卓撇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你去修养一下也好,记得回去代我为列祖列宗上柱香吧。”
“是,父亲。”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李儒眼中的无奈,今日,他,看到了绝路……
☆、72董卓的叨念
李儒离开了京城;原本他手中的事务都重新落在了董卓的身上;这让董卓原本还算是愉悦的的心情;一下子多了许多的不悦。
李儒手中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可是他手中的事务却是不少,而且大多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这样的事务;在董卓还没有如今的权势的时候也处理过;还处理的不错,可是他早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也没有这种精力了。
虽然能将这些事情分给手下的人,可是董卓却是不放心他们;无奈之下;这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来做了。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董卓有些怀念李儒走之前,酒色生香的日子,想了想,看向一旁的亲卫,问道:“文优现在到哪里了?可有书信?”
“姑爷先回冯翊合阳拜祭的先祖,正向陇西临洮进发,可能是因为在途中的关系,并无书信。”亲卫说道。
李儒是冯翊合阳人,离长安不远,可与董卓的祖籍陇西临洮并不是顺路,所以李儒先回了乡,然后没有任何停留的去陇西临洮。
不是他不想要留在冯翊,而是冯翊着实离长安太近,若是董卓失势,他连逃的机会也没有,倒是属于凉州陇西,才是董卓真正的势力所在。
听李儒回的是自己的祖籍,董卓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这些儿女,最令我满意的便是文优,只是他心性太傲,我用貂蝉测他对我的忠心,他却不伏,难道他还觉的我真的会让一个奴婢爬到他的头上不成!”
董卓虽然宠爱貂蝉,不过女人在他眼中到底不过是玩物而已,说什么长辈,也不过是测试李儒的心思,李儒真要是将貂蝉当做长辈了,这不满的便是董卓自己了。
亲卫低着头,却没有回话,跟在董卓身边多年,他早已经清楚,董卓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就算是他昨天说是这个是错的,今天说这个是对的,那也就是对的。互相矛盾之类的,他们这些人,没有资格去思考对错。
想到貂蝉,董卓便不由的想起他妩媚动人的姿容和身段,身体不由的起了些反应。看向身边的亲卫问道:“貂蝉呢?”
“貂蝉夫人正在屋子里面休息,大人要去看看吗?”亲兵说着,手下却已经开始做着董卓出行的准备。
董卓想要起身,可是看着面前的快挤压成堆的竹简,最后还是有些头痛的坐回了原处,揉了揉太阳穴,道:“还是算了,今日还有不少的事务……你帮我去看看,朝中有什么能信任,又有才能的人,可以帮我处理公务的……”
这堆事情总是需要人处理的,而李儒也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董卓打算提拔个人上来。
那亲兵一听这话,眼中闪过喜色,却又极快的隐去,道:“这种事务繁杂,却也需要亲信之人,大人不乏从亲信之中提拔,朝堂之人,都各有心事,大人用他们,不免会有人不尽心。”
董卓也是个多疑的人,就算是原本信任李儒极多,如今也生起了疑心,自然是希望能用自己相信的人,想了想,便道:“你来处理看看吧。”
“是,大人,只是之后还请大人过目。”那亲兵欣喜的说道。
“自然。”
董卓点了点头,便将面前的竹简扔给了亲兵,自己侧卧在躺椅上。
他的亲兵可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人,说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并不为过,甚至可以说,他比相信李儒还要信任他们。
只是董卓的亲兵,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兵吏罢了,没有官爵,俸禄不高,收入也全靠着董卓的打赏,想要功成名就,就只能等着董卓有一日重用他们。
谁不想当大官,谁不想要加官进爵,这亲兵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是想,而他此时更香的却是把握住这个机会!
看着那亲兵有模有样的坐下,阅读起那竹简,董卓微微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才缓缓说道:“读过几年书吧。”
那亲兵微微一愣,反应了过来,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小时候家里穷,没有钱上私塾,不过小的有在私塾外面偷听,认识了些字,不知道这算不算读过书。”
“……我小时候,家里面也穷,只能帮邻居家放羊,求口饭吃,不过你还是比我好点,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功夫在私塾偷听,更被说读书识字了。”那亲兵的话,似乎是勾起了董卓久远的记忆,让他不禁谈起了过去。
董卓如今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上去风光无限,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而来的,是他自己打下的基业,他不如那些年纪轻轻就能当大官的人,他可没有祖辈的庇护。
“……这年头,穷人家都过的不容易……”亲兵有些沉默的说道,似乎也是想起了小时候的苦日子。
“是不容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争取,也就是那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强大的人才能真正的存活在这世道之上。对弱者的慈悲,永远都是多余的。”董卓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无情,活着说,是对弱者的无情。董卓便是这样的人,他的眼中只有强者,才是能存活的。
那握紧了手中的笔,没有落笔,只是牢牢的握着,似乎是显示了他此事的心情一般。
董卓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却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就在想,我要什么?我告诉自己,我想要吃饱饭!所以我努力的吃,然后我参了军,我问自己,我想要什么?我告诉自己,我想要当将军!统领那些看不起的人!所以我努力的往上爬,当上了一方统领……为了这个我用了我半生的时间……,可是有些人,却只用了一年便达到了……你说,老天是不是那么的不公平?”
亲兵还是没有说话,董卓也没有等他回话,直接就是说道:“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只有弱者才会追求公平,而强者早已经不在乎公平还是不公平!想要的就去夺!这便是强者……也是狼,这个世界上,每个强者,都是狼!他们……或者应该说是我们……都是贪婪的狼!”
此时,董卓的话题,方向已经有些诡异,可是这个亲兵却觉的,董卓是在回忆他的一生……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竟然听到了一代霸主讲述着他的一生……
“我是狼……我用了半生夺得了我想要的……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权力?皇帝在我手下不过是苟且的活着。美人?我后院之中美人无数,貂蝉更是顶尖的美人。天下?我儿子去的早,留下的不过就是个孙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而女婿,毕竟不是姓董的,打下了天下给谁?到底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我董卓没有那么大方。”很难得的,董卓竟然说出了他的真正想法。
天下,谁人不想,可是他董卓却是后继无人。
亲兵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他们这些董卓的亲兵,时常都在想,为什么董卓不乘乱向关东军进军,甚至有人在想是不是因为董卓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征讨天下野心,原来都不是……董卓不过是不想将他打下的天下拱手让人罢了……
那董卓之前说的什么想让李儒成为他继承人的话……
这亲兵脸色瞬间苍白,董卓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他手中的势力给谁,他想要的恐怕是所有的势力和他一起陪葬,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亲兵,恐怕也是要陪葬的其中一员……
他……不想死!不想死!
瞬间,这个亲兵的眼神之中出现了疯狂之色,只是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谁?
“你呢?我看你还年轻,有想要的吗?”董卓突然问道,却是让这个亲兵脸色苍白。
一瞬间,亲兵的神色有些慌乱,却又极快的冷静了下来,道:“小的想的不过就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罢了。”不!与这些相比,他想要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
“哦?你倒是实诚,这要是狡猾的人,一顶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我康盛之内的……”董卓缓缓的说道,最后却是下了个定语,道:“你倒是个可用的人。”
亲兵微微沉默,几次张口欲言,最后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不过董卓的兴致似乎也只到这里了,只见他微微一叹,道:“毕竟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说起来,以前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记得的……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了。”董卓有些无奈的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他总是想起曾经的事情,难道真的老了不成?
就在董卓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人,在董卓的耳边轻声呢喃几句,瞬间,董卓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一双虎目之中,透露出的是宝刀未老的历色……
☆、73凤仪亭
四月;早已经过了开春的时节;此时;花繁叶茂;甚至已经有了夏季的感觉,也是,还有半个月;就要立夏了。
温暖的春日;酒的浓香已经不在适合这满是鲜花的园子了,貂蝉让人拿来了专门煮茶的工具,摆放在这凤仪亭中,细细的磨茶;然后倒入炉子上煮着的水壶之中。
汉时的茶很粗;煮茶是一件十分繁杂的事情,小小的一盏茶也需要经过数十道的功夫,就算只是最后一道工艺,也需要不少的功夫。
不过,有用心,便也有成果,当茶水被煮沸的时候,那种浓郁的茶香便将这凤仪亭带着是一种别致的优雅,再加上貂蝉这上等的美人,便有了一种让人陶醉的感觉。
只是可惜的是,貂蝉面前坐的人,早已经清楚了貂蝉的内里,就算美人再美,他也没有那种的心思,这世上,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来的重要。
貂蝉也不在意面前的男人没有被自己魅惑,她只是轻轻的笑着,提起已经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对面的男人面前,道:“将军请用。”
对面的男人不为所动,没有去看着茶任何一眼,更没有去看貂蝉这个美人。
貂蝉轻轻一笑,问道:“将军还是在在意当年貂蝉对你的勾引吗?”
听见这话,男人才正眼了向貂蝉,道:“这似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难得姑娘还记得。”
“很多年吗?说起来不过才两年罢了,可是为什么会觉的是很多年呢?”貂蝉低声呢喃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原来才两年啊!这样说起来,姑娘竟然能在这太师府中荣宠不衰,还真的是难得,董卓可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啊。”男人似乎也是在感慨一般的说道。
貂蝉轻轻一笑,道:“听将军如此说,还真的是在意当年的事情啊!只是貂蝉不过就是个棋子,爹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将军若真的要怪罪,不妨去找爹爹。”只是,她是王允的棋子,做的却是她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谁利用了谁?其实根本说不清,真要说起来,也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而且,将军也没有按照爹爹希望的那样做不是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貂蝉突然加上一句,道。
男人微微沉默,最后却是冷冷一笑,道:“若真的像你们想的那样做了,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