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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他的姨娘!”逐香震惊的重复这陆离的话,不敢相信。
“虽是他的姨娘,但是尤忆不可能为了这层关系儿轻易的卷进这场朝堂之争的,里面必然还有别的隐情。”陆离继续说道。
逐香心下思忖,‘尤忆这个人什么牵挂都没有,他又是被什么牵绊住了呢?’。他说让她好好的在家等他的消息,那她就等吧!无论是什么原因,她相信,她相信他那么做一定有他那么做的理由。等他来的时候肯定会给她一个答案的。
“好啦!我知道了。咱们去吃东西吧,我饿了。”逐香说道。
知道她有心事,他也不好去问,在这个时间,静静的陪着她最好。
“好。”陆离说道。
本来是想去小吃一条街什么的去吃个遍的,可是,想到陆离这一年说不上得坑别人多少银子呢,指不定多有钱呢,于是就拉着陆离进了扬州最大的那家酒楼。
逐香把所有的平时想吃但有考虑到节约而没吃的菜都点了个遍,她心情不好,当然要用物欲的充实来填充心灵上的空虚了,再说,又不是她掏钱,她怕什么啊!
胡吃海吃,也不去管陆离怎么样,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可劲的吃,这些天在家里装大小姐都快把她逼疯了,大小姐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吃的太急了些,逐香被一块糕点给噎着了,陆离默默的递过去一杯水。
逐香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缓过气来不忘对陆离说声“谢谢”。
“慢点儿吃,我又不跟你抢。”陆离说道。
逐香嘴了塞得满满的含糊的说道,“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不吃好都对不起我的肚子。”
陆离笑笑,没说什么。以她们家的条件,就是随便买一家酒楼都不算是什么大的花销,这般模样,倒是可爱。
酒足饭饱之后,逐香坐在椅子上都起不来了。
“好了,陆大少爷去付银子吧!”逐香说道。
“我忘带银子了。”陆离很淡定的喝着茶说道。
“什么?”逐香立马就坐直了,她这是在吃霸王餐!
“你刚才怎么不说。”逐香差一点儿就咆哮了。
“看你吃的高兴,就没告诉你。”陆离依旧很淡定的说道。
“咱们这是在吃霸王餐!”逐香靠近陆离,压低声音说道。
陆离笑笑,转头叫了一声小二,然后就见那小二一路小跑的过来了。见着小二那张快笑成核桃的脸,逐香立马就能想到当他知道他们在吃霸王餐后那风起云涌的面部变化。
她刚才还想着反正两个人的武功还不错,大不了遮着脸,用轻功迅速的逃遁得了。可是现在,他把小二叫来了,这还叫他们怎么跑?果真是大家公子的做派!
“叫你们老板来。”陆离轻轻的说道。
“我们老板不在。”那小二敷衍道,想来是不想麻烦。
“那我们就一直等到他回来为止。”陆离依旧很淡定的品着茶,一点儿都没有吃霸王餐的自觉性!逐香看的一片惊心。
“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看看老板回来了没有?”
陆离从逐香腰际拿下了他送个她的那块白玉佩。
不一会,小二就领着一个长相甚是富态的男人走了过来。
陆离亮了亮那块白玉佩就拉着逐香走了。
那老板什么话也没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那小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作势要拉着他们,那老板拉住小二,使了个眼色,声音不大的说了声什么,逐香没听清,那小二便一脸震惊的目送他们离去。
逐香不时的回头,他们的一整套动作都落在了她的眼里。
走到大街上,逐香问道,“这家店又是你家开的?”
“是我开的。”陆离纠正道。
“这块白玉佩就这么好用?”逐香好奇的打量着手里的玉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啊。
“以后试试不就知道了。”陆离笑道。
逐香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收好,指不定这玉佩能支配多少东西呢。贵重的紧呢!
聚散流沙
陆离说是在扬州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要留在这里一些日子。
墨止这两日好像也挺忙的样子,不是经常来找她玩了,来了之后也是一脸的倦容。问他是怎么了,他只是说在为将来奋斗呢!看着他那么劳累,她一个闲人,也不好拖着他一起去外面瞎混。于是她闲来无事就去找陆离玩,反正陆离好像是挺闲的样子,还很乐意付账的样子。这些日子一起吃喝玩乐,两人的关系倒是像极了相处很多年的好友。
她很听话的一直在等尤忆的消息,尽量不去招惹是非,整日的易了容,游荡在扬州的各个角落,听听小曲,喝喝茶,逛逛街,倒是也很清闲。
可是,没想到,等来等去,等来的竟是尤忆要成亲的消息!
前些日子开始,江湖上就盛传花间楼楼主要娶太子的胞妹皎月郡主,开始的时候逐香也没在意,她坚定的以为那是别人的中伤,江湖上向来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可是没想到流言竟然会越演越烈,终是忍不住的跑去聆风阁问答案,当从陆离口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当陆离跟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忘记了呼吸,呆呆的看着陆离,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不知道怎么面对。
难道她对他的痴情竟最终换来他的背叛?她接受不了。他还记得她及笄礼那天的花雨,仿佛是一抬手就能够得着他的温柔。
即使是这样,答案已经是有八九是真的了,她依旧不信,她从来就相信感情,从来就没想过尤忆会做出什么背叛她的事情来。
她会乖乖的等他,等他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自打那日她的及笄礼,她已然被推到了江湖第一美女的宝座上,如今因尤忆的流言,把她也牵扯出来,说她被抛弃了。江湖上就流传出了‘花间楼楼主有抛弃江湖第一美女的习惯’这样的传言,也难怪,前有许兰游,后有她。虽是信他,但是听着这些流言,心里依旧是像针扎了一样的不舒服。于是,逐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只相信尤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出来。她刻意的去逃避那呼之欲出的真相,每天都对自己说一遍那是假的。
爹爹见她这般,心疼的不得了,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亲自来叫她,无论怎么伤心,她还是不好让爹爹担心的,只能强颜欢笑。殊不知看着她这样,沈老爷更揪心。天下父母心,哪有父亲希望看着自己的孩子这般啊!
逐香怕父亲太过忧心,平复了一下心境,她偶尔的也在庭院里逛逛。
墨止这两天经常来,给她做了好多的小玩意让她解闷儿。墨止和她从来都是有默契的,她的事儿,他关心,但是从来都不去强行的介入。不是相信她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而是因为,他知道,她讨厌别人去干涉她的决定。
就像墨止从来就不去问她和尤忆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是他有足够的自信,到了后来他是不想她为难,从小,他就见不得她的不开心。
表面上看着逐香很淡然,其实,她的心里面也着急的要命,虽是相信,但是,随着他婚期的逼近,江湖上的传言也越来越沸腾,她的心越来越不安,开始越来越害怕,她怕他们真的成婚,她怕被抛弃,她放不下他,这是很久以前他就十分明了的了。情根深种,不能自拔。有时候,她也在想,其实,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有不信任尤忆的成分存在的,要不也不会如此的害怕。毫无保留的相信在爱人之间是不存在的。因为爱,所以患得患失,所以忍不住的怀疑。
尤忆最近做的事情似乎很不符合他往日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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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先前的日子还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么,那铺天而来的暴风雨就是那一纸传书吧!
她的相信还是经不起那八个字,她紧紧的攥着着那一小块薄锦,手指的关节泛白,隐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
那上面嚣张的八个字让她的心碎了一地。
那字,分明是他写的,在花间楼的时候,她每天都会帮他收拾书房的,他的字体张扬狂傲,一如他的人。她以前还曾调笑他说他不懂得收敛,恣意妄为。如今,他竟然用这般恣意妄为的字体回绝她的心意。
“君已易心,另觅良配。”
他易了心?可是,她还在原地等候,等他来接她,等他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为什么,一个月还不到,就有了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难不成往昔换了的日子不过是虚梦一场?
她要当面去问一个明白,她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抛弃,即使是丢人,就让她一次丢到底吧!人,总得趁着年少轻狂一次吧,即使是代价很高,她也要试一次。
止止和爹爹自是不同意她去的。尤忆那样的人决定了的事情,断然不会改变的。她去了,怕是只会自取其辱。而她的自尊心又那么强,若是被羞辱,她定会伤心死的。
逐香却不这么想,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吃闷亏的人,即使是知道此去定然会折了面子,伤了她的自尊,她依然决定去!无关其他,只是想要个理由,想要个可以让她下定决心离开他的理由,甚至可以说是借口。
留书一封,让爹爹和止止不要担心。
卯时初,天才蒙蒙亮,逐香就背了个包袱,越墙而去。城门这会子刚刚开。因为时间紧迫,她什么都没准备,只带了一些银两。
此时的街道甚是冷清,街上卖早餐的小摊还没出。
走到城门的时候,就见着一人独立那里,背后是两匹马。水蓝的衣服,在这清晨甚是打眼。
“陆离?”逐香走近问道。
“走吧!”陆离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你这是要做什么?”逐香虽然是已经猜出个大概来了,但是依然问了一下。
“去找你想找的人。”陆离淡淡的说道,说话间把缰绳递了过来。
“谢谢你给我准备的马,不过不用你陪我的。”逐香接过缰绳说道。
“走吧!路上不安全。”陆离对她的拒绝早有预料。
逐香也不便再说什么,陆离就是这样的人,平时看起来温润谦和的不像样,可是,真的遇到值得坚持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给她送马了吧!他总是知道她要做什么,需要什么,并且时间掐算的很准。
“你等了一夜?”逐香边上马边问道。
“没有,寅时初到的!”陆离说道。
逐香上马的动作顿了一顿,寅时初!她是卯时初到的,那他岂不是等了她整整一个时辰!
“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出发?”逐香拉动马缰,问道。
陆离笑笑,没有回答。
“也是,聆风阁要是连这点儿消息都打听不出来,那还怎么在江湖立足。”逐香自问自答道。
陆离笑笑,两人拉动马缰,出了扬州城。
聆风阁不是对哪一个的行踪都了如指掌的,他因为对她留心,才会时刻观察者她的一举一动,她似乎是理解不了他,对他也不曾上心呢,他还真的有些羡慕起尤忆来了。即使是今天他抛弃了她,她依旧去想着向他讨个理由。女子心,她不过是还不相信,想自己亲自去确认罢了。即使是知道如此,他依旧愿意陪她去。
一路上,遇见了很多军队在行军。陆离说,皇上的病情又加重了,京城周围又出现叛乱,一时动荡不安,太子借机把亲信从各地调往京城。不久,京城怕是有变化了!
京城动荡,聆风阁是负责给瑞王收集情报的,此时,聆风阁应该是不闲的吧!他这个聆风阁的阁主护着她去找情郎要理由,还真是!怎么说他才好呢?逐香在面对陆离的时候总会无话可说。
再次到了淬云涧边上的小镇,逐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是在这里,她开始了去偷盗紫玉蝴蝶的道路,也是在这里她与陆离重逢,再来这里,感慨良多!
这里属于花间楼的管辖范围,花间楼楼主大婚,街道自然是喜气洋洋的了,看着家家户户高挂的大红灯笼,扎的她眼疼!虽然是极尽全力的假装,面上虽是平静了,可是心疼得要命!
从来不知道,她也会为了一个男人干这么愚蠢的事情,千里迢迢的赶来,只为了一个答案,到了这里,又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忽然很害怕见到他,不知道见到他该怎么说。怕见到他着了喜袍的样子,因为那新娘不是她。
陆离带着她去了他们两个重逢的那家客栈,是陆离的产业,行事也方便些,到的时候正是下午,陆离见她面色不太好,就说等到了晚上再去,先落个脚歇一歇。逐香也想等到晚上再说。
原本以为见面一对峙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没想到,世间事总是变幻莫测的。
还没有到晚上,一封飞鸽传书在距离花间楼一步之遥的小镇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此情,竟不得长相厮守?
陆离急匆匆的闯进逐香的屋子,这不是他平时谦谦公子的做派。
“怎么了?”逐香本来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陆离这么急冲冲的进来吓了她一跳!
陆离递给他一封信,“沈伯父遭人暗算,情况十分危险。”
逐香看了看锦帛,是墨止写来的,父亲的情况十分的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逐香带着哭腔说道。
“你先别难过,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陆离安慰道。
“咱们立刻回去。”逐香抽抽泣泣的说道!
“不去花间楼了?”陆离问道。
“不去了,还有什么比父亲重要的。”逐香涕泪涟涟!
陆离弄来两匹宝马,两人起程回扬州,逐香望着花间楼的方向叹了口气,调转马头离去!不曾回头!
此去,经年!
一个理由
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狂奔,即使是这样,回到扬州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六日以后。这六天,逐香没有一天是睡好觉的,她无时不刻不在为父亲祈祷,即使是睡一小会觉也能梦到父亲,那个小时候逗她,长大了宠她的父亲。她很怕,怕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留下偌大的宅子让她一人守着。
想起父亲的好,就感觉欠他太多,她作为一个女儿,是不称职的,这些年,父亲给足了她自由,让她追随师父,从来就不让沈家的事儿去烦她。她倒是逍遥,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只有在重大节日和父亲生辰的时候才会回来看看,每次不陪父亲都以‘以后有的是时间’为借口,从来就没想过要抽出时间陪陪他老人家,父亲已是花甲之年,还能有几个年头让她陪,即使是不出现这次遇刺的事件,她陪在父亲身边的时间怕是也不多了。现在,她好后悔,好后悔。
逐香飞鸽传书梅竹林的师叔,请他速速去她家。可是,梅竹林在遥远的荒漠之中,师叔到扬州的路程还要好多天!
陆离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派人调查沈老爷被暗算一事了。原来是沈府的一个下人趁沈老爷不注意的时候端上来一盘枣糕来,沈老爷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去试毒就吃了那不起眼的点心,那毒性很烈,沈老爷当天下午就昏迷不醒。
陆离不知道沈老爷一生精明,不知为何会栽在一盘枣糕上,逐香却是知道的。她小的时候经常闯祸,每一次闯了祸,就会给爹爹做一盘枣糕的,无论是多大的事儿,只要一盘枣糕指定是能解决的,这次,她又犯错误了,爹爹看着那枣糕才会那么放松警惕的吧!
逐香心里更加觉得内疚,都是因为她,父亲才这么掉以轻心的!
待回到扬州,陆离先行回聆风阁去调查这件事,逐香一个人回的沈府。
看到家门上没挂着缟素,逐香暗暗的松了口气。
一路狂奔到了父亲的卧室,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的推开了门,很多人在,都是沈家在各地的掌柜的。看来师叔还没有到。
逐香掠过众人,走向床榻。
沈老爷微睁着眼,只是神态似是倦极,缓慢的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退下了。
逐香上前紧紧的握住沈老爷的手,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啊?这么哭哭啼啼的也不怕被别人看见笑话了去!”沈老爷艰难的开口,试图抬手去为女儿擦眼泪,可是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对他来说却是太难了。
“是女儿不孝,没能守在爹爹身边。”逐香听沈老爷这么一说,眼泪更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这不是还没死呢吗!放心,爹爹命大,死不了。”沈老爷扯动了下嘴角,只是笑得艰难。
“爹爹,你快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逐香连忙说道。
“不碍事的!”虽是这般说,沈老爷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逐香把手搭上沈老爷的手腕,脉搏虚弱无力,再看了看爹爹的脸色苍白中泛着嫩红,红的病态,舌苔下已然溃烂,若是她没猜错,爹爹中的应该是‘沉醉’。中了沉醉的人会感觉自己像是醉酒一般,是极考验意志力的药,若是中毒者的意志力低下的话,就会一醉不醒,若是意志力高的话会醒来,只是醒来后身体会变得很虚弱,迅速的老去,纵是醒来,也会非常嗜睡,醒着的时候会极耗费精气神,用不了几年也就会撒手西去。更加残忍是是沉醉从来就没有解药。
可是,这沉醉是苍云岭的独门毒药,看来,毒害父亲的人是与苍云岭有关的吧!可是,苍云岭的人和父亲有什么仇啊?难道是太子?
“爹爹,没事儿的,师叔也快到了,他来了就有办法了。”逐香虽是心里知道无药可医,可是依然强颜欢笑的安慰父亲。
“爹爹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没见过?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你也不用伤心,你娘在那边等了我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去和她团聚了。”沈老爷倒是什么都看得开,乐呵呵的说道。
听爹爹这么一说,逐香本来已经止住了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爹爹不要抛下我一个人,香儿已经没了娘了,不想再没了爹爹。”
“傻孩子,还有好多人疼你的。”沈老爷脸色不好的说道,眼睛已然是有些睁不开了。
“不要,我只要爹爹疼。”逐香抱住沈老爷撒娇。
沈老爷笑了笑。
“爹爹知道你喜欢哪个花间楼的楼主,可是那个楼主实非良配。”沈老爷说话多了,有些喘气。
“知道了,爹爹,我再不去招惹他了。爹爹你别再说话了,我以后什么都听爹爹的,爹爹不要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