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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摇摇头:“他不是圣母水峰上的”
“那他是谁?”陆小凤又问。
“他使的是海南剑派的龙卷风,如无意外,应当出自海南剑派”西门吹雪沉声答道。
言笑笑依旧不说话,从进来开始,她便一句话没有说过。这里的味道很不好闻,一张口她便觉得要吸到肺里去。
所以她不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海南剑派的弟子为什么要装成是圣母水峰上的,这个疑问死人是没办法回答的。但后面还有两个活人。
这两个活人同一具尸体堆在一起,显然是准备要马上火化了的。
尸体是张英风的,活人自然是严人英和孙秀青两人。陆小凤上前解了他们俩的穴道,然后便问:“他们不是你请来的帮手?怎么反倒对你们动手?”
严人英一脸纠结的看着言笑笑以及西门吹雪,半晌才回答:“他们不是我请来的,而是自己来找我的”
孙秀青苍白着一张脸,向前走了一步,说道:“他们说是先师的故友,要帮着……要帮忙复仇,师兄便……”
严人英低下了头,他到底还太年轻,江湖中的这些事情懂得太少。就这么容易被他们给欺骗了,还险险搭上自己和师妹的性命。
“那些人在杀我们之前,曾经说了什么蜡像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孙秀青一直在盯着西门吹雪看。或者说,从西门吹雪进来之后,她的目光便一直没离开过。
“什么蜡像?”陆小凤问道。
严人英便从怀里取出三个蜡像,那两个完好无损的蜡像甚至连神态都能看得出来。张英风确实有双巧手,只是可惜,那第三个蜡像已经损坏,看不出是何人。
陆小凤拿了蜡像走了,他要去找泥人张将这蜡像复原。陆小凤迫切的想要掀开这个阴谋,他觉得这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言笑笑与西门吹雪回了合芳斋。
陆小凤又回来了,泥人张早就已经死了,他遇到了两个泥人张都是假的。又是毒药,与南海派的那个剑客中了同样的毒。
除了泥人张,其他人恐怕是没有将那泥人复原的能力的。这个蜡像的线索,就此断了。
夜里便是决战之时,陆小凤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手里的缎带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司空摘星偷走一条,便还剩下四条。他给了言笑笑一根,便又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欧阳情反倒从里面走了出来。
言笑笑笑着摇了摇头,陆小凤的红颜知己太多,太多唉……
作者有话要说: 峨眉派此次三英四秀来了三个,张英风死了之后便只剩下严人英和孙秀青了。他们去的时候,不光严人英不在,孙秀青也跟着出去了。
写到这句的时候,我险些把孙秀青直接写挂了,诸如她自己跑去哪里了,然后被灭口……果然,对待跟我最爱的剑神有关系的女人,我还是不能很大度么……喂!!!
如无意外,下章就要开始决战了……
☆、殿内论剑
已是入夜。
紫禁城内太和殿之上的琉璃瓦是极光滑的;寻常人就是上去也是站不稳的。然则此刻;屋顶上却几乎堆满了人。
要说堆满也不恰当,这些人分成二拨;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隙。
这些人的腰间都别着缎带,一条与陆小凤早些给言笑笑的锻带一般模样的带子。那不是普通的缎带,而是一种可以在月光下闪烁生光;并且变色的绸缎做成的锻带。
这种锻带只有六条。
四个大内高手给了陆小凤;陆小凤先是给了老实和尚一条;又被司空摘星偷去一条;之后的两条分别给了严人英和司马紫衣;然后便是留给言笑笑的那一条;再有就是孙秀青拦着他又拿走了一条。
他本身是一条未剩的;手里现余的两条还是司空摘星通过几个玩耍的小孩交给他的。
他本还在思考,他现在手里的这两条是谁的。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锻带多出数十条,且条条相同,连他都分辨不出哪六条是他带出去的。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已经到了,叶孤城的脸色极为苍白,是了,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刻定是在硬撑着。
有一个人还没到。
陆小凤扫视四周,发现了易容成老头子的司空摘星,木道人,古松居士,严人英,孙秀青,老实和尚……
他认识的以及不认识的,来了很多,却偏偏最该来的那个人还没有到。
言笑笑并未出现。
南书房。
这是年轻的皇帝经常就寝的地方。
他本可以有千百间不同的屋子可以睡,屋子里应该有着不同的美女,或妖娆或端庄或艳丽或娇羞……但这个皇帝仿佛对这些不甚在意,他宁可去多看些书,多处理些奏章。
于是南书房成了他的常住地。
这里本该是极安静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歇息,而他又向来不需要宫人侍候。这个时候的南书房内,本该只有一个睡着的皇帝。
然而此刻。
年轻的皇帝身边倒着四个身材、容貌、服装、装饰打扮完全相同的人。他则正坦然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叶孤城。
至于与他平日装扮完全一致的南王世子以及王安,从叶孤城出来之后,便再没多看一眼。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年轻的皇帝问道。
“胜者王,败者贼”叶孤城答。
年轻的皇帝默然。
叶孤城冷笑,将剑平起当胸,道了句:“请?”
年轻的皇帝却不动。
叶孤城又问:“不敢应战?”
“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年轻的皇帝微笑的凝视着叶孤城,慢慢接着说道:“朕的意思,你想必也已明白。”
叶孤城的脸本是极白的,不是苍白如雪,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白。此刻,却是显得有些铁青。
他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不想杀手中无剑之人。
王安在一边忍不住了,他大声插话:“这个时候你若不动手,呆会儿死得就是我们”
“他定是会动手的”南王世子淡淡的说:“‘白云城主’叶孤城又怎会是一个有妇人之仁的人”
叶孤城本已发青的脸色更加铁青,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一剑刺向那年轻的皇帝。
天外飞仙。
这本是绝世的剑法,使的人又是叶孤城,鲜少有人能从这一剑中逃出。年轻的皇帝纵然会些武功,而且不弱,但在面对叶孤城之时,显然还是并无任何招架之力。
毫无悬念的一剑。
王安已经开始大笑,南王世子的嘴角亦露出笑容。
然而……
那把剑却停下了,剑光一闪,那剑本该已经到了皇帝身前。然而却在半路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挡住那把剑的,是一柄木剑。
“咔嚓”
这一次的碰撞,竟是把那木剑震出些许的裂痕。然而仅仅只是裂痕而以,木剑仍在,那一剑天外飞仙便无法一如继往。
“叮叮当当”
此刻,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才开始因为刚刚的震动开始响起。
叶孤城的目光移向那柄木剑的主人,那个一身白衣面色坦然,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剑尖处的少女。
收剑,他退同刚刚的位置。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中,言笑笑亦收剑站在了他对面。恰巧,挡在了那年轻的皇帝前面。
“是你?”叶孤城说道。
“是我”言笑笑的声音轻轻浅浅的,未了,她又加了一句:“叶城主,我记得我曾说过,希望你永远不要有机会对上我的剑”
少女的声音轻而缓,似乎还带着些微的叹息。
叶孤城的目光落到了少女执剑的手上。那只手握剑极紧,修长如玉般的手指紧紧的收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出剑的状态,完全不同于那次找他比剑之时的轻巧灵动。
现在看来……
叶孤城的目光又落回言笑笑身上:“当日在南王府,你并未打算真正比剑?”
言笑笑点点头。
“但你说可以接住西门吹雪的剑却是事实”叶孤城又道。
“我从不说谎,不想说的,我便不说。硬是要说,我会选择误导。所以”坦然的,言笑笑看着叶孤城:“我说可以接住,便确实是可以接住”
叶孤城点点头:“如今看来,你确实可以接他一剑”
“本就可以”
叶孤城紧接着又说道:“那么,可否还能接第二剑?”
“可以一试”言笑笑缓缓道。
她的轻声依旧轻而缓,面容祥和而宁静,嘴角的笑容亦是标准不变。她的目光正坦然的看着叶孤城,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剑,看着他握剑的手。
叶孤城的剑再次刺出。
这剑看似不快,远远比不得刚刚刺皇帝那一剑。言笑笑并未出剑,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把剑,盯着叶孤城那握剑的手。
叶孤城在变招。
看剑不快的剑剑招却是不断变换。
叶孤城已经开始认真,对于剑,他同西门吹雪一般,本就是极其认真的人。尤其,对面这个少女已经让他有种可以一战的感觉。
言笑笑已不如初见时,只道是个习剑的少女。
所以叶孤城很认真……
再慢的剑,也总有到的时候。更何况叶孤城的剑本不慢,所谓的慢,只是比之那一剑的天外飞仙慢。
言笑笑已经出手。
手中的木剑轻轻一提,剑尖便与叶孤城的剑碰撞到一起。她这一剑很快,很准,然而,她那柄剑却是一柄木剑。
一柄连普通剑的坚硬都比之不上的木剑。
叶孤城的剑,自然是上等好剑,天下恐怕少有能与之相比。言笑笑的剑,则是木剑,最为脆弱的木剑。
两剑相遇。
“咔嚓……”
原本已经裂开的缝隙更大了,随后,更是直接爆成了细碎的粉未。漫天飞扬,几乎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王安和南王世子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缓缓的露出微笑。
然而……
今天的意外似乎隔外的多,他们竟看得剑光一闪,听得“碰碰碰”两声,那是铁剑落地的声音。
三声。
只有一柄铁剑,却落出三声。
王安和南王世子的脸色立即变了,透过细碎的木屑,他们虽然看不清楚,但却看到叶孤城的剑柄已经到了言笑笑心口处。
是的,剑柄,那是手握住的地方。
通常,剑柄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使剑的人用力过大,惯穿了对面,还犹有余力。而叶孤城是何人,出剑的力道向来掌握极好的叶孤城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然而这还不是另王安和平南王世子变色的主要原因。
言笑笑的手里也提着一把剑,一柄看似极其普通,甚至比刚刚那柄木剑还不出彩的剑。或许唯一相同的,便是两把剑的剑柄是一样的。
剑尖正指着地面。
发出声响的原因是地上的两处剑身,那是叶孤城的剑,现在却已经断成两半。再看向另一声的原因,那是风铃。
是言笑笑一直悬挂于木剑之上的风铃。
再观已经近到胸口的那柄剑柄,上面却是没了剑身,齐齐的,竟只剩下了剑柄。
王安倒吸一口凉气,腿都开始有些软了。平南王世子略微好些,脸色却早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言笑笑。
年轻的皇帝始终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即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场面安静极了。
叶孤城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上的剑柄,别人不知,他怎会不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
木剑?
用剑者最重剑,一个剑道高手又怎会手执木剑。那柄木剑只是剑鞘,剑鞘爆裂,里面真正的剑便显露出来。
削铁如泥。
叶孤城自己的剑本已达到这种程度,然则今天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似废剑般被眼前的剑一斩即断。
这个少女并未做什么。
动作甚至很是干脆利落,连招式都看不出来,事情便已经成了定局。
他刺过来的时候,言笑笑用剑尖接,结果自然不言而寓。那柄木剑怎么能承受得住,结果爆裂开来里面却露出了这把宝剑。
只是轻轻的一挑,剑便断了一半。
叶孤城愣了一下,却几乎转瞬就又使力往前推了推这剩下的半柄剑。却不料,那剑竟又很没有招式,却也显得极其自然的折回。
往下一砍。
他再往前刺,便也刺不出任何效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的那段帝王之剑,是原著里的。那句佳人,也是原著的。我写到这里莫名的想写皇帝与叶孤城的CP……咳,我果然腐了么……
☆、殿内论政
殿内一片安静。
没有人想到这个结果;甚至于;根本没有人能料到那个看起来安静详合,清脆悦耳的声音被她说得有些柔的少女会胜。
就更不会料到;会是如此压倒性的胜利。
南王世子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叶孤城,是不是也是假的。但他知道不是;刚刚叶孤城那一剑;若是换成他;便是怎么也接不下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前的这个少女太强。
叶孤城执剑的手仍在胸前;那剑柄也还横在那里。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手里的剑柄。
缓缓的弯下腰;言笑笑却是拾起了地上的风铃,轻轻一挂。
风铃回到了剑柄之上,摇晃间又发出了那种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切仿佛与刚刚无异,只是碎了一柄木剑的剑鞘。
然而只有言笑笑自己知道,那柄木剑是整个都碎了的。
而且,是在裂开之后她自己借着叶孤城那一剑的力量震碎的。这一幕,她之前与西门吹雪试过好多次,那一瞬间掌握的力量,她早已熟知。
这便是她的后招。
当年请妙手老板打造那柄木剑之时,剑柄要求完全跟手中这柄剑一样。那个时候,她便有了这手后招。
只是,直到今天才有人把这一招逼了出来。
“我说过”言笑笑的声音依旧轻浅,眸子依旧坦然的盯着叶孤城手中握着的剑柄,轻轻一笑,她接着说道:“你最好永远不要对上我的剑”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两次都是出手后说出来的。
一次,是她接了叶孤城一剑,由他手里救下皇帝时说的。一次,便是现在,她断了叶孤城的剑之后而言。
显然,这一次的份量更重。
“你的剑很好”叶孤城突然说。
言笑笑点点头:“本就是极好的剑”
“如若剑相等,你定然不能如此轻易便胜我”叶孤城接着说。
“错”言笑笑断然:“我定能胜之”
叶孤城问:“你有如此信心?”
言笑笑点点头,她是有信心,但却并非全在信心之上。于是她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没信心,你的剑已慢,力度已然不够”
最后,她补充:“你的心不定”
叶孤城一怔。
“今天从始至终,你便在开始败。我没来的时候在败,我来了之后败得更加彻底。所以”言笑笑坚定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所以,今天无论何等情况,你已再难赢”
“胡说”平南王世子站了出来:“你胡说,你来之前,我们是必胜的”
言笑笑的目光扫了过去。
平静得坦然,淡定得安祥,却让平南王世子一惊,后退了一步,勉强站稳强撑着看着她。然而马上,言笑笑的目光便又收了回来。
“叶城主想必明白我的话”
言笑笑说:“之前与皇帝之间的对战,虽然你武力值完全可以轻易杀掉十个皇帝,但心却一败途地”
“我一直在门外听着,那柄帝王之剑却是你现在的状态所不能及。”言笑笑的剑猛得指向平南王世子:“更不是他所能及”
南王世子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
“这就是你所打算推之而上的新皇,如果他上了位”言笑笑冷笑一声:“你让我这个穷得曾经扒过死人钱带的人要如何活?”
平南王世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他略微往前站了一步,抬头看着言笑笑:“朕本就是天命所归,姑娘若助朕夺得皇位,以后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
“天命所归?”言笑笑轻轻笑了,不些不屑:“两个长相相同,身高相同,甚至连声音都可以相同的人。一个身穿龙袍却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一个只着寝衣却始终沉稳淡定。为何你是个假的,若是真的我今日便不需要出来了”
南王世子被堵得面色发青,却依然道:“你道是他不怕死么,不怕死刚刚为何不敢与师傅一战”
言笑笑看着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很奇怪。
之后,她不可思异的问:“你连当帝王该惜命却不能怕死的道理都不懂?”
南王世子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色,他不甘心的继续争辨:“惜命不就是怕死”
“你可知帝王之命为何珍贵,要有如此多人守护,杀一位帝王要比杀一个普通百姓难上成千上万倍”言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
“皇帝乃万金之躯,自然是珍贵无比”南王世子道。
“帝王之命之所以贵,则是因为重。重在天下,却不在他个人”言笑笑冷笑:“死一个平民百姓,影响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家庭。死一个帝王,整不好就是一场国乱,影响的又何止一个人,一个家庭”
“因深知,所以惜命”身后的帝王貌似叹了口气:“惜命,并非怕死”
言笑笑点点头,又看向南王世子。
“你当真以为这皇帝如此好当?”言笑笑嗤笑一声:“若是在我看来,若没有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当个闲散的亲王才是最好的。”
南王世子不服气的问:“若你有机会得了这大好河山,又怎会不想?”
“有何可想”言笑笑无奈的摇摇头:“当皇帝,昏君最是快活,然而后果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圣明之君倒是为历史敬仰,你可知那个皇帝当得可比你当个南王世子累多了”
南王世子冷笑一声:“皇帝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会比我区区一个世子累”
“正因为一言九鼎才累,说句话都得考虑该不该说,该如何说。做件事亦得考虑各方势力,可不就是累”
看着南王世子,言笑笑的目光很是不屑:“起码我现在如果想去江南游玩一翻,明日便可动身。甚至只要我想,今日亦可。可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有的人想了许久都不定能去,就算去了,亦不是纯粹的游玩”
“如此”言笑笑轻笑:“当皇帝哪有捞足了钱的自由之人幸福”
南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