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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冰人同人)自古何须轻女儿,需知巾帼胜须眉-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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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在想刘小姐?”因着霍雨梧并非下属而是邀约前来的朋友,再加上也着实挺对李云峰脾气,阿峰向来都以友人之礼相交,时不时地也会打趣一番。如今看着霍雨梧无事便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件荷包,便开口笑道。
  “这……呵,是。”霍雨梧是个老实人,红了脸,点点头。这件荷包里面有刘表妹送他的护身符,是从大慈恩寺求来的,临行前叫丫鬟送给他收着。
  “虽然表妹拒绝了我的提亲,但她还是在乎我的安危,只是却只有兄妹之情。我倒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霍雨梧摇头苦笑。
  “哈哈,看来不论通透也罢木讷也好,一旦陷入感□,也是一样的稀里糊涂啊!”李云峰仰头大笑,倒是消了几分入骨相思——正经起来比朝里最古板的冯太傅还要正经的霍雨梧一旦陷入他家表妹的事情,就立刻成了红尘芸芸众痴男怨女中的一员。
  “让殿下见——啊!”霍雨梧正要躬身行礼,让阿峰不要再打趣他,却被一股大力拍到一边,踉踉跄跄地滚下堤坝,停在河边。
  “有刺客,保护殿下!”
  霍雨梧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向上爬。怎奈一介书生,手脚笨拙,爬上三步就要滑下来两步。
  一阵尖厉的破空声响起,几十道尾部带着艳红色羽毛的箭矢冲着堤坝上的几人飞来。李云峰久经江湖,刚才那一推,便是将没有武功自保的霍雨梧丢到比较安全的堤下,好让自己人能放开手脚搏一搏。
  “铮”的一声,利剑出鞘,原本被他缚在背上用土色布巾包裹着的、平凡无奇的剑显出了他应有的光华。临危不乱,极有章法地挥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在李云峰的提醒下,这几个没怎么见过血、但平日里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卫也很快反应上来,拔剑自卫,只除了一个龙武卫最初没有提防被射中胳膊,其余人都还未受伤。他号令七个随侍向他这边靠拢,渐渐也形成了阵型,那些刺客一时间无法奈何他们。
  一盏茶过去,八人且战且退,退到了河堤边上,竟是无路可退。而且一直不断地挥剑拨开箭矢,也是需要极强的体力和高度集中的精神,很快的,八人战团中一位内侍和那个文士首先坚持不下来,双双中箭,所幸并未射到要害,只是阵型中间便有了缺口,李云峰行云流水般来回抵挡,终究难以顾全所有人,又是两人中箭。
  “跳河!”面如冰霜,李云峰看着当下形势,当机立断将又一波箭雨挡住,让众人有时间跳入河中,他最后纵身一跃,顺手捎带上还在奋力向坡上爬的霍雨梧,跳入滚滚洪流中。
  “唔——”
  “怎么了?心悸又犯了吗?”一只越窑的青瓷碗被毫不可惜地丢在了地上,上一刻还捧着碗的那只手稳稳地扶住了身旁的人。
  “不是不是。嘶……只是突然心口痛。我担心阿峰是不是出事了?”
  说话的正是李云峰的师父唐煜和舅父傅常德。两人正吃饭间,德叔突然觉得心口一痛,闷哼出声,才有上述场景。
  “阿峰身边有两百龙武卫,他自己的功夫你也不是不知道,没人能伤的了他的。”唐煜扶起德叔往卧房去,宽慰着,只心下盘算着等下就派人去打听消息,再看看到淮北去的手下怎么还没回来。
  和高斐坐在街角小铺喝酒聊天的令狐喜无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慌,仰头将杯中酒匆匆饮下,他起身告罪一声,去了自己一位在朝中的朋友那里打听消息。
  五日后,徐州府尹快马急报,大皇子葬身淮河,朝野上下皆惊。
  “你说什么!大皇子……薨了……”令狐喜呆愣愣跌坐在胡凳上,右手不住颤抖着,脸上已是一片茫然的苍白。
  “恒城,你怎么了?你和大殿下有旧吗?还是大夫人和大殿下有旧?”国子监祭酒、年轻的状元郎梅逸澜是令狐喜在国子监读书时认识的唯一好友,也是九代单传的令狐家继承人在朝中唯一的消息来源——没办法,没有兄弟旁枝意味着不会有家族斗争,但也就意味着单蹦儿独枝,没有依仗和援手,没有小道消息,没有通气儿的人。
  “不,没什么。”令狐喜缓过神来,一双眼利得吓人,“逸澜,你可知详细情况?”
  梅逸澜端起茶盏呷了口茶,默不作声。
  阿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明白了,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他拱手道谢:“多谢相告,逸澜,你也知道,朝中我就你一位朋友,若有什么事情,请照顾我两位母亲和姐姐们。告辞了。”
  “阿喜!”梅逸澜大惊,久不曾唤过的名字自然而然出口,“皇家的水太深,你绝对不能趟进去!何况你现在一介白身,更加要小心谨慎啊!”
  阿喜驻足,侧身回头,原本紧绷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淡笑,一时间,再无刚才那个浑身上下泛着犀利绝然气息的令狐喜,而又是记忆里那位温润如玉的红衣公子。“逸澜,多谢。不过,事有可为不可为。我令狐喜,从来都不是无情无义之辈!”扇子一打,他翩然远走。
  梅逸澜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令狐喜的身影渐渐隐在花木扶疏的小径内,无声叹了口气。
  “老二。”一个苍老声音传来,梅逸澜连忙转身行礼:“爷爷。”
  “私下里,不妨多照顾令狐家一点。”梅家老太爷,是在先帝那会儿致仕的,内阁平章事,急流勇退,老人家如今八十五岁,心里还是很明白。他经历过四十四年前的政变,也经历过十七年前皇帝几乎废后的闹剧,对于先皇后家,也就是大皇子的母家很了解。几百年的世家,就算人丁凋零,为皇帝厌弃而蛰伏,亦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使经过武朝的改革,寒门挑战了士族门阀,世家的势力转入地下,也依旧不可小觑。
  这一次,不论大皇子是生是死,能不能回到长安,朝中的形势也必定会有所变化。
  梅老太爷眯起眼睛,想到了某个老狐狸、老朋友,他能任由自己的宝贝外甥出事?怕不是障眼法吧?

  被救&出逃

  楚州。
  盱眙县自秦以来就已设县治,千年来已十分繁华。盱眙县这三五年更加的繁华热闹,原因无他,自五年前盱眙县新开了一家名曰“醉风尘”的教坊,便由这家教坊挑头,有了每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自然,“醉风尘”能够搞这么一个赚尽噱头的比赛,当然是有绝对的把握。果然,“醉风尘”的头牌凝霜姑娘是个绝对的冷艳美人,而且也是个才华出众的大才女。
  容貌和才学兼备,加上冷冰冰的面容和妖娆的身段的对比,无不刺激着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心,令众人趋之若鹜,将这位花魁炒到了天上去。
  想要做入幕之宾一亲芳泽的男人多了去了,基本上若是要排队大概能排到盱眙县县门外吧,但是,凝霜姑娘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时常用些难题刁难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才子们。
  今晚是“醉风尘”每旬一次的以棋会友,未到掌灯时分就有不少人在大堂内喝酒等候。然而到了往常凝霜要出来的时候,却只是个小丫鬟出来,说一声:今日小姐身体不适,各位下旬请早吧。便施施然扭着小腰上楼去了,自是不管下面一片哗然,教坊嬷嬷给各位赔笑脸,又急急忙忙找了楼里排名二三的姑娘们登台献艺,才将乱哄哄的场面压下去。
  二楼秋阁内燃着檀香,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萦绕在屋内人的鼻端。屏幕重重,倒也隔开了下面的喧嚣笑闹,再加上这香料的味道,倒令这“秋阁”不似教坊之地,反而有几分官宦人家女儿闺房的格调。
  “小姐,已经回了楼下人,那帮公子哥儿一个个不忿得很呢!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还敢肖想我家小姐!”刚才下去的那个小丫鬟调皮地回话,言语中带着对下面那群“火山孝子”的轻蔑。
  “好了碧儿,若出了房门可不能如此乱说。往日种种犹如往日死,我们既到了这地方,大面上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宛若黄鹂,世上的女子原来还真有如此动听的嗓音,无怪这徐州上下多少官宦富商都时常跑来盱眙只为一睹美人风姿。
  屋内软榻上坐着一位美人,所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过如此。不过,这位美人也就只会对着特定的人露出笑颜,其余人嘛——对不住,既然是“火山孝子”,还是用冰山和冷气来给你们发热的脑子和下【半身降降温吧。
  “颜姑娘过虑了,碧儿这丫头有分寸的,无非是到我们面前抱怨两句,无妨的。再说过两天你们就随我入京,左不过这几天不会出什么岔子。”开口的是侵占了美人床铺、让美人窝在软榻上的某男。
  “殿……大少爷,颜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随时从分,亦是明智之举。尤其如今形势不显,我们还是稳妥为上。”坐在一边椅子上喝茶的霍雨梧说到。
  那既然这位是霍家公子,床上躺着的自然也能猜得到。没错,就是大皇子李云峰。
  若说起两人的际遇,那也真是可谓一唱三叹,编成歌本儿大概也能在长安城的教坊里唱上个三两天。
  那日遇袭,李云峰等侍从们都跳下河,便拎着霍雨梧也下了河。洪灾刚过,淮河水又急又冷,李云峰在长安的时候完全是个旱鸭子,只是后来出去游历和几个南方朋友学过泅水,并不精通。水势急,他照管不上那几个先跳下河的龙武卫,但也奋力将水里飘着的树枝推到那几人身边。不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被水一荡,左手紧紧拽着旱鸭子霍雨梧的李云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顺着河水漂了下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霍雨梧并排躺在一架顶棚有豁口的马车里,摇摇晃晃地进了盱眙县境内。
  等到入夜潜入教坊吃了喝了见到了救命恩人,李云峰和霍雨梧心中都腾起了一丝疑窦——一位盱眙的花魁竟然会在二百里外的杨家集段下游等着捞他。
  对,就是捞他,霍雨梧不过是因为他昏迷中也实在拽的紧紧的,所以才被一起捞了上来。
  颜姑娘,也就是花魁凝霜虽不能说是阅人无数,却也称得上是见过形形□各类人,虽然从李云峰脸上没看出什么疑问,却是能想得到,主动解释。
  原来三日前徐州府尹毕恭毕敬地带着一位富商来醉风尘里饮酒作乐谈事情。教坊嬷嬷也知道这是得罪不起的贵客,害怕凝霜那冷面性子开罪了两人,索性不让她去阁内伺候。不过,因缘际会之下,凝霜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富商竟说的是吐蕃话。
  凝霜,也就是颜姑娘的父亲本是朝中三品官,只因得罪了秦太尉,被捏了罪名发配边疆,妻妾女儿均被发卖。颜玉瑶便被卖给了“醉风尘”的老板,并被带到了徐州,成了凝霜姑娘。
  这位颜大人博学多才,精通吐蕃、新罗和高丽三国语言文字,颜玉瑶上面虽有两个哥哥,但却是家中最聪颖的孩子,自幼跟着哥哥们和父亲学习,竟也通晓吐蕃话和高丽语。她在阁外听到阁中有人说吐蕃话,想起自己父亲就是被秦熙以通番罪入罪,留了个心眼儿,在一边偷听起来。
  那徐州府尹和吐蕃人似乎没想到还有人能听得懂吐蕃话,言谈之中竟毫不避讳,被颜玉瑶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吐蕃人是吐蕃赞普墀祖松赞的二儿子手下的谋士,这个老二没什么才学,却处心积虑想要取代老大德赞的地位,成为下一任赞普的首选。这次德赞要代表吐蕃访问大唐,如今已入宁夏,可这老二的人已经来到了中原,秘密和秦熙、丁尚书分别接头过。如今到了徐州,则是为了取李云峰的小命,同时栽赃给德赞。两方各取所需,互相勾结。
  听闻此事,颜玉瑶迅速找来一直跟在身边的贴身丫鬟碧儿,让她偷溜出去,雇了老实巴交的车把式,秘密在柳家集下游等了两天,才将两人捞上来,又带了回来。说起来碧儿也不识的他,不过是河中其他人都穿着官服,唯有他二人没有穿官服,才猜想其中必有一人是皇子,这才也算是错有错着吧。
  颜玉瑶倒不是因为敬畏皇家或者抱打不平才出手相助——在皇帝听信秦熙谗言将一家大小入罪之后,她就对皇家再无敬意。
  只不过,曾经她听父亲提起过,这位大皇子是个有情义的,当年父亲获罪之时他也曾经为父亲说过几句公道话,只不过被秦熙所害何止一人两人?若无一定交情,谁会下死力帮助一个毫无交情的人呢?
  如今,她救下李云峰,也不过是一种投资和赌博罢了。赌一把是否能够凭借这人,为父伸冤。
  如今看来,她没有赌输。自双方开门见山地将事情说清楚后,李云峰很快拿出一套计划,能够令众人顺利脱身,回到京城。在这之前,他作为唯一一个有武功的人,一定要养好伤势以应付未来一路上的波折。
  在醉风尘秋阁内秘密住了几日,因着四人做事谨慎,吃食药品等物都加倍小心地运入房中,没有被人发现。李云峰当日在河中被石头撞到胸口留下的内伤也一日日好起来,四人加紧计划,打探消息、准备车马干粮。
  “小姐,不好了!后面追上来了!”碧儿从车窗中小心探出头看了一眼,大惊失色,连忙放下车窗帘拉着她家小姐的手大喊。颜玉瑶虽也慌张,却更沉得住气,定定神挑开前面的车门帘子,看向赶车的两个男人。
  “殿下,又追来了。”
  李云峰抖动缰绳将马再催快一回,头也不回地说:“听到了,回车厢坐好。子谦,控好马头什么也不要管。”说罢将缰绳塞在霍雨梧手中,抄起古剑,脚尖一点,整个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又借力在马车厢顶上一蹬,整个人向后飞去。
  “殿下!”霍雨梧大喊一声,眼珠子都恨得泛了红,可他没有办法帮忙,只能狠命地抽着马屁股,向前向前再向前!
  前面不远便是菏泽境内,只要进了菏泽徐州府尹的势力就将大打折扣,曹县县令还是他的同年,为人刚直,一定能够将他们的危局打破!

  绝境重逢

  在霍雨梧三人疯狂打马狂奔的同时,李云峰并没有站在路中间等人来对打——对这些偷袭、下毒、暗杀无恶不作的人来说,什么公平对战、侠义之道都是狗屁!他冲着越来越近的刺客们冷冷一笑,一扬手,刚才在地上捡到的许多小石子裹挟着强劲的内力,极精准地打到跑在最前面的六匹马的腿关节上。
  “啊!”
  “妈的!”
  “中招啦!”
  一时间人仰马翻,前面几个人从马上跌下去,好一点儿摔断了左腿抱着腿滚到了路边,运气差的那两个直接跌断了脖子呜呼哀哉去也。同时,由于后排的人来不及勒马,只能眼睁睁地被绊倒、摔到地上,一下子追来的上百个人就折损了二十来个。
  李云峰冷笑着看对方领头人操着夹杂zang语的汉话乱骂,剑已出鞘,揉身而上,直逼乱糟糟的贼寇们。
  擒贼先擒王!
  他似乎没有看到周围那些对着他射来的箭矢和匆忙格挡的小喽啰们,只是一口真气顶着,用最直接的招数将剑插入领头人的胸口。
  “呲——”的一声,丝绸划破,利剑入肉。时间仿佛停滞一瞬,那领头人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手中格挡的剑还在挥舞。
  “噗——”猛地一抽,鲜血从领头人胸口喷溅出来,溅了李云峰一头一脸。
  浴血修罗。
  一脚踹下尸身,李云峰在追杀者还怔愣于自己首领身死的讯息中,一夹马肚,两息之间已经蹿出六七丈远。
  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手臂上滚滚热流都提示着他受伤了,而且还不轻,但身后追兵重重,他绝对不能放松。“驾!”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鞭子一抽,马儿吃痛更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和后面的追兵拉开了距离。
  “嗖嗖……”箭矢破空之声四起,李云峰俯下【身子,抱紧马脖子,箭从头顶不停掠过,有几只真的是擦着头皮飞过去,可谓险之又险。
  这般狂奔了半盏茶的时间,后面的人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距离越拉越大。正暗自高兴间,李云峰却似乎听到前方传来打杀声,心下又提了起来——霍雨梧他们正跑在前边,莫不是遇到了拦截?
  若是真有敌人从前方拦截,前有敌军后有追兵,他还要护着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胜算实在太低。
  心,沉了下去。然而,手下的动作却未停。
  “公子小心!”绕过转弯,前面突然传来霍雨梧的急切叫声。李云峰略有疑窦,抬眼看去,一位劲装男子背对着他和两三个人缠斗。虽离了有数十丈远,看不太真切,但身形之熟悉令李云峰心悸。然而来不及细想,无论是否是心中那人,有人相助自然是好事,岂能让相助者受伤?因此,想也不想,他飞身跃出,一拍右前臂,“嗖嗖嗖”三只弩箭破空而出,阻了纠缠劲装男子的那三人的动作,还有一箭直接贯入敌人眼眶,那人惨叫一声,穿颅而死。
  劲装男子微微侧身避过劈来的刀,抬脚一踢,那人飞入树林。只这一个侧脸,李云峰当真是又惊又喜了,“阿喜!”
  令狐喜闻声回头,两人在箭雨之中四目相望,虽只一瞬,但李云峰却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精神一震,如护崽的猛虎入了狼群之中,手中宝剑或刺或砍,只杀得周围一片血海,令狐喜那边的压力骤减。
  阿喜从未上过战场,之前也没有沾过血,虽然利剑出鞘招式也极为熟练,但却绝对算不上老辣。对敌经验他有,只是这些杀人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冲着要害,可谓招招狠辣欲置人于死地。那么,这种狠辣弥补了对方武力上的不足,凸显出阿喜正道武艺在生死搏斗时的致命弱点——对敌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噗!”一截被折断的树枝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插入了一个刺杀者的背部,而令狐喜闻声转身便看到此人高举着百炼钢制的军刀,死不瞑目般地吐血倒下,很明显,这人刚才要从背后袭击阿喜。
  “上马!”冲着令狐喜杀出一条血路,李云峰不知从哪个人那里抢来一匹马,一身血色,右手仍旧左右劈砍,左手则拎起令狐喜的后领,将其提到马背上,打马跃过横倒路边的树干,丢下身后逐渐汇合上来越来越多的追兵。
  “你怎么样?”令狐喜坐在李云峰身前,被他用左手紧紧箍住素腰。马速很快,他无法回头,却挂心着男人刚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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