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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照着记忆中姐姐们和百合素日的样子行走,李云峰自然也快步迎了上去。
千防万防,没防到台阶上有些许水迹,阿喜一步没站稳,身子向后仰倒,李云峰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带,便将佳人搂住怀里。一低头一抬头间,四目相对,阿喜微点脂粉的精致面容令男人呼吸一滞,随即便怕自己把持不住,连忙闭上眼睛,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闷闷说到:“阿喜,我真不想让旁人看到你女装的样子,易容过的也不想。”
阿喜叹了口气,无奈又好笑,拍了拍李云峰的背,她带着笑意说:“你素来坦率爽朗,如今怎的扭捏起来?若圣人真的点我应战,我代表的便是家国社稷、朝廷颜面,有哪个敢肆意乱看。”
他微微松开阿喜,抬起头来无奈道:“阿喜,你可真是不通情趣,”眼见的阿喜面色微伤,连忙懒洋洋地拉长调子将前言拐了弯儿,“——可偏巧了我就喜欢你这样不通情趣的板正样子。”
他眼中满是笑意,低头用额头抵着阿喜的,“天下男儿或爱女子柔顺若蒲苇,攀附顺从、小意逢迎,或喜端着架子、冷艳高洁、能诗词相和,殊不知,所得的不过是一副戏子皮囊,哪里有半分真性情?偏偏我求仁得仁,不可不谓之幸甚至哉。说句民间俚语,那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对不对?”他低低笑着,虽然只是虚虚搂着心上人的腰身,两人之间温柔缱绻,暖意自胸中而生。
令狐喜凤目上挑,颊边染着海棠红,“……心与君同。”
比试
果然如李云峰所料,包家和丁家绝对不愿和二皇子沾上关系,百般推脱。这两家一个掌着西北军权,一个是致仕不久、门生遍地的世家,皇权虽大,却不能不顾及两位重臣的意愿,只好将联姻之事作罢。再加上格桑公主在驿馆嚷嚷着包蔚蓝武艺远不及她,被驿卒上书告知皇帝,皇帝也就将包家放了过去。正愁着人选之时,想起了大儿子之前说了有个看好的,念及他素来沉稳,能开口便是有极大把握,连忙宣了李云峰带着人选入宫面圣。
李云峰携了阿喜入宫,事前已将该注意的地方一一分说过了,阿喜天资聪颖也上过几次大朝会,加上入宫前一番易容,她在镜中自看,饶是自己也只能说一句,果然是姑表亲,轮廓有几分相似,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放下心来,她本就是坦荡自然之人,放下了顾忌,行事大方得体,对答合宜,既不失恭敬,也不缩手缩脚毫无主见,令皇帝皇后也觉心下喜欢。眼见着皇后满面满意,就要开口给令狐喜一个身份,李云峰开口道:“父皇,母后,莫小姐对宫中御花园向往已久,儿臣斗胆为她讨个恩典,请母后派人带她到御花园中转转。”
皇帝皇后对视一眼,心知老大有话要说,皇后一眼瞥过去,身边随侍的女史便带着阿喜去了御花园中。
“好了,峰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皇帝抖抖袖子,懒洋洋地说。
“父皇、母后,儿臣愿迎娶莫小姐为王妃!”李云峰长揖到底,言辞恳切,掷地有声。
“什么!”皇帝正在喝茶,手抖了抖,茶水弄湿了常服袖子。皇后手也一抖,质地上佳的锦帕被皇后扯出一条口子。
将茶盏放下,皇帝满心复杂地看着李云峰:“峰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那莫家不过是山西一个小小书香门第,一门最出息的不过是在朝做个五品官,这等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做你的王妃!”
“父皇明鉴,儿子素日里闲云野鹤惯了,所求不过是为一闲王罢了,实在不需要与高门女儿联姻,只想求一个和我心意的女子相伴一生。”李云峰站直了身子,直直看着皇帝的眼睛,眼中一片澄澈,“儿子出行多年,游历遍大江南北,却觉无有一人能有莫家小姐这般合乎我心,求父皇成全!”
说完,他跪了下来,将一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游侠儿”性子演得逼真。
皇帝目光炯然地盯着大儿子看了许久,殿内静悄悄无人敢发出任何声音。过了许久,王座上的男人一声长叹:“你倒是和你母亲的性子像极了……也罢,这么多年,你也是第一次求朕,朕答应你便是。”
“多谢父皇成全!”李云峰面上尽是激动兴奋之色——这倒也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欸!民间说儿女都是债,果然如此啊!这样也好,本来朕与你母后是准备将莫家女认作义女,不过如今莫家女做了你的王妃,身份上自高过吐蕃公主。只不过时间仓促,朕先颁下旨意,待使团离京后再与你二人择吉日成婚。”
“谢父皇!”
之后,圣旨下达,全长安的权贵圈子都知道了令狐家成了裕王的姻亲,阿喜将女儿妆卸下,换回男装,替换了易容装扮她的暗卫接待往来客人,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要出面收整各府送来的礼品,登记造册以备日后还礼。被蒙在鼓里的二夫人还真的以为后院住着一位将要成为皇家人的千金小姐,提出要拜见,却被李云峰派来的管事和丫鬟挡在外面,只得悻悻离开向阿喜抱怨几句。
三日后,阿喜仔细贴好了易容的面具,跟着宫中内监入宫赴那场中原与吐蕃的比斗。
大明宫正殿含元殿位于三米台基之上,背依穹空,庄严雄浑,观之令人生畏。前几日吐蕃使团入京面圣便是在此处,其肃穆的气氛令向来跳脱的格桑也收敛起来,规规矩矩地照着教过的礼仪规矩做,不敢出错。
“宣——裕王妃莫氏入殿——”
“宣——吐蕃大王子、公主入殿——”
皇帝贴身内监黄太监站在御阶之上,高声宣召。
群臣在皇帝的应允下微微侧身看着殿门口,只见两拨人一左一右进入殿内,那吐蕃王子公主日前群臣都见过了,今日不过是好奇一向油盐不进的裕王看上的女子到底是何等样三头六臂。
一位略施粉黛穿着礼服的高挑女子款步登上台阶,雍容华贵,仪态大方,龙章凤姿,颇有气度。两位皇子岳父心下一叹,没想到那名不见经传的山西莫家,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儿。虽然年纪看上去偏大了些,约莫有十□岁,但年龄偏大也有好处,竟是端庄沉稳的不输给那些当家做主十几年的王府主母。
再转眼去看那艳丽明媚的吐蕃少女,众人心中有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骄傲感觉——看!到底是蛮夷女子,那里比得上我天朝大国女子风范?
皇帝和桑杰王子哈拉了几句,便宣布比赛开始,众人移步到御花园之中,那里已经布置好了比赛场。
“第一场比试,琴技。为表公平,贵公主和我方均需到幔布后同时演奏两首相同的曲子,使团和我朝善琴的学者大儒将各有十人,每人手中都有一枚铜筹,到时诸位觉得那位弹奏的较好,就将铜筹投入其前方的花樽之中。两首曲子弹奏完谁面前的花樽中的铜筹多,就为胜。第一首曲目,将由格桑公主确定。”
黄太监宣布了比赛规则,格桑和阿喜在内监的引导下走向了台后。
“诸位可要好好地听,好好地投。到了台后,选择位置的权力是在格桑公主手中。”李云峰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众人一凛,格桑可不知道这个安排,她的选择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和使团的人勾兑好,所以,基本上来说,这个安排是公平的。
铜锣一响,幕后渐渐传来琴音。广陵散,铮铮之音矛戈杀伐,起初两边的琴音并未有太多不同,一样的技艺高超。然而,渐渐的,懂琴的人就听出了不同。左侧的琴音逐渐急躁起来,似乎想要表现出更大更强的杀伐之意,然而,越是想这样,就越显得这琴音骄纵单薄,压不住这琴曲表现的反抗精神和悲愤之情,听起来颇为不对味。
与此相反,右侧的琴音却渐渐肃杀强硬起来,然而,并不是那种要破坏要反对的肃杀,反而给人一种为了保护什么而必须坚强坚定的感觉。
广陵散的曲音一响起来,桑杰便觉得坏菜了——妹子没按他说的去弹讨喜轻快的曲子,反而选了这么一个颇带反骨的曲子,与今时今日上京和谈的宗旨不合。他偷眼看向上首的皇帝,原本乐呵呵的皇帝老子脸色平平,可见这曲子的背后含义颇令皇帝不喜。
手握铜筹的二十人或思索,或交头接耳,有几人便唤来内侍让他们把铜筹投入花樽。剩下的人则等着下一首曲子弹完再做决定。
很快,广陵散曲尽,不过琴音不过停顿数息便又再次响起,这一次,巍巍高山,洋洋流水,气势磅礴中带着流水的柔韧平和,高洁出众不落凡尘,隐有曲高和寡的味道。这一次,从最开始右侧的琴音便比之左侧强出了不知几何。
尘埃落定,右侧的花樽中有13支铜筹,另一侧只有7支,幕布撩起,左侧的是一脸不甘的格桑公主,右侧的则是一脸平静祥和隐有飘逸之感的阿喜。
“啪、啪、啪、啪……”桑杰王子带头鼓起掌来,一脸的赞赏。“王妃果然琴艺过人,小妹不如远甚。这一局,小王认输。”
隔着人群,李云峰望向令狐喜,唇边是一抹骄傲的笑。
“第二局,棋艺——”黄太监的声音刚落下,小内侍们就搬上一张几案,上面放置着白玉棋盘和两盒由白玉和玛瑙雕琢而成的旗子。另外,为了让众人都能看到棋局走势,原本悬着幕布的栏杆上垂下一张画着格子的大棋盘,两边站着两排小内监,打头的各自手持一柄巨型毛笔,阿喜和格桑走一步棋,两人就用墨画下一个圆圈或墨点。
一盏茶过去了,格桑领先了十数目,朝中大臣开始窃窃私语;半个时辰过去了,阿喜一条大龙被格桑截断,二皇子脸上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眼底却是冷笑连连——他巴不得让李云峰的王妃输的底掉,狠狠地丢脸。
一个半时辰之后。
阿喜抬眼看向格桑,那个如花般艳丽的女孩子满脸的笑容,明媚得就像高原上迎风舒展的野花。格桑以为自己就要赢了,然而,她不得不打破这个小姑娘的喜悦。
“啪嗒”她落下一子,格桑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令狐喜给她设下了一个大大的圈,而今,到了收尾的时候,原本的死局变活了,一子之差,绝处逢生。
结局
连输了两局,格桑嘟着嘴巴跺着脚,闹着要改变顺序,先比画画。阿喜侧头看向李云峰,他淡淡一笑,微微摇头——阿喜在绘画一途上实在不怎么样擅长,而格桑工于写意,师承大家,这场比试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桑杰一边饮茶一边心下盘算着:照他说,他根本就不希望格桑赢——他是来和谈的,这些小道上输给唐人没什么丢脸的,赢了大唐反倒会令大唐皇帝不高兴,没什么好处。
不过自家妹子被他们宠坏了,一点儿也不容许有人比自己强,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欸,算了,还好这位裕王妃看起来还是有一战之力,希望她能胜过妹妹,但只要险胜即可——两边都不失脸面。
格桑扳回了一局,得意地抬起下巴。阿喜失笑,这纯粹就还是个孩子嘛。许是要乘胜追击,许是要回避自己的短处,格桑又要求先比武。不过此时已经日升正午,众人均是饥肠辘辘,皇帝宣布麟德殿赐宴,一帮人呼啦啦地怀揣着对食物的渴望尽量保持礼仪地往麟德殿行去。
为了表示庄重,这次比试当朝重臣、宗亲王室都参与了,当然,吐蕃使团的团员也一个不落地到了宫内,一时之间,麟德殿内齐聚了唐和吐蕃举足轻重的人们。
秦熙的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捋了捋胡子,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唐龙。唐龙顿首表示明白,寻了个时机闪身出去。
李云峰夹起一筷子青笋放在阿喜碟子里,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怎么了?”阿喜筷子顿了顿,尽量小声地说着:“你这几天……不同以往。”
李云峰转过脸看着她,“我做了一个选择,现在正在等待它的结果出现,对或不对,尚未可知。只能等待它到来。”
阿喜一惊,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在桌下握住了他的右手。
酒宴进行到了尾声,三皇子见皇帝皇后和淑妃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知道下面那些时常表演的宫廷乐舞没什么吸引力,得意偷笑,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父皇,儿臣日前得了一对昆仑奴,技艺上绝,是儿子专程寻来让父皇与百忙之中逗趣的。今日正巧吐蕃使团也在,不如让他们表演一番,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皇帝本就是个好玩乐的,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连声宣召。
昆仑奴耍的一手好杂耍,又是吞剑又是吐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便是令狐喜也微有些出神。
“阿喜,若有意外,只管护住自己,若有余力,帮衬皇帝一二即可。”李云峰笑盈盈地凑近阿喜的耳侧,就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一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令阿喜悚然一惊,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她正要回头看,却觉胳膊上一紧,“莫动,静观其变便是。”他的脸色凝重冷硬,不再是当初那个爽朗闲适的木子峰了。
李云峰话音落地不多久,□骤起。那昆仑奴分头行事,一个将手中峨眉刺对准座上皇帝迅猛刺出,另一个则右手一转,手中顿时多了数个雷光弹。
“是雷光弹,小心!”李云峰大喊一声,一脚踹翻几案,拉着阿喜便一跃而起躲在柱后。左脚轻点酒壶一挑,将葡萄酒统统倒在袖子上,扯下一块给阿喜围在脸上。
“哄”的一声,雷光弹落地,迸出一股股呛鼻的烟雾,众人咳嗽不止,饶是皇帝大喊“有刺客!救驾!救驾!”也没有什么人有战斗力了。
两人对视一眼,跃出柱外。入宫赴会,两人都没有带武器,只能空手夺刃和两个昆仑奴缠斗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秦熙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一面踉踉跄跄地往麟德殿外奔去。
“禁卫军!速来救驾!”秦熙在殿外厉声大喝,数队士兵在唐龙的带领下跑了过来。“太尉!”
“快去救驾!”
“是!”士兵奔入殿内,秦熙被唐龙扶了起来,唐龙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秦熙便得意地笑了。
“不对,还有李云峰那个贱种,必须——”他做了个向下劈的动作。
“放心吧,大人,雷光弹中的雾气是有毒的,除了咱们的人和三皇子,全部都会中毒,一盏茶之后就会毒发。而大人您已经服了解药,任那个大夫来看也只会得出您内功深厚所以能撑到属下赶来解毒。”唐龙对于自己的毒药是很有把握的。
“好!那就好!哈哈,老夫等了多年,终于大事得成了!”
大殿之内,扑进去的那些侍卫原来全都是禁军统领秦穆的亲信,在外人看来也就是秦熙的人。然而,这些人大部分是些少年人,多与朝中高官权贵有干系,又深受秦穆的影响忠君爱国,这次借“三皇子之手”铲除掉他们,又可以给丁家一派以重重打击。
两人正在一旁畅想着未来的宏图美景,却不想麟德殿殿门猛地打开,从中涌出两队禁卫军将二人包围起来。
“你们没事!”唐龙惊极,脱口而出,话音一落便悚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然而此时已经晚了。
“秦熙,你真是狼子野心,胆大包天!”皇帝一身狼狈地出来,左右手分别扶着李云峰和阿喜,在他身后,是被禁卫军一一看守起来的皇后、淑妃、二皇子、三皇子。“枉朕对你们倚为肱骨,疼宠有加,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父皇,儿臣冤枉啊!都是秦熙陷害儿子的啊!”
“皇上,臣妾是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前朝的事情啊,皇上明鉴啊!”
“父皇!”
“都给我住口!”皇帝怒了,“你们一个个地半分气度也没有,成什么样子!来人啊,请两位皇子各自回他们母妃宫里!”
就在此时,秦熙和唐龙同时暴起,冲向皇帝,欲擒人质来寻退路。然而李云峰两人早就预料到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分别迎了上去,见招拆招,缠斗着将两人带离皇帝身边。
“峰儿小心呐!”皇帝此时倒真的是对大儿子挂心不已——身边护驾的禁卫军一半是秦穆的手下,另一半却是大儿子的暗卫!若老大有什么三长两短,身边这些人难道还能继续护着自己不去管自己的主子吗?
秦熙虽然是武将出身,功夫不错,然而也仅仅是不错罢了,行伍中人用到的武艺并不适合单打独斗,加上秦熙到底年过半百,身手大不如前。令狐喜师从名家,十几年来又勤练不辍,不过二三十招便将秦熙一掌打倒在地。
“噗!”秦熙吐了口血,捂着胸口愤愤瞪着阿喜。
唐龙一见大势已去,虚晃一掌飞身翻过宫墙逃走了。
“别追了!”李云峰喝住准备追上去的禁卫军,冷冷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转过身来,一身冷然地扫过全场朝臣,沉寂多年的皇家气度不再压抑,令众人不敢与他对视,纷纷避开眼去。
不过,他倒是很有分寸,看向皇帝时眼中是濡慕和敬爱,还带着三分多年不受重视的委屈,令皇帝又愧又得意。
格桑扶着受伤的哥哥,美艳的脸上一片冰霜。桑杰按着胳膊上的伤口,带着妹妹向皇帝告辞,不欲参与这大唐内部的事情。
待吐蕃使团的人一离开,皇帝便将朝臣也打发出去,移驾含光殿。
“唐煜,此番朕和社稷得以保全,你厥功甚伟,朕决意嘉奖。特赐黄金千两,良田千顷,宅院一所。”皇帝乐呵呵地说着,笑着笑着突然咳出了一口血。
“皇上!”
“皇上!”
“父……父皇!”李云峰惊讶地站着,呆愣愣的。“快传御医!”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唐煜捏住皇帝的手腕,片刻之后他松开了手,“圣上中毒三个多月了。”
“我没想到父皇中了‘一梦千年’……”李云峰一手撑着宫墙,闭眼说着。阿喜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叹息。他回过头来,抱住爱人,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放任秦熙和唐龙对众人下毒。”
“这不是你的错。”
“是啊……这不是我的错,只不过是,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一梦千年”和“五毒散”混在一起是无解之毒,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是会在三个月内逐渐虚弱而亡。
获知秦熙和唐龙的密谋,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