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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闵贤也不等宋玄开口,便直起了身,稍微往后一让,“父皇,请恕儿臣来迟。儿臣今天,为父皇带来一个人。一个父皇寻了十几年的人。”
叶青璃难免还是有些紧张,藏在袖中的年心,有此微微的湿意。
可是要说怕,却并不是怕,这场面对她来说太陌生,陌生的有此不真实,像是场人为布置出的场景。
宋玄的身子,轻不可闻的颤了一下,吸了口气,压制下自己心中翻滚的各种念头,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叶青璃只知道宋闵贤一直唤她凤儿,还直不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是不是跟着宋家兄弟的辈分,应该叫做宪闵凤?直具难听。
叶青璃抿了抿唇,还未说话,宋闵贤便道:“大祭司曾经预言,风临异世,女主天下。所以珍妃另别之前,替公主取名,单名一个凤字。”
原来是个单名,叶青璃心里念了一遍,宋凤?更是难听。
却在宋玄越加难看的脸色中,听见宋闵贤道,“珍妃说这个公主,不为皇帝所接纳,也不能擅用皇姓,所以随母姓林。凤栖与林,才得展大志。”
宋闵贤的话,一句句,一字字,都不给宋玄留下半点情面。而他今日带叶青璃进宫,也就是为了珍妃出一口气,所以也就开所顾忌。
宋玄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朕倒是一直不知道,原来珍妃,是个如此有心的女子。也对……若不是有心,又如何能让肾儿这些年念念不忘,甚至对她,比你母妃还要尽心。对她的女儿,比对洛国江山还要尽心。”
宋闵贤冷笑了一声:“儿臣不知道在父皇心甲,珍妃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至少在儿臣心里,她对儿臣的好,没有谁比的上。凤儿是儿臣的亲妹妹,又是祭司预言可以带给洛国兴旺繁荣的女子,儿臣一心护她,也算是即维护了洛国的国运昌盛,也维护了这淡漠的皇室亲情吧。一举两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这父子两之间的谈话,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宋玄知道这大儿子如今羽翼丰满,早已不是自己可以控制。虽然恨不得立刻罢了他者太子的位子,却也不得不狠狠压了这口气。
沉了脸,宋玄道:“既然找了回来,如今你也有了权力,那么朕便是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宋玄甚至没有去质疑一下叶青璃的身份 既然宋闵肾将她带到了金殿之上,便是笃定的说出了她的身份,容不得什么人怀疑,更不要说眼前的叶青璃,有着张和珍妃九分相似的脸。而更让人意外的时,这个从民间找回来的女子,虽然不说话,虽然目光中也隐隐的流露出一些紧张,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并不惧怕。
而宋玄一向都以为,敬畏天颜,是人的本性。这世上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该是俯首低头的。
宋闵贤只是笑了笑,算是认同了宋玄的话。
将叶青璃带上大殿,只是要跟文武百官一个通告,至于宋玄认与不认,根本不在他的顾忌之中。
宋玄没有再跟宋闵贤纠缠,而是看了叶青璃,道,“林凤,既然跟着贤儿到了这里,见了朕,那么对于自己的身份,必然也都知道了。如今,朕便赐你恢复本姓,为长公主,你看,怎么样?”
能不是长公主吗?这宋家这些年里,就没有过一个女孩子能像她一样逃过生天,甚至于宋闵贤这一带,也由不得女儿的出现。
宋闵贤只有一子,一方面自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极为自律,并无多少妃子。另一方面,也是心有忌惮。他绝不允许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可是以前却又不到能和皇帝分庭抗争的时候,那么要保住自己那可能出现的女儿,唯一所能做的,便是不让她们有出现的可能。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感激涕零,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示,叶青璃只是极淡淡道:“民女跟着皇兄到此,归根结底,不讨是想见一见生父的面。至于长公主的殊荣,如果皇上觉得这此年亏欠了珍妃,想要补偿在民女身上,那也未尝不可。”
再没有想到叶青璃会这么冷淡,这么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宋玄眉心一皱,语气不由得沉了下来:“林凤,你可知这悬什么地方,金銮殿上,难道贤儿没教过你规矩?”
一个有些懒洋洋带着漫不经心的声调蹿了出来,一个身影往叶青璃方向晃了几步:“一个民间长大的丫头,哪里会知道什么规矩。皇兄如此宠爱,想来,也不会刻意拘束什么吧?”
叶青璃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明黄长袍,和宋闽贤有着三分相像的脸。
心里恍然,这男人,该就是一直要置她与死地的二皇子了。
果然是,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啊。
叶青璃微微一笑:“林凤,见过二皇兄。”
第190章 反了
宋闽颂似是认认真真,上上下下的带着轻佻和不屑打量着面前的叶青璃,然后带了一丝笑,缓缓道:“我可没有承认你的身份,这声而皇兄,还是别那么快叫的才好。虽然你这眉眼,长得的确和珍妃极像,可是可是珍妃的女儿………。也未必就是本王的兄妹,当年她养了六年的儿子,还不是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种,如今这冒出来的女儿,谁又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叶青璃皱了皱眉,这话说得,已经极是难听了。从宋悯贤的口中。
她知道珍妃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从外带了个男孩子进宫偷天换日,而因为那男孩子的原因,也的确被风言风语的传过些难听的话,可那些不是因该在自己的存在被大家知道后,便真相大白了吗?
宋闽颂这话说得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宋悯贤最见不得别人对珍妃不敬,眉头一皱,便要斥责出声,叶青璃却是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宋悯贤自然可以替她挡在前面,可是进宫的时候,他便说了,希望在这朝堂之上,她能站出自己的士气来。
而面对这样挑衅的宋闽颂,虽然诋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嘲笑的身份,也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可是在有人撑腰的情况下,叶青璃又如何是那种软弱怕事的人。而对于宋闽颂这样的人,嘲笑讥刺,特别是来自一个他觉得身份卑微的所谓下人的嘲笑讽刺,应该更加让他无法接受。
叶青璃丝毫不介意宋闽颂的嘲讽,只是笑了笑:“既然二皇子不承认我这个妹妹,那么我这一声二皇兄,也就收了回来。只不过………。。听了二皇子刚才那番感慨,倒是有句话想要奉告。”
看来叶青璃既没有羞耻不安,又没有恼怒成怒,这样太过镇定平静的反应让宋闵颂很是不爽,哼了一声:“林凤,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也是。”叶青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册封之前,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平民,确实没有对二皇子指手画脚的资格………。。”
面带微笑的转向宋悯贤:“不过,我倒是一直听说当今太子,是个心胸宽广,既有容人之量的人。却不知,我能不能向太子谏言几句。”
宋悯贤一愣,点了点头:“凤儿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叶青璃对着宋悯颂的挑衅,丝毫也不动气也不挘〉奶龋丛谘壑屑锹猓奂潘窍搿�
叶青璃笑了笑:“我希望太子,不要光顾着国却忘了家,身为长子,兄弟们的为人处世,也该教这些。免得叫有些人,身份尊贵却言语粗俗,自己低贱了身份。再或者,越权越举,说些不该说的话,做些不该做的事,平白让文武大臣笑话了去,再传到街头巷尾,没了皇家的威严。”
叶青璃虽然是对宋悯贤说着这话,眼睛却毫不掩饰的落在宋闽颂身上。
他们的梁子,在彼此定了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结的深了。派去杀她的杀手都是一波走了一波又来,那么就算是撕破了脸,又有什么妨碍。
宋闽颂是死也没有想到宋悯贤带回这样一个民间的女子,竟然是如此的牙尖嘴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还有胆子在金銮殿上,在皇帝面前,和自己争锋相对。骂得如此虽然含蓄,却是赤裸裸。
宋悯贤除了觉得痛快,便是觉得好笑。他毕竟是太子身份,要保持自己的威严,面对这个近似无赖的弟弟,很多时候并不能为所欲为的说出自己压抑的想法,而他的身边,有没有一个身份足以对他畅所欲言的人。
宋悯贤虽然没有笑出声来,可是抿着的嘴却显得他的心情极是愉悦,还不曾见过一向嚣张的宋闵颂有些恼羞成怒,这感觉,很是解气。
宋闵颂有些恼怒的喝道:“林凤,你当真以为自己还在民间,站在街口,口无遮拦,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就算有太子撑腰,金銮殿上,也不由得你胡言乱语。”
叶青璃不温不怒:“二皇子此言差矣,我的话,虽然直爽不好听了些,却句句实在,怎么就是胡言乱语了。我好歹也是皇上承认了的宫主,你左一个野种,右一句货色,这不是粗俗不堪是什么。而认不认我这个公主,如今有皇帝定夺,有太子鉴准,你不过一个皇子,父命皇命,听了也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闲话,知道的说你看不起我,不知道的,却不知道会不会说二皇子这是刻意抗命,有心相反?”
叶青璃这最后一句话,也不知是抱了什么心态,说的当真是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说的宋悯贤,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叶青璃会这么直白的,似乎有些不知轻重的将这话说出来,邵华的脚步甚至微微往前挪了挪,这殿上的气氛一刹那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宋玄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犀利起来。当年的那句语言,突然一字字的从他眼里闪过。
凤临异世,女主天下。
这个在民间生活了十八个年头的女子,初次踏上这个庄严的宝殿,在这世上最无上崇高的权势面前,竟然不是屈服不是害怕,而是质问,是没有半点妥协。
就算有太子做后盾,也极少有人,能有这个底气。
想着第一次见到珍妃的时候,是在微服私访中,路径的一处苗寨。那个打扮的有些妖娆,却带着冷漠气息的女子高高在上的站在一处山石上,带着迫人的气势看着他,那一刻,他的心里,从没有那样的震动。
有刺的花,更动人心弦。
虽然在日后的相处中,动了心的珍妃渐渐的柔软下来,可是那一刻的气势,却永远地烙在了宋玄的心中,一直到她临死前,又渐渐冷漠而淡然的眼神。
宋玄心中突然一痛,有些喘不过去,伸手按住了胸口,却不能缓解那铺天盖地袭来的窒息感,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站在宋玄身边最近的太监一看,火速的窜上去扶住他,尖叫道:“会传太医,皇上又昏过去了。”
又昏过去了?邵华微微皱了皱眉,这个皇帝的身体,看来已经十分的糟糕。虽然硬撑着上朝理事,可是却实在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面对宋玄的昏迷,宋悯贤和宋闽颂却没有那么慌张,看来对这情形已是比较习惯了。
宋闽颂看了眼林凤,道:“皇兄,若是将父皇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你这个太子,不知道心里可安。”
宋悯贤淡淡道:“二弟,父皇已经准了凤儿的身份,也封了长公主,那么她便是实实在在的洛国公主,虽然少了个仪式,却不能改变身份。若是父皇认了,而你不认,那你这行为,也确实不妥,昏迷过去吧。”
虽然未必如叶青璃所说,这就代表反了,不过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里,枉顾皇帝的旨意,那就是图谋不轨,那就是欺君罔上,是是死罪。
太医匆匆上殿,两人也不再多说,宋悯贤让百官退朝,和太医一起将宋玄送进寝宫。
虽然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毕竟还是亲生父亲,再是怎么样,该做的还是要做。就算宋悯贤和宋闽颂势成水火,各聚势力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弑君不孝的罪名,却是谁也不想担的。
邵华冷眼看着太医为宋玄诊治开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表示。
就算是觉得几味药并不妥当,邵华一来知道现在的形势,轮不到自己说话。而来想这宋玄曾经对叶青璃赶尽杀绝,也不愿意对他施半点援手。
宋玄似是一会儿就清醒过来,太监出来,传了宋悯贤单独进去说话。
宋悯贤站起身,稍微有些迟疑,却在叶青璃放心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走进内殿。
此时叶青璃身后,有邵华和楚向两人守护,那宋闽颂再是养了一帮变态的杀手,皇宫大内,也不可能在他们两人的保护下做出伤害叶青璃的事情来。
宋闽颂自然也不会走,坐在寝宫殿外,冷冷地喝着茶,不说话。
眼神,并不遮掩的停在叶青璃的脸上,再由叶青璃的脸上,转到她身后的邵华身上,再转到楚向身上,然后忍不住似的一笑。
叶青璃扬了扬眉:“不知二皇子,何故发笑?”
宋闽颂道:“实在有些意外,我许了多少高官厚禄也拉拢不来的楚大公子和邵公子,现在看来,似乎都已经效忠在公主座下了?你还当真是………既不避亲,也不避仇啊。”
宋闽颂虽然没有见过叶青璃,对她的身份却不会不知道。对他们几人的关系,也不会不知道。这一句话概括的,还真是准确的。曾经的仇人,曾经的亲人,都有些诡异的聚在了一起。而这两个人,却都是宋闽颂处心积虑下了本钱想要收为己用的。
第191章 谁想入局
叶青璃忽略过宋闵贤言语中的调笑,淡淡道:“那二皇子如今是不是该知道什么叫天命所归了。该是你的,躲着避着也是你的。不是你的,争着抢着也不是你的。不如做个王爷逍遥自在,岂不过血流成河,功亏一篑?”
这一番话说完,宋闵颂看着叶青璃的眼光,再也没有了轻视之心,炯炯的盯了她半响,缓缓道:“本王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十八年踪迹全无的公主,竟然能让他找到。更没有想到,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女子,竟然如此能成逞口舌之利,有这样的胆识气魄。”
叶青璃笑了笑:“二皇子没有想到也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不回头,等回不了头的时候,会有更多。”
宋闵颂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也不再摆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冷冷道:“林凤,你不该回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在民间做一个普通的百姓,远好过与你这公主的身份。”
说完,宋闵颂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叶青璃也不知道宋闵颂临走时留下的这句话,算是警告还是赞叹。半响,方才叹息了一声,心里苦苦的。若不是宋闵颂苦苦相逼,她和邵华,现在一定在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哪里想踏进这尔虞我诈的权势中。
看着叶青璃的黯然,邵华不由得走上一步,轻轻搭上了她的肩:“既然大家都是别无选择,那么难过也无济于事。就算你没有跟着太子,以宋闵颂的为人,也一样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在很多事情上,特别是威胁到自身权利的事情上,当权者的选择,一定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太子体弱,幼子尚小,只要假以时日,洛国大权,一定会洛在二皇子手中,试问,他又如何能容得叶青璃这样有威胁的存在。
一个流落民间的公主,若不是背着这样的传言,完全可以成为他拉拢人心,行孝道亲情的手段。可是一旦成为他走上皇位的阻碍,却非除了不可。
叶青璃伸手覆上肩上温热的手掌,抬脸便看见邵华虽然有些冷漠,却安静淡定的神色,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好在不管怎么样,他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笑了笑,想让邵华不必担心她的心情,在经历了这么多生离死别,大起大落之后,叶青璃的心脏早已锻炼的坚强无比。
正要说话,内殿脚步声响起,一个宫女匆匆走出。
宫女走到几人面前,弯下腰来,道:“皇上请长公主入内一见。”
“长公主?”叶青璃有些好笑:“皇上是这样说的?”
“是。”那宫女虽然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公主感到十分的诧异,可是却不敢表露出一点异样的情绪,恭恭敬敬,连头也不敢抬,眼睛更是不敢往上瞄半点。
叶青璃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小宫女,点点头,起了身。
邵华也就自然地跟在叶青璃身后。宫中是个非常地,虽然貌似守卫森严,谁知道是不是步步危险。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放叶青璃一个人。
那宫女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邵华一眼,低头有些怯怯道:“长公主,皇上只传了您一个,外人不得入内。”
邵华笑了笑:“我可不是外人。”
邵华的笑容落在宫女眼中,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不禁脸红了一下,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叶青璃也便道:“邵公子不是外人,是本公主的驸马。”
宫女毕竟是宫女,虽然按着规矩皇帝喊着谁就是谁,没有带一个的说法。可是却也知道叶青璃是宋闵贤带回的红人,而皇帝衰老,宋闵贤却是掌//奇书//网整//理着实权的太子,所以这个时候顶撞叶青璃,也是件不明智的事情。
宫女有些为难,叶青璃又补了句:“邵公子也是极有名气的大夫,皇帝龙体欠安,正好让我们尽一份心。”
这话一说,宫女再不犹豫,如今皇帝病者是真,如果这个邵华当真是个名大夫,就算是皇帝不想见,也有理由说过去不是。
两人跟着宫女一路往里去,又过了一道门帘,再往里转去,便见里面用纱帐挡的严严实实。
宫女在门口站住,垂着手道:“皇上,长公主到了。”
里面却是宋闵贤的声音应了一声:“请长公主进来。”
宫女应了声是,然后侧身道:“长公主请进。”
明明就算隔着一道门的事情,也不是听不见,还这一声请那一声请,也叶青璃只觉得这宫里的理,假的好笑,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往里走。
走过层层幕帐,进了房,便闻见浓浓的药味。
叶青璃都不禁皱了皱眉,她虽然不能从那些药味中分辨出具体是些什么药材,可是却能闻出,都是些生猛狂补的药物。而靠着这样的药物来维持也好,压制病情也好,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更糟糕,是会逼出人的内在潜力,说的通俗点,这是回光返照了。
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太医开了药业都退下了,如今房里,就剩宋玄和宋闵贤两人。
宋玄靠坐在床上,半眯着眼,虽然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可是再是威严,也遮不住一个病入膏肓的样子。就算是天子,又哪来的万岁,宋玄此时,也不过是个重病在身的垂垂老者。
五十开外的年纪,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往老年的方向靠了。就算是身份尊贵而养尊处优,却也正因为这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比别人多费了多少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