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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镜成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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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黎姑娘有话说?”
  沙薇摇了摇头,转身到另一边坐下。说实话,她根本不信什么西祁军师的说法。但拓跋子衿回答的那么笃定,便一下叫人没了把握。刚才的一瞬间,她忽然回忆起了与琉璃的初次相遇。也是被那般神色逗弄的哑口无言。透着淡淡的月光,凝视着对面的脸庞。心酸楚至极,却又被填的满满的。因为下意识在告诉她,身旁的人就是琉璃!
  “在想与我相似的那位故人?”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拓跋子衿笑问。沙薇意识到失态,连忙别开脸,“无妨。若是想他,就多看看。我也只有这点忙能帮到姑娘了。”
  “……你真的是拓跋子衿?”
  “正是。”
  “是吗?那为什么,竟会与他如此相像。”这本是她的自言自语,却因地方安静被一字不落的听到了。拓跋子衿脱下外套,顺手披在她肩头,“恰巧而已。……若姑娘不嫌弃,容我多问一句。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竟弄得苦苦相别?因为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在乎那人。”
  “是,他很重要。我却太任性……把他赶走了。”
  “为何?”
  沙薇苦笑。又是这个问题!为何总有人在逼她?可她终于想明白了。就在今日漫步大漠时,她找到了答案。原来,自己是喜欢琉璃的!是那种对男子的爱恋。但如果承认了这一点,就代表将要否决掉对洛景鸢一直以来的坚持。任谁都会措手不及。她害怕,害怕事情变得无法掌控,所以才发疯似的赶走琉璃,希望以此平息一切。不想到头来是伤人害己。说到底,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爱上了除洛景鸢以外的男人。
  “是我自私,因为自己闹别扭,把痛苦都加注到他身上。”
  “你讨厌他?”
  “不讨厌。”
  “那便是喜欢他?”沙薇颤了颤指尖,抬眼看去。对着那副面容,无论是不是琉璃,都觉紧张无比。心跳骤然加快。片刻之后,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也不知究竟意味了什么,气氛紧跟着沉默。然后传来的是拓跋子衿有些严肃的声音,“可有想过找他?”
  她轻点头,又摇头,无奈道,“寻他谈何容易。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
  “那就等他来找你。”
  “找我?呵,可能吗?他能不恨我已经足够了。”声音甚是失落,又有哀思。半夜夜幕,会有一阵阵的共鸣传到心底,惹人疼惜。拓跋子衿顿了顿声,“你如此待他,是人都能感觉到。谁不动容,又怎来恨意?”字字渗进心头,沙薇忽然又忆起沉雪说的话,‘能让姐姐如此牵挂,就算是块石头也会动容的。何况,那人说不定如今也在想姐姐的事呢。’如此相似的言语不禁让她有了希望,只是无法释然,“那么究竟为何?既不恨我,又不来见我?”
  “想来是在等时机成熟。”
  “时机成熟?”她复诉着,紧张道,“什么时机?”
  只见他掩嘴‘扑哧’一笑,“丫头真笨。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说喜欢我的时机呀。”说罢,两步过身,伸手环过人儿腰间,一口气,交替蹬着壁面就踏了上去。沙薇吓得闭眼,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只知一回神,已经站在了洞口边上。她站稳脚步,看了一眼洞口,缓了下神,又确认一番。的确,已经安然无事。可松口气的同时又觉有股莫名的委屈,“你既然能上来,为何还陪我呆了这么久?”
  “笨丫头,人家又没说不能上来。是你自己没有问,怪谁?”
  “我……”想要反驳,忽然意识到不对。眼前之人的神色、姿态,还有说话方式,俨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刚才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他在洞底说的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琉璃的口吻!
  “……你是…琉璃?”
  “丫头说呢?”
  确认似的一把拉过他的手,果然!没有体温。
  “你骗我!”顿时悲愤交加,一个拳头就要往他胸口打去,却恰好被逮个正着。这下好了,力气肯定拼不过。打,打不到,收,收不回来,只能任由他拽着,好生尴尬。特别是胸口没由来的委屈,‘唰’的一下,眼泪就留下来了。琉璃看着心疼,立马松了手,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起了眼泪,“坏丫头,无理取闹。人家哪有骗你!你自己说说,我告诉你的是什么名字?然后再倒过来念念。”
  “……拓跋,子衿。衿,子……镜子?!”
  “你看,是你自己没认出来吧。况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丫头居然还不懂我的心思。真是笨!”他嘟嘴娇嗔,“还说我骗你,我看根本是你在骗人家。”
  沙薇真觉莫名其妙,“我何时骗过你!”
  “当然有,还骗了两次!”他似要讨个公道,气呼呼的比着手势,“那夜赶我走,说是永远不想再见到人家,那可是骗人的?”沙薇愧疚,无言以对。他又说,“究竟是不是我都不敢确认,还说什么喜欢人家。这又是真是假?”
  “这……”她霎时羞得满脸通红,还好夜色深,不容易看见。为了躲避,忙着就要往外走。却被琉璃一把又抱回怀里,“说你笨你还真笨,四处乱撞,还想再掉下去一次。”
  “……是我不好,只是……你先放开我。”
  “人家不要!”说着,就凑近脸在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害沙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
  “怎么啦?既然你说‘喜欢’,这人我就先定下了。等事情过去,马上就来取走。”
  “……我,我可没说要与你走。”
  “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
  先前的怒气和委屈,被他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在?哭也哭不出来,气也气不了。只剩心跳不停,又觉安心无比。好像从来未有如此充实过。也罢,话已经收不回,心也拖不住了,便随它去吧。只可惜,能任性的只有这么一小会。终究还是不能有如意的结果。
  琉璃即使再厉害,也看不出别人的心事。但神色同样严肃下来,“丫头,我们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现在还得先帮帮你的璇哥哥。”
  “哥?!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我边走边告诉你。只是回去之后,可千万别唤我‘琉璃’。切记!”
        
卷  三  :  宿  命
君意何意(1)
  半路之后,冽楚璇策马来接。护着沙薇上马,两人一同回营,琉璃则分另一路走。回营之前,听了不少东西。原来,西祁不像她所想如此辽阔豪爽,斗争还是无可避免。冽楚璇作为三男,却太过优秀,招来嫉妒倒也不是意外。不料大王子竟然想趁着今次呼觉部落的争战,一举除掉祸害。而琉璃隐瞒身份,其实是为了给冽楚璇作内应。
  待到返回帐中,几乎众人皆在。西祁王冽明信带着黎王妃坐在上位,底下有很多生面孔。而琉璃,竟然比他们还要先到一步。眼见两人进来,黎王妃立马唤着‘薇儿’。沙薇走上前去,被她着急的拉在身边坐下,温暖的手抚摸脸庞,眼眶有盈盈泪光,“好孩子,我的好孩子,你没事吧?啊?”
  “无事。还好有兄长来接我。”
  “好好,没事就好。你回来就好。以后别这么晚出去了,姑妈可担心死了。”
  “今次是我不对,未考虑周全。让您和姑父忧心了。”一看侄女这么乖巧懂事,做长辈自是欣慰的很。拉着手,连连道好。倒冽楚璇则站在一旁,厉声斥责,“下次注意点。早间就提醒过你,近日来周边不安稳。没想到你完全没听进去。今次是运气,否则这漫无边际的大漠,要我去哪里找你?”
  “我……”
  “欸,你说她做什么!”沙薇想要道歉,不想冽明信更快一步插话进来,“即使大敌当前也无所畏惧,这才是我们大漠儿女的风范。要我说,半夜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这是好事。看把你和你母妃急得。薇儿,听姑父的,别理他们。”
  “应该是别理你才对!你以为薇儿是在大漠长大的吗?整天和你们似的舞刀弄枪?这双手可是拿来练字作画的。看看,多漂亮。”黎王妃心疼的轻抚纤细的指尖,“外面随时都可能碰上呼觉部落的人马,若是我的侄女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怎么赔我?”
  “你……真是!我才不和你们女人家一般见识。”西祁王一看说不过,连忙泄了气。两人争论中,丝毫不见尖锐之气,反而默契的很。沙薇与冽楚璇相视,无奈一笑。说来西祁人的个性与晋辕不同,爽快直接,不拘小节,但并非不懂礼仪。面对王族,同样是谦恭诚敬。可在一群各有风姿的妻妾中,黎王妃还是最特别的。识大体,懂人心,偶尔与夫君小闹一会。不仅不伤大雅,还惹得西祁王更加宠溺。这定是患难与共、相互吸引才能得到的感情。不禁引人遐想,他们年轻时,究竟经历了怎样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也罢,薇儿回来了就好。如今面对呼觉的挑衅,应该先解决才是。”西祁王总结以后,开始了战事的商谈。只见他很快恢复到王者的姿态,沉声道,“刚才衡儿提了建议,本王听了,还算不错。若大家没有意见,就照这方案行动。你们觉得如何?”
  “我等细听了大王子的主意,也觉可行。”
  “殿下年纪轻轻,已然文武双全。能够想出如此战略,实在不简单。”几个人带头一奉承,底下陆续传来称道的声音。就这幅景象来说,和晋辕朝堂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沙薇坐在一边看着,只得暗自苦笑。
  西祁王坐着高位,估计也是了解的。他四下望了一周,喜怒不于色。只将这些奉承轻描淡写的带过,“你们的意见,本王了解了。既然各位都同意,那便按照衡儿的方法去做。”伸手一指右后方的人,多半是带兵将军,“已接到密报,呼觉将会趁明日清晨来袭。照这时间推算,如今多半正在备军。事不宜迟,你立刻集合好军队,既然要做,就要抢在他们前头埋伏好。给他们致命一击。”
  “是!……但是,王,要由谁来领兵?”
  “这……”冽明信犹豫着,往下扫了一周,皱着眉头。沙薇不懂这打战的事,但带头将领能力不足,无疑会影响到整个军队。从古至今,例子不少。西祁王如此谨慎实是情理之中。沙薇与冽楚璇相互递了个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拓跋子衿。见两人神色严肃,便了解了大概。想来大王子是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既然这建议是衡儿提得,想必你对整个流程最为熟悉。不如就由你带兵,给狂妄的呼觉来个狠狠地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西祁的真正实力。”这就是西祁王的结论,一出口便引得底下的赞同。可冽楚衡似乎不满意,僵硬着脸,“父王如此看重衡儿,本来衡儿是该为西祁打场漂亮的战。只是,只是近日来儿子身体不适,恐怕难以胜任。”
  “身体不适?怎么没听你说过?”
  “当然是怕父王担心。……不如这样,由璇弟领兵如何?他枪法高明,脑子又聪明。想要打赢呼觉,岂不是易如反掌。况且,璇弟还年轻,正好需要这样的机会来锻炼。不过父王与黎王妃也不用担心。今次呼觉虽然来势汹汹,我方的兵力却更在其上。再由其他将军带队兵马随时接应,璇弟自然安全无虞。父王以为如何?”
  台词说的流利,真不知预演了多少遍。西祁王听了,眯着眼看向处,似乎在确认冽楚璇的态度。兴许是为了让黎王妃安心,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冽楚璇则不太意外,简直如同一切早就注定一般。只见他出列,右手搭在胸前,“父王,儿臣愿领兵出战。定然戴胜而归。”
  “好!这才是我冽明信的儿子。今日为父自送你出营。”说罢,帐中响起一阵大吼。皆是为了西祁的胜利在打气。只有大王子面色凝重,颇有些不满的意味。
  
  出兵之时,并未惊动太多人,以免被对方探出行动。将士们皆是轻声轻气,一路小跑。那时未到清晨,天还黑着。直到天完全亮透,沙薇还坐在帐中等待,心情七上八下,琉璃同陪在一旁。其实早在昨晚大王子提名冽楚璇时,她的心就提起来了。若琉璃所探得的内情不错,这场风头就是冽楚衡自己挑起的。不止是呼觉,他还暗中挑唆了其他部落,人数不少。只是情报全都被他一人隐瞒着。是想趁着冽楚璇没有防备,将他一举除掉。所以才会那么积极的举荐冽楚璇。倘若真被得逞,事后只要找些借口,这场意外的‘战事’便与他毫无关系。西祁王更是无从追究。
  沙薇越想越害怕,对这一旁琉璃紧张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到我这来,没有关系吗?下了这么大工夫,就是为了做内应。可别在最后前功尽弃。”
  “放心吧,丫头。只要你那璇哥哥一出发,我的任务就算完了。”
  “若是大殿下临时改变对策怎么办?”
  “他身旁没有能人,自己也是个草包。是不可能办到的。”就算如此说,她还是放心不下,“真的没问题吗?暗中还有这么多人,万一哥哥他招架不住该如何是好?”
  “嗯……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曝尸荒野了。不过人家至少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他收拾的漂亮一些,你说好不好?”
  “琉璃!”
  “好好好,丫头别生气。人家不开玩笑就是了。”如同往昔一样悠哉,就连爱恶作剧的性子都没有改变。但他神情胸有成竹,想来是早已打算好的,“说到底,丫头还是天真。那冽楚衡隐瞒的事实哪才这么一点。说是为了限制战车的行动,才特意选了那片胡杨林。其实他暗中考量过,又给呼觉送了图纸。所制战车轻盈,只需一人便能操纵。想要轻松往来树林中,只怕是易如反掌。”
  这一说,沙薇是紧张又添惊愕,“怎么会这样!哥他知道吗?”
  “丫头莫慌,你还记得昨晚你掉进哪里了?”
  是口深洞!她看着琉璃自信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实在不可置信,“难道那陷阱还不止一个?”
  “当然不止。顺便再告诉丫头,大王子所送的战车图纸是我画的。那些陷阱也是我找人挖的,恰好够容下那些破东西。而且这些情报,包括陷阱所在的位置,只有冽楚璇和他所带兵队知道。另外,我让他在途中兵分三路,他所带领的百人只是引呼觉上钩的幌子。主力往南北两个方向包抄,正好能将埋伏在暗中的蛮人一网打尽。”见人儿表情有所明朗,琉璃笑问,“如此一来,丫头还担心吗?”
  总觉得他是故意捉弄人才隐瞒这么久,让沙薇着急的像个傻瓜。无奈之余,同觉心酸。绕了个这么大的弯,琉璃总算回到身边。明明才几月,仿佛过了好些年。就如诗经所说,‘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不过这话想想就好,可千万不能说。不然,绝对会被笑话的。
  “没想到行军打仗你竟如此厉害。世上还有你所不能吗?”
  琉璃笑着挤到身边,“若不如此,我怎有机会混进冽楚衡身边做军师?今次等楚璇凯旋而归,他一定会把脸都气绿了。”看他得意的像个孩子,沙薇苦笑着任由他抱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明明是亲兄弟,他怎能下得了手。”
  “人都是很自私的。为了西祁王这个位置,他就算不愿也得下手啊。”
  “有意思吗?就算他赢了,这般心狠手辣的人当上王,真能治理好国家?”
  琉璃听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丫头,这点怕真是你错了。就君王来说,以德治天下自然是应该。但有些时候,必须心狠手辣,妇人之仁只会坏事。楚璇正是理解这点,才会厌恶争权夺势的生活。因为他懂得,若是有天自己登上了那个位置,也会狠下心摆平一切威胁,包括自己的兄弟。这便是王族的身不由己。丫头你跟着洛景鸢这么长时间,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何谓‘权术’,何谓‘高处不胜寒’,你应该领会深刻才对。”
  沙薇被说得无言以对。的确,琉璃所说有礼。不过当自己作为局外人来看,真的过于残忍了。也许是突然提及了洛景鸢,她的心像被人揪着似的。不禁在想,从那之后,他到底怎么样了?那声声凄厉的呼喊还久久萦绕在脑海。过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好过一些?平日里,她不是不想他,而是不敢去想。但午夜梦回时,好几次都哭得喘不上气。偶尔会在西祁王那里听见点风声,说是尚书令因失去三夫人痛楚难当,几乎病倒。每当这时,她都恨不得马上赶回洛府。总觉到了现在,她对他已经不止是师徒之义、男女之情那么简单,还算是家人,是夫妻。这就是女人,只要嫁了人,之前种种都阻拦不了自己把心交出去。
  “丫头,你怎么了?还是放心不下你那璇哥哥?不如人家去帮你看看。算算时间,应当是大胜归来的时候了。”一旁琉璃见她出神,以为她还在担心,便过来哄着。却让沙薇心中更加愧疚。昨晚太匆忙,现在应该是时候对他说清楚了。小心松开他环着自己的手,“琉璃,我有话对你说。”
  “咦?如果丫头要说‘喜欢我’,多少遍都听不腻。”
  “……我从没改变过初衷。所以,定然会回晋辕。”两人互相凝视,终是沙薇先妥协,她受不了琉璃那么深切的眼神,乞求道,“拜托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接受不了。”
  “即使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也不愿放下包袱,接受人家?”
  她沉默,喉咙苦涩。
  “丫头还想再赶走人家一次?”
  “我不会赶你走!”她急急辩解,“但,但……我也不能接受。因为,我还有丈夫。”
  “……丫头。”
  “正因为喜欢,所以不想伤害你。不想你为了我白白浪费心思。”她顿了顿声,“这辈子,我注定要为了洛景鸢而活。到了此番地步,改变不了,我同样不愿去改变。你,明白吗?”
  琉璃回望她,倾城之貌有种哀怨,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他叹了口气,“哎,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能怎么办呢?算人家倒霉,摊上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坏丫头。你注定为洛景鸢活,人家又何尝不是为你而活。也罢,若要回晋辕,我陪你一起回去。就算是赴汤蹈火,人家也定然奉陪到底。”说到这里,沙薇已经感到的暖意阵阵。可她要的不是这个,“琉璃!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就是不希望你牺牲自己,才要对你说清楚。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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