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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西,我发觉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美哦!”燕丹说话时,暖暖的气息袭我脸上,弄得我晕乎乎的。
美?真的假的?貌似这样的话三百年也难以听到一句。
我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有什么不轨的举止。
近了,燕丹竟然真的凑了过来,离我只剩下点点的距离。
“丹!“我害怕得夸张地闭住双眼,却又1容一只眼睛眯着偷瞧他,脆弱的心脏慌乱地跳着,几乎跳到嗓子眼。。。看着燕丹渐渐缩短了的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心下不住地大叫:“阿丹,你不能啊!你要是吻我的话,那我们……“
正文 第六十章 你追我打
霍地,他邪笑着放开手,转身离开,关门时还不忘甩给我一句,“子西,逗你的感觉真不错哦!”
什么?逗我?这猪,气死我了。
“你个王八蛋!”看着他那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我大骂一句,咬咬嘴唇,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貌似他要吻我的,他真的是要那样的啊,可他居然是在耍我。
“乌龟,王八蛋,欺负我卫子西很好玩吗?”
气怒之下我的确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三天后,丞相府的请柬终于如实送来,为了燕丹的光临,说什么她陆娴姬也不能吝啬。
经过李英杰的细心照料,再加之冉婶的鸡蛋冰敷,我额头的包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要想在即将到来的赏花会前痊愈,那似乎不太可能。
果然,赏花会这天,我额上还有一块青紫色的迹印。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穿上冉婶亲手缝制的紫衫绿衣,我便与燕丹、李英杰、钟云秀一齐出发。
进入丞相府旗下的百花园的瞬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大开眼界了。
放眼望去,全是数不清的不知名的花树,那些花树花苞累累,颜色各样,只身其中,真好比沐浴于花的海洋。
踏着青青的石板路,一路走来,我一刻不停地感叹着这有如人间仙境般的景色,并吸着空气中漂浮而来的淡淡花香,心中无比的羡慕丞相府,并佩服他们布置出的这一尘不染的世界。
往前行了百来米,亭台楼阁,假山奇石,随处可见。
“阿丹,好多的花,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景致呀!丞相府也太会享受了吧!哇塞!果然是文人,什么都布置得这么优雅别致,真是羡煞人了。哇咔,还有这么精致的亭台楼阁,到底是谁的建造呀?好生佩服哦……”我突然恋上了这美妙的世界,嘴巴哇啦哇啦地向燕丹鬼叫。
“子西,你看你这模样,都快流口水了,收敛点行不?太丢我们西丹粉馆众人的脸了。”一身墨色衣袍的燕丹走在我侧边,不怀好意地道,说时他脸上溢着笑。
“什么?丢脸?”真是不懂风雅,我甩出一缕轻视的目光,嗔怒道:“你到底懂不懂得欣赏呀?什么脑袋!如此美景也无动于衷吗?奇怪了,那你来干嘛?就为了见陆娴姬吗?好老土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呀?切!你还是离我远点的好,免得我近墨者黑。”
被我一番数落,燕丹轻戳我一指头,“注意点,看那边那么多人都在盯着你呢?”
“是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前方亭台中果然有不少公子少爷般的青年才俊往我这边望来。
“什么人嘛!本姑娘长得又不漂亮,有什么好看的嘛!”我口中念叨着,有些不爽。
李英杰戴着戒指的左手捂了捂鼻子,突然忍不住地失声笑出,“子西,你好有自知之明哦!佩服佩服!”
居然嘲笑我?
我掉头一看那身穿玄色衣衫的臭屁人物,道:“哎!英杰,你也觉得本姑娘不是一般的诚实吧?哈哈,告诉你,这世上诚实的人已经不多了,偶尔让你见着一个,你也要将其扼杀掉吗?”
李英杰放下手,清亮的眸看着我,憋笑道:“岂敢岂敢,不过听起来我好像得庆幸才是。”
“基本上你脑子正常的情况下就是如此。”我贬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燕公子,这边请。”丞相府的一个老奴这时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
燕丹转首看向他,“有事吗?”
那人很有礼貌性地伸手,“二小姐已经在这边的亭台中等着了,老奴是专程在这等候几位的。”说是“专程来等候几位”,其实他眼神明显是只等燕丹而已。
想不到陆娴姬是如此大胆的一个人,这么露骨的举止,她也毫不隐藏地表现出来,我不得不承认她确是有些不同寻常地方。
“是吗?那走吧。”燕丹前脚一踏,就跟着那老奴走去。
看着他爽快地前行的背影,我突然迟疑了,脑中冷不防冒出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疑问:我来干嘛?明明只是点名让燕丹来的,我来难道就是为了看燕丹和陆娴姬如何玩乐吗?……
心情随着我的想法蓦然间变得失落起来,而心下也隐隐地漫出了些自卑感,也许我是太高估了自己,在燕丹心中我算什么?大概我……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他儿时的玩伴,现在的朋友,而他一直都未把我当作丫鬟看待罢了。
行了几步,燕丹掉过头来,“你们呆愣着干嘛?不走吗?”
原来我的迟疑让李英杰也站在不动了,他不走,钟云秀就更不走。
我摇摇头,“你去吧!我四处看看就好。”
由于我一时无法理解心中变得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以我愉悦的脸渐渐地消沉了下来。
“那随便你吧!”燕丹好不在意地继续赶路。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说不清原因地,我突然觉得他离我好远,而我抓不着。
“子西。”李英杰在我侧边轻呼,“你有些伤感哦!”
“是吗?”好像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确是有点悲凉。
“哎!子西啊!去了一个燕丹,不是还有我吗?我李英杰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伙伴,而我也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李英杰冒冒失失地伸手搭到我肩上,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我的肩头,大有将我拥入怀中的趋势。
“切!瞧你美得!”侧头瞥眼比燕丹还高的李英杰,余光中忽见钟云秀变得难看的脸,为了不至于使某人难过,我不留情地把他的手扯下来,嘱咐道:“英杰,注意点形象,别丢了我们西丹粉馆众人的脸。”貌似这话燕丹之前才说过。
“哎!”李英杰哀叹一气,斜眼看着我,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话都这么像燕丹了,看来不给你洗洗脑,是不行了。”
“洗头吗?”我故意装傻,“呵呵!那是我经常干的事。云秀,咱去那边看看吧!懒得理他。”
“嗯!”应了声后,钟云秀朝李英杰瞄了一眼,这才与我齐步前行。
沿着地上的碎石子路拐了几个折弯,我们到达了一处才子佳人斗才斗艺的亭子。这地方坐满了人,且人人才情高涨,当我们怀着浓烈的好奇之心进来观瞻时,一个个正望着园中百花争艳的景致摇头晃脑地卖弄才华。
李英杰看起来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模样,众人都以为他才高八斗,因而我们方踏入亭中,他便被一群气质轩昂的公子少爷邀请过去共同探讨诗词之道。
无可否认,我皇朝文坛上的诗风之所以风靡一时,这些吃饱饭没事干的闲公子们确实起到了推动的作用。
看众人自忙其乐的样子,我和钟云秀在亭台横栏下的坐台上悄悄找处空位坐着,侧头观赏园中风景,兀自享受着这份怡然自得的感觉。
“子西姑娘。”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突然唤我一声,待我掉头去看他,他又道:“听说对子大赛上最终由姑娘夺魁,想必姑娘也是个才气横溢之人,那今天的赏花会姑娘可否也让鄙人开开眼界呢?”
之前有个对子大赛,标明冠军有一千两的赏银,被那银子吸引,所以我去参加了对子大赛,没想到最后当真把那一千两银子拿到了手,为此我好像都有些出名了。
“哦!”扫了他一眼,我懒散地开口,“想要对诗啊!可惜我今天没灵感耶!等我哪天不吐不快之时再来找你挑战吧!”
事实上我是对吟诗作词不感兴趣,再则吟诗也不是我的特长。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好像还是这场景实在是没有让人吟诗的动力,想对子大赛少说也有一千两的奖金,而这赏花会啥都没有,我当然懒得费劲去动我的脑子了。
我承认,我一向是一个财迷。
“哦!这样啊!真是遗憾得很。”被我间接的拒绝后,还这么温文儒雅地说话,其修养不能说不高。
“下雪了耶!”不知是谁高喊了这么一句,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向亭外望去。
天空,满天飘舞着的雪花洒落在寒风中的花树上,一层一层地覆盖着,盏茶工夫,就将其间景致换了一个颜色。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看见雪,之前那男子摇头晃脑地吟上一句。
望着望着,我竟然也被园中雪白的景色深深的吸引住,口中不觉因感叹而轻吟:“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不是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那人以为我在给他说话,冷不防回了一句。
我轻笑笑,正要答时,空中却传来了清脆悦耳的琴音,接着是低沉的箫音与之共鸣。
寻了寻声音的来源,本亭中的人们似乎都在侧耳聆听这优美的乐曲,显然不是他们的杰作。
这是在哪里演奏呢?出于从小对琴箫的敏感,我不由自主地出了亭阁,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声源处寻去。
我与燕丹的童年是学琴与吹箫中度过的,本来我也没这机会学习,但燕丹偏要拖我下水,说什么一个人学习太枯燥。
少爷发话了,身为他的丫鬟,我败在了他的手下。其实就我感觉来说,枯燥是一回事,他最主要的企图是想找一个人来和他一起受折磨。
不过,折磨到最后的结果是我们的琴箫合奏达到了一定的默契,并且有很高的水准。
冒着风雪走不多时,在一片梅树丛中,老远望去,一座空旷的亭台印入了眼帘。
亭中,粉红的帷幔从上面垂下来,成八字形卷到四角的朱红色柱子上,四周站着五六个等候差遣的丫鬟。
中间,站着的燕丹正在与陆娴姬合奏,陆娴姬坐在矮处,不时地抬头与他眉目传情。
陆娴姬是个绝美的女子,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身穿淡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双手抚弄琴弦时,她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美妙绝伦。
如此美女,纵然是女人也要多看上两眼,就更别说男人了。
目睹他二人合奏的景象,我呆愣着,脑袋似被雷击,而心中是铺天盖地的震撼,他们两个……原来是他们两个……
瞬息之间我心底蔓起了一股悲凉,原来除了我之外,燕丹也能和别人合奏。我以为……我甚至自私地以为,除了我,他不会与人配合,却不知我原来是如此的自作多情。
认知被推翻,我有几多伤感,恍然觉得我不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没有我,燕丹也会过得很好。
“子西,你没事吧?”李英杰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看我神色不对,他轻轻发问。
温柔的声音,醇厚的音色,给人一种安慰的感觉。
侧目看看他,男子俊美的脸对着我,目中嵌满关怀,不想让他了解我的心境,我苦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而实际上我整颗心都纠结在了一起,貌似被什么堵了一样,一阵一阵地收缩,一阵一阵地难受。
现实与我的想法相差甚远,我该要如何接受?
或许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看得太重,才会有这么懊恼的想法;也或许是我太死心眼了,看待问题总是想着一成不变,可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变化着的。
“子西。”李英杰意味深长地喊了一声,顿了顿,道:“不要难过,你有英杰,我这么高大的人,你不要看不见。”
“嗯。”我鼻中应声,抿嘴苦笑,身高一米八,的确是挺高大,只是,这句“你有英杰”说得太暧昧,呵,他是我的吗?
流目瞥了眼悄然跟在他后面,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难过的钟云秀,我不知道,他李英杰要如何才能是我的,真的很搞笑。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地漂浮着,不一会已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站在雪中,头上肩上以及全身都成了雪四覆盖的场所。
“雪太大了,咱去亭中躲躲吧!”李英杰提议。
那边琴箫还在合奏着,琴音悦耳,箫声低吟,如山间流水,奔流出一曲优美的乐章。
这乐章拨弄着我的心弦,在我心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又酸又涩,我的心情不觉中就低落了下去。
扫眼满天的飞雪,我摇头拒绝,“英杰,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心中的郁闷一重盖过一重,我确实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我是一个认死理的你,对认知的推翻,无疑是对我的打击。
“让我陪你好吗?”李英杰满怀柔情的声音轻轻灌入我的耳朵。
“你去陪云秀吧!”瞟了眼他身后,目光一直停驻在他身上的钟云秀,我甩出话后转身走人。
李英杰没有跟来,但直觉告诉我,他也没有掉头去慰问钟云秀,单是呆呆地望着我的背影沉思。
有些事我不太懂,可我真的不想懂,一但懂了我怕我适应不过来。
我一路走着,脑里一遍又一遍地呈现出燕丹与陆娴姬合奏的情景,像魔咒一样,一点一点地啃噬着我的心。
我无法理解我为何会这般郁闷,燕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郁闷什么呀!他想要干什么,我能管得着吗?他在干什么,又与我有关吗?他今天的说做所为也没有什么不妥,我何必要这么不开心呢?
提醒了自己许多,我也想通了很多,但我这心结却似乎一时难以解开。原来想通是一回事,能不能放开又是另一回事,因而我心下仍是隐隐的冒着烟。
哎!莫问情缘空自恨,强求更添愁满怀。
我心下不爽,不觉中踢着脚下的雪,以此发泄。花间小道上,大雪飘飞下来,半柱香的时间就堆了厚厚一层,随意踢着,不少溅到我的身上,我差不多也成了雪人。
迭不失地,脚下勾起一块石子,我基本上不作思考便一脚将它射到前面去,那地方有树,我旨在将它打下树上的花苞。
哪知,我脚法太臭,歪了。
“啊——”某个衰男忽地惨叫,声音抖落不少花间积雪,紧接着他张嘴巴就大喊:“哪个活得不耐烦的,竟敢踢本少爷?”
抬头一看,一身华丽服饰的王志强从前方我所看不见的某个树丛中钻了出来,他身材高大,五官青隽,堪称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见着他,我不由心惊,这王八蛋,怎么又惹上他了?
他以前强抢民女硬逼其做十三姨太时,被我遇到,我看不过,将他修理了一番,还把他的十三姨太放走。
为那事,我俩结下了梁子——他要我还他的十三姨太,我不仅不还,还恶语相向;他去西丹粉馆挑衅,仗着陆娴姬当时在小店里,我狐假虎威地敲诈了他三百两银票。
因此,我俩的仇恨算是不浅。
“喂——卫子西,原来是你。”抬眼看到我,王志强按住脑门,火冒三丈地冲我吼。
“王志强,我不是故意的。”
那会仗着有人撑腰,我还能修理他,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哪是他的对手啊?衡量一下我势单力薄的处境,我赶紧朝他摆手,希望他公子不计丫鬟过,放了我吧。
“不是故意的?你哪次不是故意的?”王志强不信,说着就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瞧他架势,我顿时唏嘘,一种不好的感觉冒了上来,完了,这王八蛋肯定又要报仇了。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呀,在我心中堵得慌时,怎么就遇见他了呢?不,是怎么又惹他了呢?
晕!我这倒霉蛋倒霉到姥姥家了。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心下跳了两跳,也不管王志强相不相信了,三十六计半,掉头就跑。
这恶霸我还是少惹为妙,他要是让我还他的十三姨太,我到哪里去找个女人来还他?画给他还差不多,再说那样的女人不能用,想必他也不稀罕。
“啊!流血了啊!卫子西,你个小三八,站住,给我站住……”王志强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气得哇啦大叫,见我一跑,他紧接着就朝我追来,一路上还不住道:“你还没说清楚,跑什么跑,我额头现在流血了,不赔礼道歉就想逃了吗?”
妈呀,我要是不跑,他走上前来,我当真只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吗?
“王志强,好男不跟女斗,你别追了行不行?”钻进花树丛中,我朝前跑着,掉头一看王志强在我身后不远,吓得我赶紧说话激他。
真是怪了,想他流氓痞子一个,这丞相府的赏花会怎会把他也请了来呢?
“好男吗?卫子西,本少爷从来就不是好男,你看不到吗?”
王志强倒是很诚实,就是听得我头皮发麻。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你别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边跑边解释,大概这是时至今日我对他说过的最客气的话了,若不是我理亏于他,我才不会给他说好话。
“你站住,不是故意的,你看我额上的血。”王志强捂住脑袋对我不依不饶地追着,道:“等我追上你,我要你好看。”
要我好看?我看了看他,又抓紧跑,他人高马大的,抓住了我,我还不得死翘翘啊!
“王志强,你这男人没肚量。”我跑着,还不忘贬他两句。
“丑丫头,你再说。”王志强加快了脚步,显然又被我激怒了。
于是,花树丛中,我被王志强追着,一前一后地乱跑,设想一下那情景,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当然还悲哀得不行,有哪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追着修理的啊。
“你个乌龟,天外飞石都能打中你,说明你可恶到什么程度,你自己心里明白,别自个作孽就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