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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城钟一声响
八月十三,随着当的一声巨响,青城县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聚向城东的九仙台。、QunabEN、。
是为青城县的城钟响了,城钟本为战乱所建,遭遇敌人攻城,立马敲响城钟,告诫城中百姓速速逃命。
近数十年来,虽说禹国与四周之国纷争不断,但大战从未发生过,这城钟便只剩一下一个作用,那便是宣告县考之期已到,三年响一次。
城钟一响,参加县考之人便要去九仙台集合,接受考核,而城中百姓则是前往观看,三年一次的盛会,比过年还珍贵,谁能不去凑热闹?
于是乎,全城的男女老少便如洪水一般涌向九仙台,有人带着腰鼓,好为一会通过考核的孩子庆贺,有人则是纸笔,一会请上了红榜的学子给赐字,回来往墙上一挂,很有面子,还有人则是带着板凳,纯粹是去看热闹的。
九仙台,说的好听,是仙台,实际上就是城东的一块青石地,不过虽是简陋,但却空旷无匹,即便是千人兵马立在其上,也毫不拥挤。
仙台中央立着一尊雕像,高八尺有余,威风凛凛,手持拂尘,后背仙剑,并非是禹国国主,而是禹国所尊崇的仙家门派,青云门祖师爷玄叶上人,只因禹国传承的是青云门的仙家道法。
雕像下面有四个太师椅一字排开,上面坐着四人,中间的是州学府教头高衡和青城县令蔡郭威,两边则是青城书院院长谭清和和黄鹤书院院长谷沧海。
四人身后还立着一行人,其中便有青城书院教官薛余庆和黄鹤书院教官方寒云的身影。
他们无疑是备受瞩目,同时备受瞩目的是九仙台上的一百块巨石,皆有七尺方圆,形同八卦,呈五排而立,每一排的巨石颜色都不一样,分别为紫、红、黄、白、蓝。。
很多人都不是第一次观看县考了,知晓这些巨石的作用,用来考核学子肉身强度和力量的,县考第一项,力道,便是用它们来完成对学子的考察。
这一项考核可谓是至关重要,可以说直接决定了考核的结果,至于第二项会武,只是额外考察,能影响第一项的排名,但最多的还是表演。
力道考核之时,学子们会列队上去接受考核,从蓝石开始打,蓝石打碎了,再打白石,直至紫石。
一般将修为提升至炼体期第三境拳脚境,便可轻松击碎蓝石,第四境气和境前期可击碎白石,第四境气和境后期可击碎黄石,第五境勇力境前期可击碎红石,第五境勇力境后期可击碎紫石。
在青城县县考之中,迄今为止还没有击碎紫石之人,参考学子能踏入勇力境的,每届都有,但能练到勇力境后期的,在青城县是并不多见。
一入勇力境后期,那也便意味着很快就要踏入第六境耳目境了,试想,黄鹤书院的教官方寒云方才是勇力境的人,怎么可能教的出耳目境的学子?
当然,满城百姓除了想看每个学子击碎巨石的瞬间之外,亦是对巨石的碎而复合津津乐道,所有巨石皆是从青云门求来,内有仙家土阵,被人击碎之后,片刻功夫又能完好如初,很是玄奇,小城百姓哪里见过这等神通,自然是百看不厌。
百姓们看的是很开心,但即将要接受考核的学子们则是一个个面色紧张,三年苦修,只为此一战,是直上九霄揽日月,还是继续窝在青城县,很快就要见分晓了,能不紧张吗?
除了学子们,学子们的亲人亦是双手捏汗,望子成龙,就看他今日一搏了。
几乎所有学子的父母乃至挚友亲朋都来相送,为他们打气,就连莫一心都不例外,除了香玉小丫头,李虎嘴和叶风他们几个书童也是纷纷前来给他加油,毕竟他是书院唯一一个以书童身份来参加县考的,很不容易。
“一心,加油啊,给我们书童长长脸!”
“是啊,哪怕上不了红榜,只要上了黄榜,日后出了书院,谋一份看家护院的差事也是很容易的!”
李虎嘴他们不断拍着莫一心的肩膀,尽管书童们都是以他为荣,可是他们心里都有数,莫一心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接受教官的指导了,外加补药不到位,他不可能有很好的表现。
理论上,能击碎红石的考生就能上红榜,但要看这届学子的表现,如果能击碎红石的学子很多,那就要以实力来排名,因为只有前十名才能上红榜。
“少爷,你不要太紧张,这次考不好,咱们下届再来!”香玉则是轻声笑着,希望这话能减轻少爷的压力,但她心中清楚,少爷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不能成功,少爷肯定会很受伤,下届也就不会来了。
“是啊,下届再来吧!我可是听说了,青城书院这次参考的学子,踏入气和境的就有二十余人,你一个拳脚境的人就别在这丢人了!”由于黄鹤书院的学子都是聚在一块,因此朱有亮离莫一心很近,一见莫一心这边也和其他人一样信誓旦旦,他便不爽了,凑过来冷幽幽的说到。
他今日可是神采奕奕啊,光是来给他打气的人就有百人之多,除了朱家之人之外,朱家的党羽、在他身上押注的药店老板无不盛装而来,当真是众望所归啊!
“你不是很想在会武的时候收拾我吗?要是我下届再来,你岂不是要失望?”已到这个时候,莫一心对这厮也便不再隐忍,且不管他朱有亮怎么想,他早已决定在会武阶段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也对哦,那你就给我撑住了,别到了会武阶段已是遍体鳞伤,我可不想到时候有人说本届县考状元欺负一个受伤的……书童!”朱有亮醒悟一笑,一直想着今日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竟是忘了要收拾这小子,在他看来,收拾莫一心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无非就是谋个打人不犯法,县考第二项,会武,便是最好的机会。
会武,也便是拳脚比试,无论是上榜的学子,还是没能上榜的学子,都能向本届其他学子发起挑战,比如说,有人觉得力道考核产生的一个红榜学子没资格登上红榜,那他便可以向他发起挑战,若能挑战成功,那主考官可以根据比试表现来决定是提挑战者的名次,还是降被挑战者的名次。
被挑战者可以拒绝挑战,但基本上没人会拒绝,因为谁都想在这个地方绽放光芒,而不是被人说成是孬种。
拳脚无眼,因此对战双方会签一份生死约,死伤自负,事后不得追究。
所以学子们之间有恩怨,都是选择在这个时候解决。
“各位学子,各位乡亲,请静一静!”眼看已是日上城楼,县令大人蔡郭威慢慢起身,背着手笑到,看似言语温和,但却能将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足见他已是炼体期第七境造化境的高手。
第十六章 逆天改命
“三年苦修,只为今朝!本届县考,天佑青城,州学府教头高衡高大人亲自监考,高大人请!”见四下无人,蔡郭威朗声一笑,随即躬身请出高衡,高衡在这里权位最高,自然是由他来训话了。。
“天下皆以修炼为业,我禹国也不例外,希望参考学子无论是榜上有名,还是表现不佳,都不要放弃修炼!今,我高衡有幸来青城县主考,不能空手而来,今日县考榜首者,我送麒麟丹一颗!”高衡起身迈步上前,通天境的高手就是不一样,步履如风,身上衣袍无风自鼓。
“麒麟丹?!”一听到这话,不但是下面的学子是睁大双眼,就连两大书院的院长也是坐起身来。
修行离不开补药,故而炼药一法自古盛行,但炼丹乃玄门道法,除了修仙门派之外,外面的炼丹术皆为皮毛。
世间丹药共分神丹、仙丹、玄丹和药丹四阶,每阶又有极、上、中和下四品之分,炼丹之法并不高深,但材料难求,毕竟很多丹药不是一次就能炼成,所以很费材料,普通的材料倒还好,珍奇之物世间本就不多,哪来那么多给人一次次去浪费?
如此一来,即便是现在的仙家门派,也只是拥有玄丹而已,而流传于这些凡人国度的多是药丹,极品药丹和上品药丹都不多见,中品药丹和下品药丹也只是流传在王公贵族手中,这颗麒麟丹便是一颗下品药丹。
但俗语有云,一丹抵十药,麒麟丹的主要炼制材料为麒麟骨,也就是说,服用一颗麒麟丹,等于是喝了十锅麒麟骨大补汤,且不说这麒麟骨没个千两银子买不来,就算是有人家财万贯,麒麟骨头这么稀有的东西,一时之间也很难买来十块啊!
这便是众人听到麒麟丹之后皆是霍然而起的原因,十锅麒麟骨大补汤一口气喝下去,那修为必定能上一个大台阶。
“好了,下面就有我高某人来宣布,青城县三年一度的县考,正式开始!”看时辰已到,高衡朗声说到。。
本是热闹非常的九仙台先是静了静,众人这才从对麒麟丹的神往之中苏醒,回到县考气氛中来,然后便是鼓锣喧天。
学子们纷纷上台,走到八卦石跟前。
本届参考的学子越有两百来人,其中青城书院的学子较多。两个书院的学子被混在一起,抽签决定上去接受考核的次序,抽到“一”字签的便是第一个上台,以此类推,莫一心抽到了“八”字,排在后面。
嘭嘭嘭!
在青城县百姓的喝彩声下,率先登台的二十名学子开始接受考核,拳击八卦石,从蓝色八卦石开始打,依次到紫石,每块八卦石最多只能打三次,三次不碎即为不过,反之,一拳碎者为上,二拳击碎者次之,以此论排名。
咔咔!咔咔!
随着学子们不断出拳,仙台上顿时是拳气纵横,一块一块的八卦石在拳气的冲击下四分五裂,然后又在玄光之中恢复完好。
但随着一波一波的学子陆续登台,一个接着一个的优秀学子开始脱颖而出。
其中以青城书院的宋远善暂居榜首,虽是没能击碎紫色八卦石,但却一拳就击碎了红色八卦石,三拳将紫石打出了四条裂缝。
另有八名青城书院的学子紧随其后,再后才有一个黄鹤书院的学子冒头,便是那朱有亮,暂居黄榜榜首,两拳击碎了黄石,但却没能在三拳之内击碎红石,只是打出了两条裂缝,故而没能进红榜。
见状,四周的喝彩声中渐渐浮现出阵阵叹息声,黄鹤书院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往届虽也是不如青城书院,但最起码还能有一两人杀进红榜,这届居然连一个都没有。
旁人只是叹息而已,黄鹤书院的学子们早已是仰天长叹,三年苦修,只为改天逆命,谁知最终还是没能超越轮回。
其实这个很多黄鹤书院的学子都早已是心中有数,他们和青城书院的学子比起来,差距很大,但也想自己和同门能够力争上游,为书院争光,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在县考中没发挥好,日后出去也能靠着书院的名声谋一份不错的差事。
现在看来,他们的前途已经很渺茫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坐在仙台中央的谷沧海院长和方寒云教官也是一脸黯然。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谷院长,你也不用太过于介怀!”青城书院谭清和开怀一笑,一如往昔,青城院,且不说红榜,光是那黄榜之上,黄鹤书院也只有三人在列,剩下的全是青城书院的学子,何等的荣耀。
谷院长没答话,但心中却是叹惋,眼下可谓是大局已定,黄鹤书院稍稍资质好一点的学子都已经考核过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孩子,是不可能翻盘了。
响午时分,已有大半学子接受了考核,依次下来,总算轮到“八”字考生登场了。
莫一心摩拳擦掌,开始登场,也不知是少年心性,还是灵丹对凡人的诱惑太大,此刻的他不但想着要在县考中获得好成绩,还想尝尝那颗麒麟丹的味道。
“八字考生就位,考核开始!”莫一心与其他十九人一同站到二十列八卦石跟前,执考官的声音立马响起。
砰砰!砰砰!
大家纷纷出拳,击打八卦石。
莫一心也是,卯足气力,重拳出击,拳气所到,身前的蓝色八卦石便应声而碎。
击碎蓝色八卦石之后,他便继续迈步向前,准备击打白色八卦石,心中难免奇怪,刚刚那蓝色八卦石的坚硬程度似乎还不低他平日里修炼的河石。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只要修为突破到拳脚境,打碎蓝色八卦石是不在话下的。
重拳出击!
随着咔的一声脆响,莫一心又顺利的击碎了身前的白色八卦石,尽管出拳之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白色八卦石反弹回来的气劲十分凶猛,但还是碎在了他的一拳之下。
修为踏入气和境初期,便能击碎白色八卦石,他的修为早在两月前就突破到气和境了,白石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故而他仍是不太在意,继续迈步向前,准备击打黄色八卦石。
“不动则已,动则力有千钧!”站在黄色八卦石之前,莫一心咬牙,先前两块八卦石都是入门级考核,但这块黄色八卦石可不一样啊,修为不入气和境后期,根本打不碎。
他虽然早就在按照炼体期第五境勇力境的法门在修炼了,可他心中不是太敢肯定,自己的修为就一定已过气和境,踏入勇力境。
因此接下来的几拳至关重要,必须发足气力,毕竟三拳打不碎这块黄色八卦石,他的县考之旅就要到此为止,人生也会到此为止。
轰!
心里这样想着,但莫一心手上并没有犹豫太久,站稳身子之前,他便猛地挥动右拳,打向身前的八卦石。
由于他的身体灵活度和协调性已经练到小成,因此拳头出去之时,他的身子也是随之前倾,扑向那八卦石。
如火拳气嗖的一声袭入巨石之中,片刻功夫,不等莫一心收拳站稳,那黄色八卦石便如山崩一般四分五裂。
第十七章 一路登顶
莫一心这一击虽是没能惊动青城书院的人,或是主考官高大人,毕竟在他们看来,一拳击碎黄色八卦石并不稀奇。。
但却是让黄鹤书院的人大吃一惊,先前黄鹤书院表现最好的学子便是朱有亮,两拳击碎了黄色八卦石,眼下莫一心一拳便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尤其是朱有亮,莫一心只是一个书童,已有大半年没有接受教官的指导了,更没有补药吃,修为怎么可能在他之上。
“是莫一心?半年前他沦为书童的时候,修为不过拳脚境,怎么这么快就突破到勇力境了?”黄鹤书院的教官方寒云凑到谷院长跟前,由于黄鹤书院的学子今天穿的都是白色衣服,不同于青城书院的紫色,因此方寒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人便是莫一心,还以为是哪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学子今天超常发挥了,岂料竟是莫一心这个书童!
“呵呵,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谷沧海露出少有的笑容,对于莫一心的初露锋芒,他也是始料未及,只是仔细一回想,这小子平时想方设法来修炼,有今日之举也不为过,总算没枉费他送他一棵灯笼草。
“一心,好样的!”站在场外的叶风和李虎嘴他们不禁大叫起来,他们考虑的并不多,只觉得有个书童在县考中大放光芒,他们这些书童也是倍感荣耀。
“哼,只是击碎了黄色八卦石而已,能不能击碎红色八卦石还很难说呢!”见状,朱有亮冲叶风他们冷冷一笑。
“就算他只能击碎黄色八卦石,那也是在你之上,因为他是一拳击碎的,而你是两拳,他的排名肯定比你高!”性格直爽的李虎嘴高声反驳着,平时不敢惹这些学子,现在还不敢惹吗?县考一结束,他们就不用伺候这帮作威作福的家伙了,还怕他们刁难不成?
四周是人声鼎沸,因此莫一心并没有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准确说是他根本没去听,此刻他只想着一路向前,想要不再为书童,想要让香玉过上好日子,想要尝尝那麒麟丹的味道,眼前的这些石头一定要全部打倒。。
砰!
又是一招重拳出击,打在了身前的红色八卦石之上。
红石颤了颤,而莫一心也被弹了回来。
“好硬的石头!”莫一心惊叹一声,那石头四周像是缠绕着一团气,他的拳气很难打进去。
不过随着咔的一声微弱脆响,那红石之上却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
“不动则已,动则力有千钧!”莫一心深吸一口气,右拳再次握起,然后猛地跃身而起,身子犹如旱地拔葱一般,扑向红石。
崩!
拳头和巨石相接,气浪四飞,震得莫一心的胳膊是颤抖不已,他的身子再次被弹了回来。
只是这次,红石碎了!
“好!”看到这一幕,谷沧海院长不禁站了起来,高声喊到,莫一心击碎了红石,而且是两拳击碎了,这样一来,那红榜之上就有黄鹤书院的人了。
“击碎红石的是谁?莫一心?那个书童?”这下就连黄鹤书院的学子们也都兴奋起来,黄鹤书院终于有人进红榜了,这对书院、对他们来说,都是好消息啊!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想到,进红榜之人竟是本届参考之人里面那个不起眼的书童。
“红榜第七,如果他能把紫打出一两条裂缝,名次还能往上走!”看完执考官更新完排名之后,有人不禁惊呼,目前位居榜首的仍是青城书院的宋远善,一拳击碎红石,三拳将紫石打出四条裂缝,尾随其后的有两个一拳击碎红石、三拳将紫石打出两三条裂缝的,有两个两拳击碎红石、三拳将紫石打出一两条裂缝的,还有一个两拳击碎红石、三拳没能把紫石打出裂缝的。
紧接着便是莫一心,因此只要他能用三拳将紫石打出一条裂缝,那他就能与人并列第五,红榜第五,且不说这是黄鹤书院历届少有的好成绩,虽还是不能被州学府录取,但日后在青城县必定是香饽饽,众人争着抢着邀请他回去给孩子当伴读,或是看家护院。
“这不可能!待到会武阶段,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唯有朱有亮是咬碎了牙,莫一心居然打碎了红石,进了红榜,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现在开始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设计让他来参加县考了,欺辱他没成,反倒是送了他一段美好前程。
“谷院长,不错啊,你们书院终于有人进红榜了!”仙台中央,青城书院的谭清和院长又开始数落谷院长了,大概是见谷院长刚刚有些激动,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门下有一人击碎了红石就把谷沧海激动成这样,他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