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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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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壮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可以。

    十六岁成丁,十八岁还小吗?早就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壮壮也不把自己当成孩子,他不想以后继续依靠父母庇佑,而是自食其力,现在他依靠自己的本事,很能赚够自己一年的笔墨钱和衣食之用,还有余钱给家人准备各色礼物,尽为人孙为人子为人兄的本分。

    张硕爽朗道:“爹,壮壮说得对,他可不小了,您别担心。”他也想让儿子历练历练。

    老张瞪了他几眼,说得容易,怎能不担心?哪个当老的不是无时无刻地担心小的?就算独子四十多了,出行在外,自己也还不放心呢。

    话虽如此,但老张最终决定尊重儿孙的意愿,不作干涉。

    这时,张硕忽然想起妻子跟自己说的事情,关于丽娘的建议,之前他们不打算现在进京,主要是顾及到壮壮的岁考以及将来的乡试都是在家乡参加,现在壮壮决定去游学,三年五载地不在家,逢考试方回,他们留在桐城又有何意义?

    倒不是张硕不疼正在上学的小野猪和一双麒麟儿,只是当下人们历来首重长子,而且小野猪和麒麟到了京城上学也不是一件坏事。

    耿李书院虽好,却始终好不过京城里精英荟萃的氛围。

    至于家里多年的生意,张硕更加不在意了,杀猪的生意在哪儿不能做?典史这个小官儿他本来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他想到了这一点,秀姑也想到了,夫妇二人四眼对视,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第141章 :() 
张硕和秀姑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认真地和老父长子商量迁居京城的事情待壮壮出门游学之后便即行动老张和壮壮十分赞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不是?

    人生在世总要出去走走,见见世面,自从来到这里秀姑还没离开过府城这个地界。

    此时的生活平静而富足,处处与人为善也没有什么麻烦缠身如果是有小富即安心思的人也许就不会离开家乡了,毕竟人离乡贱但是秀姑觉得桐城还是太小了即使李淑人包括书院里的先生付出了许多努力,仍然难以让当地的孩子增长更多更广的见识。

    于是张家开始忙碌起来。

    壮壮外貌柔和,性格却极其坚韧十分果决,既下了决心那么不日将启程,因他素来仰慕江南人文风物,首先便是乘船去江南一游沿途在各处歇脚,以见识民生,张家迁居京城倒是打算开春水暖后上路,也打算走水路。

    因此,秀姑亲自给壮壮打点行囊,又给他缝制几身衣服、几双鞋袜,一年四季的都包括在内,又准备了盘缠,散碎银子、铜钱兼而有之,另外又准备了不少体积小方便携带的金豆子金瓜子金锞子,大的金锭银锭倒是不多,以免路上花用时对方找不开,引来觊觎。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带钱准没错。

    秀姑本来就不是十分多心的人,加上家里的经济条件又不困难,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对壮壮吝啬。她心细如发,常怀防患于未然之心,故除了明面上的钱袋以外,又在壮壮行李中分了数处藏钱,壮壮随身书箱的夹层、棉衣的夹层等隐秘之处。

    除了书院中的老师、数位交好的同窗和满仓外,壮壮没有告知其他人关于自己游学的决定,吃过满仓和同窗的践行酒,他便携带两名小厮悄无声息地离开。

    张硕先向焦急等待下一任官员前来接任好交接公务然后走马上任的马县令递了辞呈,他当了几年典史,因为他一直以来豪气干云,仗义疏财,平时又不藏私,不仅人缘极好,而且颇带出不少人来,自有接任之人。

    接着,张硕把家里的房舍铺面生意等盘出去,只留大青山村的居所和现居的住处,一是这两处房舍用尽了心思,二是既然决定离开,搬去京城所需甚大,其余房舍店铺留在手里未免鞭长莫及,唯有田地不曾变卖,将来儿孙大了,他们作为老的终究要回乡养老。

    陆陆续续先卖的是几处宅子,最后卖的是店铺,因为年节之下生意甚好,他们又赚了不少,赚了这一笔后才把肉铺盘给别人。

    至于秀姑开得已经颇具口碑的卤肉店,经过深思熟虑后,秀姑把卤肉店转给了凤英夫妇。不管怎么说桐城现在消费也不低,凤英的卤肉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在各处开了不少分店了,多一家是好非坏,也省了他们前期投入。

    店面好转,卖房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直至次年正月此事方告一段落。

    房舍和铺面等大概总共卖得二千多两银子,在桐城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这个价钱已是相当高昂了,当时他们是趁着低价买的,这些年光房租也赚了不少,何况先前也已转手卖了一些,即使修缮花费了一些,也是大赚特赚。

    村中蓄养的猪牛羊鸡鸭鹅等卖了约莫二百两,场地却没卖,赁给了想蓄养家禽的人。

    屠宰场也没卖,赁给了原先跟着张硕杀猪的几个伙计,他们合伙接了张硕的生意。

    这笔钱,张硕和秀姑计划用来在京城买房子,并在京城外郊买些良田,既打算在京城久住,自然要种地得些粮食,不能全靠买粮,毕竟自己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见儿子儿媳忙得脚打后脑勺,老张心疼不已,道:“你们袁大伯现居京城,其子平步青云,官职不低,在官场上京城里经营多年,咱们原本可以写信给他,请他帮忙寻一处好宅子,只是这些年虽然节礼来往,情分未淡,终究没有见面,倒不好叨扰他们。”

    秀姑忙笑道:“咱们时间充足,到了京城再买房置地也不迟,用不着劳烦袁大伯一家子,容易让人小看了咱们。不如咱们在京城诸事办妥了,再携礼去拜访袁大伯。”

    风尘仆仆地赶过去,即使家里不穷,恐也会被人以为是投奔或者是打秋风者。

    秀姑自尊心极强,十分在意这些细节。

    张硕这些年自由自在惯了,也不愿无缘无故地去打扰袁霸。

    秀姑收拾行李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已拥有许多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张硕年年都会给她添置新首饰新衣料,壮壮每逢她生日时也会用润笔费买两件首饰孝敬她,她又从来不把首饰变卖出去,这么一年叠一年,数目着实可观,不少都没上过身。

    秀姑清点完珠宝,忍不住一笑,说来她挺幸运也很幸福,满足了一个女人对珠宝的喜爱,等到了京城就可以一年四季换着戴了,不用像在桐城这样,处处都是认识的人,不敢十分炫耀,长年累月都是戴那么一两套首饰。

    怀着对京城的憧憬,收拾行李时十分迅速,替小野猪办理退学等事时也是十分麻利,然而到了离开的时候,秀姑不由得生出一点恋恋不舍,面对娘家父母兄嫂以及诸多乡邻好友,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

    倒是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苏头前来相送时劝道:“你们去了京城又不是不回来,这里毕竟是咱们的根,用不着掉眼泪。你们这一去,路上千万小心点,到京城落了脚就写信回来报平安,赶明儿也好把你们的住址告诉壮壮。”

    因壮壮比父母们先出门,途中交通不便,音讯难通,为防他到京城后找不到新家,所以在他临走前大家就商量好了,等他北上时回大青山村一趟,张硕他们到了京城回写信回大青山村,并告知新家地址等消息。

    明月来送行时,把王家的住址告诉了秀姑,又写了一封信,准备了许多礼物托秀姑送到王家交给王老太太。

    秀姑明白她的心意,自是满口答应。

    幸亏老张舍不得家里的几十石粮食,秀姑和张硕也明白搬家时最不能放弃的就是粮食,这是兴旺之家的标志,因此他们雇了一艘大船,不然明月准备的礼物很不好携带。

    船工都是张硕的熟人,讲义气得很,一路北上,自是平平安安。

第142章 :() 
    船行虽慢; 但也越来越接近京城了。

    秀姑心中少见地出现了一点迷茫和情怯。

    这样的选择,对于这个家; 不知是对是错; 对于未来,谁都不能保证一定比以前生活得更好; 唯今之愿便是继续努力; 不松不懈。

    这辈子,总要给四个孩子一个好的前程。

    作为父母; 就是斩尽孩子幼年少年时代的荆棘,铺一条光明大道。

    张硕倒是看得很开,年届四十的他依旧高大魁梧,浓眉深目; 五官端正; 身着布衣; 不减其威武,站在甲板上安慰迎风而立的妻子; “京城又不是龙潭虎穴,怕什么?最不济就是从头再来。何况; 咱们又不是没有一点家底。”

    他娶秀姑的时候; 家里才有多少钱财?现在可是积攒了不下十倍百倍,有此资本作为根基; 就算到了京城,从头再来也是十分容易的一件事。

    虽说四十不惑,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干上二十年。

    “第一次离开家乡; 终究是有点彷徨。”秀姑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点彷徨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携家带口,她怕生活得不够好,令家人感觉到后悔。至于她,压根就不在乎身在何地,想想上辈子,她可不是没出过远门的人,即使自己因为刺绣的原因甚少出门,也去过不少地方旅游,对于去京城生活的情形自然不畏惧。

    张硕爽朗一笑,“彷徨什么?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家。等壮壮游学结束了,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在京城里生活,看着几个孩子上学,比什么都强。我都盘算好了,等到了京城,咱们先赁处房子落脚,再仔细地查访查访,买一处地段好房舍院落也大些的房子,好好修整一番搬进去,然后再做些生计糊口。”

    提起壮壮,秀姑忍不住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壮壮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人出门在外,就带了书童,终究比不上在自己家里。”

    “比不上自己家里自在那是肯定的,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一辈子圈在家里。”张硕艺高人胆大,又知道壮壮其实不是外表那样手无缚鸡之力,不像妻子那样担忧,“再说,壮壮之前参加乡试,也是正经出过远门的,不是没经验的书呆子。”

    正说着,忽然听到一声“噗通”,接着传来几声惊叫。

    “怎么了?”张硕和秀姑循声望去,询问几个当差的船工。

    一个船工指着左侧方的水面,结结巴巴地道:“刚刚看到一个从咱们旁边擦过去的船上面有一个孩子跳到水里头去了。”

    张硕和秀姑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水面荡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个孩子上下扑腾着,片刻间就沉了下去。

    不过,他们都没看到所谓的孩子的身影。秀姑一面叫精通水性的船工下去打捞,并叫人在下去的人腰间绑上粗绳,一面凝目去看逐渐远去的快船,用心记住那艘快船的各种特征。要是真有孩子跳下来,到了停泊的渡口他们是一定要报案的,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他们雇佣的船工水性极好,下去了两个,不消顿饭工夫果然捞上一个孩子。

    大概四五岁年纪,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倒是细皮嫩肉,一副好人家的孩童模样。

    将那孩子放在甲板上,浑身**的船工麻利而熟练地倒放着他控出口中的水,待鼓起的肚皮瘪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不好,没气了!”

    一句“没气了”,吓得甲板上众人个个大惊失色。

    因为出了这件事,老张带着三个孙子也出来了,更别说船只上的其他人,把个甲板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都回去,给孩子一个敞亮的地儿喘气!”

    虽然穿越已经十年了,但秀姑的急救本领还在。

    顾不得别的,她把甲板上的人都赶回房间,然后蹲下来接手这个孩子,摸了摸心口还有一丝热乎气,急忙让张硕挡着不肯离去的人的视线对这孩子进行急救,好不容易才听到孩子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他只说了一句“姐姐救我!”说完又昏了过去。

    秀姑松了一口气,“阿硕,快把他抱进去换衣服。”又叫人提来热水。

    张硕给孩子洗了个热水澡,提溜出来放到榻上,接过秀姑拿过来的烈酒擦擦心口和四肢,然后把小野猪没穿过的衣服拿一套出来给他穿上,这么一看,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着实俊俏,浑身透着一股富贵气。

    有一种富贵气不经过从小的耳濡目染是根本不会形成的。

    虽说是出身草莽,但是张硕也算是有见识的人,能看得出来这孩子出身不凡。

    就着给这孩子洗澡穿衣的机会,张硕查看了一下,这孩子身上除了屁股上一块青色胎记之外,没有一件可以说明他身份的东西。

    “这孩子穿着粗布衣服呢,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就算身上有什么东西,只怕在经历的途中也没有了。”秀姑道,“有什么事,等孩子醒了再问吧,譬如姓名来历什么的,倒是让船工寻个最近的渡口停下,然后去衙门报案才是正经。不管怎么说,如果这孩子有家人在船上,不会在他跳河之后仍旧开船离去。”

    一个看着像富贵人家的孩子穿着粗布衣服,从一艘堪称简陋的快船上跳下来也没人停下来打捞,肯定遇到了不可言喻的命运。

    张硕点点头,拉起被子盖在孩子身上,“你说得对,我瞧着不大对劲。”

    天气这么冷,孩子又穿着不合体的单衣服,长相气质和衣服完全不搭配,怎么看怎么像他以前在桐城破获拐卖案的情形,有不少孩子被拐后逃走,或死或伤。

    听了他的话,秀姑一愣,“你怀疑他是被拐卖后逃跑的孩子?”

    张硕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也不一定。咱们这里距离京城不远了,也有可能是什么人家犯事了,家人孩子跟着倒霉。”他出门在外那些时候,见过官宦人家犯事被抄家流放的情形,比这种凄惨的多着呢。

    秀姑持反对意见,“要是什么人家犯事了,孩子是罪人之后,那船上的人应该停下来把他捞回去啊,丢个孩子的责任可没几个差役担当得起。”流放途中病死的就另当别论了。

    “具体的还是等孩子醒来后再问吧。”张硕一锤定音。

第143章 :() 
    船只还没到最近的渡口; 孩子就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秀姑正在窗舷下给两个小儿子讲故事; 斜阳的余晖自船舷洒落入内; 给母子三人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因她坐在床的对面; 所以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人; 并看到他一脸继呆愣之后却有羡慕的神色。

    秀姑先把两个小儿子打发去找张硕和小野猪,“孩子; 你醒了?”

    听到秀姑柔声问话,这孩子的眼泪就下来了,紧接着一咕噜坐起身,从榻上滑下来跪倒在秀姑跟前; “姐姐;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

    “快起来。”秀姑赶紧起身把他拉起来; 因为身高的原因蹲在他跟前与他直视,又握着他软软嫩嫩的小手; “乖,不怕啊; 在这里没有人会害你。你告诉我;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考虑到对方年纪小; 就先问了一个。

    不料这孩子年纪虽小,脸上也有余悸,身子微微颤抖; 但说话却很有条理,彬彬有礼地回答道:“我叫王惠,今年五岁,家父名讳为朔月之朔。”

    秀姑没听清楚,问道:“令尊名讳是什么?”

    “王朔,朔月之朔。”王惠重复了一遍。

    秀姑这才反应过来,这孩子必定是因为避讳,所以关于“朔”这个字发音不准,林黛玉遇到敏字不就是念作密码?只是王朔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王朔?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是何方人氏?”

    听她对王朔这个名字感到耳熟,王惠眼睛一亮,忙道:“我家是彭城下面的桐城人氏。”

    一听是桐城人氏,秀姑哪里想不起来王朔是谁?那可是桐□□人,至今还被桐城的人念叨着。她不确定地问道:“令尊可是十年前的探花郎?令祖母娘家姓什么?”

    口音是对不上的,他不是桐城口音,而是正宗的京城官话。

    不过想到这孩子才五岁,应该是王家迁居到京城后出生的,生活在京城里说官话是很正常的,秀姑也就释然了,只是对于这孩子的遭遇感到奇怪。

    “姐姐知道家父和家祖母?”可能是秀姑长相温柔,态度可亲,加上又有救命之恩,所以瓦解了王惠的心房,他猛地点头,“是,是,家父曾是探花郎,家祖母复姓诸葛,舅爷爷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儒,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呢?”

    “王家如此富贵,人多又势众,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秀姑不答反问。

    王家是什么人家?王老太太那可是救过太、祖皇后如今被尊奉为皇太后的人,在前夫和端慧长公主的迫害之下全身而退,又一力把当今送上皇位,即使儿子残废,但孙儿极有能力,即使多年前迁居京城,秀姑依旧能从明月口中得知王家的现况。

    王老太太被尊封为国夫人,儿子王越虽是残废但是人情练达,被封了个不大不小的爵位,孙子王朔如今已是一品大员,精明干练,在朝中备受倚重,无人能出其右,更不用说王老太太两个小叔子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了,一家堪称显赫。

    作为这样人家的子孙,哪时哪刻身边没有一群奴仆陪伴,怎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王朔是长孙,是当家人,他的儿子必定是娇生惯养,奴仆成群。

    就算是戏文里,也不会出现这种狗血的情节吧?偏偏叫自己遇到?

    不过,想到艺术来源于生活,甚至比生活更加狗血,秀姑也不好说什么,可能这孩子遇到深宅大院的尔虞我诈了吧,不然不会落单。

    要知道,人心难测,豪门世家内部真有人使坏,其心狠手辣那是谁也料想不到的。

    还有,王家这么得势,未必没有仇家。

    别的秀姑不知道,但端慧长公主一定是最恨王家的人,她和王俊杰可还没死呢!

    王惠的眼泪滚珠儿似的往下掉,语音哽咽:“我跟父亲哥哥登山,马鸣抱着我走在后面,醒来就被关起来了,船上好多小哥哥小姐姐小弟弟小妹妹,我想回家找爹娘和哥哥……”

    可能年纪小的原因,他述说得语无伦次,秀姑很有带孩子的经验,把他揽在怀里柔声安慰,慢慢地引导他说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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