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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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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父的卤牛肉之所以味美无比,原因有二,一是腌渍和卤制的秘方,二是所用的牛肉不是其他卖牛肉的选择外来或者进口的牛肉,而是本地土生土长的牛肉,亲自宰杀卤制。

    大伯父只在镇上摆牛肉摊子,哪怕每天都有市区的熟食店来订牛肉,始终从没想过扩大经营,乃因堂兄们都觉得杀牛卖卤肉不够体面,各自有着体面尊贵的工作。反倒是成就最大的堂姐周凤英最后放弃百万年薪,回到老家接手了牛肉摊子,并研发了各种卤味制法。

    凤英堂姐瞧着模样是纤纤弱女子,但她胆量足,力气大,拥有一手庖丁解牛的绝活,所有鸡鸭鹅猪牛羊在她手里都可以顷刻间骨肉分离,大伯父和大伯母经常说后继有人。

    凤英堂姐做的卤牛肉,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时空?

    还是……她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地穿越了时空,成为另外一个人?

    秀姑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但是她忍不住地去想,毕竟大伯父家卤牛肉的秘方只有大伯父和大伯母、堂兄、堂姐和自己知道,或者还有自己两个经常帮着一起杀牛卤肉的弟弟们,同样的秘方,同样的老汤,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有着细微的区别。

    “娘,娘,你快回来吃饭啦,牛肉好好吃,你再不来我就吃完了!”开疆在堂屋大叫。

    “这就来。”

    秀姑回过神,抽出手帕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到堂屋,刚坐下就听张硕关切地道:“呛得厉害不?怎么眼圈儿都红了?”

    秀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没事,就是刚开始呛得厉害,眼泪都流出来了,现在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说谎,她赶紧拿起筷子挟了卤猪耳朵入口,再次确定这就是出自堂姐之手的卤味,因为这个时代的猪肉牛肉都是土生土长,经过秘方做出来的卤味比前世的味道更加鲜美,更有筋道。

    咽下口里的食物,秀姑忍不住问道:“阿硕,这家卤肉确实好吃得很,府城里只有这么一家吗?生意如何?是什么样的人家在经营,你打听了没有?他们家卖卤肉,一般都是猪肉吧?要是咱们能搭上他们,岂不是多了一条路子?”

    张硕笑道:“我还真向中人打听过,说起来和咱们家有点儿瓜葛。”

    秀姑闻言,忙问端的。

    张硕吃完嘴里的一块牛肉,想了想,道:“我姨妈夫家姓刘,在刘家村,就是山后的刘家村,傻六私奔的赵氏前夫刘大元的那个村子。咱娘和这个姐姐从小就不好,出嫁后咱爹去打仗,娘带着我日子过得艰难,这个姨妈夫家日子过得好,常常在咱娘跟前趾高气扬,几次三番讽刺咱娘,又怕穷亲戚打抽丰,压根不叫我和娘上他们的家门,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世后没几年,咱娘就没了,再未走动过。”

    秀姑诧异道:“竟然没听你说过,原来还有一个姨妈。”

    “这个姨妈年纪比咱爹娘还大几岁,差不多也有六十多了。不是我说长辈的不是,实在是这位姨妈性子泼辣得很,咱们村里最泼辣的都比不得她,估计就是性子不好嘴也不好为人更不好,所以年过三十仍未开怀,公婆和族里做主,从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张硕叹了一口气,“其实那户人家虽然穷了些,有六儿四女,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他们家其乐融融,哪怕平时也拌嘴打架,很快就和好如初了,是好人家。这样的好人家上头长子次子长女都成家立业了,皆有能力补贴父母和下面的弟妹,都舍不得将好好的儿子过继给姨妈家,但姨妈家是村里少有的富户,宗族又非常严厉,不允许他们不答应,硬是将才一岁刚刚断奶的小儿子过继给了姨妈家,取名刘金根。”

    秀姑情不自禁地问道:“后来呢?”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宗族力量,有时候甚至凌驾在律例之上。

    “姨妈家的公婆是厉害人,一家子养了金根后,当真是爱如珍宝,才七八岁就送他去读书识字。金根生来也聪明,功课好,又跟结识的同窗练了一身拳脚功夫,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可惜好景不长,金根十二岁时,姨妈突然开怀,接连三年连生了两儿一女,可把一家老小高兴坏了,他们是高兴了,金根就遭了难。过继的孩子再亲,哪里亲得过嫡亲骨肉?加上姨妈的公婆相继都没了,金根不仅学上不了,连家里平常给他的衣裳东西和压岁钱也都被统统没收了,姨妈本身就是刻薄之极的人,对金根不是打就是骂,恨不得折磨死了才好。”

    张硕脸上浮现一抹鄙弃,在妻子期盼的目光下继续道:“金根是嗣子,按理说,哪怕姨妈底下有亲生孩子,将来大部分家业都该是金根的,姨妈哪里舍得?金根若死,就不用继承家里的家业,所以姨妈对他百般折磨。金根的亲生爹娘因幼子被过继出去,早早就没了,但他的哥哥嫂嫂和姐姐姐夫都是好人,如何能看着幼弟遭受如此命运?纷纷恳请族里想把幼弟要回去,这样姨妈可以把家业传给亲生儿子,金根也不用再受苦。”

    “这样不是很好吗?双方皆大欢喜。”秀姑停下筷子,问道。

    “这事发生时姨妈才生了一个儿子,后面一儿一女还没出世,要是姨妈答应倒真是好事,可惜姨妈不答应。金根已经十二三岁了,很有干活的力气,能当牲口使用,又能带孩子做饭,一天顶多赏两个窝窝头给他,不榨干金根如何会放他回亲生兄长身边享福?金根的亲生兄姐东拼西凑了二十几吊钱权作十多年的养育之费,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姨妈家在金根上花费的九牛一毛,但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想让姨妈家收了钱放人,谁知钱收了,人却不肯放,直闹了两三年,始终没办法解决。”

    “你这姨妈可真是非比寻常。”简直是极品,这句话秀姑停留在咽喉,没有出口。

    张硕很是赞同,道:“要不是金根有哥哥姐姐私底下给他弄些吃的,只怕早就在姨妈家饿死了。金根十五岁时,姨妈将他送到府城酒楼里当学徒,吃了很多苦头。后来金根出师了,每逢发钱的时候,姨妈必定赶到酒楼亲自领走,不给金根留一文钱,金根年纪都有二十七八了,也不肯给金根娶媳妇。大概两年前,河南遭遇蝗灾,有不少人逃荒要饭到刘家村,因隔了山,倒没往咱们村里来。姨妈经人说合,没花一文钱,给金根娶了一个瘦骨伶仃差点饿死的要饭姑娘,好留在家里给自己儿子儿媳女儿当下人使唤。”

    秀姑目瞪口呆,这也太奇葩了吧?虽然她知道这种事情很常见,她前世二奶奶的娘家几个嫂子都是逃荒要饭过来的,她幼时听二奶奶讲古提过,大概是二三十年代的事情,但是张硕姨妈家也不是没钱,就那么吝啬对金根付出一点关心?

    “你说了这么一段故事,怎么还没说到卤肉店?”秀姑最关心这个,她想知道卤肉店和堂姐有没有关系,她迫切地想知道。

    张硕嘿嘿一笑,“这家卤肉店就是金根媳妇开的。金根现今在八珍楼做大厨,他媳妇就开了卤肉店,做的卤肉除了平时放在店里卖,就只供应给八珍楼,府城里仅此一家,生意红火得很。我也是从中人那里听说的,听说是八珍楼刘大厨媳妇开的,我就猜到了金根,一问,果然就是他,咱们桐城人氏。”

    秀姑精神一振,问道:“你那位姨妈那么厉害,怎么就容得下金根媳妇去府城开店?”或许,能从金根媳妇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在桐城卖肉时,偶尔碰到刘家村的人,听他们说,金根媳妇是个厉害人,姨妈那么精明的人物,又有婆婆身份,都压不住金根媳妇。金根媳妇进门没几个月,就和金根从姨妈家分出来单过了,房子地和财产一点都没分到,夫妻二人干干净净地直接去了府城定居,每次姨妈来要钱都被打出去,如今金根媳妇已经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秀姑低头想了想,忽而笑道:“莫非这金根媳妇天生的神力,所以治住了你那姨妈?让她几次三番铩羽而归?”虽然高学历的堂姐向来精明果断,但她也信奉一力降十会,能暴力解决的事情绝不会去动脑子。

    张硕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我猜对了?金根媳妇果然是天生神力?”秀姑有点不敢呼吸了,金根媳妇会是自己那位英明神武的堂姐吗?会吗?

    “没错,金根媳妇确实是天生神力,一把菜刀耍得虎虎生风,生生地砍断了姨妈家的梁头,愣是吓得我那姨妈一家子日夜不敢闭眼,不得不同意将他们夫妻分出去。阿秀,你怎么会想到这一点?”说到最后,张硕忍不住好奇起来,寻常人不会想到这些吧?

    秀姑压抑住胸中的激动,轻笑道:“都说是猜的了,你力气大,咱家小野猪现在才四五岁,已经能轻轻巧巧地举起数十斤重物,所以我就猜到了这一点。”

    开疆急急地咽下口里的牛肉,大声道:“我叫张开疆,我不是小野猪了!”

    “好好好,你是大野猪,是张开疆,不是小野猪。”秀姑赶紧安抚这个儿子,然后对张硕道:“听着金根媳妇的为人处世,我佩服得很,我自个儿永远做不到这样,如果有机会见见她就好了,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女子,能让金根脱离苦海。”

    “这有何难?虽说因姨妈的缘故没有来往,我也没意思提起昔日对金根的帮助,不过去他们家买卤味不就见到了?他们家卤味好,赶明儿壮壮参加府试,你也一起去府城住几日,尝尝他们家其他的卤味,横竖坐着马车,孩子吹不到风。等他和满仓考完了,咱们一家子在府城里好好逛逛,多带些银子,瞧瞧珍宝阁里有没有李淑人上回送你的什么翡翠首饰。”

    “我也去,爹,娘,你们不要忘了我啊,我和哥哥弟弟一起!”

    张硕一口答应,横竖他年纪小,几日不上学没什么要紧。

    秀姑听了,十分欣喜。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未露出穿越的痕迹,曾经送到过府城的绣品都落在了李淑人的手里,应该就算是堂姐,没见过绣品也不会认出自己。

    如果是堂姐,她该与之相认吗?

    理智告诉她斗转星移,时空相隔,没有必要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

    但是,情感上来说,如果金根媳妇真是堂姐的话,她想和堂姐相认。在这个异时空,藏着穿越的秘密,藏着前世的一切,她始终是寂寞的,始终思念着前世的亲人。而且,堂姐有可能在自己之后穿越,她可以问问弟弟过得如何了,大伯父和大伯母身体好不好。

    相认的前提是金根媳妇是堂姐,如果不是,那就没必要相认了,哪怕她很有可能和前世的大伯父家或者和堂姐有所瓜葛。

第122章 :() 
秀姑无时无刻不在想金根媳妇是不是自己的堂姐,既希望是她,又盼着不是她。

    距离府试开考还有一个多月,报名还得等些日子,她便先带着孩子出城返村,家里可还有一位老人呢,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丢给老人料理。

    刚刚收拾妥当,就有村妇络绎不绝地登门。

    老张这些日子受尽了奉承,见状,亲看过两个小孙子后,忙不迭地出门下地。

    好不容易送走前来或是聊天或是奉承或是说媒的人们,丽娘和翠姑同时噗嗤笑出声,翠姑道:“大伯怕是被村里的人给吓坏了,我瞧着都挺害怕。如今阿爷都是早出晚归,下地除草捉虫,免得在家里被许多人这样奉承。满仓有了这样的本事,提亲说媒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几乎踏破了大伯家的门槛儿,阿爷和大伯大伯母又是欢喜,又是为难。”

    在翠姑口里,前一个大伯说的是老张,后一个大伯则是苏父。

    “前儿大嫂在我那儿,也跟我提起了满仓的婚事,我建议她等几年再说,满仓才十四岁,急什么?壮壮的婚事我们就不急。”秀姑展眉一笑,娘家后继有人,她之欢喜难以详述。

    壮壮和满仓只是通过了县试,就有这么多媒人趋之若鹜,可见科举的艰难和珍贵。

    翠姑点头道:“应该的,等满仓有了正经的功名,什么好人家找不到?哪像现在多是趋炎附势者多,有觉得大伯家日子过得好,有觉得满仓有前程,从前满仓没考功名时怎么就不提?如今通过了县试就巴巴儿地上赶着来了,没得叫人唾弃。咱们都是庄稼人,我也没有瞧不起庄稼人的意思,只是满仓走了科举之路,总要寻个妥当的媳妇,免得将来满仓做了官儿她没法子周旋应酬。咱们村里大部分的闺女又不像姐姐有本事有见识,竟不大适合满仓。”

    秀姑笑道:“你有这番话,可见你是有见识的。不过,话也不是这么说,谁说咱们庄稼人的闺女就不适合壮壮和满仓了?若真是有模样好、性子好、身家清白又愿意虚心学习的女孩儿,我也愿意娶进门做媳妇。真娶了出身富贵的千金小姐,恐怕人家还瞧不起咱们这些村妇出身的婆婆反倒倚仗权势弹压咱们家的孩子呢!我自己不想受委屈,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再说,壮壮和满仓一年又一年地长大,他们的身份一步一步地变化,经历不同,所处环境和遇到的人不同,庄稼人的闺女也不会一成不变,应酬也好,周旋也罢,谁天生就精通不成?就是功名也不是一年就能考上的,做媳妇的辛苦时候多着呢,真正耐得住贫穷,经得起富贵,仍旧维持本心,和孩子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才是好媳妇。”

    村姑也好,千金小姐也罢,谁比谁高贵?这个时代的世人这么看也就罢了,她这么一位出身农村的穿越者也瞧不起村姑,她成什么人了?她最看不起的人就是自己贫苦出身,一朝富贵之后就讲究起门当户对,瞧不起和自己同样出身的人了。

    她前世就见过这样的人物,自己是贫苦出身,学历亦低,也没什么美貌,随着踏入政界的丈夫地位步步高升,她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心态一天天地变化,反而不肯接受贫苦出身的姑娘做儿媳妇,认为人家是三无的灰姑娘,并且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规定自己的儿媳妇必须得出身好、学历高、相貌美……无数苛刻的条件,让她不去回想自己当初也是一无所有。

    人就是这么矛盾。

    所以,依秀姑看来,人生在世,高贵的是品格,而非家世。

    贫穷却善良坚强的村姑,富贵却骄纵跋扈的千金小姐,娶哪个做儿媳妇岂不是一目了然?村姑不懂礼仪,但是她可以学,便是一开始闹出笑话也用不着鄙视她,下次改过即可,枕边教妻可不是瞎话,古往今来多少文臣武将之妻都是从寒门村姑一步一步变成了举止落落大方的诰命夫人?骄纵千金可会改了性子?怕是不容易吧。

    翠姑犹未如何,丽娘听了秀姑后面这番略过前世所见之人一事的看法后,却是肃然起敬,道:“嫂子说的这番话,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当真可称得上是金玉良言。仔细一想,世上出身贫苦的人发达后瞧不起同样出身的人不知凡几。”

    翠姑笑道:“我也听明白了,也放心了。”

    丽娘问她放心什么,只听她不住地笑,笑完后才道:“不怕壮壮小宝功成名就后,做了诰命夫人的你们看不起我呀!”

    一席话说得秀姑和丽娘撑不住都笑了。

    秀姑道:“不知道得几十年后的事情,你偏在这时候说,也太促狭了。”

    翠姑正要说话,忽听卧室内小儿啼哭,忙止住声音,一行人移到卧室,看着秀姑手脚麻利地抱起小四,先检查襁褓和尿戒子,然后解衣喂奶。喂完小四,丽娘接手抱在怀内,秀姑又喂小三,堪堪喂完,就听外面有人叫唤。

    秀姑忙将小三托给翠姑,整理好衣裳出来,却是田氏带着珍珠过来道贺。

    瞧着娇滴滴水灵灵的珍珠,站在田氏身后含羞带怯地低头搓弄衣角,颇有弱柳扶风之态,秀姑只觉得一阵头疼,自己家三番五次地拒绝了,怎么他们还不肯罢休?

    听田氏嘴里对壮壮的夸赞,又听珍珠羞怯地想去书房看看挑几本书借回家看,头疼之下的秀姑三言两语就将她们打发了,不管田氏说什么,珍珠恳求什么,她都四两拨千斤岔开了。书房里的书籍大部分都是壮壮从书院里抄来的,哪能流入别有用心的人家手里。

    每回见到田氏,秀姑都觉得比夜里哄孩子还累。

    临睡前同张硕说起,张硕把玩着她散下来的秀发,漫不经心地道:“由着他们去,横竖咱们家不会同意这样的女孩儿进门。不管是父母之命,还是别的,这样的女孩儿太轻浮了些,这样的人家也不行,哪有女家上赶着男家的?没的让人看轻。”

    秀姑拍开他的手,“我不担心咱们家,怕就怕他们家恼羞成怒之下,算计壮壮。”

    虽然村里这样的算计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这个时代的清白顶顶要紧,有些极迂腐的人因女儿被碰了一下衣角都要求男方娶回去,不娶就要死要活闹得不可开交。要是张里长家或者黄家真想用这法子陷害壮壮,有的是机会。

    她想得是多了些,也把人心想得坏了些,但防患于未然总不是坏事。

    张硕目光微微一凛,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黄家那样爷们好吃好喝纳小妾老婆媳妇累死累活的可不是好人家,明儿我送小野猪上学,见到壮壮和满仓,提醒他们一声。”

    次日进城,张硕果然提点了壮壮兄弟二人,吓得二人面如土色。

    他们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倒真是没想到这一点。

    壮壮惊恐地道:“爹,再放假的时候我就不回家了,要是真被那样的人家算计了该怎么办?”好可怕,他是不是要对除娘以外的所有女子都避而远之?

    “你读书读傻了?”张硕没好气地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很是自私自利地道:“这样的事情就算发生了又如何?你们是男人,我是你爹,娶不娶在于我一句话,便是对方寻死觅活又如何?他们既然敢算计,就要承受不堪的后果。”他可没那么善良大方,有人算计自己的儿子想让儿子身败名裂,自己还同意对方进门?脑袋被驴踢了他都不会同意。

    见壮壮遭此命运,满仓在一旁嘿嘿笑。

    壮壮揉揉头,白了他一眼,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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