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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王朔选上来去桐城任职,马唐本身就有过人之处,而且忠义刚直,自是遵命。
马唐还没抵达桐城,桐城就得到公文说上头派了新县令过来。
不说王县丞如何懊恼、如何懊悔,却说桐城百姓,私底下无不暗暗欢喜,县令的为人好坏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只盼着能来一个像知府大人那样的好官儿,治一治王县丞。
王县丞确实无罪,但是,他却已经引起了众怒,只是百姓无权无势,敢怒不敢言。
除了林主簿和那几个乞丐外,旁人都不知道曾经传信到谭家,而林主簿和那几个乞丐也不知道马县令的到来乃是谭吉上了奏折。但是,他们知道一定是谭吉出了大力,不然怎么突然就有了新县令。不过,林主簿封了那几个乞丐的嘴,将他们远远安置在较偏僻的村子里,拿钱让他们自己买几亩地耕种,怕王县丞报复,这些乞丐自然不会多嘴。
外人对此一概不知,张硕秀姑这些人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秀姑挺着高高的肚子,听丽娘说城中那些小人不敢再行污蔑妇人之举,脸上不觉带了一点笑意。
“这可好,来了新县令既能掌管咱们县里的公务,又能压制住王县丞的所作所为,日子倒是有些盼头了。”秀姑慢慢地坐下来,虽然科举出身的官员中肯定不止王县丞一人有这样的癖好,但他们桐城总不会倒霉到新县令也是这样的人吧?
丽娘赞同道:“新县令来得及时,我原先以为咱们桐城人丁户少,未必能设县令呢!”
秀姑笑道:“桐城不同往日,耿李书院建立以来,你看桐城多了多少人家?做买卖的进项不知道翻了几倍,派县太爷前来坐镇在情理之中。”
“这倒是。”丽娘点头,复又眉飞色舞地笑道:“嫂子,这几个月玉堂都留心瓜果菜蔬的情况,城里的瓜果菜蔬真是供不应求。嫂子给我出主意的那时候,因种菜的话略晚了一些,就在才买的地头栽了一点子冬瓜、南瓜的秧子,前儿长成了,加上我们家原先种的一些菜蔬,竟都轻轻松松地卖掉了。我看,做这门生意准行!”
秀姑莞尔一笑,“能做下去就行,具体还得你们自个儿看着办,我只出个主意,成与不成,全看你们怎么做了。我娘家今年夏天西瓜卖得格外好,其他瓜果菜蔬也都是进城就卖光了,不说其他,就我们家这棵老石榴树结了果,送了些给李淑人和壮壮学里的先生,他们觉得味儿好,都要花银子来买了,可惜我们家没那么多,又摘了些送去。时鲜的瓜果菜蔬都供不上城里吃的了,冬天里除了白菜萝卜,弄些新鲜的菜蔬,买的人肯定多。”
丽娘连连点头,笑道:“我和玉堂商量了,地里先种些白菜萝卜,储藏萝卜白菜时的地窖里再种些韭黄蒜黄,等忙完弄暖房,再种其他的菜,试试能不能在冬天种出新鲜菜蔬。若是种出来了,嫂子家冬天吃的我家包了,包你们见天儿地吃新鲜菜。”
“那敢情好,我就等着吃新鲜菜了。”秀姑满脸笑容,“我瞧你们家今年种了好些黄豆绿豆,不妨留着别卖,冬天发些豆芽来卖,也是进项。”
“再说吧,赵婆子懂得发豆芽,从前我们家吃的豆芽都是她弄的,极嫩极脆极鲜灵,偏生我们家没有多少豆子,便是村里人家有的,也都让翠姑家预定了,豆腐张的豆腐做得好,如今书院里的豆腐都是他供应的,他老娘和翠姑也常发豆芽卖,我们若做了这门生意,不免有些不好看,先紧着瓜果菜蔬。”为了儿子,丽娘一改先前散漫度日的脾性,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赚钱,攒科举。
秀姑却笑道:“哪里就值得这样了?你们只管发豆芽去城里卖。翠姑和她婆婆相公每天忙着做豆腐就已经够累了,发豆芽都是顺手为之,数量并不多,都不够书院里要的。我娘家卖菜的时候也卖豆芽呢,我大嫂发的,三不五时地往我们家送来。”秀姑如今极喜欢吃豆芽炒肉,苏大嫂每次发了豆芽,苏大郎去卖时路过他们家门口都先送一些给他们。
“既这么着,我们就试试。”
江家有本钱,正经当成一门生意来做,筹划得十分周密,他们感激秀姑提出的建议,计划中也避开了苏家卖菜的主顾,不与他们家相争。
村里有人见苏家今年卖菜赚了钱,十分眼红,也有跟着把家里的菜拿去卖的,这样做的人对苏家和江家都没什么影响,暂时不成气候。但是,怕他们以后都多多地种菜卖了,菜多了价钱就会走低,所以江玉堂把所有心力都放在果园和反季菜蔬上。筹划后,他又觉得果园略小了,特地又在相邻处买了一大块地,约莫二十亩。
过完中秋,忙完秋收,别家是粮食进仓后开始种麦子,菜地里早早种上了白菜萝卜,江家却是在各家忙完后,雇人打了土坯,盖了高高的围墙把二十几亩地圈起来,五亩地小打小闹用荆棘篱笆也就行了,现在果园扩大,江玉堂自然不放心了。
建好的围墙只留了一道进出的大门,门边盖了两间石墙瓦屋,方便住人看园子,他又请人在园子里建了大棚,挖了一口水塘,引了水进去,打算养些鱼虾,或者种些莲藕。
他们大青山村的土质不太好,种出来的莲藕味儿不如江南那边运过来的,但是因为运送过来的莲藕极少,这边偶尔有一两家种点莲藕的,新鲜莲藕送进城里也相当走俏。江玉堂计划之前,都在城里打听得清清楚楚,又已悄悄预定好了果树苗。
他们忙忙碌碌,秀姑安安静静地养胎,别人来打听她都推说不知。
她如今怀孕已有五个多月,如同怀胎七八个月似的,平时饭量翻了一倍,四肢依旧纤细,更显得肚子极大,颤巍巍得让见了的人都心惊胆战。老张和张硕觉得不止一胎,急急忙忙地请了稳婆和宋大夫来,稳婆摸了胎,宋大夫把了脉,都说怀的是双胎。
老张和张硕听了,有喜有忧,喜的是多子多孙是福气,忧的是双胎艰难,很伤元气。
宋大夫合上药箱子,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生平见过不少平安生下双胎的妇人,俩孩子都养得壮健活泼,她们身体还不如壮壮娘呢。壮壮娘底子好,你们家吃得又丰富,养得红是红白是白,叫壮壮娘平时多走动走动,定能平安生产。”
秀姑微微点头,她前世的弟弟就是一对双胞胎,母亲生他们时自己都十岁记事了,也算比较了解,那时候他们家生活条件比张家还差呢,也就过年和中秋的时候才能吃上饺子和肉。就算弟弟出生时在新社会,所以平平安安,但是她上一辈的大堂伯父和二堂伯父就是双胞胎,上上辈的二爷爷三爷爷也是双胞胎,他们出生时生活十分艰苦,也平平安安地长大了。
张硕听了,赶紧询问宋大夫该如何养胎,需要留心何事,平时如何进补,又预定每月一次把脉,又托稳婆每个月来摸胎位,才把宋大夫和稳婆送回去。
得知自己会多两个弟弟或者妹妹,壮壮欣喜不已,他很喜欢小野猪,当然希望有很多弟弟妹妹。所以,每回放假在家,都要弹琴吹箫给秀姑听,美其名曰:胎教。不仅如此,他还揪着喜欢骑马跑玩到处撒野的小野猪给秀姑读书。
秀姑并没有忽视这对儿子,对他们十分关切,壮壮年纪大了倒还好说,小野猪年幼,加上外头不少人跟他说娘有了弟弟妹妹就不疼他了,说得次数多了,他就很不高兴了。
“娘最疼小野猪了,不疼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惹小野猪不高兴了,娘替小野猪揍他们好不好?等弟弟妹妹出来了,不听小野猪这个哥哥的话,娘也替小野猪教训他们,小野猪,你说好不好?”秀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小野猪脸上重现笑容,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跟小野猪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开玩笑,并无恶意,但是小孩子却很容易当真。
小野猪仰脸看她,犹犹豫豫地道:“最疼最疼小野猪?”
“嗯!”秀姑用力点头。
“可是,哥哥很疼小野猪,小野猪很喜欢哥哥,小野猪不疼弟弟妹妹,他们会不会不喜欢小野猪?”小野猪皱着肖似张硕的两道眉毛,一脸为难。
秀姑忽然笑了,柔声道:“小野猪也要做哥哥了,小野猪疼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就会喜欢小野猪哥哥了。小野猪,你看,娘都没有只疼小野猪不疼壮壮哥哥对不对?”见小野猪点头,她紧接着道:“所以娘不会只疼弟弟妹妹不疼小野猪,弟弟妹妹也不会不喜欢小野猪。”
小野猪到底年纪小,很快就高兴起来,“我也会疼弟弟妹妹,像哥哥疼我一样!”
秀姑伸手搂着他,含笑点头,夸赞道:“小野猪好乖,肯定是个好哥哥。”
小野猪听了,更加高兴。
正在院子里硝羊皮的张硕忽然走进来,脸色略显奇怪,在秀姑不解地询问下,他迟疑片刻,道:“县太爷的夫人打发两个婆子过来找你。”
秀姑闻言一愣,屈指一算,刚进九月,距离公文已有一月,新任县太爷的确该到了,其家眷也可能跟着过来。可是,她不认识县太爷的夫人啊!不及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秀姑扶着腰站起来,赶紧让张硕把两个婆子请进来。
两个婆子先送上四色礼物,然后送上泥金的帖子,笑容可掬地道:“我们太太出行不便,特意请娘子进城小聚。”
秀姑打开帖子一看,不觉展颜一笑,原来是她,确是熟人。
第110章 :()
秀姑没想到昔日王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鬟,居然成了县令夫人。
没错,这位熟人就是曾经替王老太太来买绣品的明月。
秀姑一直很感激明月进京前后的赠给,那些笔墨纸砚书籍等物确确实实都是桐城市面上难以买到的东西,尤其是书籍,正在读书的几个孩子得了很大的好处,更别说战乱之前明月没忘记捎信提醒他们多多地准备粮食。
如今她做了县令夫人,随夫上任,仍旧不忘来请自己,并不忌讳自己知道她的出身,秀姑只觉得心里十分熨帖,更觉得明月坦荡豁达。
明月帖子里的措辞文雅,字字谨慎,不仅请她前去相会,还提到了各自的丈夫儿女,大概意思就是秀姑成亲也有五六年了,可能早已儿女成群了,可惜自己没见过,请秀姑不妨和丈夫儿女一起过去,另外他们家南下时受人之托给秀姑家捎带了不少东西,只是送帖子时随行的行李没收拾出来,等小聚后再交给他们。
秀姑看完,叫张硕研墨,亲笔回了帖子,确定五日后小聚,待墨迹干透,递给两个刚吃过茶的婆子,含笑道:“劳烦两位妈妈回去交给太太。”而后又问府上有了几位公子小姐。
其中一个婆子微微挑眉,目光中透着一丝惊讶,原以为是一名寻常的粗鄙村妇,谁知却不是,这样的书房,这样的礼数,又这样的斯文气派,倒和这样的山村格格不入,怪道自家太太别的人没请,偏偏先来请她。
这婆子明白秀姑询问的用意,忙笑道:“回娘子,我们太太四年前先生了一位公子,一年前又生了位小姐,跟着老爷太太一起来了。”
“儿女双全,恰成一个好字,太太有福气。”闻得明月已有了一双儿女,秀姑很替她欢喜,无关观念,这个世道的女子有了孩子尤其是儿子才算真正在夫家站稳脚跟,“两位妈妈回去替我给太太请安问好,就说五日后,我一定携夫带子前去拜会太爷和太太。”
两个婆子满口答应。
婆子走后,秀姑对张硕提起县令夫人的来历,张硕也记得昔日明月给他们家的好处,听完后却皱了皱眉,“县令夫人记挂着你是好事,和县令夫人交好,马县令在任期间,桐城里等闲之辈也不敢欺辱咱们家,只是你这么大的肚子,瞧着都像**个月的,怎么进城?咱们这里的路坑坑洼洼不好走,颠着了可是得不偿失。”
相比和县令夫人的结交,张硕更担忧秀姑的肚子,秀姑自从怀了这一胎就没坐过车,也没进过城,就怕车马颠簸,动了胎气,车里头铺着厚厚的被褥也不管用。
秀姑眼里满是暖意,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打算坐车进城。”
“什么?你坐车进城,难不成走着去?那么远的路,你又大着肚子,怎么走着去?走断了腿也未必能到!”张硕差点跳了起来。
“我是这么打算的,你听我说。”秀姑拉着他的手,脸色温和,语音轻柔,“现在六个多月,没到临盆的时候,平时我在家里每天都要走上两个时辰才算罢休,速度可不慢,从咱们家到城里可用不了这么久,而且没说途中不能歇脚啊!咱们提前一两天进城,驾着马车,小野猪坐车里,你陪着我步行,累了就在车里歇歇,不管怎么说,当天肯定能进城。”
比起步行,秀姑更担心坐车途中受到颠簸,现在平板车、马车的轮子外面可没有任何防震材料,加上官道也是土路,孕妇真的很不适合坐车出行。
而且,月份再多一个月,秀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门,双胎容易早产,她心里很清楚。
秀姑很爱惜自己,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不容易说动张硕先去城里打扫房舍,回来接自己提前两天进了城,心里记着明月的一双儿女,准备好拜礼后,秀姑又叫张硕扛着小野猪陪自己去银楼,精心挑选了两套金首饰,均是金项圈一个、金镯子一对,金脚镯一对,都是小小巧巧的,格外精致,花了七十两三钱。
初次见到明月的孩子,肯定要给表礼,秀姑行事周全,可不会在这上头疏忽。这份礼称得上极重了,和明月对自己的好一比,却也不算什么。
及至到了日子,一家三口去了衙门,马县令就住在衙门后面的馆舍内。
秀姑原想带壮壮一起,虽然不是她生的,但也是她疼爱的儿子,只是不巧,这日学里不放假,张硕就在学院门口跟他说一声,做主不带他了。耽误了功课是小事,让人觉得壮壮宁可拜见县太爷却不上学不免显得趋炎附势,倒不好。
明月早就命送帖子的两个婆子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一到,赶紧迎了进去,早有小厮引着张硕去见马县令,秀姑则和小野猪随着婆子往二门走去。
明月满脸笑容地站在二门内,乍然见到秀姑的体态,不觉吃了一惊,在秀姑意欲行礼时连忙亲手扶住她,愧疚地道:“早知你快生了,我就不请你来了,横竖我们老爷就任三年,咱们相聚的日子多着呢!让你挺着肚子走这么一趟,竟是我的罪过了。”又怨两个婆子只说秀姑有身子,却没说她即将临盆了。
秀姑莞尔道:“何至于此?我这才六个多月,离临盆早着呢,且也没有那么娇气。”
“六个多月?怎么看着不像?”明月一脸诧异。
秀姑忙解释道:“这回怀的是双胎,肚子大得异常,才请大夫和稳婆看了,说是双胎。”
“双胎?哎哟,好福气,好福气,无论是男是女,一次生俩都是好福气。快,里头请,里头请,别站着了。”明月说完,忙请他们母子入内落座。
秀姑悄悄打量明月,只见她比前些年略显丰腴了些,却不显得臃肿,唯独瓜子脸变成了银盆脸儿,眉如墨画,目若点漆,红唇未启笑意先见,前呼后拥之下,气派越发雍容。
在她打量明月的时候,明月也在打量她,觉得她除了肚子极显眼,举止笨重了些,似乎没有其他的变化,“咱们五六年没见了,你还是那般模样儿,这是你儿子吧?几岁了?叫什么名字?长得倒是健壮。”目光落在小野猪身上,难掩好奇。
小野猪也好奇地瞪大乌溜溜的眼睛看她,一点儿都不怕生,看得明月一阵莞尔。
“四岁了,属虎的,小名彘奴,大名叫张开疆。”秀姑一面说,一面叫小野猪行礼,从小就有丽娘悉心教导过,小野猪的礼数相当标准。
明月有些意外,招手叫小野猪近前,拉着手细细看了片刻,又问了几句,见他谈吐清楚,笑对秀姑道:“瞧这虎头虎脑的,说话又伶俐,不像四岁,都像五六岁的孩子。这孩子几月生的?我那个儿子也是属龙的,你比我成亲早,没想到咱们的孩子却生在同一年。”
秀姑笑道:“正月生的。”四周岁的生日还没过,就是落地还不足四年,不过按照当地说法应是四岁,过了生日就是五岁了。
“哟,那比我们大些,我儿子是三月生的,可巧,生在清明节,老爷就给他起了个马清的名儿。”明月先吩咐丫鬟拿果子给小野猪吃,然后吩咐别的丫鬟叫奶妈带两个孩子出来,奶娘怀里抱着的孩子应该是一岁的小女孩,而四岁的小男孩马清则一身锦衣玉带,走在当前,瓜子脸型极像从前的明月,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瞧着似比小野猪小了一两岁。
马清稳稳当当地行了礼,秀姑连声夸赞,然后送上早已备好的礼物。
明月瞧了一眼,道:“太贵重了,你们也太破费了,一年才能有几两银子的进项?”话虽如此,脸上眼里却透着笑意,显然秀姑看重她的孩子让她格外欢喜,一旁早有丫鬟送上她给小野猪准备的礼物,乃是表礼二端,荷包二个,金项圈一对,状元及第小金锞子一对。
吩咐奶娘把女儿抱下去,又叫儿子招呼小野猪一起玩,两个孩子年纪相仿,马清彬彬有礼,小野猪也不粗俗,打扮得又十分干净,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凑在一起玩九连环了,明月见状放下心来,问起壮壮,秀姑笑道:“壮壮在耿李书院里求学,原想带他一起来的,偏生学里不放假,只好等改日再带他来给太太请安。”
“学业要紧,应该的。”明月细细问了一些关于耿李书院的事和城里的大小事情,现任一些官员的官声为人等,问完,不觉又叙起别来之事。听说秀姑凭着手艺赚了不少钱,张硕做了里长,先前很受谭吉看重,家里屠宰的生意也红火,明月感慨万千,说起了自己的事。
她进京后不久,王朔很受当今重用,王老太太也得了一品的诰命,富贵极荣,跟前的丫鬟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明月是个明白人,王老太太就做主给她脱了籍,在外头寻了亲事,看中了才考中秀才家资却也不算太差的马清。
马家原籍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