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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韵兼备。
师父她老人家曾经说过,自己天生就是一双绣花的巧手,因为她心思纯净,没有杂念,兼胸中有画,所以下针如下笔,有灵性。
“秀姑,你的绣工比以前更好了,这是什么花样?”
乡下的绣花样子很少,秀姑勾勒出底稿,只绣出寥寥几笔,仅有一点雏形而已,足以让苏大嫂十分惊叹。
“这是一路连科,寓意好,应该能托云掌柜卖出去。”
云掌柜的绣庄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家,有门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去他的绣庄采买绸缎绣品,秀姑的针线一直都挺受欢迎,卖得很好。像她今天起针的这副绣图,别的绣庄卖不动,云掌柜却可以。不过,秀姑寄卖的话,云掌柜会抽走二成佣金。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
苏家风平浪静,秀姑和苏家人相处得很好,每天和苏母、苏大嫂一起洗衣服、做饭、喂牲畜,忙完了家务就在屋里做针线带侄子。他们都是厚道人,彼此体谅,几乎没有嫌隙,虽然每天都是粗茶淡饭,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
没有人嫌弃秀姑,谁都没有。
秀姑心里很感激,下定决心要好好过日子,一定要比在周家过得更好。
抓了几把麦麸,混着剥掉不吃然后切碎的菜叶子,加了一点水搅拌均匀,端到鸡圈里喂鸡,见到苏母喂好了猪,秀姑连忙开口道:“娘,什么时候赶集跟我说一声。”
在这些日子里,她攒了不少做好的针线,她做活又快又好,加上秀姑之前做的一些活计,约共四五十件,该是去卖掉的时候了。以往在周家,都是十天去县城里一次。现在她有一个月没有去,手里的绣线和布料都用完了,再不去的话就没有针线可做了。
另外,她必须为自己存下一笔钱。
“明天进城,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把我和你大嫂做的针线一块卖了。”
“那好,我今晚收拾好。”
因是深秋时分,秀姑并没有做扇套,只做了手帕、荷包和香囊,另外打了一些精致的结子、络子,分开包好,一同装进包袱里,这些都是原身惯常做的。
至于一路连科图,她还没有绣好,暂且放在家里。
第003章 :进城()
第二天起床后,秀姑洗过脸,对镜梳妆,往脸上擦一层淡淡的香脂。
镜中的自己一张鹅蛋脸,五官端正,容貌清秀,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秀气十足。加上苏家一直以来丰衣足食,周家虽不如苏家,却也不缺衣食,故而生得肌肤微丰,纵使风吹日晒,肤色仍然比其他人白一些。
当然,不是那种晶莹透亮的白皙。
长得太美也是一件祸事,普普通通就好,正如同自己前世一样。
她今年二十一岁,平白年轻了七岁,在旁人眼里她是弃妇,在她自己的心里,仍是花朵儿似的年纪。
早上有些清冷,外面下了一层薄霜,出门赶集不能和在家一样穿着打补丁的旧衣,秀姑打开衣箱,拿了夹袄夹裤穿上,外面罩着银红碎花的粗布褂子,下头衬着一条白色粗布细折裙,都是半新不旧的,她前几天在裙角绣了一枝红梅花,行动间倒显出几分雅致来。
秀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头油,用一根红头绳和两根铜簪子固定。
即使身处古代,乡下村妇村姑的发髻式样还是不太多,仅有三四种,许多村妇随随便便把头发挽在脑后打成一个圆髻就行了,出行的时候裹一块头巾,既可以挡风也可以挡太阳,根本没有电视剧上各种漂亮的发髻。
早饭是红薯稀饭,煎饼就着咸菜。
很简单,但农家风味十足。
煎饼是面粉掺着玉米面烙出来的,圆圆的一张,薄薄的如纸一般,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每次烙完后叠好放在缸里,盖得密不透风,不然容易风干,没有柔软的时候好吃,吃的时候从缸里拿出来,卷着咸菜,或者加一根大葱。
秀姑吃了半张煎饼,又喝了一碗红薯稀饭,便已十分饱足。
老苏头开口道:“和你娘坐车去。”苏大郎步行走得快,出门又早,就不用坐车了。
大青山村距离县城里很远,中间还隔着沙头村、清泉村,步行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抵达,坐牛车的话,也得将近一个时辰,好在至少不累腿脚。
所谓牛车,就是一副平板车,仅能坐七八个人,如果装了东西,空间就更小了。
苏家的牛由老苏头管着,赶集的时候也是老苏头驾车,这样方便自家人买卖东西。偶尔空几个位子的话,就拉村里的人。除了耕地和拉货外,平常赶集拉人苏家不收钱,因此很得邻里之间的敬重,此时车上三四个妇人见到秀姑,说说笑笑,丝毫不提她被周家休弃的事。
鉴于刚被休回娘家,又是刚刚穿越到这里,秀姑很少出门,现在见人,不免有些羞怯。
“大嫂,你们这是去县城里做啥?”苏三婶瞄了瞄秀姑抱在怀里的包袱,一脸好奇。
苏母妯娌四个,其中感情最不好的就是苏三婶,秀姑寻死不成后,二婶四婶都拎着鸡蛋来探望过,唯独苏三婶没有任何表示,还跟村里人嚼舌根,言语之间对秀姑颇有嫌弃。
苏母淡淡地道:“秀姑做了些针线,去县城里卖了补贴家用。”
“哎呀,秀姑的手艺好,这么一大包袱的活计,一定能卖不少钱吧?大嫂有福喽,秀姑在周家交过钱还能攒下六七吊钱,以后不得年年攒十几吊钱给大嫂花。秀姑啊,什么时候借给你三婶一些钱?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你叔叔兄弟们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我这心里头啊,觉得不是滋味。”苏三婶羡慕得几乎有些嫉妒了,看看自己攒了一个月才攒下来的五十个鸡蛋,再看她们鼓鼓囊囊的包袱,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不平衡。
“老三家的,说啥哩?秀姑不容易,你不说帮衬一把,还说这些风凉话。”不等苏母和秀姑回答,老苏头就先开口斥责了,“去年你们借了老大家的一吊钱不想法子还上,还想借啥钱?哪家过日子都不容易,谁有闲钱借给你?”
老苏头对待四个儿子一视同仁,当初分家的时候,苏父家多分一亩三分地,那是因为苏父给他养老,以后操办后事,不用其他儿子出钱。
除此之外,其他三个儿子每家分了六亩地、十五两银子、一套农具和家具若干,包括各家居住的三间房都是老苏头花钱盖出来的,结果现在人口最少的苏父家已经有了二十亩地和猪牛家禽,重新建了现在的大院子,其他两个儿子也分别有十亩地并且另外扩建了房子,反倒是生有四子一女的苏老三,没半点长进不说,还卖了两亩地。
听到老苏头开口,苏三婶悻悻然地住口,不敢再说什么了。
没办法,老苏头虽然由苏父供养,但是苏老二和苏老四比较孝顺,除了天灾**外,其他时候每个月都会送五斤粮食和五十个钱给老苏头,只有他们家养家糊口不易,每年都拿老苏头多分苏父一亩三分地的事情来拒绝出钱出粮。
秀姑见苏三婶消停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初来乍到,不爱与人纷争,尤其是苏三婶这样的人物,避而远之最好。
到了县城里,其他人纷纷下车,向老苏头道谢。老苏头不进县城,直接停在路口等候,和儿媳孙女约好回去的时间。秀姑和苏母背着背篓,提着包袱往云家绣庄走去。
秀姑穿越至今,头一回来县城里,走到县城中心,发现这里的集市很热闹,街道呈十字型,贯穿东南西北,路面约莫两三丈宽,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有卖锅碗瓢盆的,也有卖果子蜜饯的,还有卖鸡蛋、家禽、卤味、点心、布料、农具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摊子的后面是店面,一水儿的青砖瓦房,甚至还有二层小楼,各样幌子飘荡在空中。
他们这里算是彭城的大县了,下面管着二三十个村子,所以逢集的时候非常热闹。
秀姑看了几眼,就和苏母进了位于中心且十分齐整宽敞的云家绣庄,云家绣庄极大,足足占了三家连在一起的铺面,“云掌柜。”
身穿宝蓝茧绸夹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秀姑母女,脸上满是笑意,“苏嫂子,秀丫头,我可盼到你们了,快进来。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王家需要采买不少荷包,用来装压岁钱,这回你们带了多少过来?下回多做些荷包。”
苏母赶紧笑道:“带了不少哩,我和儿媳妇做了一百多个荷包,秀姑自己也做了不少。”
云掌柜接在手里打开包袱,数了数,一共一百零七个荷包,二十个香囊,二十条手帕,仔细检查了一番,“苏嫂子,你们做的就是比其他人好,细致绵密,咱们还是按老价钱,荷包和香囊六文钱一个,手帕四文,一共八百四十二文。”
忙碌了一个月,一下子收入八百多文,苏母高兴得眉开眼笑。
秀姑抿嘴一笑,递上了自己做的针线,先把原身做的针线拿给云掌柜看,然后又拿出自己做的,“云掌柜,我最近又学了几种新针法,做得比以往好,您看给什么价钱?”
云掌柜目光如炬,一眼看出秀姑后来拿出的针线精巧不凡,针脚绵密找不到线头,绣面光滑,所绣的花样更有一种栩栩如生的灵活感,没有半分匠气,比之前做的针线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抓了一个荷包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细看。
苏母和秀姑都静静地看着,察觉到了云掌柜的惊喜。
秀姑原身心灵手巧,手艺强过苏母和苏大嫂几倍,荷包和香囊绣得精致,能卖到十五文钱一个,而且很畅销,这在全县城来说相当了不起。云掌柜卖出去的时候能卖到二十文钱,净赚五文,所以云掌柜一直和秀姑保持着买卖关系。
“好啊!高手在民间。秀丫头,你的绣工大有长进。”云掌柜啧啧称叹,一脸不可思议,“我看比江南那边的刺绣都不差,了不得,王家的太太奶奶姑娘们一定喜欢。这样吧,你之前做的按老价钱,荷包香囊十五文钱一个,手帕十二文,这些新针法绣的荷包、香囊三十文钱一个,手帕二十四文,结子和络子也是新花样,好看得很,十文钱一个,你看如何?”
“您一向公道,就按您说的。”
秀姑并没有讨价还价,她估算了一下,原身留下了二十二个荷包、六个香囊,五条手帕,自己后来做的针线也是以荷包、香囊居多,荷包二十三个,香囊十五个,手帕二十条,结子和络子一共二十六个。
见秀姑善解人意,不似旁人那般斤斤计较,云掌柜脸上笑容更盛。
算好账后,秀姑共计得钱两千三百六十文。
苏母惊讶地张大了嘴,秀姑做了一个月的针线,赚了两吊钱还多?一个荷包竟然能卖到三十文?自己和苏大嫂婆媳两个人做的针线一共也才卖了八百多文。
苏母突然愤愤不平起来,按着秀姑的本事,嫁到周家四五年只存了六七吊钱,那么落到周家手里的得有多少?一年就算挣十两,落在他们手里的至少得有三四十两吧?他们居然贪心不足,为了区区几吊钱,就以七出之条的罪名休了秀姑!
秀姑不知苏母突如其来的心思,看着云掌柜检查完针线,然后付钱。
民间流通的是铜钱,很少见金银,甚至有的百姓之家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银子,一吊钱也就是一千文,相当于一两银子。云掌柜虽然店面大,颇有银两,但是考虑到苏家是乡下人家,所以付给秀姑的仍旧是铜钱,一共两吊钱,外加两串,第三串则取下四十枚铜钱。
秀姑并没有先收钱,而是在绣庄里挑了自己所需的各色上等绣线。
云掌柜见状,笑道:“秀丫头,你的绣工这样好,小件针线虽然能显出工夫,却不如绣图卖得贵,大户人家最喜欢这些了,你扯几尺绸布,绣大件儿物事?”
秀姑想起自己绣的一路连科图,便问云掌柜可有门路。
第004章 :初相见()
云掌柜道:“你放心,我叫你绣,就有门路给你卖掉,按你说一路连科图的尺寸,能做一个插屏。不是我吹嘘,咱们县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在我这里采买绣品,你从前的绣工就不比我进的货差,不然我不会和你合作这么久,现在又长进了一大截,绣出来的图样一定走俏。你绣的一路连科图寓意不错,下回绣好带来,我拿给王家大太太看。”
王家是本县的首富,家有良田千顷,同时也是知府大人的亲戚,王太太的大儿子王朔今年中了举人,已经进京赶考了,一路连科正暗合其志。而且腊月初六是老太太的八旬大寿,王太太交代云掌柜叫人送一幅贺寿图过去。
云掌柜本来还在忧心没有好的绣品,现在看到秀姑的绣工,立刻有了主意。
听云掌柜说明王家的身份和利害,秀姑沉思片刻,相比较荷包香囊手帕这些繁琐又不赚钱的小活计,她的确更喜欢绣图,因为后者能体现自己的国画功底。
她当机立断,在绣庄里挑了七尺流云百福花样的大红缎子、十尺白绫、十尺白绢。
“秀丫头眼光就是好啊,这些都是我店里最好的了,红缎子和白绫都是从杭州运过来的,白绢也是上等的。你想用哪种料子绣祝寿图?”
“六尺六的红缎子,六六大顺,用金线绣出九十九个不同字体的寿字,楷隶篆行草形态各异,然后组成一个大寿,您看如何?”
“百寿图?”云掌柜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你能绣出来?”
单是九十九种字体,云掌柜自己都不知道有哪九十九种,秀姑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气。
何止百寿图?万寿图她都能绣出来。
那一万个字体穷尽历代祖师毕生之功,踏遍千山万水,拜访无数名家,才收集齐全。
不过,这些话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秀姑淡淡一笑,道:“您若不信,就等我绣出来给您看看,王家中意固然好,若是不中意,就得麻烦您放在绣庄中卖出去。”
云掌柜思忖再三,答应了,并且衷心期盼能看到真真正正的百寿图。
“大红缎子一百三十五文一尺,七尺九百四十五文,白绫九十文一尺,一共九百文,白绢二十二文一尺,共计二百二十文,再加上一百文的绣线,两千零六十五文。抹去零头,我收你两千文。”云掌柜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子,很快算了出来。
秀姑苦笑,钱真的不经花,今天的收入几乎都花掉了。
见秀姑大手笔地买下二两银子的丝绢绸绫,苏母肉疼不已,但是看到秀姑脸上灿烂的笑容,苏母企图阻止的话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秀姑命苦,如果这样能让她高兴,就由着她吧,反正都是她自己赚的钱。
云掌柜算账收钱,嘱咐她们日后年前只做荷包和香囊,尤其是荷包,年关的销路非常好,“秀丫头,你这回做的荷包都是新花样,花样新颖,布局精巧,配色雅致,以后就按着这些做。我估摸着这批活计都能卖进王家,价格还能增加一些。当然,你主要还是绣百寿图。”
钱么,当然越多越好了,秀姑含笑答应,承诺下一批也是同样的质量。
用包袱皮包好买下来的料子绣线,拿着云掌柜付的三百六十文钱,秀姑和苏母离开绣庄,去了相熟的成衣铺子。这是县城里的老字号,有钱人家做衣服剩下的零碎绸缎布头都不要,苏大嫂的哥哥余成在这里当裁缝,所以她们花很少的钱就能买下一部分。
下脚料很多人抢着要,没有门路的话,根本弄不到。
付给余成的一百文钱,其实就是用来分给成衣铺子里其他人的酒钱,他们得了酒钱,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余成挑一些比较齐整的布头给自己的亲戚。
今天的一百文钱是秀姑给的,谢过余成,母女两个出来时,臂弯里各自挎着两个大包袱,除了秀姑买的料子绣线以外,其他三个包袱里装着在余成那里收集的零碎绸缎布头,沉甸甸的,够她们忙活两个月了。
摸了摸包袱里仅剩的两百六十文钱,秀姑看到秋梨水灵灵的,一问价钱,十文一斤,她最爱吃水果,立即掏钱买了二十个,十四斤半,讨价还价后,摊主收了一百四十文。
“娘,猪肉摊子在哪里?”剩下一百二十文,索性买一百文钱的肉。
“问这个干啥?”
“买肉啊!”秀姑撒娇,“家里好久没有吃肉了,我都馋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买几斤肉回去,给阿爷和爹添菜,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母叹了一口气,心里觉得很难过,秀姑这样做,还不是怕娘家人说闲话?
“买多少?”
“买一百文钱的肉。”秀姑心里盘算了一下肉价,一斤猪肉三十文,能买三斤多,一家九口人,三大三小六个爷们,再加娘儿们三个,一顿就吃完了,节俭一些,最多吃两顿。
“唉,你呀,少花点钱,有钱就自己存着。”
“娘,放心吧,今天主要买了绣花的料子,等做完这批活计,就有进账了。”
苏母摇头一叹,带着秀姑去了相熟的猪肉铺子,叫道:“阿硕,给我们割些好肉。”
名唤阿硕的猪肉铺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硕男子,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浓眉利目,像是岩石经过刀削斧凿出来的五官,分开看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组合起来,看起来就非常凶恶,秀姑有些紧张,低头躲在苏母身后,不敢乱看。
这家猪肉铺的生意明显比其他人家好,人来人往的,好一会才轮到她们。
“苏大婶啊,要哪个部位的肉?”阿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更显得狰狞了。
“秀姑,你看呢?”苏母拉秀姑走近放着猪肉的长条大案。
“娘做主就是,买阿爷和爹爱吃的。”秀姑看了一眼,大案上每个部位的肉都分解出来了,摆放得整整齐齐,已去了一大半,尤其是猪头、猪尾、猪蹄和猪下水,价格便宜,虽然后者没有油水,但深受贫困百姓的青睐,早就卖光了。
秀姑有些可惜,她记得老苏头和苏父爱吃猪头肉下酒,正好自己是做卤味的一把好手。
苏母想了想,拍板道:“那么就要一百文的五花肉,你阿爷和你爹爱吃干豆角烧肉。”
阿硕听了,手起刀落,划开一条五花肉,肥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