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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轻轻拍了一下塔安的脑袋,神兽立即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再度变回温顺的宠物。
“不要小看神兽的智慧,”雷加警告着小队的成员,“它们比大多数人类要聪明,而且很骄傲。”
雷加挥了挥手,塔安马上领会了主人的意图,这个神兽轻轻吼叫了一声,然后消失在空气之。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疑问,”雷加对自己的伙伴们说道:“如果你们有足够的耐心,我会一一为你们解答所有的问题。
“从严格的意义上上讲,我在几年前便已经死了,”雷加继续说道:“我并非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通常,人们把我们这样的存在称为亡灵。”
小队的成员们都听说过这个种族,在众多的传说,这是一种仅比恶魔的名声好一些的生物。
“在死去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见习法师。”雷加继续说着早已想好的故事。他不想失去这些伙伴,但他知道,他绝对无法长久对他们隐瞒自己的身份,因此,一个经过适当加工的真相是最好的选择。也许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比直接说出所有事实要好。
“但一次意外的袭击改变了我的命运,那次袭击让我失去了大部分记忆,我已经无法记起具体的经过,也正是在那时,我的灵魂脱离了身体。然而在进入冥界之前,在我灵魂沉睡了无数岁月的,过往的记忆得到了复苏,我终于知道了自己成为现在这个年轻的小法师之前的身份。”
他闪烁着精光的双眼扫过众人,“你们在神庙外看到的影像便是从前的我,”雷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在遥远的年代,人们称呼我为裁决之神。”
尽管有了准备,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小队的成员还是禁不住惊呼出声。这个让宇宙进入无神时代的名字早已被每个对历史有所了解的人知晓,如果雷加在其他场合这样说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但此刻,在经历了一连串难以想象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然很难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但我并非完整的,”雷加接着说道:“确切地说,我只是自己无数灵魂碎片最主要的,蕴含了意识核心的一块。记忆的复苏让我抗拒了来自冥界的召唤,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我已不是从前的我,我成了一个亡灵,寻找失落的灵魂成了我唯一的追求。”
他看着听得出神的伙伴们,平静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从被老约克解救,到为了躲避死神之手而隐居,再到回到和离开法师塔,直至遇到探险小队,除了某些必要的删节和改动,自从来到凡间以来,他第一次向别人吐露了自己的多数秘密。
“你们的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最后,雷加说道:“作为伙伴,我很抱歉对你们隐瞒了这些事情,因为我不想失去一群值得珍惜的朋友,无论作为神诋或者亡灵,我希望能够永远拥有你们的友情,但我想如今这应该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诸神陨落之后的岁月里,我的信徒们用残存的神力建造了这所神庙,为的只是把贡献给我的财宝隐藏在里面,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作为我对你们隐瞒的补偿,你们可以拿走里面的任何东西,然后塔安会领着你们从另外一条路离开。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他默默地站在小队面前,等待着曾经的伙伴们的离开。
众人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这个陨落后幸运地获得重生的神诋,过往的一切一幕幕出现在他们眼前。这个法师曾经无数次救过他们,尽管总是表现出一种刻意的冷淡,但每当他们遇到危难时,他总会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依靠他的魔法和智慧来解决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曾经是神诋,但在经历了漫长的无神时代后,早已习惯了没有神的日的人们并不会因此而像祖先那样对其诚惶诚恐甚至顶礼膜拜,对他们来讲,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号和那些古老的贵族或者王室没有多大区别,虽然尊贵,却不足以使这些习惯于无拘无束的探险者感到敬畏和约束,而且,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生物。也许亡灵的名声并不好,但他们并没有谁真正见过哪个亡灵危害他人,相反,在他们遇到危险时,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亡灵把他们从哈那尔城解救了出来。巨人,精灵,矮人,人类,他们本身便是来自不同的种族,没有人规定这个队伍不可以再加上一个亡灵。
然而…
海姆首先迈步向神庙走去,战斧和纳克紧随其后,接着,薇莉也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雷加静静地站着,任由伙伴们从身边走过。他曾经欺骗过他们,利用过他们,而当他真正把他们当成朋友的时候,却最终失去了他们。
“你打算这样站到什么时候?”精灵的声音突然响起,“难道你想独自留在这里?”
雷加猛地回过身,在他身后,小队的成员们正站成一排,微笑地看着他。
“他上当了!”矮人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我们居然骗过了一个法师!”
“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神庙,”薇莉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位神诋领着我参观供奉他的庙宇,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雷加大笑起来,“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变成猴!”他大吼着,冲向等待他加入的伙伴们。
第五部失落神庙与蛮荒之地 第五章
身为神诋最为强大者,裁决之神在古老的年代里几乎拥有了诸神在凡间信徒的三分之一,作为诸神争端的裁决者,他的意志被信徒们视为至高无上的信条,无数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最珍贵的财富奉献给自己的神诋,没有人能够想象裁决之神的神庙里究竟有多少宝物。
但对于现在的探险小队来说,这些宝物丝毫无法打动他们的心,他们甚至拒绝从这里拿走哪怕一个铜板。
“好吧,”面对伙伴们的固执,雷加只好做出妥协,“但至少,我希望你们收下我的礼物,否则我将认为你们仍然没有接受我。”
“既然你坚持,”飞快地和其他人交流了意见后,海姆说道:“但最多每人一件。”
这个要求让雷加再次感到了些许无奈。无数年来,成千上万的人们在疯狂地寻找着神庙的踪迹,然而此刻,在这些可以任意进入神庙内部,随意拿走任何东西的人眼里,裁决神庙积蓄的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丝毫无法让他们动心,只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们的朋友。
“好吧,至少每人一件。”雷加说道,他轻轻挥了挥手,一把约有半人高的长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空——在这个属于自己的神庙里,雷加可以随心所欲。
“我想你已经认出了这把长弓,”雷加对海姆说道:“阿洛尔之弓,精灵之神赐给英雄阿洛尔的神弓,我的信徒们从一座废墟发现了它,并把它献给了我。”
雷加伸出手,握住悬浮在空的阿洛尔之弓,“它可以自动生成长箭,”他拉开弓弦,一只闪烁着绿光的利箭随即出现在弓上,“但只有被它认定的人才能够使用。”他松开弓弦,绿色的长箭随之消失,接着,雷加将神弓递给了海姆。
“我听说精灵都是神射手,”他说道:“也许你可以使用它,将你的血液滴在上面,如果它接受你,血液会融入到弓里。”
海姆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接过了这对于所有精灵都有着特殊意义的神物,然后以一种神圣的态度用小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伤口,让血滴落到阿洛尔神弓之上。
精灵族特有的略带绿色的血液迅速渗入到神弓之内,转眼便不见踪迹。
“你成功了!”矮人兴奋地叫道:“神弓承认了你!”
绿色的光芒在阿洛尔神弓上泛起,这把神弓随之消失在空气。
“它可以在任何你需要的时候出现,”雷加对惊疑不定的海姆解释道:“但在平时,它不会占用你身上的任何地方,现在试着用意念召唤它。”
随着精灵的意念,长弓再次出现在他的手里。
“我现在开始期待你给我的礼物了。”羡慕地看着海姆手里的阿洛尔之弓,战斧对看向自己的雷加说道。
“你很快就会得到它。”雷加说道,然后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双刃战斧便出现在矮人的面前。
“这是一位矮人工匠在多年以前制作的,”在战斧迫不及待地抓住斧头的同时,雷加说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来自高山部落,他叫做克罗尔。”
矮人的眼睛放射着明亮的光芒,双手紧紧握住手的战斧,似乎生怕一松手这件武器就会自己跑掉。
对于擅长锻造的矮人们,克罗尔不仅是一个名字,这个在古老年代被人们尊称为神匠的人是全体矮人的骄傲,据说就连诸神也曾经找过他为自己打造武器。
“这把斧头并没有太多的优点,”雷加对沉浸在狂喜之的战斧说道:“但它足够锋利和坚固,它甚至可以轻易劈开一头巨龙的身体。”
对崇尚进攻,豪勇无比的矮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至于你,”雷加走到纳克跟前,看着这个露出憨厚笑容的亚巨人,“我亲爱的大力士朋友,应该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适合你了。”他空着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手环,“远古巨人战士们的饰物,它可以让你恢复力气的时间缩短十倍,而且会在必要时让你爆发出远比平时强大的力量,但每天只有一次。”
“还有你,”在纳克收下手环后,雷加终于来到了薇莉面前,后者一直在用澄澈湖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可爱而强大的女战士,我想这个礼物只有你才配得上。”一个水晶头饰凭空出现在薇莉的头上,精美的头饰配上略显英武的美貌,就连审美眼光和其他种族大不一样的矮人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薇莉简直就是美的化身。
“冰之女神把这件头饰赐给了自己最忠实的信徒,”只有雷加对眼前这惊人的美丽熟视无睹,“但作为我曾经的敌人,她最终战败并臣服于我,这个神器则被我的信徒们获得。它可以保护你免受迷惑心智的法术的控制,即使再次经过那条幻境通道,你也不会产生任何幻觉。”
“但这只是它其一小部分的作用,”雷加接着说道:“但当时的我对这件神器并不感兴趣,而现在,我已经没有力量来发现其拥有的秘密,所以,只能靠你自己来挖掘它拥有的其他能力。”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薇莉微笑着说道:“我会永远保存着它。”
“我希望这些礼物能够给你们帮助,”雷加环视着自己的伙伴们,他向空伸出手,一根长约一米,顶端镶有黄色宝石,通体乌黑的法杖出现在他的手,“荣耀之杖,”他对伙伴们解释道:“我曾经把它赐给我的信徒,但现在,它又一次属于我。”
“现在,我建议大家尽快离开这里,在我恢复所有的神力以前,这个神庙每一千年只能打开一次,一天以后,它将会自动关闭。”
“那头神兽怎么办?”精灵问道:“你不带它走吗?我相信,它会是一个有力的帮手。”
“塔安有自己的使命,”雷加平静地回答道:“除非我能够拥有从前的力量来解除它受到的束缚,它必须守护在这里,消灭一切擅自闯入者。”
尽管得到的礼物和神庙的庞大财富相比微不足道,小队对此并不在意,对于这些肝胆相照的伙伴们来说,一个和自己坦诚相见的朋友远比任何财宝都要珍贵,在走出神庙时,没有任何人对自己仅仅得到这么少的收获感到遗憾和不满。借助雷加对这里的感应,探险小队从位于神庙另一端的一条隐秘通道离开了那个巨大的洞窟,在地下行进将近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地面。
第五部失落神庙与蛮荒之地 第六章
“我们有客人了,”几乎在踏上地面的同时,敏锐的感知让雷加感觉到了敌人的存在,“有人正在那个打开的地洞入口附近等着我们。”
“是那些一直在追赶我们的人吗?”以往的经历让伙伴们对于雷加的这种洞察能力深信不疑,“我们该怎么做,战斗还是暂时离开?”海姆问道。
小队此刻正站在一个大约二十几米高的丘陵下方,神庙的出口便位于丘陵的底部。这里距离他们进入神庙的地洞大约有两公里左右,由于地形的关系,那些埋伏在洞口附近的对手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果他们要离开,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我想我们应该对客人们表现出自己的热情。”一种食肉动物面对猎物时的光芒在雷加的眼闪烁,没完没了的追杀和纠缠已经让他感到厌倦,对方对于神庙的窥视更让他觉得愤怒,他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调对伙伴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地洞附近。
“我们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一个身穿伪装服,趴在泥泞的土地里的战士轻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他们也许已经死在了里面,也许正在尽情搜刮着里面的财宝,而我们却像傻瓜一样在这里等着。”
“我们没有地图,”他的同伴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道:“任何一座神庙都不会像酒馆那样敞开大门任由别人出入,如果我们贸然进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里面的机关杀死,或者被困在迷宫一样的地下。”他偷偷看向后面,在那里,负责带领他们的法师正利用魔法潜藏在灌木丛的阴影,“我想我们现在最好闭嘴,那些古怪的家伙不会喜欢我们在这里聊天的。”
“我不喜欢他们,”先前说话的战士说道:“和这些只知道念咒语的家伙在一起总是让我感到紧张…”一发冰霜飞弹从天而降,把他和同伴一起冻成了冰块。
在这两个可怜的家伙周围的人们从震惊醒悟过来之前,几只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利箭闪电般划过夜空,将四个战士钉在了地上。
小队的对手们全都潜伏在以地洞为心,半径二百米到五百米的环形区域内,借助与地面颜色相同的伪装服和各种隐蔽物,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们把自己完全藏匿起来,加上那些带队的法师们施展的隔绝魔法感应的法术,如果不是游魂那天生的对于灵魂敏锐的感知力,小队绝对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此刻,在来自外围的袭击面前,这些把注意力全都集在前方地洞上的人们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直到一枚火球落到一处灌木丛,把躲藏在那里的几个战士变成*人形的火炬,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一颗光球在下一刻腾空而起,照亮了夜空,与此同时,几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地面射向了借助魔法悬浮在空的雷加。
透明的魔法护罩出现在游魂身体周围,为他抵挡着来自其他法师的攻击,而就在那些法师准备下一个法术的时候,被雷加用魔法掩藏住踪迹的海姆突然从阴影显现了身形,三只长箭几乎同时离弦飞出。因为施展法术而暴露了身形的三个法师甚至来不及为自己施加防御便被来自阿洛尔神弓的利箭穿心而过,失去控制的原能随即在他们身体周围爆炸开来,可怕的能量冲击让几十平方米之内全都受到了波及。
混乱在瞬间席卷了整个伏击队伍,失去指挥的战士们茫然不知所措,他们有的从原地站起来,握紧手里的武器,却不知道该向谁进攻,有些则依然趴在地上,却再也无法安心潜伏。这种状态给了小队绝佳的机会,这些勇猛的战士如同扑向羊群的狮般冲进了敌人之,海姆的宝剑,矮人的斧头,以及亚巨人的战锤和薇莉的双手巨剑,四种武器好像农夫手的镰刀一样收割着对手的生命,一片又一片的对手倒在了他们脚下。
杀戮终于唤醒了对手失去的理智,他们拿起自己的兵刃冲出隐蔽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摧枯拉朽般前进的小队成员,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向对手发起了猛烈的反攻,如林的刀剑和各种其他武器纷纷落向探险小队的四个战士。
接二连三的光线从空闪过,落入了密集的人群,每一道都至少击一个敌人,转瞬之间,十几个对手倒在了雷加的魔法之下,这个结果极大地缓解了伙伴们的压力,出于对魔法的畏惧,一些人开始向后退。
距离地面几十米的空,雷加专心地做着手势,又一个魔法在他身边的空气逐渐成型,在消灭了对手的法师之后,在这样的高度,他不必担心任何攻击。
片刻之后,雷加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法术,随着他的指令,雨点一样的火球从天空倾泻而下。这个阶的流星火雨对那些实力强大的法师没有太大效果,但对于缺乏魔法防御能力的战士们,尤其是排成密集阵型的战士们来说,这种法术简直就是他们天生的克星。人头大小的火球成串地落到地面上,迅速形成了一片火的海洋,几十名围攻小队的战士被包围在了火海之,他们惨叫着,在几秒钟内走完了充满痛苦的剩余的生命之路。
接连两个强力法术显然消耗了雷加不少力量,看着下面因为接连遭受打击而士气低落,陷入慌乱的敌人,他微微松了口气。
两发裂解飞弹一前一后从地面上灌木丛形成的阴影飞出,转眼间来到了雷加面前。
第一发飞弹和魔法护罩的撞击引起了阵阵涟漪,其蕴含的原能迅速消耗着护罩的能量,就在这发飞弹因为能量耗竭而消失在空气的同时,它的后继者击了魔法护罩上的同一个部位。
连续的冲击终于超过了魔法护罩承受的极限,魔力在前两个魔法受到巨大损耗的雷加暂时无法为护罩补入足够的能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保护自己的屏障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之。
没有任何犹豫,在护罩崩溃的同一时刻,雷加悬浮在空的身形飞快地向远方退去,在飞行术的帮助下,他的速度足以令最擅长飞行的雄鹰自叹不如。
然而对于魔法来说,这样的速度还远远不够,在他飞出光球照耀的范围之前,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了他的身体,游魂如同被弓箭射的飞鸟一样从天上掉了下来。
闪电击穿了雷加仓促召唤出来的魔法盾牌,但含有的能量却因此大为削弱,只是击伤了他,然而从几十米的空摔下来却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如果不是在紧急关头施展了一个减轻自身重量的魔法,而且落下的地方正好在亚巨人的附近的话,他可能早就送了命。
“快点离开这里!”脸色苍白的雷加趴在纳克的背上,吃力地对自己的伙伴们说道:“他们还有法师在暗处。”
第五部失落神庙与蛮荒之地 第七章
己方法师的受伤显然对探险小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们开始无心恋战,在消灭了挡在前进路上的几个对手之后,小队冲出了重围,向南面跑去。
“追上去,”两个法师从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