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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牙图不由转首看去,只见城头垛口间林立的弓手已是纷纷引弦待发,箭芒森然直指撒迦诸人所在的方位。愕然半晌后,侏儒恼火的诅咒道:“扑你老母,看样子神的屁股果然是有大把杂种等着去擦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鲁巴背负着鱼人径直走到汤姆森面前,兽化后的血眸里耀跃着两簇焦躁不安的嗜杀光芒。
“我尊重那位魔法师,并为曾经起过亵渎她的念头感到羞耻。”齐膝高的牧草丛间,汤姆森顿住步伐,昂首直视着脸色愈加阴沉的老父,说出了与那日一般无二的回答,“我想要活得像个人,就像她和她的朋友那样。”
“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和教廷作对!”财政大臣掠了眼相继撤离的武装大汉,怒不可遏地低吼道,“就算我是斯坦穆的国王,也绝对不允许你去惹上这样天大的麻烦!该死的,我倒是宁愿看到一群不知廉耻的婊子在你的身边卖弄风骚,而不是成千上万个会送我们一家上火刑柱的异端!”
汤姆森低声答道:“您让我去旅行,去寻找活着的意义,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从北边一路回来,这是我所经历过最不平凡的事情。不管异端是不是真的该死,或者说有多邪恶,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一切。父亲,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帮助这些人,他们并不是魔鬼。”
“你一定得这么做?”安姆罗尼已在急促地喘气,花白长须颤抖得像是风中飘忽的芦花。
“自从母亲死后,我头一次这样确定自己该做什么。”汤姆森深深地欠身,肥胖的体形使得他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那些军官看在您的份上才会让我带他们进关口,可这并不代表没有人去向教会告发。都快一个月了,从来就没有任何外人来过我的牧场,父亲,您难道不认为或许是那位神明已经宽恕了我的朋友们吗?”
“你的朋友?”安姆罗尼冷笑,拂袖走向停在附近的马车,“给你三天时间,让不属于这里的人统统离开。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会带着军队!”
“父亲,父亲!”汤姆森焦灼地呼喊着,整支车队却在马夫叱喝声中卷起一道尘烟,由来路疾驰而去。
惶然站在远端的数名护卫低语了片刻,其中一人快步走近,苦着脸道:“少爷,我们早劝过您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汤姆森显得有些沮丧:“到时候再说罢,反正我没有可能把他们赶走,我做不到。”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牧场中,茫然失措的人并不止他一个。找寻第三大队的过程虽然没用上多少时间,但得以团聚的苏萨克以及他们的家人却不得不试着去正视将来的路途??索尼埃已经死了,对于每个马贼而言,这根本就是致命般的打击。
时间从来也不会随着某人的逝去而停止,该来的终究还是要去面对,正如生活中的诸多事宜。除了雷鬼以外,前皇家军团诸人均在竭力从前所未有的阴霾笼罩下走出,就连向来吊儿郎当的戈牙图也一改往日痞相,带着部族建造起侏儒穴居来。
尽管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可他们还是想有个家。
那道几乎劈开雷鬼的巨大伤口没能带走他的生命,却带走了一条臂膀。十几名女法师日以继夜地辅助治疗终究还是没能让鱼人复原如初,如今他的左手虽然和躯体合拢在了一起,但已经枯瘦得犹如干柴,皱巴巴的皮肤之下再也找不到半点肌肉的痕迹。
自从城关脱险以后,雷鬼就再次变回了那名内向孤僻的异类。他每天极少说话,只是在吃饭时会多端上一份,默然送到撒迦房里,即使那些食物往往不会动上分毫。
他那形消骨立的兄长,似乎已经被这次打击彻底摧毁,除了每日黄昏时分会去罗芙坟前呆上良久以外,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视若无睹。
红还是在肉茧中沉睡着,若不是还有呼吸,和死了根本就没有多大区别。撒迦也是一样。
雷鬼可以下地行走的第一天,就把铺盖搬到了撒迦房门外。那里到了深夜会有点冷,但他只有这样才可以睡得安稳。
时光在愈加灰暗的色调中飞逝着,一扇房门,两个男人。他们活在完全独立的世界里,充满温暖的回忆和残酷冷冰的现实像是把沾满毒液的双刃剑,时刻刺划着滴血的灵魂。
雷鬼同样无法接受罗芙的离去,真正令他心如死灰的却是撒迦的沉沦。他不敢相信坚毅的兄长竟会就此一蹶不振,只想着对方能够像曾经告知自己的那样,就算用牙也得去咬死所有的敌人。
尽管已经接近于绝望,可在梦中他还是企盼着,有些时候,会泪流满面。
袅袅升起的炊烟,已经在牧场上空散尽了。沉暗的暮色自地平线上寂然扩张着领域,最终将整个世界揽入冰冷的怀中。
雷鬼独自穿行在高矮不一的木屋之间,残疾的左手环在胸前,一盘食物已经洒落了大半。而他的右掌中,则小心翼翼地端着另一只餐盘,那是给撒迦的晚饭。
身后的喧哗声逐渐低落了下去,苏萨克的孩子们仍在欢笑,像是短笛正在某个遥远地方清鸣奏响。橘黄色的残月已从天际升起,在鱼人身后投射出一条长而孤寂的影子。
直到那幢独矗的矮屋又出现在眼前,雷鬼丑陋的脸上才略有了些神色变化。推开虚掩的房门之前,他低低地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若无其事一些:“蒙达,吃饭了。”
屋内依旧未曾亮灯,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放在这里了,趁热吃。”雷鬼摸索着将餐盘放上桌面,犹豫了片刻问道,“今天下午我没见您去墓地那边,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了么?”
“除了那个废物,还有谁会乐意天天去看一个死人。”屋内的角落里,沙哑而邪恶的男声冷冷响起,恰似一条剧毒的金?蛇在颤动着簌簌作响的尾梢。
雷鬼怔了怔,隐约已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有些异样:“蒙达,您说什么?”
“你似乎是认错人了。”黑暗的最深处,两簇狭长的紫色火焰幽幽燃烧起来,其间贯穿的瞳仁竟是狭细得有若尖针,“不过没有关系,最近几年我出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家伙都不用死,你也可以享受这份待遇。”
就在他话音方落的刹那,大蓬的血液已从雷鬼被撕裂的躯体中爆出,飞溅了整个空间!
第五十七章 戾芒
远方的天际尽头,静悄悄地翻起了鱼肚白。大地在整晚的酣睡后慢慢苏醒过来,连同身躯上寄居的万千生灵一同等待着旭日跃出地平线的美妙时刻。
微挟着凉意的晨风中,几只早起的云雀轻盈展开双翼,紧贴着连绵无尽的草浪一路疾飞,叽叽喳喳地停在了距离戈牙图不远的柴堆上。
砰然闷响中,地行之王喘着粗气劈开又一截木柴,转头凶狠地瞪向那些长着漂亮尾羽的小家伙。令他感到郁闷的是,鸟儿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在面对一位伟大王者的觉悟,非但不害怕,反而纷纷歪着脑袋与他对视着,像往常那般等待好心的人类会洒下点面包屑。
戈牙图恼火地扔去一枚石子,注视着惊惶飞走的云雀,低叹了口气。身后阔达百丈的侏儒穴居,早就完成了初步框架构筑,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满足感。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犹如接踵而至的噩梦,已经快要将他折磨得几欲崩溃。
和所有人一样,戈牙图认为罗芙是个很好的姑娘,对于后者的死,他曾经一度认为那是个天大的玩笑。可惜现实与幻想之间,总是存在着冰山一般不可逾越的差距,那俏丽而坚强的女法师终究还是从视野中永远消失了,宛如被轻易吹熄的蜡炬微芒。
对于撒迦的消极转变,地行之王倒是从未有过半点担心。当年血炼之地的那头幼年野兽在记忆中留下的狰狞爪痕至今仍历历在目,即使是在沉睡不醒的情况下,他也不认为狮子会变成一头土狗。
戈牙图是个现实的人,女法师的不幸并没能让他郁郁寡欢上多长时间,如今心情糟到无以复加的原因,却是由于溯夜的女族长海伦自从和大队会合之后根本连正眼也没看过他一次。
事实上溯夜两千余名精锐战士与族长海伦对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在这片占地辽阔的牧场里,溯夜侏儒唯一在意的就是撒迦的人身安全,对他的颓丧状态却连劝慰的勇气都不曾产生过。
戈牙图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溯夜侏儒的想法,这些在撒迦居所周遭设下无数暗哨的家伙只在雷鬼进出时表现得较为友好,对其他人则一概如临大敌。他们信任鱼人,是因为对方眼眸中存在着同样赤裸裸的忠诚。那种从灵魂深处直接抒发出来的情感,是永远也无法伪装的。
早在烈火岛时,溯夜族就已经侍撒迦为主,接近盲从的信奉自始至终引导着所有蛮悍的食人者,没有人怀疑他们可以随时为撒迦献出生命。“主人”的含义有很多,溯夜族渴望得到的或许只是个百年来苦苦守候的精神寄托,宁愿为其付出的,却是所有的全部。
由海伦主导的祈祷仪式,每天都在早晚时分隆重举行。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戈牙图才能够看到他心目中的可人儿走出房屋,展露迷人身姿。在溯夜人虔诚的匍匐祷告中,地行之王隐隐约约地偷听到他们是在为了撒迦早日恢复清明神智而祈求魔神保佑。
女族长美丽眼眸中噙满的泪水让戈牙图感到了心碎,而察觉到窥探行为的溯夜人则让他结结实实地领受到一顿暴打??涉及至高魔神的祈祷仪式是极为神圣的,若不是海伦及时约束了部族,恐怕那些整天对着溯夜女子大吞口水的地行侏儒永远也找不到他们的王了。
就个体武力上而言,戈牙图深知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族人根本就和溯夜侏儒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每当想起海伦冷漠到极点的无视态度,他便开始感觉到口袋里那些沉甸甸的迷乱水晶在时刻躁动着,宛如一群处在发情期的耗子。
“他妈的,老子受够了!”精赤着上身劈了一整晚柴火的戈牙图恍惚间觉得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娇媚的容颜,怪叫一声后恶狠狠地扔掉了斧子,无处发泄的满腔欲火让他觉得口鼻中都在向外汹涌地喷着烈焰。
可是这伴随着肉欲突兀爆发的勇气还没能维持上片刻便彻底消失无踪??蹲在地上鬼祟盘算着如何潜入海伦住所的侏儒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所惊动,回头去看时,却是连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与雷鬼一起行来的那条身影修长而挺拔,一袭合身的纯黑色长袍更是衬得他有若无鞘斩马般充满了霸道的锋锐,只是步履行进间,便已隐然引发着周遭空间的气态溢流,狂暴涌动的各系元素几乎快要在相互摩擦中厉声尖叫!
“撒迦?!”没有半点魔力修为的戈牙图压根也没感觉到异样,飞快地起身扑上前去,口中咒骂不休,“你这个该死的小家伙,老子就知道。。。。。。”短短的两个起落之后,他倏地僵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以后再和我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的语气。”从数丈开外遽然消失并随即出现在侏儒面前的撒迦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惊恐的神情,已然刺入对方喉部皮肉中的乌黑指甲极其缓慢地缩回了指端,“那家伙认识的所有人里面,你应该算是最下作无耻的一个,不过我倒是向来很喜欢。戈牙图是么?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我的名字,也叫做撒迦。”
戈牙图正对着那双蟒类般竖成直线的瞳仁,从全身每处关节往外渗透的冰寒使得他的语声不断打着微颤:“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撒迦微弯了唇角,现出一个邪异莫明的笑容来:“好了,带我去见其他人。”
雷鬼低低地应了,跟在撒迦身后向屋村深处走去。戈牙图犹豫了许久,捂住咽喉处战战兢兢地追上两人,口中胡诌着诸如“天气真好”之类的话题,暗地里却悄悄拉了下雷鬼的衣摆:“搞什么鬼名堂?撒迦疯了你也跟在后面发疯,信不信老子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这是另外一个蒙达,他没疯。”雷鬼憨笑着举起左手,曾经枯干起皱的臂身已恢复如初,初升的朝阳辉耀下皮肤表层正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昨天晚上,他治好了我。”
戈牙图目瞪口呆了半晌,方才真正开始相信??或许眼前的撒迦转变之处并不止外表,还有掩藏在躯壳内的灵魂。以前的他,是绝对没有可能完成肢体修复的,况且还是在十几名魔法师合力医疗宣告失败的情况下。
油滑之如戈牙图,自然不会被这种突发状况困扰太久。没走得几步路,他就以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前奏,开始鼓动起那根如簧巧舌来。
“天!真是该死,我都差点忘了,您忠实的仆从溯夜一族已经来到了这里,这些天都是他们在负责着您的安全,撒迦大人。”除了自己,戈牙图当然不会抽任何人的耳光,抚着热辣辣的脸庞,他不禁有点后悔演戏过于投入了一些,“虽然一直以来我才是您最亲信的部下,但是大人,您真的应当先去抚慰这些淳朴的异族。要知道,他们每天都会为您祈祷上好几次呢!”
撒迦忽然顿步,转首定定地望向侏儒:“通婚的想法虽然不算太差,但你似乎有些过于着急了。”
戈牙图艰难地吞下口唾沫,干笑道:“不是您想象中那样,那个妞的确不错,可我发誓,没有半点为自己打算的念头。。。。。。”
“海伦会是你的,如果她不反对的话。”撒迦轻微摩擦着指端尖锐的黑甲,眼神已变得残忍而冷冰,“由于你明显是个低等动物,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清楚的好。在我的面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开口,最好别再玩这套拙劣的把戏。还有,永远也不要告诉我该做什么。”
戈牙图像是陡然中了个麻痹魔法,就连右掌上传来的剧痛也没能让他动弹分毫。那个比恶魔还要可怕的年轻人早已转身举步,带着沉默的雷鬼,以及数十根活物般游弋在身侧的极细丝芒。
就在刚才,这些肉眼难辨的透明丝体切下了侏儒的两根手指,而创口处却没能有半滴鲜血涌出。此刻他直愣愣看着地面上的指头迅速干瘪缩小着,最后竟冒出缕缕焦烟烧成了灰烬,不由得在和煦的阳光下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在那个撒迦没有回来之前,尽量少说话。”戈牙图后悔不迭地想着,向着屋村内快步走去??他终究还是想要过去看看。
混乱的局面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宣告结束,数万双目光的愕然注视下,溯夜族人又一次上演了哭天抢地的壮观场景。这还是月余来撒迦首度站到他们面前意图交流些什么,几名侏儒长老涕泪纵横地感谢着魔神,虔敬地捧起撒迦双足吻了又吻。就连在人前向来冷漠的族长海伦也是哭得犹如梨花带雨,本就娇小玲珑的身躯在微颤中显得愈发惹人爱怜。
远处鬼祟张望的戈牙图很是诧异于撒迦并没有如想象中般立时动怒,反而倒显得相当宽容。只是在身边众人过于靠近的时候,那些本已附回他体表的细微丝芒才会悄然昂起梢头,仿若随时准备啮合利齿的毒蛇。
相较于溯夜一族的狂热,原皇家军团成员则要显得冷静甚多。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撒迦那双妖异的眼瞳,但就连阿鲁巴也没有上前询问究竟的胆量。
因为在武者和法师们的感知下,眼前的这名黑发男子仿佛一团静止不动的能量风暴,看似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却潜伏着足以撕碎任何物事的可怕摧毁力。任何一点他身上最微小的动作变化,都会立即引发众人体内几近崩溃的力源乱流!
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海伦开始低声向撒迦叙述着些什么,戈牙图无可奈何地挤上前去,担任起翻译角色来。在整个转述的过程中,他都在刻意保持着与撒迦之间的距离,双腿一刻不停地打着哆嗦。
女族长的话语颇为简明扼要,大意为溯夜战士愿意跟随主人去征战强敌,并希望能够早日看到教廷覆灭的那天。撒迦的回答方式却让戈牙图有些莫名其妙,他仅是随口问了些有关摄魂术的事宜,便挥手让溯夜人全体退下,自始至终连半句正面答复也未曾有过。
趁乱夹杂在溯夜侏儒中想要离开的戈牙图还没走上几步,耳边就听到了一声沙哑的冷笑,心中不禁暗自叫苦。带着满脸故作轻松的表情,他飞快地回转过身,恭谨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从今天开始,你带上所有的族人去向溯夜学习制造吹针,时间不是很多,早点掌握它。”撒迦简短地道。
“我们自己也会。。。。。。”戈牙图话刚出口,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是要我们学会制造那种可以破炎气和魔法防御的小玩意。”其实他真正恍然惊觉的是,自此以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和海伦朝夕相处,而不用再担心被人拳脚相迎了。
狂喜的情绪即刻充盈了侏儒的身心,有那么一个短短的瞬间,他甚至觉得撒迦实在是个不错的领导者,至少做事很是干脆利落。
撒迦不再看他一眼,视线掠过人群中的苏萨克女眷及孩子,继而远眺向陆续赶着羊群驰上草原的男人们:“马贼不去掠劫,怎么改成放羊了?我不喜欢看到这种家伙,去几个人,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的想改行做牧民,就统统杀了。”略为顿了顿,他毫无顾忌地伸出右手对着正前方划了个半圆,“所有他们的家人,也都杀了。”
四下里一片死寂,机组汉子们面面相觑,很快便有数人越众行出,牵马向着牧场上疾驰而去。再过了一会,又有十余道白影相继升起,破空随行。那是如今仅存的女法师在为可能出现的杀局而做空中掩护,军人的天性早已令她们习惯了服从,即便那个命令是没有半分人性的。
苏萨克眷属纷纷惊惶失措地向后退去,很快便带着孩子奔向草原。大部分马贼都在放牧,少数则负责沿着牧场边缘流动警戒,她们得去通知自家男人这个突如其来的可怕讯息。
“前阵子我没听错的话,索尼埃和几个被抓的苏萨克首脑都已经死了。现在我想知道,是谁干的?”撒迦的目光犹如两枚发光的长钉,直刺在爱莉西娅脸上,“不如你来告诉我怎么样?”
强大的精神威压伴随着话语汹涌袭来,就连站在女法师旁侧的布兰登也随之惨白了脸色。
“是我做的。”爱莉西娅的犹豫没能维持上多少时间,阿鲁巴已经跨了出来,“我一个人的主意。”
“为什么?”撒迦皱起了眉头,半空中一根丝芒轻柔流动着,不易察觉地缠向半兽人咽喉。
“不管打仗还是任何事情,我们都需要钱,有了钱才能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