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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着长刀的右臂仿佛是突然间厌倦了与身躯的维系,直直坠下地来。紧接着钢牙只觉得左膀骤轻,却是另一支手臂亦无声断裂。强烈的惊恐之下,它长声哀嚎,转身拔足欲奔。然而一蓬自嗓口疾喷而出的血泉,让呼救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气流飙射声响。方自踏出半步,那壮硕的躯体便犹如浸水的泥人般溃塌下来,裂成了七零八落的一堆血肉零件。
意识深处的最后念头,它已是恍然??选择在这个雨夜探出利爪的,并不只有蛮牙人。
异于常人的敏锐听觉,还是使得附近巡逻的士兵察觉了端倪。低促的脚步声中,四面八方均有黑影纷然掩至,其势如电。
“敌袭!!!”
凄厉的长呼自大营外围响起,密集的箭矢破空声随即大放,远端此起彼伏的垂死哀嚎顿时响彻了整片夜空!
大变陡生,那些已掩至近前的士兵俱是怔然回望,无声袭来的黑暗光束几近温柔地掠上它们颈侧,勒紧,颗颗头颅相继冲天而起,爆出大片赤雨。
“真是的,怎么也不留一两个让我老人家过过瘾。”戈牙图飞快刨开地穴,语气中深以为憾。
撒迦自黑黝黝的地底跃出,环顾了一眼周围,尽是尘土的脸庞上神情平静:“希望我们的运气要比想象中好。”
“等等,你说。。。。。。我们?!”戈牙图眼巴巴地盯着地洞,舌头都已在打结,“撒迦啊,这些毛茸茸的家伙虽然都是些小喽?,但我老人家忙了半天,也有些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早说要带帮手,你把阿鲁巴他们带来不就完了!这种小场面,嘿嘿,好像不怎么适合我。”
“其实打仗不过是杀人放火,至于你选择哪样,就要看爱好了。”撒迦转身,掠向前方一处灯火通明的营帐。
“杀人?放火?”戈牙图怔然半晌,咬咬牙,一溜烟钻回地洞,“还是后面那个比较适合老子。。。。。。”
远端,苏萨克营地已渐渐黯淡了火光,而蛮牙这边的杀劫,无疑才刚刚开始。
自从月余前一战之后,红的精神就慢慢委顿下来,到得后来终日只是酣睡不醒。撒迦心急如焚,却一直束手无策,问起两名女法师,亦是双双不知何故。
正因为失去了赤炎獠这一强助,反攻的日期才一再被延后。撒迦并不认为凭着自身和苏萨克的力量就能够横扫这两个万人师团,虽然向来自信,但他绝不自负。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无疑成了颠覆双方僵持局面的催化剂。
在蛮牙军队发动突袭的同时,大批苏萨克早已于夜色中潜近了敌方营地周遭。轻装上阵的马贼就只配备着强弓马刀,人人俱是暗色劲装打扮。舍弃马匹的步战方式,使得他们在风雨中飘忽得像是一群幽灵。各自带队的摩利亚人则凭着老道的战争经验,开始让整场死亡之剧逐步按照既定的旋律上演。
赤色帏幕已然拉开,血腥的乐章亦华丽奏响。
蛮牙突袭部队在将苏萨克大营变成一片死地之后,这才愕然发觉敌人的数量少得异乎寻常。等到己方阵营间战火燃起,这批匆忙回撤的精兵却在半途上就遭遇了无情阻击。
无数于黑暗中激射尖啸的箭矢,将它们与营地间的维系彻底隔断。三条伏击线交错而成的绞杀地带酷似张开巨口的布袋,而吞噬的过程,就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雨势渐缓,集结齐整的第二拨蛮牙主力部队并未能按计划增援上突袭尖兵,而是在营地间就被箭袭打散。终于突破封锁的上千人挥舞着兵刃冲入黑暗,地面上铺满的钢齿兽夹却立时炸出了一片尖锐的咬合声响。
简陋而有效的各式陷阱,本就是苏萨克摆脱官兵围剿的拿手好戏。如今,它又在蛮牙人的噩梦中添上了一笔浓烈血色。
犹如土拨鼠般在地下地上刨钻忙碌的戈牙图,没过多少时间就已经喜欢上了纵火的勾当。看到处处火头在手下燃起,愈燃愈烈,它那双大到不成比例的眼眸中渐渐闪耀出疯狂的神色,动作间也变得越发敏捷起来。破坏欲本就是人的原始本性之一,即使是伟大一如地行之王,亦是轻易便沉溺其中,再难自拔。
周身的黑暗光束,正向着四面八方吞吐伸缩,纵横若电。撒迦望着渐渐被火光映红的蛮牙营地,冷漠地笑了笑,纵身蹿入又一处营帐。随即传出的连串惨呼声高高拔起,继而戛然断折,除了毡布帐面上喷溅的大量赤红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东西与之前有所不同。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撒迦低沉开口,周身探出的十数根黑色触手蛇般缓慢游弋于帐内,妖异莫明。
营帐角落里,一名人类军官按着血如泉涌的左臂,脸色惨白如死。那自肘部以下的部分已经不翼而飞,白森森的裂骨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几根褐色的血管耷拉于臂端,随着鲜血的飙射而不住蠕动。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由于痛苦,他的脸庞已扭曲。满地皆是的同袍碎尸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梦魇,那有着满头黑发的年轻人,则扮演了梦中恶魔的角色。
撒迦指端微动,一道黑色光束倏地昂起末梢,顿时啮断军官的另一支手臂:“不得不承认,我很钦佩你的勇气。”
剧痛犹如千万只凶悍的黑蚂蚁在嘶咬着创口,并迅疾延伸扩展,将烈火燎灼似的感觉传至身心各处。那军官嘶声痛吼,满面青筋俱是浮起,身躯于遍地血泊中剧烈抽搐挣动,双眼已在翻白。
“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你不用急着做出决定。”撒迦平淡至极地挥手,数道黑芒狞然游近,最前端的一束离军官空洞大张的眼眸不过尺余。
“你。。。。。。你想知道什么?”急促喘息声中,那人虚弱地问。
撒迦冷锐的眸子里隐现笑意:“只是些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东西,我可以保证。”
片刻之后,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裂声震彻了夜空。蛮牙大营间的某处地面突兀深陷,直径超过二十丈的坑洞黑沉沉地现出,其内腾起的惨绿色汁液直如地泉喷涌,漫溢了整个营地。
所有正在酣战博杀的蛮牙士兵顿时如中魔魇,纷纷僵在原地,望向那处不断散发着浓烈腥臭的所在,目中不尽悲哀之色。
战局,就此彻底倾向攻方。一边倒的血腥屠杀之下,宛若失去魂灵的蛮牙士兵相继栽倒,仆卧于泥泞血地,更无一人反抗,或是奔逃。
凶残的苏萨克直至将敌军尽歼,方才意犹未尽地停手。放眼蛮牙大营,尸骸堆积如山,血流已是成河。
“这样的胜利,不是我想要的。”默然清扫战场的人群间,马贼之王神色郁郁。
遍体沾满妖绿汁液的撒迦缓慢转首:“打仗总得死人,结局要比过程重要,不是么?”
“我想我这辈子都会对那些留下诱敌的弟兄感到愧疚。。。。。。撒迦,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索尼埃长长叹息,神容萧索之极。
撒迦注视着前方行来的阿鲁巴等人,年轻硬朗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他们做了自己该做的,如果换一种方式,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言语间,戈牙图自地底钻出,得意洋洋地自我吹嘘了一番后,疑惑地望向撒迦:“你这满头满脸的都是什么?刚才那声大响又是怎么回事?差点没把我老人家活活震死在地下!”
“我砍断了一棵树而已。”撒迦沉默了片刻,摊开掌心。
一截粗壮的碧色根须正在轻微的嘶叫声中,蠕蠕而动。火光辉耀之下,清晰可见它的表层生有一层柔软物事,看上去,就像是人的皮肤。
第四十二章 宿敌
苏萨克的老巢,位于防线后方十余里处的苏门瓦拉山深处,地势背崖环岭,奇诡难言。
完胜蛮牙之后,索尼埃下令马贼主力回撤,只留下了若干小队沿周边地域巡曳警戒。整个战场,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死尸被就地掩埋,数万苏萨克则将大火中残存的一点军需物品陆续运向后方。
就连焦黑遍呈的地面也悉数翻起,黄褐色的土壤犹如新生肌体般曝露其外。牧草的根茎顽强地探出萌芽,集结成片片黯淡的绿,在这片曾经充斥烈火杀戮的死地间悄然绽放生机。
胜利的喜悦,并不能将马贼心中的阴霾驱散。数千同伴就躺在冰冷而黑暗的地表下,再也没有可能与他们一起打家劫舍,醉酒狂歌。这批自愿诱敌的汉子完成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出戏,每个步骤都做得几近完美。当终场的幕布缓缓垂落,苏萨克的魂灵亦随之飞舞,安然消逝。
战争是残酷的,成王败寇的规则永远也不会改变。当它狞然来袭时,所有曾经纵横图兰卡草原的掠食者这才惊觉,原来在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自身的力量是如此脆弱苍白。
潮水般退去的苏萨克,使得宁静再次回归了大地。风还是那风,阳光依旧灿然,腐烂而丑恶的一切仿佛都随着黑夜的离去而消弭了痕迹,看起来,这世界并未有丝毫不同。
死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却还要活下去。这简单至极却饱含着血泪的道理,不仅是苏萨克,连他们的孩子和女人,也都明白。
苏萨克老巢所在的山谷,正是在淡淡的悲伤气氛中,一连数日欢庆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参战的摩利亚人都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尤其是一贯善于自吹自擂的戈牙图。在他的口中,倒像是火袭毁掉了蛮牙人的两个师团,而并非战士们的浴血厮杀。
山谷的景色很美,草木葱郁,清泉寂流。苏萨克从坚木搭筑的屋群中抬出了大量窖存烈酒,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醺然醉意中欢呼,即便是那些失去了亲人的马贼眷属也不例外。
为了家园而失去生命的男人,不仅给她们带来了痛苦,同时也有着骄傲。
策划了整场战事的撒迦,俨然成为了每个马贼畏惧且厌恶的对象。他们无法接受如此无情的作战方式,它从根本意义上违背了苏萨克从不舍弃同伴的作风。
“魔鬼”,已不再是索尼埃一个人对撒迦的称呼。背地里苏萨克都开始这样叫他,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玩耍,不时会悄悄地瞟上撒迦一眼。孩子们觉得,这年轻人的眸子就像是宝石,漂亮极了。尽管心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好奇,但还是没有人敢于领头靠近他。
“那些孩子好像一直在看您。”爱莉西娅盈盈行近,递过一杯浓香四溢的麦稞酒。
撒迦接过,浅呷了一口:“他们是在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骑马打仗的游戏,居然连看都不看。”
爱莉西娅略怔,随即掩嘴笑道:“没想到您居然也会开玩笑,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撒迦大人。。。。。。”略顿了顿,她调皮地挤眼:“是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您的心情才会这么好呢?”
“布兰登在哪里?”撒迦温和地反问。
爱莉西娅脸上微微一红:“按您的吩咐巡逻去了,大人,突然问这个做甚么?”
“我在担心,这将是场无休止的战争。蛮牙人所倚仗的东西,远要比我们想象中可怕得多。”撒迦注视着那几个嬉闹在一处的小孩子,神情复杂之极。
苏门瓦拉距离奇力扎山脉不过数十里之遥,撒迦所熟悉的黑犀树及荆棘刺团在这里亦是随处可见。刚踏入山谷时,他隐隐觉得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又被轻柔触动,随之涌起的奇异暖意漫溢于周身,一如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般拨动心弦。
爱莉西娅沉默了许久,迟疑着道:“可是,这并不是我们的战争。”
“是啊,你说的不错。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容身地而已,那些过于复杂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是不值得去参与的。问题是如今的大陆上,已经没有真正算得上安宁的地方了。当初在离开烈火岛的时候,你和其他人都很清楚这一点。”撒迦缓缓转身,举步行向谷外,“斯坦穆是个不错的国家,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大人,您去哪里?”爱莉西娅低呼。
撒迦已然掠起身形:“出去走走,这里有点闷。”
“闷?”
爱莉西娅环顾着沸腾的山谷,阿鲁巴等人正抱着酒桶猛灌可怜的戈牙图,酩酊大醉的苏萨克纷纷围在周遭高呼大笑,情形热闹非凡。带着些黯然,女法师向撒迦远去的背影投去匆匆一瞥,随即满怀心事地行回人群中去。
山谷外的丘陵地带连绵数里,起伏如潮。不知从何处逃来的数十匹健马远远散布于平原之上,鞍具齐备,只是不见了主人的踪影。极目所望,天地间尽皆为浩浩茫茫的青绿填满,战火留下的疮痍虽焦枯依旧,却为这片盎然无尽的暗潮所掩,寂然敛去了狰狞形态。
撒迦径直掠上最高的那处陵体,到得顶端时,逐渐放缓了脚步。丘陵前方不到百丈的位置上,雷鬼正煞有其事地挎着柄马刀,于齐膝深的牧草间警惕行进??与布兰登一样,他亦在巡逻。
一如蹒跚学步的婴孩,没有人比撒迦更清楚现在的己方力量,正处于一个艰险而残酷的生存环境中。任何细节上的疏忽麻痹,都可能带来足以致命的创伤。战争是国与国之间的杀戮游戏,想要不被这浑浊无际的泥沼吞没,唯有像当年那般找出属于它的条条“经络”。
小时候的红之所以能够在沼泽中生存,是因为它能够适应,并学会了索取。如今的撒迦,似乎已殊途同归。
尽管索尼埃认为寥寥几个摩利亚人的巡弋警戒毫无必要,但撒迦却一再坚持。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对马贼没有半点信任感,即便是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以后,亦是毫无改观。
时值正午,草原上没有风。
雷鬼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炙热阳光下燃烧,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暴露在外的头颈等处火辣作痛。随着前行,草叶的簌簌响动令他联想起了水流的声息。尽管东边几里处就有着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但酣畅游弋的渴望还是被这丑怪异类一分分地强忍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应该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与以前不同的是,再也没有奴隶主挥舞的皮鞭在耳边炸响,有的只是同伴善意的玩笑,平淡却温暖的共处生活。
雷鬼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所以一直在默默地学着分担。尽管整个过程中他显得笨拙而迟钝,但所有的人从未失去过耐心。撒迦在闲暇时也会教他博杀的诀窍,神情冷漠,语气却很温和。
在有些不开窍的时候,撒迦会以一记横蛮的耳光中断教导,脸颊乌青肿起的雷鬼总是会带着憨笑讪讪站定,等待对方指出错误所在。他从来就不够聪明,却比任何人都要更为勤奋拼命。
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响,使得几欲脱水的雷鬼及周边几支苏萨克小队纷然远眺,均是不自觉地按上了腰侧刀柄。
那是支千人规模的马队,正犹如一根锐利长矛般笔直破开草浪,风驰电掣而来。队列的前端,挑着面迎风招展的军旗,旗面上绘有一头狞目獠牙的异兽,背展双翼,形态威猛至极。
正自茫然无措间,雷鬼忽听到身后风声骤起,回头看时不禁松了口气:“蒙达,你怎么来了?”
撒迦沉默地掠近,凝向远端的目光缓缓收缩:“巴帝人。。。。。。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是巴帝人么?我听说过他们,巴帝好像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啊!”雷鬼瞪大了没有眼睑的眸子,远眺向那支高速行进中的马队,“奇怪,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雷鬼,叫那些马贼统统退回去,他们在这里只会碍事。”撒迦冷然乜了眼相继驰来的苏萨克小队,线条锐利的唇角边现出些许残酷笑意,“一直忘了告诉你,巴帝人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雷鬼虽懵懵懂懂,但依然是立即挥手大呼。马贼们显然不怎么把他和撒迦放在眼里,依旧是打着尖利的呼哨,急驰过丘陵地带。
陡然爆起的连串惊嘶中,当前几匹战马失蹄仆倒,巨大的惯性使得它们重重地撞上地面,向前滑行了极远距离方才挣扎爬起。背上的骑者已是纷纷怪叫着飞出,跌了个灰头土脸。
苏萨克不愧是图兰卡草原上最为精锐的马贼,惊变之下其余诸人尽皆单臂勒缰,胯下坐骑整齐划一地人立而起,钉子般急停于原地,锵然脆响中一柄柄马刀已然出鞘。
“索尼埃是我的朋友,你们不是。”撒迦冷冷转首,阴狠的目光逐一扫过马贼们惊愕不定的脸庞,“现在,都给我滚回去!”
烈日的辉芒倾泻如火,数十根暗色光束夹杂在牧草丛间,随风蠕蠕而动。每隔开数丈距离,便有一截这样的光体刺出地面,排布成极为横阔的扇形,将若干马贼巡弋小队悉数隔阻其外。
苏萨克们渐渐发觉,胯下的马匹均在焦躁不安地后退,喷发的响鼻声汇成了一片战栗的海洋。这片极之宽阔的地域,此刻似乎已狭窄紧迫得令人窒息。
“我们走。”苏萨克中的一人恨恨开口,拨转马首向后方驰去。随他之后,马贼陆续撤离,片刻内便已退得干干净净。
“蒙达,我在这里陪着你。”雷鬼见撒迦投来视线,慌忙摇手。
撒迦不再言语,只是默然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马队。队首位置的一名骑士,面目已是清晰可辨,身着的紫金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骄横而炫目的光芒。
虽然只有千人左右的数量,但马队整体却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感。随着双方的距离愈发接近,雷鬼恍惚觉得迎面而来的是无数虎狼铁骑,唯有沙场上才能淬炼出的血煞气息由微弱渐转浓烈,到得后来竟已狞然直迫眉睫!
“你们是什么人?尼布罗扎行省离这里还有多远?”驰近的马队中,相继有十几名佩着狮首徽章的军官越众而出,将撒迦和雷鬼团团围起。
雷鬼的脸色已有些发白,撒迦却淡淡地笑了笑,道:“给我个必须回答你的理由。”
“咦?他妈的胆子不小啊!”先前问话的那人低沉地狞笑起来。
“贝加罗塔,一直到现在,你好像还没有学会怎样去和他人沟通。”紫金火焰缓慢流动,于马蹄的低响中驰出队列。
那适才还横蛮无礼的军官立时恭谨垂首,满脸的暴戾神态尽敛无踪。
“我是巴帝王国的兰帕尔上将,来帮助斯坦穆打退蛮牙的侵袭。换句话说,我们是朋友。”紫金盔甲的面罩下,一张年轻而朴实的脸庞现出笑容。
撒迦漠然注视着眼前这些并不陌生的军服军衔,当看到长袍上佩着金银叶徽章的法师占了总数一半有余时,他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将军大人,我听说通往巴帝和摩利亚的边界都已经封死了,从这里直到北边到处都爬满了臭烘烘的蛮牙人,你们这是绕道来的么?”
“不,我们从巴帝一直打到了这里。那些被攻占的斯坦穆行省,已经再也找不到半个蛮牙士兵了。”兰帕尔平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