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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爵迹-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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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狱里坠落,头顶的护心镜不知道何时已经坠落了,只剩下微弱的光芒,照出前方几乎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的模糊轮廓。

银尘伸出手,一寸一寸地朝吉尔伽美什伸过去,他知道,只要将这枚【黄金源泉】埋进吉尔伽美什的体内,那么,从里面汹涌而出的黄金魂雾,就一定能将他唤醒,以吉尔伽美什的高超魂术,就算只有一点点的黄金魂雾,他也能将其发挥出惊天动地的效果。银尘伸出去的手臂颤抖着,却始终离吉尔伽美什的身体有几寸的距离,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呼吸渐渐停止,他脑子里开始出现濒死时的各种苍白的鬼影。

突然,他右脚地面上尖叫着翻出几根手腕粗细,看起来如同几条迅捷的白色毒蛇般的草丝,将他的右脚狠狠缠住,朝后面拉扯,银尘望着面前的吉尔伽美什,他低垂的面容呈现着熟睡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尊贵,那么美,仿佛传说中的那些沉睡的、没有凡人爱恨嗔痴、永远宁静的神祇。银尘胸口突然涌起一阵无法抵挡的悲伤,从来冰雪面容、宠辱不惊的他此刻竟然忍不住嗡嗡地大哭起来,但因为他的胸膛已经不能起伏,所以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他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流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他的呜咽听起来又小声又模糊,仿佛某种小动物死前的哀号,“让我救你……让我救你啊……王爵!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找到你了……”他的眼泪混合着他的血液,烧烫了他的双眼,他仿佛重新变回了当初年幼的自己,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尊贵的王爵,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心里将自己当做是当年的小小使徒,他只记得眼前的吉尔伽美什,他心中永远的王爵。

银尘转过头,看着疯狂啃噬着自己右脚的那几条白色草藤,他咬紧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右腿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他将本来就已经血肉碎裂的右腿硬生生从膝盖处折断了,那几条白色的草藤一松,银尘趁着最后的清醒的意志和体力,将只剩下白骨的右手,朝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用力地伸过去。

下一个瞬间,银尘两眼一黑,失去了全部的知觉。在他生命最后的感知里,周围都是呼啸的尖锐风声,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柔软刀刃在旋转切割着,风里有数不清的怪物的尖叫声,像是地狱之门洞开,无数亡灵汹涌而出,吞噬着整个天地。他感觉自己最后也变成了成千上万个鬼叫着的亡灵之一,沉重地,坠入了永恒的地狱之门。

【西之亚斯蓝帝国心脏】

“啊——”正在和幽花聊天的麒零,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然后,他的双眼就直直地望着前方,像是突然间被人偷走了魂魄一样。

“喂,你怎么了?”天束幽花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麒零面前,在他苍白的面孔前面上下舞动双手。

麒零从失神里被唤醒,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天束幽花,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觉得突然间,爵印处传来的那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

“我感觉……”麒零的双眼瞬间涌起泪光,他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银尘是不是……死了……”

“你不要乱讲。”天束幽花被他吓了一跳,但是,她的脸色也迅速苍白起来。因为她明白,使徒和王爵之间的感应,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我感觉……像是他突然消失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感觉不到他了……”麒零看着幽花,他少年俊朗的脸上,突然涌起揪人的悲伤,他的双眼里堆满了泪水,看起来像是被抛弃了的动物一样,有一种茫然失措的惶恐。“不行……我要去找他,我得去找他。”麒零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出了眼眶。

“你站住,白银祭司的使者刚刚下了命令让我们在房间里等候通知,你现在怎么能出去?你这不是违抗命令么?”天束幽花急了,一把拉住他。

“我管他屁的白银祭司!银尘如果……死了,谁他妈稀罕做什么王爵!”麒零双眼通红,他不管天束幽花拉扯着自己,执意朝门口走去,他的力气那么大,那么固执,把幽花都吓住了。

麒零一把拉开房间的大门,迎面撞到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白银使者,“让我出去!”麒零大声吼道,他的声音里充满着焦急和暴躁。

“白银祭司让你们在房间等候。不能随意离开。”白银使者的声音像冰一样冷,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嗡——”空气里尖锐的一声龙吟,麒零瞬间已经将他的半刃巨剑拿在手里,“你们给我滚开!”他抬起巨大的剑身,朝两个人劈过去。

“轰隆——”麒零的身体重重地摔回房间里,撞到一具柜子上,坚实的木头碎成了好几块。

“你们!竟然敢对使徒动手!”天束幽花看着倒在地上痛得蜷缩起来的麒零,瞬间怒火往上蹿,空气里一阵光影晃动,“锵!锵!锵!”,三枚冰箭瞬间以雷霆般的速度激射向白银使者,天束幽花手里的【冰弓】铿然作响。

然而,白银使者身形突然展动,仿佛鬼魅一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天束幽花只觉得眼前视线一乱,一个人影就蹿动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在自己胸口重重一击,她整个人仿佛被一面巨石砸中一样,朝后面撞去。

麒零看着倒地的天束幽花,两眼通红,他挥舞着巨剑,朝两个白银使者再一次冲过去。然而,这一次,白银使者双手一挥,空气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哗啦啦蹿出无数白银铁索,将麒零一圈一圈缠绕起来,麒零只觉得双膝一沉,整个人重重地朝前摔下去,他的脸砸在地板上。

天束幽花刚要挣扎着起身,沉重的锁链也将她的四肢重重地捆绑在一起。

麒零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他的泪水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挣扎着,双手被锁链捆着,于是他只能挪动着身体,艰难地朝门口的白银使者爬过去,他爬到了白银使者的脚边,他抬起头,望着他们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冰冷的面容,大声哭着,说:“我求求你们了……你们现在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银尘……呜呜呜……他可能已经死了……我求你们了,我不跑,我一定回来,只要让我找到他,知道他没事,我立刻回来,无论白银祭司要我干什么,我都去,去死我也去……呜呜……我求你们了……”

“麒零!你给我有点儿出息!你别求他们!你是使徒啊你!”天束幽花的眼泪从眼眶里滚滚而出,她咬着牙齿,目光里充满了恨意,她看着两个白银使者,说:“你们两个给我记住,我天束幽花,此生一定要把你们两个碎尸万段!”

“我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赔罪,我不该对你们动手……”麒零的身体紧紧被锁链捆着,他只能一下一下地把头往坚硬的地面上撞,他宽阔的额头上,几丝鲜血流过他高高的鼻梁,“只要你们让我出去……我求你们啦……”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完全不像一个少年,天束幽花听在耳朵里,心都碎了。

白银使者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脚踩到他的脸上。

“畜生!!”天束幽花撕心裂肺地吼着,她挣扎着身体,但是却丝毫无法动弹,她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泪光里,麒零趴在地上没有动了,他的脸上是死灰般的寂然,瞳孔里的那种绝望,像是把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吞噬了。那个活泼的少年,那个永远英姿勃发的少年,此刻趴在地上,任人用鞋子踩在他俊朗的脸上,一动不动,他的嘴里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只有他凹陷的眼眶里,泪水汹涌地染湿了地面。她想起当初,为了救麒零,银尘也不惜向自己下跪,向自己磕头。而此刻的麒零,也是一样。也许她永远都没有机会体会这种王爵使徒间的情感了,因为她的王爵,也是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而下一个瞬间,天束幽花的瞳孔骤然缩小,因为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麒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因为,除了天束幽花之外,就连门口的两个白银使者,也感受到了,此刻麒零体内正在迅速复制的一套新的魂路,汹涌的魂力正在全面改造他的身体,无数崭新的魂路如同经络般密密麻麻地划分着他的身体。

他正在诞生为新的七度王爵。

【西之亚斯蓝帝国囚禁之地】

光线消失了。声音消失了。痛觉也消失了。

最后浮现在银尘脑海里的,是吉尔伽美什那张永远尊贵而美好的面容。他熟睡的神态,他安静的身影,在银尘渐渐放大、最终凝固不动的瞳孔里,成为了永恒的剪影——直到最后,他的双眼依然紧闭着,没有睁开眼睛来看看诀别了多年的自己。

“就算拯救不出他来,那么和他一起被永远囚禁着,或者死在一起,也好啊。”银尘在高高的山崖上,迎着风,含着眼泪微笑着说。

当时,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绝望,不是悲痛,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

而是一种带着悲伤的期待。

第二十三章 浆芝

【西之亚斯蓝帝国格兰尔特心脏】

三个一模一样的“银尘”已经从石室里退下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往了何处。他们漆黑而阴森的样子,活像三个来自地狱的鬼魅,也许此刻又重新回到地底了也说不定。

但是阴森的感觉依然笼罩着石室里的每一个人。

特蕾娅的脸色依然惨白一片,毫无血色。她的目光一直闪烁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脑海里此刻飞速地回忆着种种片段,仿佛无形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将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和这几年来发生的种种变故,穿在了一起。她有一种感觉,她几乎快要触摸到亚斯蓝最大的秘密了,但是,目前这根绳子还没有完全显形,依然是透明的,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完全理顺。

“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之前,从来没有对任何王爵公开过。所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属于亚斯蓝最高权限的机密。走出这个石室,会有白银使者带领你们,你们只需要跟随着他去就行。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们。”话音刚落,石室里幽然的蓝光就瞬间消失了。巨大的水晶墙面,再次变成了坚硬的石壁。

前面带路的白银使者,始终把面容隐藏在他深深的兜帽里。特蕾娅心里那股阴森的感觉始终没有散去,她甚至错觉前面带路的这个人,也长着一张和银尘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有可能,整个心脏里几百个白银使者,都是银尘。

想到这里,特蕾娅打了个寒战。她回过头看了看幽冥,他沉默着,目光仿佛钩子般,紧紧抓住前面白银使者的背影。

特蕾娅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瞳孔里,就已经是一片白色的风暴了。她一边随着幽冥漆拉,往地底深处走,一边将她魂力感知的天赋,启动到了最大限度,然而,她的探知魂力,却处处受阻,感觉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空间里的八爪章鱼,无论触角有多长,都无法伸展,这个地底看似畅通无阻,但每一层甚至每一个地方,都布满了阻挡魂力的封印。

特蕾娅只能放弃,默默地跟随着,往前走去。

下了大概六层,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类似峡谷山洞入口的地方。白银使者走到入口处,有另外一位同样穿着长袍斗篷,戴着兜帽,无法看见面容的白银使者等候在门口,他们两个人交头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刚刚带领他们过来的那位白银使者,转身冲他们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新的那个白银使者朝三个人走过来,他嘶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三位王爵,很荣幸为你们带路。你们即将前往的地方,被称为【原浆洞穴】,这是亚斯蓝领域上,目前最高权限才能获取的机密所在之一。进入原浆洞穴之后,请不要随意使用任何魂力,也请将你们的所有魂器魂兽,封印在你们的体内,否则,所有的白银使者有权力随时对你们进行必要的行动。”他停了停,继续说,“包括在必要情况下,对你们的杀戮。”

幽冥瞳孔一紧,作为杀戮王爵的他,竟然被人威胁着杀戮,这难道不是笑话么?他邪邪地笑了,冰冷的声音在黑暗里如同出鞘的剑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银使者转过脸来看着他,兜帽下的阴影里,两只眼睛闪烁着阴森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畏惧,不动声色地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包括在必要情况下,对你们的杀戮。”

幽冥沉默着,不再开口说话。

白银使者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答案。于是他转过身,“请随我来。”

走入峡谷之后,道路依然非常狭窄,一行人只能一个一个地依次通过两道崖壁间狭小的空间,无法并行。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之后,一个巨大的山洞豁然出现在眼前。随之扑面而来的,是剧烈的潮湿热气,和热气里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呕吐的味道——仿佛是无数散发着黏液的肉块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又像是女体子宫内的腥臭气息。特蕾娅抬起手,捂住鼻子。

视线尽头,传来隐隐的暗红色光芒,看起来说不出的邪乎。

特蕾娅侧过脸,小声地对幽冥说:“亚斯蓝的地下,不可能有岩浆或者火的元素,怎么会有红光呢?”

幽冥摇摇头,眉眼间笼罩着更深的黑暗。

漆拉走在他们身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到了。”白银使者停下来。

他们此刻站在一座横跨在半空的桥梁上,四周都是垂直的山崖,而脚下,是一个暗红色的、看起来仿佛沼泽一样的坑洞。红色浆液般的水面上,不时冒出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的瞬间,一股剧烈的催人欲呕的味道翻涌而上。刚刚的隧道一路通往这里,看起来这里就是尽头了。

“什么东西,这么恶心?”特蕾娅掩住鼻子,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要带我们来看什么?”

白银使者轻轻笑了一声,说:“请三位王爵稍候,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特蕾娅只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在这个过程里,她再一次企图探知这个空间里的魂力分布,然而,不出所料,失败了。周围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白银祭司设下的魂力封印,特蕾娅的感知连周围的山崖石壁都无法穿透。

正当特蕾娅把魂力收回,瞳孔变回清澈时,石桥下面的沼泽,开始汩汩地翻涌起来,黏稠的暗红色浆液表面,缓慢地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下面觉醒。特蕾娅低下头,然后,她忍不住弯下腰呕吐了起来。

幽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瞳孔颤抖着,目睹着从暗红色浆液里浮出来的那个……那个不知道应该称呼为什么的东西。一个看起来足有正常人三倍大小的巨大而赤裸的女体从浆液表面最先涌动出来,她的头发湿淋淋地被浆液粘在身体上,她本该具有五官的巨大脸上,却没有眼睛没有眉毛没有鼻梁,只在嘴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凹陷的血洞,那个血洞里,此刻正不断发出类似又痛苦又快乐的诡异的惨叫声。然而,这并不是让特蕾娅呕吐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于,当那个女体浮出水面之后,她的下身,也暴露出了水面——那是一大团蠕动的白色软肉,如同一整条巨大的肉虫,接在了她的身下,她整个下体就是这样一个纺锤形的肉虫,上面一环一环隆起的褶皱,不停地收缩着,蠕动着,她看起来仿佛就是白蚁巢穴里的那个肥硕蚁后。虫身最下方,一个巨大的血洞,正在越开越大,随着那些褶皱不断地蠕动收缩,女体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幽冥突然明白过来,这个怪物,正在分娩!

一个人头一点儿一点儿地,从那个巨大的血洞里排泄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完全地排出了体外,那具仿佛胎儿般的新生肉体,此刻静静地漂浮在黏稠的红色浆液上面。而巨大的女体停止了呻吟,巨大的虫身,也停止了蠕动。

幽冥的瞳孔缩紧成一条缝隙,不停地颤抖,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之前三个一模一样的银尘,来自于哪里。

血浆中,从女体分娩出来的,并不是一个年幼的胎儿,而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形体。修长而有力的四肢,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不时鼓动着,最重要的,是他那张精致而冰冷的脸,虽然此刻被红色的血浆覆盖得看不真切,而且双眼还未睁开,依然沉睡着,但是,幽冥和特蕾娅,以及漆拉,都能够百分之百地确认,那张熟悉的面容。

躺在血浆里的,崭新的银尘。

两个白银使者,从原浆里将依然还在沉睡的那个刚刚诞生的“银尘”迅速打捞起来,运出了洞穴,不知道送往了什么地方。

漆拉和幽冥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完全沉默了。

特蕾娅蹲在地上,弯着腰,时不时地依然呕吐。

“看来各位确实是被震惊了。”白银使者的声音在整个巨大的山内洞穴里响起,“刚刚也和你们说了,这是亚斯蓝帝国内,权限最高的机密之一。接下来,我将代表白银祭司,向各位传达信息,以供解除各位疑惑之用。如果之后还有不清楚之处,请各位再找机会,当面询问祭司。我的权限,只到这里了。”

白银使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面前三个曾经目空一切、纵横天下的王爵,此刻他们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脸上是茫然而又害怕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雪高傲。

“刚刚你们看见的,那个可以分娩出‘高级容器’的生物,叫做【浆芝】,她属于半植物半动物属性,身体的外形兼具女性和昆虫的特点。她没有思想,只有生殖的功能。她能够将种植进她母体内的肉体碎片,复制孕育出和提供肉体碎片的原体一样的复制品,提供的肉体碎片越多越完整,越能复制得近乎百分之百相同。她的强大之处在于,无论原体的肉体是否已经死亡,甚至无论是否已经切割得分不出手脚,只要肉体本身完整,碎片没有丢失,那么,浆芝都能再造出一个,几乎完全一样的肉体。”

“这些肉体,用来做什么?”特蕾娅目光闪动。

“用来让白银祭司种植最新的灵魂回路,以保持亚斯蓝的战斗实力,一直持续进化。”白银使者看着特蕾娅,阴影下,他的嘴角轻轻一斜,“其实,这和侵蚀者的制造,不是非常类似么?特蕾娅王爵,您不应该感到陌生才对啊。”

特蕾娅牙齿一咬,面色笼上一层寒霜,“那为什么,复制出来的都是银尘?他的身体,有什么特别的?”

“因为银尘的身体,是目前整个亚斯蓝领域上,我们所寻找到的,最接近吉尔伽美什身体构造的原体。”

“你们从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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