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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各处关节和颈部肌肉间游窜。
“驯鹰人,”洛克低声说道,“想要表述几个观点,而我显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有魅力。”他下意识地拨弄着身上被撕破的衬衣,长叹一声,“先上啤酒,再谈杂种。”
金·坦纳推过一陶杯温热的卡莫尔淡啤酒,洛克两口喝下一大半。“哦,”他抹了抹嘴说,“但我说了那番话,受这份罪也算值了。我估计盟契法师们肯定不喜欢这种侮辱。”
“你这次可有什么成果?”
“没有,”洛克喝光剩下的半杯啤酒,把杯子倒转过来放在桌上,“屁都没有。我受了这份活罪,可连坨屎都没见到,从某种角度来看,那好歹也算个信息。”
“狗娘养的,”金说着攥起了拳头,“我也能原样奉还,都不用杀了他。我巴不得试上一试。”
“留给灰王吧,”洛克嘟囔道,“我的看法是,只要咱们能活过即将到来的公爵日深夜会谈,那他不可能把驯鹰人永远留在身边。等盟契法师走了……”
“咱们就再跟灰王谈谈。用刀。”
“太对了。有必要的话,咱们可以咬住他不放。咱们不是一直想把那笔钱派个用场吗……哦,这就是了,不管这杂种有什么计划,等他再也雇不起宠物法师,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绅士盗贼们有多喜欢被人像个球似的踢来打去。就算要跟他进入铁海,绕过奈丝克角,一路追到铜海上的巴厘内尔,咱们也奉陪到底。”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你准备干什么?”
“今晚?”洛克哼了一声,“我要接受卡罗的建议。我要溜达到行会百合去,把自己的脑子操出来。他们明天早上把我扔出门时,可以再塞回去。我知道这需要额外收费,但我付得起。”
“我肯定是发疯了,”金·坦纳说,“已经过去三年了,而这三年你一直……”
“我现在灰心丧气,我需要喘口气,她在千里之外,真见鬼,我猜自己到底是个凡人。你就别等我了。”
“我要送你过去,”金说,“在这样的夜晚,独自外出是不明智的。纳丝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整个卡莫尔城都心情紧张。”
“不明智?”洛克放声大笑,“我是城里最安全的人,金。我很清楚,目前各方都不想动的人,就只有我了。至少在他们榨干我的利用价值之前不会。”
5
时间过去了还不到两个小时。
“这不管用,”洛克说道,“我很抱歉,这不是……你的错。”
这个房间温暖昏暗,极为舒适,一片木质扇叶绕着隐藏的轮轴不断摆动,发出嗖嗖嗖的声音,让室内保持通风。装潢华丽的“行会百合”位于陷阱区南端,众多水车在屋外缓缓旋转,驱动着皮带和锁链提供各种快感。
洛克身下是一张宽大卧榻,床上铺着丝质床单,再往上是一面丝篷。他四仰八叉地躺着,一盏雾化炼金灯球把光芒洒在他赤裸的身躯上,这柔和红光比深红色的月光略显浓郁。一个女人正用双手抚摸他的大腿内侧,洛克欣赏着对方柔美的曲线。她闻起来像是加热的苹果酒混上肉桂清香。但拉莫瑞没有任何兴起的反应。
“菲丽思,算了吧,”他说,“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太紧张了,”菲丽思轻声细语地说,“你显然有些心事,而胳膊上的伤口,更是毫无助益。让我再试几个法子。我总是勇于面对……严峻挑战。”
“我可无法想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嗯。”尽管她的面容在红色柔光下仅能现出模糊轮廓,但洛克还是从这种腔调中听出她正绷着脸生气,“你知道,有种酒。炼金术的产物,来自塔尔·维拉。壮阳剂。不便宜,但的确管用。”她按摩着洛克的肚子,拨弄从中央披散下去的纤细体毛。“它们能创造奇迹。”
“我不需要酒,”洛克心不在焉地说着,把菲丽思的手从身上拿开,“诸神啊,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那就请允许我提个建议吧,”她往上蹭了两步,跪坐在洛克胸口旁,干净利索地把他翻了个身(那些优美曲线下隐藏着货真价实的肌肉),开始按摩他颈部和背部的肌肉,时而轻轻抚弄,时而重重挤压。
“这建议……哦……我接受了……”
菲丽思换掉那种娇喘连连的“只要您高兴怎么都行”的柔媚声音,那本是她这行里最惹人遐思的手段。她用平常语气说:“你知道休息室里的服务员在给我们分配工作时,也会把每个客人的要求如实转告我们吧?”
“这我的确听说过。”
“嗯,我知道你特别要求找个红发的。”
“所……哦,请往下点……所以说……?”
“在百合中只有两个红发,”她说,“我们时不时会遇到这种要求。但问题在于,有些人要的是普遍意义上的红发女郎,但有些人想要独一无二的那位红发姑娘。”
“哦……”
“那些想找普通红发女郎的人,会玩得开开心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但你……你想要那独一无二的姑娘。而我又不是她。”
“对不起……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你总是那么彬彬有礼。”
“但我很乐意付钱。”
“这话说得也很甜,”她咯咯笑了起来,“但如果你不付,就得面对满屋拿棍子的壮汉,而不仅是担心伤害我可怜的感情这么简单。”
“知道吗,”洛克说,“我想我更喜欢你刚才那种‘该为您做点什么,主人’之类的蠢话。”
“有些人喜欢直来直去的妓女。有些人只想听你说他们有多棒。”菲丽思用手掌下缘揉弄着他的颈部肌肉,“这都是生意。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你的心在某个人身上,而且现在你已经镇定下来了。”
“抱歉。”
“没必要跟我道歉。眼看着心上人跑到半个大陆之外的人是你。”
“诸神啊,”洛克呻吟道,“给我在卡莫尔城里找个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人,我就给你一百克朗,我发誓。”
“我只是听某个桑赞兄弟提起过。”
“某个桑赞兄弟?哪个?”
“不知道。在黑暗中他俩很难分辨。”
“我要把他们那挨千刀的舌头割下来。”
“啧啧,”菲丽思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这样。至少我们这些姑娘还用得上那些东西呢。”
“哦哦哦。”
“你这个可怜又可人的小傻瓜。你真为她受了不少罪。哦,我该说什么呢,洛克?你被干惨了,”菲丽思柔声笑道,“可惜不是被我。”
插曲 精品小鬼
1
金·坦纳加入绅士盗贼团之后的那个夏季,有天晚上吃过饭后,锁链神父把他和洛克领到神庙屋顶。阳光沉入地平线下,被城里祖灵玻璃建筑中升起的烈焰光华所取代,锁链点起一支用杰里姆烟草卷成的纸烟。
那天晚上,他想谈的是割喉破肚的终极必要性。
“我去年跟卡罗、盖多和萨贝莎谈过这个问题,”他开口道,“你们这些孩子是一笔投资,时间和财富两方面的投资。”他吐出几团七扭八歪的苍白月牙,它们跟往常一样没能形成完美的烟圈。“大投资。也许是我一生的作品。精品小鬼。所以我要让你们记住,你们不可能总用微笑来逃避战斗。如果有人冲你们拔出刀子,我希望你们能活下来。这有时意味着以牙还牙,有时意味着扭头便跑,就像屁股上着了团火。而它永远意味着要懂得什么才是正确选择——所以我们要谈谈你们各自的倾向。”
锁链盯着洛克,意味绵长地深深抽了口烟,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沉沉的水中跋涉,准备潜入水下时努力吸入的最后一口气。
“咱们都知道你有不少才能,洛克,在很多方面天赋过人。所以我要跟你实话实说——如果是跟真正的敌人短兵相接,那你比一条尿湿的裤子和一摊血迹也强不了多少。当然,诸神在上,你能杀人,这千真万确,但你就不是面对面战斗的料。你很清楚这一点,对吗?”
洛克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这本身就是答案。他突然觉得无法正视锁链神父的目光,便试图假装自己的双脚是前所未见的迷人物体。
“洛克,洛克。不是任何人手里拿把刀,就都变成疯狗,也没必要为此难过,所以别再让我们看见你的嘴唇抖得像个老妓女的乳头了,好吗?你会学习兵刃,你会学习绳索,你会学习弩弓。但你要学的是偷袭法。从背后,从侧面,从头顶,在黑暗之中。”锁链作出从后面抓住敌人的动作,左手勒住咽喉,把右手那半支烟卷充作匕首,往假想敌的肾部一捅。“你要学会所有手法,因为明智地战斗可以保证你不被别人剁成肉渣。”
锁链假装从烟灰头“匕首”上抹去血迹,然后又抽了一口。“就是这样了。洛克,好好记住这一点,时刻莫忘。咱们应该直面自己的缺点。正派人中有句老话,‘谎言行千里,实话放家中’。”他从鼻孔中呼出两缕青烟,看到灰雾环绕在自己的脑袋周围,不禁面露喜色。“别再低着头了,好吗?就好像你鞋上有个该死的裸女似的。”
听到这话,洛克终于露出腼腆的笑容,仰起脑袋,点了点头。
“至于你,”锁链说着转头面对金,“咱们都知道你那狗脾气,一旦失去控制就能破颅而出。咱们已经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邪恶头脑,就在洛克这儿,他是个绝妙谎言大师。卡罗和盖多在所有方面都是行家,但没有一项可称大师。萨贝莎天生就是创世以来所有骗子的女王。但咱们缺个实实在在的打手。我想你可以充当这个角色,做个永不屈服的怒汉,帮助朋友们摆脱麻烦。手里攥着兵刃,当条货真价实的疯狗。愿意试试吗?”
金的双眼立时垂了下去,欣赏起自己脚上的引人胜景。“呃,好的,如果您觉得这样比较好,我可以试……”
“金,我见识过你的怒火。”
“我体会过你的怒火,”洛克露齿一笑。
“好歹我的年纪是你的四倍,金,多少信我几分吧。你从不面露狰狞,你从不恐吓威胁,你只是突然爆发,然后出手把事情解决。有些人是为险恶局势准备的。”他又抽了口烟,把白色灰烬弹在脚下的石板上。“我想你懂得把脑子敲出头颅的诀窍。这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却是咱们用得着的东西。”
金·坦纳似乎想了一会儿,但洛克和锁链都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抉择早已做出。黑色乱发下的那双眼眸透出坚定而饥渴的目光。胖男孩点了点头,算正式应承下来。
“好的,好的!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主意,所以擅自做了点安排。”锁链从宽松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黑皮夹,递给金。“明天午后半点,你要去玻璃玫瑰屋。”
洛克和金都瞪大了眼睛。锁链说的是卡莫尔城最知名也最难进入的战斗学校。金·坦纳把皮夹翻开,里面放了个普普通通的证章,磨砂玻璃下面是一朵艺术化的玫瑰,直接熔刻在皮夹的内表面上。有了这东西,金·坦纳就可以北上经过安杰文河,通过阿瑟葛兰提山坡下的岗哨。这徽章将他置于玻璃玫瑰屋的主人——堂·汤姆萨·玛兰杰拉的直接保护之下。
“这朵玫瑰可以让你通过安杰文河,进入那些大人物的地盘。但你到了那边后,不要到处瞎闯。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直接去,直接回来。从现在开始,你每周去四次。另外为了大家着想,整理整理你脑瓜顶上的那堆乱麻。有必要的话就用火和战斧。”锁链从迅速消失的纸卷中,最后抽了口常青树味的烟,随即将烟头从屋顶胸墙上弹了出去。他吐出的最后一口烟雾径直飘到两个孩子头上,形成一个飘飘摇摇,但相当完美的烟圈。
“操!一个预兆!”锁链朝那浮动的圆环伸出手去,就好像能把它揪回来检查。“看来不是这个计划势必有效,就是诸神很欣赏我对你所做的命运安排,金·坦纳。我喜欢双赢的提议。好了,你们俩没活儿要干了吗?”
2
在玻璃玫瑰屋中,有座饥渴的花园。
这里是卡莫尔城的缩影,一件被祖灵像玩具一样抛弃的危险遗产,让人类百思不得其解。跟五塔及散落在城中诸岛上的十几栋奇妙建筑相同,祖灵玻璃将块块砖石砌合黏结成一体,让这间房舍足以抵御人类的任何破坏。住在那些地方的男男女女都是身份显赫的借住者,而玻璃玫瑰屋更是阿瑟葛兰提山坡上最显赫最危险的所在。堂·玛兰杰拉能够居住此地,显然得到了公爵长久不衰的恩宠。
第二天临近正午时分,金·坦纳出现在堂·玛兰杰拉家塔楼门前。这五座由灰色石料和银色玻璃筑成的圆形楼宇,仿佛笨重粗陋的要塞,周围那些可爱的高档别墅与其相比,就像是一位建筑师的比例模型。空中万里无云,白炽热浪滚滚而来。经过太阳长时间曝晒,空中水汽蒸腾,产生了一种醺醺然的感觉。一扇磨砂玻璃窗就安在塔楼巨大的漆面橡树门旁,可以看到窗子后面隐约有张人脸。已经有人注意到金的到来。
他是经由一座玻璃猫桥渡过安杰文河的。这座桥不比他的屁股宽出多少,金·坦纳在六百尺的路程中,始终用汗津津的双手使劲攥着扶绳。赞塔拉岛是阿瑟葛兰提群岛中最靠东方的第二座岛屿,它的南岸没有架设宽阔桥梁,而摆渡费是半个铜子儿。对那些穷到没钱付账的人来说,惊险刺激的猫桥是他们的唯一选择。金·坦纳以前还从没走过这种桥,看到经验丰富的男女老少不用绳索,快步走过窄桥,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变成了冰水。当他踏上对岸时,脚下那坚实道路不啻于一种神赐的解脱。
在赞塔拉岛岗亭执勤的黄号衣们一个个汗透重衣。他们放金通行的速度之快,实在出人意料。而且金发现他们认出小黑皮夹里的徽章后,圆脸庞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指点路径的话语也显得简明扼要,这些人口气中透出的到底是怜悯,还是畏惧?
“我们会等着你的,孩子。”金·坦纳走到干净的白石路上时,其中一人突然喊道。“如果你还能从那山上回来的话!”
如此说来,是怜悯和畏惧兼而有之。这次冒险还像昨天晚上那样令金·坦纳满心欢喜吗?
随着配重物的吱嘎响声,金·坦纳面前的两扇大门之间露出一道黢黑缝隙。片刻之后,门扉在两个身穿血红马甲,系血红腰带的大汉推动下,以庄严持重的姿态徐徐敞开。金·坦纳看到两扇房门都是用半尺厚的实木做成,还以铁条加固。一股气味扑面而来:潮湿的石板和经年的汗水,烧烤的鲜肉和肉桂香料。这是兴盛和安全的味道,是高墙之后的生命气息。
金·坦纳举起皮夹,给开门的大汉们看。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把手一挥。“大人正等着你呢,进来吧。你是堂·玛兰杰拉的客人,请尊重他的家宅,就像你尊重自己的家。”
在富丽堂皇的客厅左墙前,两道黑铁楼梯盘旋向上。金·坦纳跟着那人走过一连串狭窄步梯,有意控制着自己的汗水和喘息。塔楼正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余音久久不息。
两人走过三层用流光溢彩的祖灵玻璃和古老石壁建成的塔楼,地上铺着厚实的红毯,墙上挂着无数沾染污渍的织锦,金·坦纳认出这些都是战旗。堂·玛兰杰拉担任公爵的剑术长和黑号衣指挥官长达二十五年。这些染血的碎布是无数敌军连队的遗骸,他们被命运摆在了尼克凡提公爵和堂·玛兰杰拉的对立面。那些战斗如今已经成了脍炙人口的传说:铁海之战、疯伯爵叛乱、塔尔·维拉千日战争。
旋梯最终把他们领到一处狭小昏暗的屋子,空间比壁橱大不了多少,靠一盏纸提灯透出的黯淡红光照明。那人把手放在黄铜门把上,转回头看着金。
“这里就是无香花园,”他说,“如果你爱惜性命,就小心脚下,什么也别碰。”他说完便推开通向楼顶的大门。那耀眼夺目摄人魂魄的景象令金·坦纳猛地往后一仰。
玻璃玫瑰屋的宽度是高度的两倍,所以屋顶直径至少有一百尺,周围全由墙壁环绕。在那可怖的瞬间中,金·坦纳感觉自己面对着百色杂陈、炽热灼烧的炼金火焰。种种故事和传说都无法帮他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夏日艳阳下的无香花园。仿佛有液态钻石在数百万精细的脉络中奔涌,数百万晶面和棱角同时绽放光芒。这里是一整座玫瑰花园,有一丛丛无瑕的花瓣、茎干和荆刺。这片祖灵玻璃花圃无声无息无香无臭,在熠熠光华中显得栩栩如生。那千百万花朵上,就连最细小的荆刺也完美逼真。金只觉头晕眼花,他身子向前倒去,下意识地抬起手来保持平衡。当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时,残像在黑暗中跃动,犹如一道道闪电破空。
堂·玛兰杰拉的卫兵抓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有力。
“刚开始可能有点晕,但你的眼睛很快就能调整过来。不过一定要牢记我的话,看在诸神的分上,什么东西也别碰。”
等双眼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后,金·坦纳观赏起这片令人目眩的光芒。每丛玫瑰都完全透明,离他最近的不过两步之遥。而且它们跟传说中一样完美无瑕。似乎在花团锦簇、繁茂无双的盛夏时节,祖灵们忽然冻住了每朵鲜花和每丛灌木。但在这些雕刻之间,星罗棋布地点缀着些许实实在在的色彩。这些螺旋状的红褐色半透明物质,就像被冻入冰山的锈色烟云。
人血构成的烟云。
每个花瓣、叶片和荆刺都比世上任何剃刀还要锋利,只需轻轻碰触,就能像切割纸张一样划破肌肤。而且正如故事中所说的那样,这些玫瑰会饮血,会通过虹吸作用把鲜血深深吸入玻璃枝干和藤蔓组成的脉络之中。由此可见,如果把足够的生命喂给这座花园,每朵玫瑰和每片花丛总有一天会完全变成丰厚血色。有些流言说花园只会吸收溅上去的血水,但另一些则声称这些玫瑰会从伤口中吮吸血液,不管切口有多小,都能把一个人吸到浑身惨白。
在这些花园小径中行走,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它们多半只有两三步宽,稍稍分心都可能致命。据说堂·玛兰杰拉把这座花园当成教授年轻人战斗技能的理想场所。金·坦纳头一次对那些千年前就从卡莫尔城消失的祖灵,产生了一种又敬又怕的感觉。他们到底留下多少奇异惊喜,等待人们陷落其中。又是什么东西,能把创造出如许功业的强大民族驱逐?答案几乎不可想象。
玛兰杰拉的卫兵松开金的肩头,重新走入楼梯顶端的昏暗房间。男孩现在可以看清,那房间从塔楼围墙上探了出去,就像个园丁小屋。“堂就在花园中心等你,”卫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