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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中已将光·藤木认定为自身宗教首位教宗,弓勒姆倒也并不吝啬,为了光·藤木的体面,施展一下诡辩才能,于是他轻轻叹息一声,缓缓插言道:“尊贵的贵女,以言语迷惑光·藤木殿下之行为,鄙人的确并未做过。
何况如光·藤木王子般睿智贤者,即使鄙人出言蛊惑,也应是不会有丝毫作用。
不过诚如您所言,鄙人在家乡的确是一名懒惰、愚鲁之人,身在‘泰勒格塔城邦’时,只会以人的相貌判定其才能、学识。
直到来到‘太阳城邦’后鄙人才知晓,原来高贵者是观看人的言行举止,考究人的胸中所学来赏析其见识、涵养的。
也许便是鄙人来到‘太阳城邦’后,见识上的这些微进长,影响了光·藤木殿下的观感,因此将鄙人收为奴从的吧。”
出言斥责弓勒姆的少女看似毫无心机,实则颇具智慧,不用品味便明了的弓勒姆话语中的讽刺之意,不过弓勒姆言辞间滴水不漏,少女一时竟不好据理反击。
微一思考少女面色一变,柔声说道:“贝纳瓦奴从,我见你身躯肥胖就认定你懒惰、无识,的确有些以相貌观人了。
既然你言辞这样暗藏锐利,一定自认为才能卓越,能够胜任叔父府邸‘藏书室’清扫仆从之责了。
那么就请你把《巨角羊神延绵战史》取来给我,要知晓,给主人取书也是你身为‘藏书室’仆从的职责之一。”
《巨角羊神延绵战史》这本书是‘太阳城邦’大军,攻陷‘羊角骨城邦’后,取得的巨羊角神神典之一。
本来像这样不涉及实用学识的书籍是应销毁的,但占领‘羊角骨城邦’神殿的将领,乃是光·藤木的至交好友,心中知晓光·藤木对这种珍稀典籍极为喜爱,因此便将这本珍贵典籍留了下来,作为胜利纪念送给了光·藤木。
因为这本《巨角羊神延绵战史》是敌对城邦国度的宗教典籍,因此光·藤木收下后,也未细致阅读,便收在了‘藏书室’巨大书柜的角落处。
这名少女也是上次来‘藏书室’在边角处取书翻看时,恰巧看到了这本典籍,这时便拿来为难弓勒姆。
本来眼见少女与弓勒姆争执起来,她在一旁的同伴心中都升起劝阻之意,既然面前这名肥胖奴隶是光·藤木看重奴从,大家不好出言处罚,那么不理会他也就是了,何必为难一名低贱奴隶,辱没了自己身份。
只是未想到,少女刚一讲完,众人劝阻话语还没出口,弓勒姆已恭谨的说声:“请您稍侯。”便站起身躯,缓步走到‘藏书室’北边墙壁第七个书柜底格中,抽出一本黄铜铸造的精美书籍。
随后弓勒姆径直走到了少女身畔,将书籍双手奉给少女,开口说道:“尊敬的贵女,鄙人在此奉上,您想要阅读的《巨角羊神延绵战史》。”
接过弓勒姆奉上的典籍,少女望着封页上《巨角羊神延绵战史》七字,想了想说道:“贝纳瓦,你再去给我拿一本《七声之河低吟之语》。”
《七声之河低吟之语》是‘太阳城邦’中少有的一本箴言故事籍,流传已近百年,但因时间久远,加以‘太阳城邦’贵族们对这种蕴含哲理的箴言故事,一向并不在意,以至于《七声之河低吟之语》九卷已经散落怡失了四卷。
即使少女身份高贵也是从未目睹过全集,只在光·藤木‘藏书室’中见到过剩余的五卷,也是收藏在极为边角的书柜深处。
听到少女的吩咐,弓勒姆还是一样恭敬说声:“尊荣的贵女,请您稍侯。”
便走到‘藏书室’南面墙壁书柜,取出了一本薄薄书籍,只是取出这本薄书后,弓勒姆并未返回少女身边,却又在‘藏书室’中走动一会,在书柜不同书格取出了四本典籍。
“尊敬的贵女,这本薄册是《七声之河低吟之语》一、三、四、六、九卷合籍,”弓勒姆将五本书双手送至少女面前,轻声说道:“其余几本书籍中,《鹫力·泸锤战记》第四卷,包含了《七声之河低吟之语》二卷中的四则故事……”
待到弓勒姆细致讲完其余四本书籍那一部分,隐藏着《七声之河低吟之语》遗失的四卷箴言故事后,少女从弓勒姆手中取过一本厚书,按照他的说法,翻看了一会。
突然那少女长长舒出一口气息,轻声问道:“贝纳瓦,我上次来叔父殿下‘藏书室’是在九日之前,那是你还并未来到此,这样想来你竟是在短短七·八天时间里,就将‘藏书室’中七万多本书籍全部阅读一遍了?”
微微一笑,弓勒姆恭敬的鞠躬说道:“是七日时光,尊贵的贵女,鄙人还算小有天资,七日时光里鄙人一面擦拭书籍一面记忆,不知不觉便将这七万六千一百六十四本书籍记在心中了。”
听完弓勒姆这番话语,联想他此前的表现,周围那些尊贵的轻年男女,再望向弓勒姆时,目光中已是流露出惊骇至极的神情……
就在众人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弓勒姆之时,光·藤木突兀迈步踏进‘藏书室’中,淡然说道:“七日之内,不知不觉就记下了我费时二十余年才收集成的‘藏书室’,贝纳瓦你言辞有些夸大了吧。”
第四十九章 被吞食的诱饵
眼见光·藤木踏进‘藏书室’,弓勒姆即刻匍匐在地上,恭敬说道:“尊贵的殿下,您的奴从贝纳瓦在此向您问安。”
而站立在‘藏书室’的尊贵青年男女们,也是深深鞠躬向着光·藤木问候。
从众人言谈中,弓勒姆得知一直为难自己的少女,乃是光·藤木长兄光·擎木的幼女光·绿露,而另一名曾向弓勒姆问话的年轻清秀女子,则是光·藤木二子一女中的光·凝叶。
等到众人都向光·藤木问候完毕后,弓勒姆开口从容解释道:“尊敬的殿下,面对尊贵者的质问,如我这般卑微之人诚实应答才是明智之举。
虽然这样的言辞有自负之嫌,但鄙人对书籍自幼便是一望一页,过目不忘。”
几日前在‘太阳历地室’中,一是因弓勒姆言辞虽怪诞、新奇却又富含深刻意义,暗合光·藤木心中隐藏极深的心绪;二因光·藤木隐约察觉出女儿光·凝叶与‘藏书室’奴从雨银之间有些过分亲密,由此光·藤木才将弓勒姆收入府邸,替换雨银为‘藏书室’奴从。
只是光·藤木虽天资所限无法成为武者,但自幼聪慧绝伦,刚一成年便以王子身份处置‘太阳城邦’分支附庸城市‘隆冬之辉城’民政之事。
三十五岁就以‘太阳城邦’政务总官身份,实际统御亿万生灵,如光·藤木这样睿智、沉稳之人,麾下才识渊博者无法计数,当日一时对弓勒姆心生赏识,不久也就忘记了。
未想到今日偶然前来‘藏书室’,光·藤木却恰好听到弓勒姆说出‘七日时光中鄙人一面擦拭书籍一面记忆,不知不觉便将这七万六千一百六十四本书籍记在心中了’,虽然并不知晓此前发生何事,但闻听这样怪诞之事,他还是不由脱口而出质疑言辞。
当听到弓勒姆解释言语后,光·藤木心中还是存疑,但在许多晚辈面前他却觉得不适继续追问弓勒姆。
于是光·藤木轻轻挥了挥手,便转身微笑望着那群‘太阳城邦’贵族轻年开口说道:“光·垂枝、光·金石、棕绿·长蔓、灰雀·黍米,你们几人可是难得会到我‘藏书室’来,半年前我告知你们必读的《政务杂叙》,你们可阅读了……”
虽未望见光·藤木示意自己起身的手势,弓勒姆却早已在光·藤木挥手后,便站起身躯,恭敬侍立在一旁,听着光·藤木与亲族晚辈愉快交谈起来……
时光飞逝,直到傍晚时分,光·藤木才由‘藏书室’座椅上站起身躯,他望了一眼身畔侍立的弓勒姆,不经意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树皮纸卷,递给弓勒姆说道:“贝纳瓦,我这里有一卷下属刚刚呈上的‘太阳城邦’新建街市规策。
既然你说自幼过目难忘,通读万书(Zei8。电子书),便请你今日将这规策完善一番。”
双手接过光·藤木递过的树皮纸卷,弓勒姆恭谨说道:“如您所愿,我尊贵的殿下,这份街市规策,鄙人必将竭力加以完善。”
听到弓勒姆这样回答,光·藤木轻轻点头,便与那群‘太阳城邦’轻年贵族,离开了‘藏书室’……
站立在高阶上,弓勒姆深深鞠躬送别诸位‘太阳城邦’尊贵者时,心中有些快乐的想到:“已是第七日了,光·藤木这才将吾第一颗诱饵吞下。
不过虽然有些稍迟,但只要光·藤木开始吞食吾之诱饵,那距离投入吾信仰的怀抱,便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这样想着,弓勒姆轻轻抬头望向光·藤木的背影,嘴角隐约划出一道浅浅弧线,未想到这时,跟随在光·藤木身后的光·绿露,也正回头张望,一下与弓勒姆的目光交遇到了一起。
出生在王室家族,见识无数尊贵人物的光·绿露,本意是想要看一眼那个肥胖、狂妄的‘藏书室’仆从,在无人之时,会不会因叔父光·藤木的为难,而面露畏惧、惶恐之意。
未想到,光·绿露刚一转头便见到在黑夜之中,苍穹群星映照下,一人站立在高阶之上,明亮眼眸中带着冷淡、漠视却又喜悦、欢愉的矛盾颜色,身躯散发出无限威严的与自己对望着,顷刻间,光·绿露不由呆立当场。
直到一名身穿红色绿纹长袍的女子,轻拍光·绿露手臂,轻声问道:“光·绿露,您怎么发呆了,还不快跟上光·藤木殿下的脚步。”光·绿露才恍然回过神来。
再一张望发觉弓勒姆已经回到‘藏书室’中,光·绿露胡乱向女伴解释几句,便一面快步前行,一面心中讶异的想到:“贝纳瓦到底是何人,怎会有这样的威仪,便是祖父陛下身躯上,我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庄严仪态……”
在光·绿露这样思索时,弓勒姆已在‘藏书室’中,打开那卷‘太阳城邦’新建街市规策,随意看了几眼,便用树枝笔,在上面细致涂改了起来……
第二日下午,光·藤木府邸管家普罗树·须根来到‘藏书室’中,将弓勒姆涂改后的街市规策取走。
再过二日,普罗树·须根将一卷‘太阳城邦’黑焦矿采集改良规策,送到了弓勒姆手中。
就这样,先是完善,后来变为撰写规策,在十日之间,弓勒姆已帮助光·藤木处理五、六件政务杂事。
这天夜晚,弓勒姆正在一张树皮纸上,编制着‘太阳城邦’河流通渠图时,光·藤木迈步走进了‘藏书室’中。
望见光·藤木行进‘藏书室’,弓勒姆将手中树枝笔放下,缓缓起身正要下拜,就听到光·藤木开口说道:“贝纳瓦,你即日便为我光·藤木府邸‘藏书室’奴从管事,以后私下与我面见,无需下拜了。”
本来听到主人这样的言辞,身为奴从者总应感恩一番,但弓勒姆闻听光·藤木话语后,便真的不在下拜,转为深深鞠躬的说道:“尊贵的殿下,多谢您的赏识,此后贝纳瓦必将尽心竭力为您效劳。”
光·藤木并未回应,而是凝视弓勒姆许久时光,才缓声说道:“贝瓦纳管事在十天前,我命你完善‘太阳城邦’新建街市规策,其实只是听到你讲自身‘一望一页,过目不忘’,因此一时兴起,想要为难一下你而已。
未想到,你竟真的在一天多时光里,就将那份街市规策完善至无可挑剔。
其后我又使普罗树·须根传令,让你帮助我完成了五件政务杂事,其中包含建筑、农牧、军备等等内容。
而你所作的规策,都可用尽善尽美来形容,也就是讲,你在十天之内便完成了数十名政务官与实务学者,需要花费经年时光,才能完成之工作。
你既拥有着这样的才能,不要说将你升为我府邸管事,就是为你洗脱奴籍,以后累积功劳恩赏门第,使你成为‘太阳城邦’贵族都是值得之事。”
‘太阳城邦’重视武力,法典规定不是身为武士,能在战场上赢取战功者,终生不可脱离奴隶身份。
不过对于真正的上位者来讲,凡事总有例外,依照光·藤木‘太阳城邦’政务总官之尊位,即使身无军职,付出一些代价却也总有手段为一名奴从洗脱奴籍。
不过这样违背法典之事,光·藤木也不可能任意作为,受恩奴从总是要有值得光·藤木施恩之长处,就比如像弓勒姆此时表现出的天纵之才,就绝对值得光·藤木赏赐这种宏大恩惠。
听到光·藤木这样的赞赏期许,如是一般奴从早已激动的浑身颤抖,但弓勒姆却只是将腰肢弯下的更低一些,恭敬答道:“尊敬的殿下,您将鄙人升为府邸‘藏书室’管事,已经是一份莫大恩典。
至于其余诸如洗脱奴籍,赐为贵族等等格外赏赐之心意,鄙人深感感怀,只是这样使您甘冒违背‘太阳城邦’法典的恩惠,鄙人实在不敢接受。”“贝瓦纳管事,你需知晓,身为仆从妄想贪图主人过分恩赏固是罪孽,”弓勒姆话音刚落,光·藤木已沉声说道:“反之推辞主人好意恩赐,同样也是奴从之罪责。”
听到光·藤木的斥责,弓勒姆像是不敢反驳的不再出声,而光·藤木讲完这句后,也是一阵无语,一时之间,‘藏书室’中一片安静气息……
大约十几息时光过后,光·藤木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贝瓦纳,你出身高贵门第,又有着这样使人惊骇的卓越才能。
不知为何不留在‘泰勒格塔城邦’成就一番事业,而是自我放逐在丛林中四处游荡,难道你竟真的甘心为信仰放弃一生前途?”
弓勒姆轻叹一声,低声答道:“尊敬的殿下,鄙人在‘泰勒格塔城邦’中出生门第还算高贵,自身微有才能,如是想要,的确能够在‘泰勒格塔城邦’中作出一番功业。”
第五十章 向光·藤木殿下展示神恩
说到这里,弓勒姆话语微一停顿,轻叹一声才继续道:“只是鄙人家族中人,与生俱来身躯中便潜藏着一种可怖疾病,或者终生无恙、或者顷刻间便会发作,而这病症一旦发作,就会使人全身膨裂而死,无论多么高明的医生都无法拯救。
只有蒙受神明弓勒姆鉨下施恩,才有着万一的存活机会。
而弓勒姆鉨下神谕中有着教诲信徒要能够忍耐巨大苦痛,生前经受苦痛越是巨大,死后在神国乐园便会越是幸福、欢愉之信条。
因此鄙人才会离开‘泰勒格塔城邦’,以丛林苦修赢得弓勒姆神祗的欢心。”
听到弓勒姆的解释,光·藤木点头说道:“原来你是因想要依靠神灵摆脱厄运,这才在丛林中游荡的,贝纳瓦管事,其实你信奉的弓勒姆神祗信仰,几年前已在‘太阳城邦’有所流传。
因‘太阳城邦’千百年来有着‘不同身者,不同信’之惯例,律法也规定奴隶除非脱离奴籍,否则信奉‘太阳神’即为死罪。
再加以那弓勒姆神祗教义中,有着教诲信徒心中隐忍之教谕,很得一些贵族欢心,特意在府邸奴从中推行,现时‘太阳城邦’中许多奴从,都是与你相同信仰的了。”
听到光·藤木这样讲,弓勒姆像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声说道:“尊贵的殿下,‘太阳城邦’中有着弓勒姆神祗信仰,鄙人倒是早已知晓,豪斯·鹰眼大人初见时便含糊讲过,鄙人亲族贝康奇三、四年前曾在‘太阳城邦’中传播弓勒姆神信仰。
只是鄙人从未想过,弓勒姆鉨下为限制信徒滥用他赐予的强大威能,因而降下的神谕约束之语,竟成为他信仰得以在‘太阳城邦’奴隶中传播的凭依,这样的情形还真是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
不知是弓勒姆的话语,引起了光·藤木的些微好奇心意,还是他想要更加了解,自己麾下这位有着卓越才能奴从的内心世界,弓勒姆话音未落,光藤木已问道:“贝纳瓦管事,我看你因深信信奉神祗能够解脱厄运,便放弃高位,自愿在丛林中游荡。
此时又说出弓勒姆神灵教谕信徒心中隐忍,是为了‘限制信徒滥用他赐予的强大威能’,这样讲来你信奉的神祗是非常圣验、强大的了?”
弓勒姆微微一笑,语气坚定的答道:“尊敬的殿下,神祗之强大并不是如我这样的凡人能够辨识的,毕竟那流传下来的许多宗教典籍,所描绘的神灵威能,也并不一定都是真实。
您现时问我弓勒姆神灵是否圣灵、强大,我却只能回答您,我主弓勒姆是一名十分公平的神祗,你能奉献多少信仰,他便会回赠多少恩惠,而且他降下的神恩不在来世也不在以后,就在信徒需要之时……”
生存在并无真正神灵的‘太阳城邦’中,‘光氏’虽被亿万生灵,奉为替代太阳神牧养万民的凡俗主宰,但光·藤木一生并未亲身体味到丝毫神灵恩典,其实内心深处对于神灵是否真实存在,也是存疑不已。
现时光·藤木听到言辞、举止一直从容、淡然的弓勒姆,如此斩钉截铁的讲出其信奉神祗,回馈‘神恩’就‘在信徒需要之时’,心中不由真正泛起好奇之意的问道:“贝瓦纳管事,你这样咏颂信奉之弓勒姆神祗,难道真的亲眼目睹他降下神恩?”
“尊贵的殿下,在‘泰勒格塔城邦’中,即使普罗大众也都曾亲身体味过弓勒姆神祗之恩惠,”弓勒姆轻笑着说道:“可惜的是,像我这等闲散贵族,即使再是虔诚,所蒙受的也都只是诸如抚平身躯伤痕,获得内心欢愉、安宁的神恩而已。”
说完这番话语,弓勒姆望着光·藤木面色沉静,眼神却流露出怀疑的表情,缓缓伸出左手,然后用右手握住左手四根手指,猛然向后一扳,竟将左手手指生生扳断。
即使光·藤木处世沉稳,但见到弓勒姆突兀做出这样自残举动,也是大吃一惊。
正在光·藤木心中惊骇之时,就见弓勒姆已闭上双眼,做出虔诚祈告神情。
瞬息之间,弓勒姆本来弯曲已至手背的手指,慢慢伸直,不过几息时光过后,弓勒姆的手指竟已恢复了正常之态。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光·藤木愣神许久,突然厉声说道:“贝瓦纳,我以赏识之心待你,你却自识才识广博,用这样的杂耍幻术欺瞒我,可是想要自己寻找死亡之途。”
感受到光·藤木心中的震怒之意,弓勒姆深深鞠躬轻声说道:“尊贵的殿下,这样的自愈之术,乃是弓勒姆神祗会施降于每一个虔诚信徒的神恩,绝非鄙人的杂耍幻术。”
说到这里,弓勒姆话语微一停顿,才又继续说道:“殿下,您讲在‘太阳城邦’中已经有着许多弓勒姆神祗信徒。
那么您只需询问其余信徒,便可以知晓鄙人适才行为是否是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