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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时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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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酒杯递到库尼斯面前:“喝一杯吧库尼斯,安静一点。如果倒满了就不会发出声响,你觉得呢?”

酒杯中的液体饱满得微微凸起,似乎随时都会溢出,却是嘲讽着人们多余的担心。

“如果是你,有几分把握?”

“呵呵,难说,库尼斯。许多事情和看起来不太相同的。”

“切,你也没有把握,那不是你叽叽喳喳的资本么?”库尼斯不屑地啐了一口,颤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接过酒杯。

不知与什么产生共鸣,液面一阵荡漾,泛起的涟漪将边缘的酒挤下了杯沿。

“十二护卫”首领尼禄突然起立,眼神比手中餐刀的银光更加敏锐;不过、与其说是看到猎物的猎人,更像年轻的狼王发现终于有挑战者敢在对立的山头上对月长嗥。

“大地的号角已经吹响,必追随贤者之声,开始了!顺从召唤吧。”他的语调从低沉转为尊敬,右手抚按胸前的“羊首枯骨”图纹;易于言表的动作透露着无法言喻的威严。

库尼斯不禁松开酒杯,与圆桌边的所有人一起默念:“顺从召唤。”

跌落的酒杯倾倒在地,溅成惨烈的形状,如同祭奠。

……

少女们兴奋地睁大眼睛,却互相督促着不要发出声响,生怕惊散了眼前的奇景。

桌上的五杯基酒里跃出五个巴掌大小的孩童。宁静的蓝色独自坐在杯沿,冷不丁被精力充沛的红色高高抛飞,撞倒了平和的绿色与愉快的黄色,吓得多愁善感的紫色嚎啕大哭。

五个小人闹作一团,不小心便沾染上了别人的色彩,或是继续哭泣,或是安慰着流泪的同伴,或是环绕酒杯一圈又一圈的炫耀斑斓的新身体,或是静坐思索,或是欣赏光线透过自己身体折射出的漂亮的光晕,煞是可爱。

少女们不禁凑近细看,五个孩童害羞得紧张,脚下一滑跌入酒杯,汇成淡淡的青色。

“哇~好厉害~~”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手法,原来酒的调配也可以这么赏心悦目。

“酒名‘无邪’,献给你们的美丽,愿它永驻。”子夜守不失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居然弥漫的是很好闻的熏香的味道。他淡淡一笑,似乎将东方的神秘与旖旎如画卷般展开在女孩们的面前,引人入胜。

“无邪”柔和而不失口感,像是一块不经雕琢、不舍雕琢的璞玉,融入心扉,即使是不胜酒力的少女也忍不住多加品尝,本地的酒调反而引发东方的感觉,让她们心中又添几分对彼岸土地的向往。

“你们享受的神情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只是刚刚的祝词有点像以夺取少女青春换得永生的老巫婆会挂在嘴边的台词,原谅我的失言吧。当下气氛,更适合一晚《月色》呢。”

吟游诗人取下嘴里的卷烟,用明亮得如同阳光的火焰包裹住它——他的手里似乎藏了一位能工巧匠,耀眼的光焰熄后那卷烟便成了一把璀璨的手琴,金色的琴弦正震颤着火焰——真正的手琴抑或光与焰的魔法?当子夜守拨响序曲时,已无人愿意深究。最美好的东西总是似幻似真,所以让人欲罢不能。正如他的歌声。

每个音符都虚幻得太浮夸——没有沉浸在子夜守歌声里的只有自己。他觉察到了那阵急促而短暂的震动,像是地心敲响的丧钟,即便传到这里仅仅使杯中酒水荡漾,但同时引发的能量的波动,尽管同样细微,却叫任何一位略有常识的法师都无法忽视,之后“十二护卫”的匆匆离去……终于要开始了,会是什么呢,财富?名誉?权力?子夜守猜不出还能从这片土地榨取什么,他能想起的只是那位盼望自己的孩子早日归来的老人浑浊的双眸——也许是因为子夜守对依鲁萨洛镇还不够了解的缘故吧。

不过有些事情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上位者的有所为往往会在历史中切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她或他们自诩为历史的创造者,但受伤的历史流的永远不是这些人的血。太平盛世是平民的骸骨堆积的,兵荒马乱是平民的骸骨堆积的,子夜守游历过很多地方,也正是他找不到值得记录的故事的原因。他想写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人们推翻广场上的雕像,塑起新的王;几十年后,又心安理得地推翻王的雕像,塑起对新的统治者的尊敬。上位者的冷酷割开伤口,民众的冷酷让它血流不止。历史盘旋着前进,抒写不同的冷酷和那双不变的浑浊的眼睛。

太悲哀了。子夜守胸怀为这个世界留下记忆的雄心壮志,然后带上了一支一直难以下落的笔——他所见所闻永远是那么悲哀的人与事,既然生活的真实如此残忍,为什么不能笑着去面对呢?他的书著必定要讲述的是一场喜剧,不那么悲哀的喜剧。

他执著地相信有一个漂亮的故事在等待着他;人们把诗人的执著称为天真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执著的勇气与觉悟。如果不赌上全部的未来,怎么可能实现梦想。

“子夜守哥哥,你唱的是什么事情啊?我好像没有完全听懂诶~”一个少女询问道,明显是还想听一遍的样子。

“呒,是个挺有趣的故事。传说塔里困着一位全天下最美丽的公主,当然了,还有一条全天下最凶猛的龙看守着她。这个传说在一个国家盛行了整整四世,塔下存留的不止是四世王朝王子们的枯骨,还有骑士、甚至稍有勇武的平民的遗骸。但敢于尝试的勇者遇见的是条伤疤越来越多却似乎永远不会倒下的巨龙——那时还口口相传是因为王子们尊贵的肉体让它有了不死的力量,真是可笑的说法。总之直到第四世王子的弟弟继位的时候,国家里有个奴隶因为叛逃被抓住,奴隶主打断他的一条胳膊后把他扔到了塔下。即便最后被抓住,那个时代能从奴隶主那儿逃脱过的奴隶都算是极强壮的。这个奴隶与巨龙搏斗了三天三夜,断了一条腿,靠一只手挥舞着前人遗留的生锈的剑死撑。他以为他要死了,龙却对着天空哀吼一声,让后垂下头,转身向别处爬去。就在它转头的那一刹那,奴隶猛地将剑刺进龙的眼睛,生生穿透,直接刺穿它的大脑——奴隶的整只手臂都没入它的眼睛里了。”

“油……”提问的少女揉了揉眼睛。

“呵呵,听起来好像是有点眼睛痛。然后那个奴隶拖着断腿挪进塔里,塔比他想象的华贵,红色绒毯铺满每一级台阶,还有一间间精致的房间。奴隶难以置信地、爬到最最精美的一扇房门外……”

“等等,”另一个少女插嘴道,“公主怎么会跟一个断手断脚的人在一起呢?不是应该会有个……额……神奇的人出现,一下子治好他的伤,然后宣布其实他是位小时候被国王遗弃的王子么?”她思忖半天,还是没有用“天使”这个词。

“可惜他就是断了一只手、一条腿,推开了最最精美的一扇房门。接着,他看见了……”子夜守收住话头,这是专业的吟游诗人的通病。

“然后呢然后呢,他看见什么了?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听众的反应也很令人满意,于是子夜守继续讲述:“他看见一位老妇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很安详。原来巨龙放弃的那一刻,正是老妇人,是的,曾经全天下最美的公主与世长辞的时刻。人们厚葬了巨龙,并写下这首歌曲,盛赞它的忠诚。”

“真是奇怪的故事,”少女们有些失望,“虽然歌真的很好听呢~”

子夜守收去手琴——它散成无数片金黄的花瓣、消失于虚空,又惹得少女们一阵惊呼。

“是啊,奇怪的故事。”他低声附和着。

人们厚葬了巨龙,同时处死那个奴隶,并将王国的日渐衰落归咎于王朝对龙持续四世的屠戮。反对者用塔里的财宝组建了名为“晓月龙吟”的组织,致力以武装力量推翻国王的“专制暴政”;国内冲突不断,领国更以“践踏高贵的龙”为由支持“晓月龙吟”,继而趁虚而入;故事的最后……巨龙的坟墓成为这个国家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无邪的瓦耶*。

(注:瓦耶,上帝左手边第七位天使,掌握快乐。人们也称他为感觉天使,因为快乐明显高于所有的感觉。)

第七章 轼临者

玫瑰花篮周围散布了各色其他品种玫瑰的花瓣。它拥有目前的胜利,但不是永恒的。当下一位倾慕者和他自己的玫瑰出现时,这只花篮也将成为遍地残骸的一份子。

这里是战场,没有硝烟。

切西亚自然地绕过花篮。也许房门前撒满玫瑰会令大多数女孩为之动容,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与楼道间的盆栽无异,除了让她的房间看起来略微醒目和加大负责清洁的侍者的工作量外,就跟送它们来的男人们一样毫无深意。

男人们炫耀着的财富和自以为是的情调,在女人眼中有时是多么可笑;不是所有事情都像他们的思维方式那样理性,钱袋的重量与仆人的数量只是处于无关紧要的地位,重要的是感觉。一见倾心,然后、浪迹天涯。

重要的是感觉呵,切西亚也是如此相信感觉的人,一个侧影,握杯的手势,可能就点燃了内心的炽热,催促她主动而大胆地将对方俘获;接着、在对方进入自己身体最深处的那一刻——尽管她痴迷于这样短暂却登峰造极的快感,炽热同时燃烧殆尽。她是如此相信感觉的人,既然已无冲动,便断了一切联系。

她真的能断得了一切的联系,似乎那只是被切开的水流一般过往无痕。再遇到下一个让她一见倾心的人……她的生活,终究是糜烂的。

所以就像是无法逃避的惩罚,切西亚被一种感觉击溃,那三片羽翼是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个车夫的房间、她想要知道门的背后是什么,然而竟第一次胆怯。卑微沾满切西亚的心,是全无遮掩的恐吓,促使她匆匆走回自己的房间——匆匆逃回自己的房间。

…到底、是什么…

推开房门,切西亚依旧思索着那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一定可以想起的,如果记忆曾经存在,绝对不会被时间的沉积压垮。

只是她的回忆,是没有钥匙的铁锁散发出令人厌恶的锈气。

房间内的摆设和她离开时一样整洁——床头柜上躺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大概是某个更有心思的男人买通了负责清洁的侍者,让他的礼物得以占据最为有利的地形。切西亚却突然觉得这红色媚俗得刺眼,就像用浓妆也藏不住眼角皱纹的女人懒洋洋地倚在窗边拉客——又是玫瑰,只有玫瑰,难道郁金香、桔梗或是鸢尾都已经叫撒旦之王骑着九头恶龙全部收走了么?!她拿起这束世俗,拉开房门,狠狠地摔在门外的玫瑰花篮上。

于是这只花篮在下一位倾慕者到来之前便寿终正寝。

门“砰”地再次关上,吹起满地花瓣。落英缤纷,美得像是拭去了结局一样。

即使把它们关在门外,仍然阻止不了空气中的香味,渗透着无力,切西亚靠在门背后,难以支撑的身体、渐渐滑坐到地上——她尝试回忆一些其他的事情,她的父母,她的家乡,她曾经刻骨铭心的地方;空白,一片空白。有些人浑浑噩噩,到头来根本记不起每天都做过什么,但切西亚是真的无解,她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段插叙,没有开头的叙述,更不知是为了什么而作铺垫。

淡蓝色衣裙紧贴双腿,她蜷缩着环抱双膝;这样才可以离自己近一点,给空白的自己填上什么,悲哀也好,伤痛也好,让记忆不再单调的只有刚刚那个眉宇间略带几分俊朗的男子脱下自己衣服时欣喜的神情。切西亚瞥见脚边的一张卡片,是从刚才那束玫瑰里滑落的。爱慕之意透过娟秀的字体似乎添了几分情深意切,落款处“子爵”的爵位也同样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切西亚……切西亚……”她默念卡片上自己的名字,用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重复对方姓名的语气。

从楼下传出吟唱,是很漂亮的男声,飘飖得穿透了时间,近谧得如同耳语。

切西亚愣住了,歌声似有实质般停在她细长的睫毛上。酸涩慢慢替代了空气中的香味,她下意识地将长发拨到耳后,却发现自己已是,泪如雨下。

……

喧闹被藏在食物里一起下肚,剩留空荡荡的杯盘、以及桌位旁寥寥数人的冷清。依鲁萨洛镇的人们所习惯的作息时间似乎与睡前的歌谣一样古老,就连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少女们也都已打着哈欠互相告别,只有吟游诗人仍坐在桌旁,手指自下而上轻快地略过琴弦,用滑奏的技法引出一小段急速明朗的音阶。

“请您再考虑一下吧。”对座的绅士忍不住打破沉默,他勉强营造出的强势被子夜守自顾自的弹奏就随意拨乱了,再不出声的话,怕是自己再无法结束这休止符般的待遇。

从关不紧的窗户间漏进几声犬吠,格外清晰;烛焰轻曳温暖人心的光芒,一个醉汉枕在酒瓶上,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碎语。一滴一滴的莱姆酒顺沿桌边落下,一滴一滴,融进地毯里,像是融进一场深邃的梦中。

子夜守喜欢这样氛围,村镇宁静的夜晚。夜晚是留给每个人自己的;他可以不必用似幻似真的华丽陪衬音乐,而是仅仅让能量汇聚出最普通的手琴的式样——甚至不需要太精心于音准,只是随意弹奏,随意弹奏,调试的是自己的心情,并非听众的快乐或者悲伤。

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没有在意这位自称是橄榄树庭院旅店店主的绅士的邀请。尽管从绅士之前的语气能够听出,十个金币一晚的演奏加上提供食宿已是很高的价码,但,盘踞在皮套上的鹰只是给训鹰人增添潇洒,真正的雄健是自由的翅膀所独有的——子夜守总是以鹰自比,也许作为诗人应该配上一个更加温婉的意象,比如莲,比如月,至少褪去挥斥方遒的王霸之气;不过真的没有什么能比鹰更足以在空白的天空里留下惊鸿一瞥,那种永远深刻的画面,记忆不灭。

这场不知该称为僵持还是单方面苟延残喘的对峙,最后绅士——博多萨·赫拉莱德——还是起身致礼离去。他原以为子夜守和表现的行为同样世俗,现在博多萨反倒觉得自己像是小丑,再怎么逢迎讨巧也就被人们当做笑话看待。

子夜守眼角余光扫过博多萨的背影。这如礼服般笔挺的自负,他想,总是会被迫不得已地添上褶皱呢。

“埃米,再来点吃的东西。”犹大的声音穿过四五张杯盘狼藉的桌子抵达在场仅剩的一位侍者的耳边——其他家伙都去为二楼住宿的客人服务了。谁知道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去上面看看客人们有什么需要”与“我觉得我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吧”的含义产生了一定交集。晚餐时间过后,每每只是会有一两名身手不够迅速的侍者在老板的注目下自觉地留下来去收拾餐桌或干点别的什么已经重复了一天的事情;不过只要不出现客人的需求无人响应的情况,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无妨。

埃米捧着污腻的餐具进到厨房,不一会儿托了盘牛排出来。

“等等。”当他与博多萨·赫拉莱德错身而过时,却被这位新任的橄榄树庭院旅店老板用手杖拦住。

“是冷的么?”博多萨看着盘子里无精打采的牛排,颇为不悦。

“哦,嗯,哦,老板,你听见骰子的声音了吗?如果有人能把厨房里那些家伙从赌桌上拉下来,他一定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牛排;再说这盘也不算特别冷,一刻钟前才做好的,不信您摸摸,比凉白开暖和。”埃米耸耸肩,无奈之色挂在孩子气的脸上。

“顾客必须被放在与国王相当的位置;如果一场赌局比国王更需要郑重对待,那不知这个月的薪酬对他们来说是否也会显得多余?”

“……”埃米躲过博多萨的直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柜台后的劳尔;后者摆出一副“现在我又不是老板”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合算一天的账目。

“好吧,好吧。”可怜的侍者至少还担心自己的工钱,在惹恼新老板前缩回了厨房里。

迎接他的当然只有闲暇的锅碗瓢盆和尽头休息室内隐约传出的“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埃米呆呆地听了一会儿,郁闷长叹,接着自个儿打开火头,把牛排丢进煎锅。

油的沸腾声让博多萨很满意,他一边回味着刚刚自己似乎极具上位者气势的言行,一边不忘转身向远处的犹大作出致歉的手势。

时断时续的弹奏突然破出一个坏音,就像灾难来临前会出现的那种最常见的预兆。只是子夜守手琴的琴弦并没有崩断,而是随着他手腕的甩动意外拉扯得很长;这把用能量凝聚的乐器似乎是超过了它并不存在的使用年限,琴弦接二连三地松散,如同被四面八方互相挤压的风玩弄着,纷乱晃动。

子夜守把手琴揉回成一团凝聚的能量,以火焰的形态萦绕着他的双手。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继续扮演吟唱者的角色。影响了他对能量的操纵却依旧能够保持自身隐蔽不被发觉……子夜守微微躬身,肌肉都紧张起来,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任何方向的闪避。

他隐隐听见很轻的“啪”的一声,像快速将手贴到剑柄上的声响。子夜守警惕地筛选可能的目标,最后确定是那个叫犹大的大汉也已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

如此恬静的村镇夜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破坏了,子夜守不禁有些遗憾;同样遗憾的是刚才的遭遇似乎是纯粹的试探,连挑衅的意味都没有。周围平静得好像氛围从没受到过任何影响,恍恍惚惚,他的视线竟也开始模糊。

不,这逐渐扭曲的画面是独立于子夜守意识的客观存在!他的正前方,蓝色光晕勾勒出不够清晰的边界,把中间扭曲的虚空围成如同壁镜的形状;然而周遭的能量却脱了节般地安稳,让子夜守不得不质疑自己的视觉。

…她张开嘴,向人间飞出闪闪发亮的金像,然后等待乌鸦啄食所有尸骸…

“吼!!!”

子夜守想起这某句诗,与此同时吼声从前方扭曲的虚空中降临;火焰蔓延至他的前臂,形成盾牌状的包裹,在他向后退跃时还带出点点火星——但他错了,如果这真是一面蕴藏无限危机的镜子,子夜守的位置,是恰恰处于它的背后。

“镜子”的另一面,獠牙与血红色双眸让博多萨·赫拉莱德意识到犹大在马车上的那段话不再仅仅是个蹩脚的玩笑。此刻所见肯定会永远出现在他下半生的恶梦里——博多萨觉得现在自己就在经历一场最可怕的恶梦,他想醒过来,但该死的时间、每一秒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悠闲地刻画着每处细节,獠牙与血红色双眸,紧贴着自己跟前那层看不见的隔膜,骨刺鳞次栉比在它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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