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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新闻眼-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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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聂采悄悄地来到了全宙制药厂宿舍区。

    一栋土黄色的破旧砖房矗立在小区的大门口,上面还写着“全宙社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不过应该是周末的缘故,这个指挥部并没有开门。

    而在这个砖房的后面,就是三栋老式的宿舍楼,这三个宿舍楼大约有八层左右,土黄色的外墙老旧开裂,看得出已经是年代久远了。

    聂采悄悄地拿出了摄像机,在外围拍了几个镜头,然后才把摄像机放在次元储物空间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n市电视台《新闻晚八点》栏目的记者,我现在药厂宿舍区这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惊喜地说道:“太好了,终于有媒体敢来这里报道了!”

    聂采在电话里聊了没几句,那个人便立即让聂采在原地等着,说是来找他。

    没多久,聂采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个老者看起来约有七十来岁,戴着一顶瓜皮帽,脸色苍白,走起路来步伐有些虚弱。

    “我姓黄,是药厂的老职工,你们这些媒体总算有人来了,我还以为都被唐氏集团收买了呢!”

    这个老者一见面,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似乎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黄大伯,你们反映问题,我们作为新闻媒体的肯定是要过来看看的。”

    这个黄大伯说话有些不客气,聂采也不计较,而是礼貌性地冲这个老者伸手,想要握个手。

    没想到后者却是一缩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聂记者,忘了告诉你,我也是爱滋病患者,前年一次刮胡子被刀片感染的……唉,人运气太差没有办法。”

    听到这个黄大伯的话,聂采心中顿时了然。

    怪不得这个黄大伯拼命打电话找媒体,不怕那些爱滋病患者的威胁,原来他自己本身就是艾滋病患者。

    “没事,黄大伯,艾滋病可防可控不可怕,只要不是体液接触都不会传播,您别怕我嫌弃你。”

    聂采笑了笑,并没有异样的神色,而是轻轻的一握手,然后说道:“黄大伯,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黄大伯的脸色有些惊讶,自从他得了艾滋病之后,邻居朋友都对他态度大变,甚至是自己的亲人也是如此。

    没想到,这个姓聂的记者居然还能跟自己握手,说出艾滋病可防可控不可怕的话来,顿时让他态度大为改观,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聂记者,我之前态度有些激动,您别介意,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太气人了。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小区居民写了联名信,找过政府,找过公安,也找过各种省级媒体,可那些人一听是艾滋病患者,根本就不敢出面。”

    终于有媒体来报道这件事了,黄大伯一见面就冲着聂采大吐苦水:“想不到,最后来报道的还是咱们n市电视台,当年我就最喜欢看《新闻晚八点》了,每到晚上八点,就和我那个已经去了的老伴一起看,真是怀念那段时光啊……”

    老者叨叨絮絮地说着,说了一大堆话,似乎是有些感慨。

    聂采正拿着摄像机拍着呢,眼看老者越说越远了,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黄大伯,我们介绍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好,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差不多活够了,两脚一蹬准备找老伴去了,可没想到临死前还遇到这么一件事情!你听我说……”

    黄大伯带着聂采走进了小区的里面,指了指小区楼房边上的一个巨大的坑,气愤地说道:“你看,这个是房地产商挖的地基,有这么挖地基的吗,都打到我们小区的楼底下了,底下没有支撑,万一塌方了,我们这栋楼不就得倒了吗?这明摆着是要逼我们离开啊!”

    “我们现在住的小区可是有产权证明的,这个位置可是重点小学的学区房,你说这个唐氏集团要是好好的给我们回建房也就算了,可是他们给我们的却是黑心房,没有土地证,没有产权证,以后小孩上学怎么办,我们怎么可能会搬?”

    黄大伯一边带着聂采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一边说着,聂采也终于对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全宙小区的位置正好在市中心,算是在n市第一实验小学的学区里面。这个小学是整个n市最好的小学了,为了能上这个小学,不少人挤破头也要买一套学区房,附近的房价一直很高。

    其实,这个全宙小区已经很破旧了,交通出入又不便,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学区房的优势,除了黄大伯这种老人还有点恋旧之外,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是愿意搬出去的。

    但假如全宙小区的居民搬到回建房里,却因为没有房产证而没法在n市第一实验小学上学的话,这就得不偿失了。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全天下绝大部分父母想法。

    黄大伯告诉聂采,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由于拆迁进度有些滞后,用了挖坑、放鞭炮、喷漆等手段不成之后,唐氏集团公司居然又想出了一个损招。

    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雇佣了十几名艾滋病患者,大张旗鼓地住进了小区里面,天天在小区里养狗,弄得小区里人心惶惶。

    这种特殊的拆迁队立即起了效果,本来还有三四十户拒绝搬迁的,现在被他们这一吓,顿时又吓出去大半,仅有十来户居民留下来斗争到底,黄大伯就是其中之一。

    说着,黄大伯领着聂采进到小区宿舍楼的楼道里,感慨地说道:“说句实话,要是他们能给我们解决学区房的问题,就算置换补偿的比例小一些我们也愿意了,可是回建房手续不全,谁愿意搬出去?我那个孙子就快到上小学的年龄了,就等着上实验小学呢!”

    置换比例,补偿金额这些都可以谈,但假如连学区房的资格都没有,能有几个人愿意去谈?

    为了孩子,哪怕是挤在这种狭小的旧房里,也要为他们上最好的学校,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指着一楼的那一排房子,无奈地说道:“就是这里了,唐氏集团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十几个艾滋病人强行住在这里,自称艾滋病拆迁队,我们之前想赶他们走,但他们出示了艾滋病证之后,这个单元的一楼的走廊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聂采顺着他的手指,果然看到了昏暗的走廊里,有一排半掩着门口的房子,在楼道里面,到处都用红色的喷漆漆喷着“艾滋病拆迁队”这几个字,显得触目惊心。

    而在尽头的一间房子的门口,甚至还用专门做了一个“艾滋病拆迁工程办公室”的大字牌匾,看起来十分的醒目。

    “黄大伯,听说有人来了?”

    二楼的住户打开门,从楼梯上探头冲着黄大伯问道。

    “是啊,是n市电视台《新闻晚八点》的记者,大伙都出来,赶紧反映问题!”

    黄大伯连忙点头,说道。

    听到有记者来了,小区宿舍楼里的居民轰的一声,都走出门口来了,七八个居民站在楼梯上,你一眼我一句地开始诉苦起来。

    “可算有人来帮助我们这些弱势群体了!”

    “是啊,还以为就这样只能忍气吞声了签协议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畏强权的好人的!”

    “对对,记者同志,你可要给我们把这件事情报道出去,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似乎是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动静,只听吱呀的一声,其中一间房子里,一个牵着狗枯瘦的中年人探出头来,看了聂采和黄大伯一眼。

    那个中年人翻了翻白眼,冲着聂采龇牙咧嘴:“吵什么吵,快搬走吧,反正我们就在这里住定了,不怕感染你们就留下来!”

    说完,他把狗绳往门上一栓,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震得楼道里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察觉到生人的气息,那条长相凶恶的那条黑色的狼狗狂吠着,口水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露出了威胁的样子。

    “就是这些人,养狗扰民,大半夜的拿着大锤子哐当哐当砸我家门,小区的居民们都被他们撵走了一大半,被迫签订了搬迁协议了!”

    黄大伯气愤地说着,身子一歪,幸亏聂采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否则就要当场摔倒下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里面,一个手里拿着电话的青年悄悄地躲开,拨通了电话……

    “喂,是唐氏集团的办公室吗,全宙工地里有情况了!”

第96章 扎了他() 
唐氏集团。

    唐印手里拿着一根做工考究的高尔夫球杆,在集团的露台上玩着迷你高尔夫,享受着冬日中午的暖阳。

    难得天气这么好,要不是他脸上贴着一块碍眼的纱布,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冬日了。

    “少董……刚才全宙工地有人报告,好像有人拿着摄像机去拍了,应该是记者。”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制服的女秘书款款走来,风情万种地说道。

    “干得不错,给内线提高10%的补偿标准……记者?给我打个电话给省委宣传部的人,让他管一管他们手下的记者,别给我惹事!”

    一杆打偏了,唐印心情有些郁闷,有些不快地说道。

    自家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哪怕是市政府都要给唐氏集团卖些面子,再加上唐氏集团接收了全宙集团的历史问题,市里面欢喜还来不及呢,这点小事他们不会不帮的。

    唐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是他的父亲,不过全宙工地这个小工程却由他负责,这也是故意丢给他的历练,好为以后顺利接舵而做准备。

    女秘书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是的……不过听内线说,好像只是一个市台的记者,难道还要动用省委宣传部的关系吗?”

    “什么?一个市台的记者也来欺负我们?”

    唐印的脸色不快,狠狠地将手里的球杆一丢,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杯鸡尾酒,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他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满脑子都是那对惊为天人的双胞胎明星,本来以他的手段,弄个小明星上床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这双飞的好事却被人给打断了,甚至后面他下药的时候还差点被抓住,跑得跟丧家之犬一般。

    “是的,那个内线告诉我们,好像是n市电视台《新闻晚八点》的一个记者,姓聂。”

    女秘书翻了翻电话记录,说道。

    “什么,姓聂!”

    唐印脸色顿时大变,重重地放下了手上的酒杯,砸得酒水四溅。

    他昨天吃亏之后,专门调查过那个坏自己好事的人,正是n市电视台一个姓聂的记者。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正想去找这个姓聂的麻烦,没想到他却自己闯进唐氏集团的工地里,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全宙小区,宿舍楼里。

    黄大伯休息了一会,感觉才好了一些:“自从得了这病,身体不行,越来越虚弱了……聂记者,把摄像机给我,我进去拍吧……虽然拍不好,不过我不怕感染。”

    上回派出所的人也来过了,却被里面这些艾滋病拆迁队的队员拿着针筒吓跑了。

    警察是人民的公仆,但公仆也不是刀枪不入,他们也怕被感染。

    这要是拿命去冒险的,连警察都不敢进去,何况聂采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记者?

    “能来给我们反映问题,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别一不小心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黄大伯又说道。

    “不用了,黄大伯,您休息,我去好了。”

    聂采摇了摇头,拒绝了黄大爷的好意。

    黄大爷不是专业人士,拍出来的镜头不好看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黄大爷都已经身体虚弱成这样了,万一进去跟对方起了冲突,那还不危险了。

    他把黄大伯扶到了楼梯边上坐好,四周的人呼啦的一声让开了一块空间,仿佛是怕黄大伯似的,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

    聂采心中有些悲哀,这个黄大伯出面为他们奔走寻找媒体有关部门帮助,可现在连他都被邻居们嫌弃,人情冷暖莫过如此。

    “小伙子,别过去啊!”

    “他们太危险了,万一被他们吐口水感染了怎么办?”

    一名中年妇女连忙关心地说道,难得有记者来反映他们的问题,万一被感染了那就惨了。

    聂采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拿着摄像机朝着楼道里走去。

    无论如何,这个“艾滋病拆迁队”的老巢自己肯定是要闯一闯的。

    这个“艾滋病拆迁队”是这条新闻的主要内容,别的镜头都只是细枝末节,只有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汪!汪!汪!”

    门口那条黑色大狼狗看到有生人靠近,叫得更凶了,身子不断的往前扑,拉得铁链子哗哗作响。

    “小心那条狗啊,万一被咬到传染到艾滋病怎么办!”

    有小区的居民低声惊呼起来,担心聂采的危险。

    出于对艾滋病的恐慌,不少人都开始为聂采提心吊胆起来。

    但聂采却是拿着一台摄像机,不紧不慢地走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防艾宣传手册里说得清清楚楚,艾滋病只能在人类和猿类里传播,狗是不会得艾滋的,根本不用惊慌害怕。

    “嗷呜……”

    那条凶狠的大黑狼狗低吼一声,朝着聂采扑了过来。

    但聂采眼睛微微一眯,这条狗扑击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他抬手一抓这条狼狗的脖子,狠狠地将它按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聂采眼疾手快地抓起拴狗的细铁链子,在狗的嘴巴,身上飞快地绕了几圈,顿时将这条大狼狗给捆住了,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在地上扭来扭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嘶……

    聂采单手一招干净利落地制服了这条黑狗,似乎是被聂采的身手给惊讶到了,小区居民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个记者么?哪怕是警察也不过如此了吧!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子里那名中年男子又探出头来,不过这回,他总算是看清了聂采手里拿着的摄像机了。

    “记者?”

    他深陷的眼眶露出了恶狠狠的神色,说道:“你是什么人,找死是不是?”

    “这位大哥,你先别激动,我是记者来了解情况的……”

    聂采平静地说着,想要从这个男子身上套出一些有价值的采访来。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中年男子却转过头去,冲着楼道里吼了一声:“出来了,病友们,带上家伙,有人来砸场子了!”

    随着他这一声大吼,立即,走廊里的七八个房间传来了动静。

    **名年龄各异的人打开房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聂采堵在了走廊的中间。

    这些人最大的有五六十岁,最小的只有六七岁,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装着好像是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

    这些人气势汹汹地冲着聂采走来,死死地盯着聂采,只有那名六七岁的小男孩似乎发现了什么,丢下了注射器,满脸心疼的样子,去给地上那条大黑狗松绑了。

    看到这副阵仗,聂采也不由吓了一跳。

    艾滋病人由于免疫缺陷的缘故,身体一般比较虚弱,根本打不过普通人,更别说是聂采这种身手的人了。

    但他们手里拿着针筒那就不同了,艾滋病人的血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只要被这一针给扎到,那就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了。

    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十几个针筒一起丢过来,哪怕是身手再好也没有用。

    “你们别冲动,有话慢慢说。”

    聂采脸色微微一变,靠着墙退了几步,说道:“你们这样做,威胁小区的居民,难道不怕违法?”

    “犯法?这里的房子都签了拆迁协议,人都搬走了,我们住在这里犯了什么法?你们歧视我们,所以才觉得我们危险而已。”

    那名中年男人似乎是这群爱滋病患者的首领,他叼着一支烟,冷笑着说道。

    聂采一怔,这名中年男子说得还真没错。

    这些人搬来这里,虽然说对待邻里不友好,养狗玩针筒,偶尔砸个门放个鞭炮什么,扰民的确扰民,但好像还真没上升到犯法的程度。

    既然没有犯法,这些人住在这里,自己又能对他们怎么样?

    “熊队长说得对,我们赚点辛苦钱怎么了,这些记者就懂得瞎惹麻烦。”

    一名又黑有瘦,半边脸上长着水泡的男子猛的点头,冲着聂采露出了仇恨的神色。

    “没什么好说的,十天内搬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和气气的离开,但假如你们不配合,让我们难办的话……反正我们都不怕死,拉一个下水算一个,拉两个下水够本!”

    被称为熊队长的中年男子恶狠狠地说着,指着聂采说道:“滚吧,别让我看到你,最讨厌你们这些记者,老子生活困难,没钱治病的时候没见你们报道,现在自食其力挣钱的时候却想曝光我们?”

    包围着聂采的艾滋病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聂采离开这里。

    但聂采却是没有动弹,心中陷入了沉思当中。

    自食其力,赚钱?

    这些爱滋病患者的话里透露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们来这里是要赚钱的……聂采心中一动,对着那名为首的熊队长拍了一个读心术。

    “艾滋病人怎么了,我们也要吃饭,我们也要工作啊。”

    “针筒里装的是红墨水,吓唬人的,不过这招一直管用得很。”

    “唐氏集团给我们每人五十块钱一天,每搬走一户人给我们五千块,这种好事去哪找去?”

    看到这个队长心中的想法,聂采终于把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这些人果然是唐氏集团雇佣来的,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快要过不下去的,被社会歧视的爱滋病患者,正好有人需要他们来办拆迁,去吓跑那些不愿意搬走的居民,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弄出了这么一个闹剧来。

    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摸明白了,这条新闻也算是拍的差不多了,聂采松了一口气,便要准备离开。

    毕竟,被这么多个爱滋病患者拿着针筒对着自己,哪怕聂采艺高人胆大,也是怪吓人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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