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风之名-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佣兵流着血的手仍握着折断的剑梢,他又朝编史家走近一步。文人

巴斯特突然冲上前,一肩撞上佣兵,力道之强,除了把他撞倒,还压碎吧台边的一张凳子,然后砰地一声撞上桃花心木的吧台。巴斯特火速用两手抓起佣兵的头,掼上吧台的边缘。巴斯特面部歪扭,凶暴地把佣兵的头往桃花心木猛击,一次,两次……

接着,仿佛巴斯特的行动把大家都吓醒了,房里突然乱成一团。老马连忙把自己推离吧台,退后时翻倒了凳子。葛拉罕开始嚷嚷着要叫巡官,杰克想冲向前门,却被老马翻倒的凳子绊倒,瘫在地上。铁匠的学徒伸手抓铁棒,却把铁棒拨到地上,滚了一大圈,停在桌子底下。

巴斯特惊声尖叫,被猛然抛了出去,落在房里一张大木桌上。木桌被他一压,应声而垮,他无力地瘫在毁损的木桌上。佣兵站起来,左边的脸不断流着血。他转身面对编史家时,似乎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流血的手还握着折断的剑尖。

谢普站在佣兵身后,从吃一半的奶酪块边拿起一支刀子,那只是普通的厨房用刀,刀面约一个手掌宽。他一脸狰狞地站近佣兵一步,用力把刀子刺进他肩颈处,把整个刀面都插进佣兵体内。

佣兵没有垮下,而是转身用凹凸不平的刀缘刮过谢普的脸,血喷了出来,谢普举起手捂着脸,接着在一瞬间,佣兵把那片金属拿到谢普面前,往他胸口一刺,谢普踉跄后退到吧台,接着倒卧于地,折断的剑尖依旧插在他的肋骨之间。

佣兵伸手,好奇地摸着颈上刀子的握把,他的表情比较像是不解,而不是生气,然后他用力拉那握柄。当握柄动也不动时,他又发出像鸟类般的狂笑。

谢普躺在地上喘气流血时,佣兵的注意力似乎开始涣散,仿佛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四周,懒懒的扫过毁损的桌子,黑石壁炉,巨型橡木桶。最后,佣兵的视线停在吧台后方的红发人上。那人把注意力放到克沃思身上时,克沃思没有脸色发白或后退,他们四目交接。

佣兵的眼神再次锐利起来,他紧盯着克沃思,再度露出邪恶的笑容,血流满面让他更形可怕,「Te aithiyn Seathaloi?」他问,「Rhintae?」

克沃思以近乎不经意的动作,从柜台抓起一支深色的瓶子扔过吧台,瓶子砸碎在佣兵的嘴上,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木果味,弄湿了那人还在笑的脸和肩膀。

克沃思伸出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沾着溅到吧台上的酒,他默念着一些字眼,皱起额头集中意识,专注地凝视那个站在吧台对面、满身是血的男人。

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佣兵把手伸过吧台,抓着克沃思的袖子,克沃思就只是站着,当下他的表情毫无恐惧,愤怒或惊讶,只是看来疲倦、麻木与不快。

在佣兵还没抓住克沃思的手臂以前,巴斯特就从他身后扭得他摇摇晃晃。巴斯特设法把一只手臂扣在佣兵的颈子上,另一只手抓他的脸。佣兵放开克沃思,两手抓着扣住他脖子的手臂,想要挣脱。佣兵的手一接触到巴斯特的手臂,巴斯特的脸痛苦地纠结在一起,龇牙咧嘴,疯狂地抓着佣兵的眼睛。

在吧台的远端,铁匠的学徒终于从桌下拾起铁棒,他跨过翻倒的凳子与地上瘫倒的身体,展开攻击,一边大吼,一边把铁棒高举过肩。

这时巴斯特依旧抓着佣兵,但他看到铁匠学徒逼近时,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他松开手后退,脚绊到损毁的凳子,往后跌倒,疯也似的急忙远离他们两位。

佣兵转头,看到学徒攻击过来,他露出微笑,伸出布满鲜血的手,那动作优雅,近乎慵懒。

铁匠学徒用力打他的手臂,铁棒打到他时,佣兵的笑容消失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臂,像只疯猫一样发出嘶声,吐着口水。

铁匠学徒再次挥舞铁棒,直接敲打佣兵的肋骨,力道之强,把他整个人敲离吧台,趴在地上像被宰的羔羊一样尖叫。

铁匠学徒两手握着铁棒,像劈柴一样,把铁棒敲在佣兵的背上,传出骨头裂开的声音。铁棒发出轻微的鸣声,像是远方雾里的钟声。

这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在背部骨折下,想爬出旅店的门,现在他一脸茫然,张嘴低声嚎叫,就像穿梭于冬季林间的风声。学徒一再打他,挥动沉重的铁棒就像轻挥柳枝一样。他在木头地板上刮出一条深沟,接着打断一条腿、一只手臂,更多的肋骨。佣兵仍持续爬向前门,哀嚎尖叫,声音愈来愈像动物。

最后学徒往他的头部一击,佣兵就这样瘫了,平静了一瞬间,接着发出低沉的咳声,吐出脏污的液体,像沥青一样浓稠,像墨水一样乌黑。

过了一段时间,学徒才没有继续猛打那静止不动的尸体,即使他停下来了,还是把铁棒举在肩上,喘着气,四处张望。他的呼吸缓和下来时,可以听到房间另一端传来低声祈祷,老马跪在黑石壁炉前。

又过了几分钟,连祈祷声也停了,道石旅店又陷入寂静。

◇◇◇◇

接下来的几小时,道石旅店成了镇上的焦点,大厅里挤满了人,充满耳语声,低声提问,抽咽啜泣。比较没那么好奇或比较有礼貌的人待在外头,从大窗子窥探屋内,闲聊他们听到的传闻。

这时还没有完整的故事,只有谣言四起,死者是来抢劫旅店的恶棍,他是来找编史家寻仇的,因为编史家在修院长浅滩外玷污了他妹妹。死者是发疯的林中人,编史家是旅店老板的旧识,来这里收债。死者是军人,在瑞沙维克对抗叛军时发疯而退伍。

杰克和卡特强调佣兵的微笑,尽管吸食树脂是城里的问题,这一带的人也听过染毒瘾的人是什么样子。三指汤姆就知道这种事,因为近三十年前他曾在老国王底下服过兵役。他说吃下四颗树脂,即使截肢也毫无感觉;吃下八颗,可以自己锯开骨头;吃下十二颗,锯了骨头还可以去跑步,一边笑着唱〈匠贩之歌〉。

谢普的遗体盖着毯子,一位祭司在一旁祷告,之后巡官也来看,但是那个巡官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他来只是因为他觉得他该看,而不是因为他知道该看什么。

一个小时后,人潮逐渐消散,谢普的哥哥带了一辆推车来运他的遗体,他们红着眼睛、厉眼凝视的眼神,把在那里闲晃的多数旁观者都赶走了。

还有很多事情该做,巡官聆听目击者和一些比较自以为是的旁观者述说,试图拼凑出事件的真相。经过几小时的推测,故事终于开始成形。最后大家都同意那人是逃兵,又染了毒瘾,进这小镇时,毒瘾刚好发作。

大家都知道铁匠的学徒做了正确的事,相当英勇。不过,根据法令,这事件还是需要审讯,所以下个月地区法庭巡回到本地时将会开庭审理。

巡官回家见妻小,祭司把佣兵的遗体带回教堂,巴斯特清除损毁的桌椅,把那些木材堆在厨房门边当柴烧。旅店老板拖地拖了七次,直到水桶里的水不再有些许的红色。最后连最多事的旁观者也走了,只留下伐日夜晚习惯来这里聚会的那群人,其中少了一位。

杰克、老马和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避而不谈刚刚发生的事,只为了把握彼此陪伴的安心感。

后来他们纷纷觉得疲累而离开道石旅店,最后只剩铁匠学徒还在,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铁棍放在他手肘附近的桃花心木吧台上。

过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人说一句话,编史家坐在附近的桌边,假装吃着一碗炖肉,克沃思和巴斯特无精打采地工作,装忙。他们偷瞄彼此,等铁匠学徒离去,房里逐渐形成一股隐约的紧绷感。

旅店老板走到学徒旁边,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手,「孩子,我想……」

「艾伦。」铁匠学徒打岔,头没抬起来,「我叫艾伦。」

克沃思严肃地点头,「好,艾伦,我的确该以你的名字称呼你。」

「我觉得那不是树脂的关系。」艾伦突然说。

克沃思愣了一下,「抱歉,你刚说什么?」

「我觉得那个人没有毒瘾。」

「所以你认同老马的看法?」克沃思问,「觉得他是发疯了?」

「我觉得他身体里有恶魔。」他小心翼翼地说,仿佛他已经想那些字眼很久了,「之前我什么都没说,是因为我不希望大家觉得我像疯子马丁一样脑筋有问题。」他抬起头来,「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体内有恶魔。」

克沃思淡淡一笑,指着巴斯特和编史家,「你不担心我们也那么想吗?」

艾伦一本正经地摇头,「你们不是这一带的人,去过其他的地方,知道外界有什么东西。」他直接看着克沃思,「我想你们也知道那是恶魔。」

巴斯特在炉边打扫,逐渐停了下来,克沃思好奇地偏着头,依旧看着艾伦,「为什么你这么说?」

铁匠学徒指着吧台后方,「我知道你吧台下方放着一大支橡木做的防醉汉棍棒,还有……」他的眼睛往上看着吧台后方挂起来挺吓人的剑,「为什么你刚刚会抓起酒瓶,而不是抽出那把剑,我只能想到一个理由。你不是要打断他的牙齿,而是要让他起火燃烧。只不过你没有火柴,附近又没有蜡烛。」

「我妈曾经念《道之书》里的故事给我听。」他继续说,「故事里有很多恶魔,有些躲在人的身体里,像我们躲在羊皮里一样。我想他只是普通人,体内钻进了恶魔,所以什么都伤不了他,就像有人在你的衬衫上挖洞一样,所以他也毫无感觉。他讲的是恶魔的话。」

艾伦的视线再次回到他手中的杯子上,兀自点头,「我愈想,就觉得愈有道理。铁和火,那是制恶魔的东西。」

「有毒瘾的人比你想的强悍多了。」巴斯特从房间的另一端说,「有一次我看到……」

「你说的没错。」克沃思说,「那是恶魔。」

艾伦抬头看着克沃思的眼睛,接着点头,再次低头看他的杯子,「你才刚来这里,所以才没说什么,毕竟生意已经够清淡了。」

克沃思点头。

「我告诉大家对我也没好处,对吧?」

克沃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可能吧。」

艾伦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在吧台上把空杯子推开,「好,我只是需要亲耳听听,知道我没疯而已。」他站起来,转身向门时,一手抓起沉重的铁棒,扛在肩上。他穿过房间走出去,把门带上时,其他人都不发一语。他沉重的靴子踏在外头木制的平台上,发出空洞的声音,接着就静默无声了。

「那小子比我想的还聪明。」最后克沃思说。

「那是因为他个头大。」巴斯特平淡地说,不再假装打扫。「你们人类很容易被东西的外在所迷惑,我注意他好一阵子了,他比大家想的还聪明,总是注意细节,提出问题。」他把扫帚拿回吧台,「他让我感到紧张。」

克沃思露出打趣的表情,「紧张?你?」

「那孩子满身铁味,整天都在处理铁,锻铁,吸那烟雾,总是带着一双敏锐的眼睛来这里。」巴斯特露出很不喜欢的表情,「那不自然。」

「自然?」编史家终于开口了,语带一点歇斯底里,「你对自然了解多少?我刚看到恶魔杀了一个人,那自然吗?」编史家转头面向克沃思,「那东西究竟在这里做什么?」编史家问。

「显然是在『找』东西。」克沃思说,「我只听到这些。巴斯特,你呢?你听得懂吗?」

巴斯特摇头,「瑞希,我只听得出那声音,那用字相当古老,我完全听不懂。」

「好吧,它在找。」编史家突然说,「找什么?」

「可能是我吧。」克沃思严肃地说。

「瑞希。」巴斯特语带责备,「你只是觉得感伤,这不是你的错。」

克沃思疲倦地看着他的学生好一会儿,「巴斯特,你比谁都还清楚,这些都是我的错,斯卡瑞尔,战争,通通都是我的错。」

巴斯特看起来好像想反驳,却想不出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莫可奈何地看往别处。

克沃思把手肘靠上吧台,叹了口气。「不然你觉得那是什么?」

巴斯特摇头,「瑞希,看起来像魅尔乌瑞,一种皮舞者。」他说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听起来好像不确定的样子。

克沃思扬起一边的眉毛,「不是你们同类?」

巴斯特平常友善的表情突然转变成怒容,「那不是我们同类。」他生气地说,「魅尔人和我们甚至不相邻,在精灵界里八竿子打不着。」

克沃思点头表示歉意,「我只是以为你知道那是什么,你攻击它时毫不迟疑。」

「瑞希,所有蛇都会咬人,坏蛋都会作怪。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名字才了解他们有危险性,我看出它是来自魅尔,那就够了。」

「所以可能是皮舞者?」克沃思若有所思地说,「你不是告诉我,他们已经消失很久了?」

巴斯特点头,「它看起来有点……笨,也没有试图逃进新的身体里。」巴斯特耸肩,「况且,我们都还活着,那表示它是别种东西。」

编史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对话,「所以你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看着克沃思,「你告诉那孩子那是恶魔!」

「对孩子来说,那是恶魔。」克沃思说,「因为那是他最容易了解的东西,也和事实满接近的。」他开始缓缓地擦拭吧台,「对镇上其他人来说,那是有毒瘾的人,因为那可以让他们晚上睡得安稳一些。」

「那对我来说也是恶魔。」编史家激动地说,「因为他摸我的时候,我的肩膀感觉像冰一样。」

巴斯特连忙走过去,「我忘了他摸过你,让我看看。」

编史家脱掉衬衫时,克沃思放下百叶窗,编史家三天前被斯卡瑞尔刮伤的手臂后方包了绷带。

巴斯特仔细端详他的肩膀,「你手臂能动吗?」

编史家点头,把手臂转了一圈,「他摸我时,痛的像是被十二个混账打了一顿,像是里面有东西撕裂一样。」他摇着头,气恼地说,「现在只觉得怪怪的,失去感觉,像麻木了一样。」

巴斯特用一根手指戳他的肩膀,怀疑地检视着。

编史家看着克沃思,「那孩子对火的看法是对的,不是吗?他没提到以前,我还没想……啊啊啊啊!」编史家大叫,猛然从巴斯特身旁弹开,「那到底是什么?」他质问。

「我猜是你的手臂神经丛。」克沃思冷淡地说。

「我必须知道你受伤的程度。」巴斯特平静地说,「瑞希?你可以帮我拿一些鹅脂、大蒜、芥末……我们有任何闻起来像洋葱、但不是洋葱的绿色东西吗?」

克沃思点头,「可维若?我想还有一些。」

「把那些拿来吧,还有绷带,我应该在这上面涂点软膏。」

克沃思点头,钻进吧台后面的门,他一离开,巴斯特就贴近编史家的耳朵,「不要问他那件事。」他连忙嘶声说,「完全不要提。」

编史家一脸疑惑,「哪件事?」

「瓶子的事,关于他想施展共感术的事。」

「所以他是真的想让那东西起火燃烧?为什么没有效?是什么……」

巴斯特加强手握的力道,拇指压进编史家锁骨底下的凹洞,编史家又发出惊叫声。「不要谈那件事。」巴斯特在他耳边嘶声说,「不要问问题。」他抓住编史家两边的肩膀,摇晃了一下,像生气的父母对待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老天,巴斯特,我从后面就可以听到他哀嚎了。」克沃思从厨房里喊,当他从门口走出来时,巴斯特站直了身子,也把编史家拉直坐好。「老天,他看起来像纸一样苍白,他应该会没事吧?」

「这和冻疮差不多。」巴斯特不屑地说,「他要像小女孩那样尖叫,可不是我的错。」

「你对他下手还是轻一点。」克沃思说,把一罐油脂和一把大蒜放在桌上,「他还需要用那手臂至少两天。」

克沃思剥大蒜,接着捣碎,巴斯特调制药膏,把难闻的调和物涂在编史家的肩上,再用绷带包扎。编史家坐着动也不动。

编史家再度穿上衬衫时,克沃思问他,「你觉得你今晚还能再写一点吗?我们离真正告一段落还有几天的内容,不过我可以在今晚收工前把一些枝微末节的地方做个了结。」

「我还可以再写几个小时。」编史家没看巴斯特就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东西。

「我也是。」巴斯特转头看着克沃思,表情充满期待,「我想知道你在大学院底下发现了什么。」

克沃思露出一丝微笑,「我想也是。」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在大学院底下,我找到我长久以来最想要的东西,但却不是我预期的那样。」他作势请编史家提笔,「当你如愿以偿时,往往都是那样。」

第八十九章 愉悦的下午

隔天,我在曾经名为「阔言殿」,亦即「风之殿」的铺石广场上接受鞭刑,我竟然觉得很适切。

这里如预期般聚集了大批学生围观,数百人挤得水泄不通,有的人从窗户和门口向外探,有些人甚至爬上屋顶,以便看得更清楚。其实我不怪他们,错过免费的娱乐总是可惜。

我的背部被抽了六鞭,我不想让观众失望,给了他们一些话题可以聊。我再次上演同样的桥段,不哀嚎,没流血,也没昏倒,我抬头挺胸地独自离开广场。

莫拉帮我在背上缝了五十七针后,我去了一趟伊姆雷寻求慰藉,我拿着安布罗斯的罚锾,买了一把很棒的鲁特琴,两套不错的二手衣,赎回装着我血液的罐子,也帮奥莉买了一件暖和的新连衣裙。

总之,那是一个相当愉悦的下午。

第九十章 半成屋

每晚我都和奥莉一起去探索地下世界,我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有些可以等以后再提,现在我只需要说,她带我看了地底世界里宽广无比、各式各样的角落。她带我去鸟栖区、跳跃区、林区、挖掘区、小蟋区、十镑区、烛台区……

她取的名字,刚开始听起来似乎毫无意义,等我亲眼看到了,却觉得非常贴切。林区其实一点也不像森林,那只是一连串的毁坏走廊和房间,天花板由厚重的梁木撑起。小蟋区里,一面墙上流着一道涓涓细流,那湿气吸引了许多蟋蟀在低矮的长型房间里唱着歌。跳跃区是狭长的走廊,地板上有三条很深的裂缝,我是看到奥莉连跳三步到对面才了解它的名字。

过了好几天,奥莉才带我去地下区,那里就像隧道交错成的迷宫一样。虽然我们是在地下至少一百尺的地方,这里一直都有稳定吹动的风,带着灰尘与皮革的味道。

那风就是我需要的线索,它让我想到我已经接近了我来这里找的东西。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