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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呵,感情的恩惠总这样能轻易地改变一个人。
我顿住脚步,轻轻闭上眼,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喧闹而亲切的汉语交谈声,这样的味道,让我仿佛又回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真的成了我的空气了,改变不了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睁开眼,预备继续往前走,想要在这样的气氛下愉快地度过这一天,不想却撞进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膛。
我轻皱眉头,心中嘟囔着,他还真是高,应该是和你差不多,想我一百六十八的身高也不算矮啊!但是,他再怎样高也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没有兴趣去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于是,我马上说声抱歉,揉着额头往边上的空隙走过去,我想着你的胸膛是不是温暖呢,我轻笑着骂自己无聊。
谁知,我才刚走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又从我前面欺了过来,立在我跟前不动,似乎也没有要走开的迹象。
我强烈地感受到眼前人的注视和古龙水的香味,说实话我确实不太喜欢这香味。我试图移开身子躲避他的注视,但无论我怎样,他总是在我跟前。
我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不好,你知道我生起气来有多可怕!突然我发现对面这人的衣服似乎和刚才我撞到的人的衣服是一样的,连气味好像也一样。我立刻往后退两步,抬起头看着对面高大的男人。这男人的身高正如我所想的一样,身形修长优雅到可媲美顶级模特,我想如果他不是个模特的话,那美国的星探也白活了。
而那张脸却让我恍惚了,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有风的年代。
这异国的际遇,我该怎么对待呢?
21。正文…014。“朋友”
Chapter14“朋友”
——一个温馨的名词,总是让人不知是该相信还是该狠狠地拒绝和怀疑。
从来没想过,命运居然心血来潮想要给我意外,我该欣然接受吗?
就在那一刹那,我以为原来的你回来了。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就好像曾经面对我的你。那对我来说绝对是诱惑,那扬起的嘴角引诱着我,似乎在召唤我的触摸。那样相似,我不禁要怀疑他是原来的你的化身吗?
阳光下他的脸与你的脸重叠,我终究没有经受住诱惑。我轻轻地抚触他的嘴角,不敢丝毫增加些力度。我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完全沉浸在过去的美好回忆里。我笑着,安静地笑着,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唐。
我的眼里还是只有你。
“小姐,我很欣赏你。”好听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带着意大利味的英语,毫无预警地响起完全吓到了我。
“吓!”我惊慌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手指像是着了火似的从他嘴角拿开。
“对……对不起,请原谅!”我慌忙低下头道歉,用英语,用汉语,又用上我所仅知的意大利道歉语,我会的语言我都用上了。天,我真是太糗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这么让我难堪的事。我总是能够将我的感情控制得很好,可是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只是见到那一抹与你相似的让我心安的微笑就完全失控了?
“没什么!我想,我应该会很乐意跟你交个朋友!”我看着我的手不知所措,而他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错愕地抬起头,打算把他看个仔细——我遇到了一个怎样奇特的人,刚才的那一眼只看到他的笑,那个迷惑了我的笑。他微敞的衬衣下隐约现出性感的胸毛,这男人是专门在街上诱惑人的吗?优美好看的下巴,显示出不一样的气质;薄薄的嘴唇,似乎随时会流出令女人心动的甜言蜜语;高挺的鼻梁,彰显着他的高贵;绿色的双眸,似乎诉说着他的深情,又似乎蕴涵着深邃的旋涡;一头俊逸的棕色长发被他束在脑后。这样一个高贵的好看到不行的男人,一看就知是个花心多情的男人,与你的冷酷完全相对。
“可是,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我可不认为他会只是那么单纯地想和我交朋友,他的眼里有一丝征服的兴趣,似乎我是他的猎物。这样的眼神就像前一天你眼中泄露出来的感情一样。尽管那感情被他一瞬掩过,但我比一般人都强的洞察力告诉我没有错。我可以忍受你这样的眼神,可是别人的,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多年的社会生活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
“怎么能说是陌生人呢?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吗?刚才我可是站在你前面两次呢!也算是熟啊!”对方仿似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我看着这个所谓“熟”的外国男人,紧皱眉头,惊讶和疑虑就这样在心头散开。中国人?他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他是什么逻辑?!难道我连续两次看到同一只蟑螂,我也要和它熟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和我一样是黄皮肤、黑头发!”我越来越藏不住自己的疑问,看来,我该好好管住自己,要不然会有太多的感情泄露出去。
“你们中国人的逻辑啊!你全身上下的气质告诉我,你就是我心中的中国女孩。”意外的是,我送出去的疑问,他当成是羽毛般轻轻地吹了回来。
看着他略带认真的表情,我不禁怀疑,我倒是成了中国女孩在外国的形象了?安德烈这么说,他也这么说!我撇了撇嘴,不打算和他辩。
“你真的很可爱!”他笑得更深了。
可爱?天,饶了我吧!除了你谁会说我可爱?若是这个词从你的口中说出,我会毫无芥蒂地接受,可是,换成别人,我只能说他用错词了。可爱是幼稚的代名词,而我从来不是一个幼稚的人,社会现实告诉我任何时候都要咬紧牙关,抛弃所谓的“可爱”,我自己才能活得更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甜言蜜语的外国男人虽然看起来很花心,却也给人认真的感觉,这样一种认真我无法确定是来自哪个方面,认真的深情?或是认真的欺骗?这样一个表面上看上去跟你和安德烈都不一样的男人,而骨子中似乎又隐隐透着跟你们一样气质的男人,我应不应该和他交朋友呢?我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你们中国人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能撞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你可以考虑试试,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哦!”有些人知道该怎样见缝插针,趁热打铁。
这男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中国习语呢!
“可以,但只能是纯粹的友谊”!我冷冷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决定接受这份友谊,他不会是一个坏人,正如他自己所说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既然这样将来的麻烦还是等将来再说吧!
“可以,我叫安东尼,你可以叫我安,我是意大利人。”果然是意大利人,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情,没有恶意,却让我不是很舒服。
“你可以叫我子心。”我没有多说,如此看上去我们很平等,都只知道对方的国籍,却都没有透露自己的姓氏。
“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这份友谊。”他突然俯下身,拉起我的右手,然后轻轻落下一个吻,柔声说道。
我吓了一跳,虽然这只是基本的礼节,可是从来没用在我身上啊!我脸红地抽会自己的手,被他吻的地方感觉灼热得吓人。
陌生的国度里,两份从天而降的“友谊”,两个从天而降的“朋友”,疑惑难解!
或许我需要等待,或许我需要时间,去明白“朋友”这两个字的意义。
22。正文…015。不安
Chapter15不安
——许多的不确定,千万的怀疑,直扰得心力交瘁。
不是秘密的秘密是否会成为炸弹,把我慢慢建立的看似好的现状炸得粉碎?
喜悦之后,总会有许多难以预测的忧虑要来临。它不会告诉我它来的时间、地点,它永远不会去猜测我的心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去管区顾,它永远都会让我从幸福的云端降到地狱,而我,总是无能为力。
所以,我一直都害怕喜悦的到来,因为接踵而来的痛苦是我不堪忍受的。
收获朋友的喜悦让我疲惫,我害怕当他们全心全意对我时,我付出的只是自己假象的诚意。我害怕当他们毫不犹豫泄露他们的弱点时,我只是对自己的缺憾缄默不言。我害怕当他们真的如我所想,犹有他想之时,我承受不起那一份欺骗,我害怕那时的我满腹仇恨——我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善良。
我站在套房里那明净的镜子前,缓缓地褪下身上的浴衣,让盘在头上的长发倾泻而下。
这就是原始的我吗?这就是他们眼中那个美丽的我?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自己。镜中的我一头黑发闪耀着光泽,温驯地贴在身上,两弯黛眉此时诉说着我的愁苦,弯弯睫毛下一双黑眸写满冷漠,精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般的小嘴,白里透红的脸庞,全身如玉脂般的肌肤,让我惊叹于这样的自己;只除了那只装上去的假肢。
看着那只被完美科技包装下的假肢,我打起了寒颤。
我能解决它所带来的一切问题吗?安德烈、安东尼和你似乎都没有发现我的脚有问题。安德烈也许是真的没发现,那样波澜,没有诧异的表情,可是你和安东尼呢?今天,安东尼在我手上烙下一个吻之后,就带着我去看了一出话剧——《阴谋与爱情》。
我没有计较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会去看话剧,也没有计较他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一出剧,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来回的路程,他都绅士地让我走在前面,是我走路时与他人无异吗?我没有问他。如果他没有疑问,我也没有必要把我最大的缺点告诉给他。我的疑虑存在于心中。如果他已经注意到,而继续与我交朋友,那么他要么就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人——他没有任何的同情神态或语言,要么他就是一个阴谋家,接近我为着某种目的。
看起来我似乎把一切都想复杂了,可是我无法不去这样思考,我需要敏感地对付周围的一切,否则现在的我无法待在纽约这片土地上,而不知是身在何处了。
接下来,就是你了。
我在你面前来来往往的次数虽然不算多,可也足够你看出一个人走路的缺陷了。是你只是表面上的注意我,其实却是一点也没有?还是真如我所想的,我完全适应了这只脚?确实我走路的感觉没有改变什么,但是是真的没有什么吗?又或是你也有什么样的阴谋?如果你不知道,而这样宣布要我成为你的女人,那是不是你纯粹地被我的容貌吸引?如果你已经看出来了,却提出那样的交易,是不是真把我当成是玩具,让我陪你玩一场爱情的游戏?
无论是哪一种猜测,我都难以接受。如果只是因为外表,那你究竟成了一个怎样的人?如果只是因为玩性,我能这样钻进去以满足你一时的欢乐吗?
所有的疑问没有止息地钻进脑中,理不清,解不开这谜之下的答案。
一直都没有忘记我来的目的,可是一切都不如我所想的。不想要朋友,却在短时间交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朋友,与你交易却似乎一步步陷入你挖的游戏陷阱。
可以不必太在意两个朋友会对我的残疾有什么想法,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再经历一次曾经经历过无数的怜悯。交往不深,没有付出太多的感情,于时的伤害也只会是那么一点点。可是你,我却怎么都不可能不去想,放下你离开更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此刻的我,可以说在你没有提出任何条件时,我心里就已经默许了你的所有可能提出的过分条件,我只能接受这个交易,做你的不知期限为何的助理和女人。
但是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让你找到幸福,我的结局又会是怎样的?那时的我还有所谓的未来吗?
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未知的,而未知总是充满变数,我无法预测将来。努力地维持好的现状,让它朝我想要的发展,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过身钻进被子,伸手关上灯,房间一派宁静,只听得自己的呼吸和缓缓的心跳声。
奇迹似的没有失眠,长长的梦里有你有我,我能看见你,你却从我的身体穿过。
这深深地不安,何时才能不再有?
23。正文…016。接受
Chapter16接受
——把手心摊开,抓住的只是看不见的风和命运。
一场游戏在平和中展开,一份新的感情在游戏中悄然升起。
过多的挣扎只是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
我很明白自己在对待感情时的态度,再多的思考只是徒增自己的烦恼。我也不认为我有多少时间,随着时间的增长,我只能是万劫不复。
三天的期限很快到了。这是一个晴朗的天。阳光恩泽都市,虽然没有鸟语花香,只有看得见的忙碌,但是整个城市显着活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市景,它的动感,只让我觉得自己游离于世。
转过身,看看那个古典式的钟摆,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我没有什么可以做,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我整好身上的装束——这是一套绝对正式和严谨的衣服,提上皮包到楼下的咖啡厅。
没错,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说你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你预定在你的房间,可是我擅自改了,就在今天早上。当客房服务生来时,我以工作为理由,将改定的时间地点交给她转交给你。那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中国女孩,一脸的活力,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我看着女孩兴奋的表情一阵诧异,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当然了,总裁是我见过最酷最帅的人了,就是因为他我才来这的,能近距离地见到他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这时,我才突然想到到你注定被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孩所拥有。心中一阵抽痛,我安慰自己,只要那个人能够给你幸福就好,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不是吗?然而,我不禁又要想,就只因为别人对你有所期待,就只因为别人喜欢你,我就受不了,我又怎么能忍受想象那个将要陪伴你一生的人?
时间和地点已经转交给你,上午十点,楼下咖啡厅。
我知道你一定会感到诧异,也许你会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的,我有目的,我只是希望这个交易对你我而言都是光明正大的,希望这个交易不会留给我太多的遗憾,希望将来回忆时记忆是美好的,毕竟到现在为止,你给我的总是甜美的回忆。
很快地,我到了一楼。女服务员们聚在一起愉快地聊着天。
当我经过她们时,听到她们的话题都是围绕你。一个声音显得很突出,“我如果能嫁给总裁该有多好,我一定会幸福死掉的,像他这样既帅又多金又有能力的人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或者只让我和他共度一夜,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捂着心口慢慢地走向咖啡厅,与这些恋着你的青春健康的女孩相比,我有什么胜算?
找不到可以舒解心口疼痛的方法。我摇摇头,垂下放在心口的手,痛到最后也许就麻木了,也许就不用去感受那份深入骨髓的痛了。
当我步入咖啡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你优雅地啜饮咖啡的姿态,阳光照着你的头发和脸庞,暖暖的味道,冷漠被藏在阳光的色彩中,一派温和。我渐渐地走进你,想着你能够给我一个熟悉的微笑,哪怕就一点点。
不知道是上天垂怜还是我们的心电感应再次发挥了作用,你觉察到我的到来,将脸转向我,轻轻地拉起严格笑容,我分不清这笑容里有些什么样的成分,但是我就这样被你迷惑了,那是一份满足,有份幸福的感觉。
心里一阵悸动,这一副画面就这样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几乎是步履维艰地走到你面前坐了下来。终于看清你的笑容里带着戏谑的味道。
我羞赧地转过头环视整个咖啡厅,企图找点什么来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这一看,我才发现整个咖啡厅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你,难道就为了我们的这件事让咖啡厅暂停营业?
“是我放他们休息的,我可不认为你会希望有人在场打扰我们的交易。”你放下手中的咖啡,淡淡地说道,那口气骄傲和自信到不行。
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难道真要说我不介意,那是对你自尊和骄傲的挑衅,我没有必要那样做。但是,我们见面,在别人眼里可以只是为工作,而其实我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是答复你接受或是不接受,时间足够短,基本上是不会有让人误会的机会,我也不需要解释什么。而你现在这样得大费周章,只会显得我们的关系暧昧,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但是你教我怎样去面对外面那群迷恋的女人?也许接下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交易了。
而很不幸的,你再次紧紧地攫住了我的想法。
“你放心,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温和的笑容又来,眼睛泛着锐利的光芒,语调轻佻,不似平常严肃冷漠的你,心跳突地加快,我不禁怀疑,你是故意来蛊惑我的吗?
“那还真是多谢了!”我又不自觉地要抵触你,见着你,完全把我原来性格中没有出现的都发掘出来了。
哪知,我收到的竟是你放肆的大笑声,这笑声在咖啡厅回荡,飘向久远的年代。
多久没有听到你这样笑了!
我就这样看者你,想要把这笑一并储存。
“你真的很有意思!对于交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给我一个答复吧!”笑罢,你双眸泛着光芒盯着我,眼神里有太多我看不清的。
“我接受!”毫不犹豫地,我轻而坚决地吐出三个字,这三个收不回的字,收不回的命运。
阳光里尽是你得逞的笑容。
24。正文…017。意外
Chapter17意外
——人生处处有意外,而我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只是一场小小的“暴风雨”,你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纽约浮华的光影将我紧紧地包裹,我麻木地行走在拥攘的街市,喧嚣声将我淹没。
习惯于望着有灯的地方,然而这里的灯纷繁杂乱,让人找不到焦点,没有目的。这些鲜明却模糊的灯光中,映着你的面孔,笑着的、严肃的、难过的……在我的指间破碎成虚幻。
今天的谈判出乎意料得顺利。在我平静地答应了交易之后,预备与你达成书面协议以证明我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