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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生命是无碍的,意识应该也是清醒的。
因为,蓝皓抱着西汐进去的时候,他正询问着芊芊的病情,原来,那间病房里的人,是芊芊。
芊芊的情况正如医生所说,是不妙的,外表烧伤面积为70%,属于特重烧伤,情况危险,医院已下发了病危通知书。
由于,华侨城老公寓房子的设计,厨房是紧靠着门边,自然引发爆炸后,首当其中的,就是门外的人。
纵然,墨沧无恙,但总归,是有人,发生了意外。
她凝着墨沧,墨沧这才发现,她由蓝皓抱着进入了房内。
蓝皓将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轻柔地把她放下,动作、神态,依然是那么的绅士,一如,他本来的风格一样:
“墨总,汐汐放心不下你的伤势,执意,让我带她来看你。”
这一句话,说得极其自然,恁在一旁的医生听来,都只是西汐对于救她之人的礼貌探望。
可,当日现场的救护人员,却是知道,墨沧的动作,绝对是牺牲自己,保护西汐的行为。
这样的行为,只有在深爱的人身上,他们才会看到。
所以,墨沧的伤势远远重于西汐。
幸好电梯门掉落下去,是掉在电梯的顶端,免去了人体直接落到高低不平的的顶端所会造成的更大创伤。
而电梯的门板,又形成一个最平滑的下坠点,纵然,仍是很坚硬。
老式电梯虽然受到冲力的作用,下滑了一段距离,由于安全制动的存在,终究只是锁死在了24层的位置。
也使得,最终,悲剧没有再次的上演。
也使得,他和她仍能再次相见于这样的场合。
这两处值得庆幸的地方,或许,是连老天,都怜悯那一刻的生死相许。
病房内的医师是例行的每晚检查,在说完芊芊的病情时,已是准备离开,而蓝皓淡然地说,希望和徐主任再和相关整形外科医生商量一下,关于西汐额头伤口的处理后,终是配合地退出病房。
而蓝皓,也随之,走出了病房。
病房内,就剩下他和她,很安静,安静到正在注射点滴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
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一如,那场车祸后一样,都没有说话,因为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一个眼神,就都是能明了的。
她只是坐在那,凝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
而他却是略侧了脸,看着那一滴一滴落进管子内的点滴。
终于,在她的眼底,坠落下一颗泪时,即便无声,却终究让他再做不到漠视,回转脸,与她的目光相对。
“算什么呢?”
她说出这四个字,没有伸手去擦干脸上的泪水,仅是继续说着,语气里再无法平静地说着:
“干嘛要跳下来?你笨,还是傻了?我就是不要你一起被拽下来,你还跳,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是啊,从一开始,你就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如果摔——”
她顿了一顿,那个字,她是说不出口的:
“你如果出事,银讯该怎么办?你父亲该怎么办?所有关心你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这句话,说得真是冠冕,是啊,哪怕到了这一刻,她还是习惯了隐藏一些真实。
即便,所有人,都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因为,情绪的激越,甚至于,额上的绷带下,未收口的伤口,都有些裂开。
他仅是深深凝了她一眼,复道: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句话,语轻,意重,倒是显得她开始无理取闹般。
只是,她从来都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吧。
她伸出手抹干眼泪,然后,凝定他,一字一句道:
“可,我不想让你出事,是,墨沧,我说你蠢,说你傻,我其实比你更蠢更傻,明明,对你这样一个人放不下,偏要装作放下,装出成全,即便,我们再见的开始,是那么不堪,我都没有办法,把你真的抹去。我真是傻蠢的可以,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别让我这辈子都内疚,行么?”
这算坦白吧?
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即便,那场记忆如同梦魇一样,可,点滴间,在没有发现,他就是昔日那个男孩时,她又让他驻了心底。
只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可能,早在她的选择中,失去了可能吧。
连累的,仅是更多的人。
而这句话撞进他的耳中,他素来淡漠地神情,也做不到淡然。
包括,他看到她的额际绷带下,已经隐隐看得到的红意蕴出,这些红,带的,都是疼痛味道。
疼痛,是啊,疼痛。
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这种疼痛,注定是他曾想逃避的。
芊芊今天上午给他电话,说已画完他一直想要的画,让他去华侨城取。
很突兀的电话,当时他正结束EP的任命会议,然,他清楚芊芊的意思,也清楚芊芊定是给他和西汐安排了一次见面。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其实,这一次见面,他是不要的,不然,不会决定在11号,小潮动手术之际,他会赴西班牙洽谈一笔合作。
合作谈完后,就直飞普罗旺斯。
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源于,就是怕不忍,就是怕失落。
而,他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会在他离开之后,由大卫亲自转交。
可,他能在商场中步步为营,算准每一步,唯独算不透的,就是感情。
漏算的,也是自己的感情。
这种感情,让他在拒绝芊芊的电话后,仍悄然地独自驱车去了华侨城,但,到了时间,却没有立刻上楼,哪怕,不用芊芊告诉,他都是知道,她家的地址。
把车停在路旁,看到芊芊还抱着希望,在路口等着他,最终,在快到点时,芊芊选择了自行上楼,而他仍是坐在车内,开始抽起烟来,他从来不抽烟,这一次,心绪烦乱间,让他终不能免俗的抽起来。
并且,在狠吸完一口后,迫使自己逃似地调转了车头,朝华侨城外驶去。
在那一刻,他像极一个懦夫,源于,他怕自己做不到淡然,会想把她带走。
把她带去流星城堡。
流星城堡,一个完美的名字,源于,那晚最初的邂逅,有一道流星从她和他共同拥有一片夜幕中划过。
所以,在他有能力买得起一座城堡,并且,能让下半辈子,即便不工作,都能衣食无忧的时候,那里,其实是他选择的退隐地点。
是啊,纵横商场如他,其实,内在,却一直是不想去争的,不过源于一个证明,他涉足了商场,取得了他所要的一切成绩,完成了母亲的心愿。
最终,在五年内,蛰伏,乃至伤害的,却是他最珍视的那一人。
而现在,既然,在婚礼那日放手后,其实,他就再没有力气去抓住她。
直到,那声轰天巨响响起,仿似有感应般,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将车掉转回去,掉转的刹那,竟是连后视镜都忘记去看,差点撞到,正从前面斜坡上下来的一部越野车。
没能彻底闪避了过去,代价,是他的一只手受到了撞击时的重创,但,他仍在对方破口大骂时,驱车驰回原地。
他几乎是飞驰回原来的地方,下车时,正看到一名男子在打着电话汇报着什么,他捕捉入耳的一句话仅是太太不顾阻止,奔上了楼。
看着26层那破坏性爆炸留下的烟熏,他只用最快的速度奔上楼,不仅担心她,更担心,早先就上去的芊芊。
而楼上络绎不绝下来的居民,终究让他的速度并不能快到哪里,楼道上一直没能追上她,直到奔至26层,除了看到倒在门前,生死不知的芊芊,他看到的,还有她在踉跄间,跌进电梯的身影,没有任何思索,没有任何考虑,就疾奔过去,抓住她,在她推开他时,他也就跳了下去。
是啊,若这辈子,永远地失去她,生命对于他来说,是否还有意义呢?
即便,他还有着一些牵念,可,那瞬间,所有的牵念,都只化为了过往云烟。
现在,听到她亲口对他说出这番话,本来以为,永远都不可能,从她口里说出的话,终于,听到时,除了疼痛外,还有释然。
“那你放得下他吗?”直接问出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因为犹豫,仅会让他更疼。
放得下蓝皓吗?
对于蓝皓,其实,和他一样,无所谓,放得下,放不下。
这两个男人,不管,她感情上渐渐明晰的区别,在她的生命里,始终是最重的。
重到,放在她生命跟前,她是都愿意为他们放弃。
原来,生死与共,未必,都是与爱有关。
与爱有关的,仅是不容分享,不容退却的拥有。
可,这确是摆在她面前的抉择,不论是蓝皓的十日之约,抑或是墨沧的永远不再归来。
都不再容她继续这般下去。
而,今天,当她恳求蓝皓带她来这时,本以为,是墨沧真的不在了,所以她才由得情绪外露。
恰原来,只是蓝皓的一次试探,让她真正看清自己真实想法的试探。
对于蓝皓那样优秀高傲的男子,她若再继续以成全的方式回到他身旁,不啻,是对他骄傲的辱没。
然,现在,这件事的发生,却是牵连进了最无辜的人,芊芊。
所以,不再是她能不能放下,是隔了病危的芊芊,她是否还能心无旁骛的用别人的鲜血,成全自己最终的所选?
西汐,你真的,始终是感情上的弱者。
她在心里对自个说出这句话,他却已是洞悉他的所想: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有意义,今天之后,再不重要了。”
她清楚他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不过是为了,不用她说出那种俗套的话,就替她说了。
或许,也怕那句话从她口里说出,他再做不到拒绝吧。
“芊芊受了重伤,我会照顾她这一辈子。但,不会包括婚姻。因为,那样做,只会随着时间的积累,加重伤口。”他复说出这句话,道,“我会带她去流星城堡,那是普罗旺斯最美的地方,也是,最能见到流星的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和记忆中的那幕重合,那时,她对他说过:
“真是流星,可惜我来不及许愿,如果能再看到一次,多好啊。”
他还记得彼时她不经意的一句话,并且,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懂。
他和她都是太骄傲的人,连一句等待都是那么难说出口。
可,她明白了。
若她最后的决定是他,他会在流星城堡等她,这份等待,不会妨碍他继续照顾芊芊。
只是,他始终清楚,她的性子,在愧疚的作用下,往往,又会选择避让。
但,其实这一次,她真的想做到,彻底地自私一下。
沉默间,墨沧按了床头的呼唤器,让护士用轮椅推她回了病房。
她额上的伤口,血越来越清晰地渗出,她需要去处理一下伤口,但,在她没有做出抉择前,目前,他没有权利为她喊来护士,让她在这里处理这个伤口。
经过芊芊的病房时,她想去看一下她,可,护士确是不让的,因为,那是重症监护病房,是绝对无菌的环境,哪怕西汐是VIP病房的病人,仍是不得进去的。唯一容许的,仅是让她隔着玻璃窗,看向里面,哪里,躺在床上的女子,她真的几乎认不出来是芊芊。
几乎是捂住唇,才能压抑住她流泪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她,芊芊不会费这样的心去促合她和墨沧见这一面。
若不是她迟到了那些时间,提前用钥匙打开门,或许,就会发现,煤气的外泄。
那样,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挽回呢?
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注定,无法挽回,注定,当一个女子爱一个男人,超过自己的时候,这,就是场劫难。
芊芊爱墨沧,远比她多,付出的也远比她多。
至少,她在对墨沧一事上,是不可能做到芊芊那样的。
抑制住哭泣的声音,回到病房时,蓝皓正坐在床前,瞧她进来,神情,依旧如春风般和煦,仅是轻柔地拥住她,用纸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并唤护士进来替她重新包扎额上的伤口。
额上的伤口,很深,哪怕好了,都会留下疤痕,但,若做整容手术,恢复的几率同样不算小。
她坐在那,在护士进来时,眼底的泪水,都止不住。
她几乎从来不会在人前这么失态,他知道,今日的事,对她来说,又是短时间内的一次打击。
即便,墨沧没事,可,心软如她,芊芊出事,她同样不会好受。
或许,她会继续想着所谓的成全,这个傻女子,总是,这么傻。
护士包扎完伤口,他才继续用纸巾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这一拭,他的语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额上伤口这么深,会留下疤呢。”
她点了下头,喉口干涩地让她启唇说话都是费劲的。
他只半蹲下身子,执起她手腕上的手镯,与她平视,幽蓝的眸光凝定她:
“汐汐,我定了月底的机票去印度,没有定回程机票,这段在印度的时间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明白。
可以很短,意味着,明天的手术假若很成功,她为了小潮,在象征性地度蜜月后可以立刻回来。
可以很长,意味着,即便明天的手术有任何的意外,他都愿意给她疗伤的空间。
当然,这处伤,不止是一处。
当然,成立的前提,是她决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蓝太太。
他对她,确是好到,无以复加。
泪,止不住,淋湿了她的心,也淋湿了,他执着纸巾的手。
即便,他已知道了她的选择,但,因为她是个傻女孩,在她找不到依靠的地方,他愿意,继续陪着她傻。
可,在这之前,他想把一些话对她说清:
“汐汐,感情的事,要不得的是成全,一次的成全,接下来,会为了成全继续成全,到头,没有人会开心。反会伤害更多人,你明白吗?”
他轻柔地语音若微风拂过,对于这样的男子,能成为他的女人是幸福的。
可,他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既然,她对他的付出始终是那么少,甚至更多的,带的是回报性的付出,同样,他不会开心。
泪滴浸透了纸巾,溅落在他膝上,迅速渗进裤中,不留痕迹。
“我喜欢漂亮的女孩,为什么不让你哭,因为你一哭,是最难看的。”他的指尖再是替她抚去脸上的泪水,继续道,“如果,你决定和我去印度,那么,就在31号晚上六点前,到HK机场。然后,我希望,你额上的伤口,能在之后,进行一次整容手术,将这些痕迹,都去掉。”
世界上,只有心里的伤,是整容手术无法涵盖的。
但,她清楚,额上的这道伤,什么时候,没有痕迹了,也就说明,心里的伤,真正痊愈了。
他给她的一个抉择机会,一如墨沧的那句话一样,究竟是印度,还是普罗旺斯,选择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颔首间,他温柔地把她抱起,放到床上,然后道:
“明天小潮的手术会从早上九点开始,早点睡,我安排好了游艇送你去HK。”
HK,小潮的手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也是一直支撑她努力地希望。
当离这个希望,仅有那么一步时,她心中的欣喜,却逐渐被悲痛淹没。
蓝皓关上电灯,退出病房的时,终于再次确定了一条爱情定律,倘若,注定你会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就不要去靠近,靠近了,或许注定了是要失去。
失去的时候,是否,连自我就一并失去了呢?
作者题外话: 谢谢各位,风宸雪拜谢!
我会尽快结束这篇文的。谢谢各位陪我一起走到今天……
这一节,看过罪妃的,可以把它想成,在帝陵的那一幕,倘若,夕颜知道银啻苍最后选择那样方式的落幕,她的选择,就是这样的。写这一章,十分唏嘘,源于,那其实是罪妃的另外一个伏点。我会尽快着手罪妃实体编写,待到那时,我会给出一个,更让人释怀的结局。银啻苍的番外,其实,我当时行文时,应该穿插在斟国才更好,单独作为番外写来,感觉一直不对,因为缺少一些实质的支撑。
网络版和实体版,走向虽不同,总归是一样关于爱的诠释,也唯有爱,是言情小说的核心。
【满足】
Alice坐在阴暗的房间,即便外面是正午的太阳明媚,却丝毫照不进她的心底,所以,她的话语,仍是阴狠的:
“让你办三件事,没有一件办得成的,你是猪吗?我让你杀的人是西汐,你现在给我搭进了另外一个女人!我怎么会相信金老大的话,委托你办这事!”
电话那端的男子被Alice骂得带了几分的不悦,毕竟,这不是第一次,这个女人这样训斥他:
“干我们这行的,收了钱自然会把事办成,况且我也请示过您,是否采取这样的方式,当时您是同意的。只是,我没想到,会有人比她先上去。”
他这几日,一直在沧海东岸,可,蓝家的司机小今,他看出,是个练家子,并且身手远在他之上,所以,他唯有蹲守在那,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完成任务,
当他看到西汐的车往华侨城方向驶去时,是比她快一步,先抵达楼里,并坐电梯到顶层,这样做的好处,是在老式居民楼中,即便日后调取录像带,他的嫌疑,也未必会很大,恰好,同时搭电梯的,还有一位老婆婆。
到顶层后,他由楼梯行到26层,潜伏在安全门后,本想在那时,待西汐进入房屋后,把她结束,却是意外听到了西汐的电话。
这个电话挂断,西汐兀自进了屋子,按照惯例,他会等目标进入房间内五分钟后,也就是最没有防备的时间,进去完成他的任务,但,很快西汐就再次出来,下得楼去。
看着她驱车离开,于是,这段时间,反而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也是他们这行,最擅长制造的意外现场。
于是在请示Alice后,他终是决定撬室入门,再将煤气的老化阀门稍稍处理一下,很快,因无人居住,长期关闭窗子的室内就充斥满致命的煤气,待到西汐上楼,他只需瞅准时间,响一下她的手机,那么,一切就将结束。
做他们这行,自己的安全同样是最重要的,他清楚,煤气爆炸的威力,所以提前下得楼来,蹲守在最佳的位置等待那一幕的来临。
因为,既然,她约了人,定是在两个小时内,会回来。
而他不认识芊芊,所以,才会发生了那则意外。
做杀手这么多年,确实,对于这次雇主要求他完成的任务,每次都因意外,导致没法完成。
若传到道上,无疑将是一大的笑话。
思索的当口,电话那端雇主的尖锐声音再次传来:
“你没想到?有什么是你想到的呢?现在我已经没有时间了,真是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