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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温情不得语-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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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走了……”明老太太笑眯眯的拍拍衣服,还不忘吩咐甘文清,“晴晴,晚上跟君墨到家里来吃饭,晓得伐?”

韩君墨刚要开口,甘文清扯了他衣角一下。

“奶奶,您慢走。”甘文清略站了站,拥住明老太太,老人家干瘦的身体里,依然带着熟悉的,温暖人心的力量,她沉默了片刻,说,“奶奶,您要保重身体。”

“好,好。”明老太太笑弯了眼睛。

“麻烦你了。”甘文清看向欧阳。

欧阳看了一眼韩君墨,见他没有反对,便温和的说:“甘律师,请放心。”

韩君墨看着明奶奶转身走掉,身影消失在门口。欧阳掩了门,外面的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行了,你们两个,都过来坐吧。”甘如茗笑了下,说着,也给文清倒了杯水。

甘文清端了杯子在手里,并不喝,只是摩挲着杯子,出了神……

甘如茗笑笑。

“能有你们两个这样的孩子。”甘如茗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怎么都对我这杯子感兴趣?”

“啊。”甘文清应着,看了一眼韩君墨。

“丹丹自己做的。”甘如茗笑着转了一下杯子,“统共就一套,她还嫌不够好,我说那索性给我吧。”

甘文清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有叶片跑进口中,携着茶叶的清香。

杯子是白底银花,素雅沉静,十分好看。起先还并不觉得,这会子,越看这杯子,便越它像极了它的创造者……丹丹是这样子的,温柔又俏皮,心善又手巧,乐观又豁达。

真的是难得的好女子。

她是甘文清,这是她无论如何做不到,也学不来的女子的模样。

她的脾气非常糟糕,她的心肠非常冷漠,她不乐观,也不豁达,跟温柔这样的字眼,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不手巧,她是连练几个毛笔字,也会泼一地墨汁的那种人。

“怎么样,被小简给训了?”甘如茗笑着,叫伸腿碰了一下文清的布鞋。

甘文清笑笑,她脚上刚换了双内联升。

“他有时候真是太凶了。”她抹了一下鼻尖儿。

“不狠点儿能治住你?”甘如茗看着文清,半晌才叹出口气,“你说说你,好好儿的,怎么就不能好好儿的照顾自己呢?”

“一个两个的,还都有这个癖。”甘如茗挑了下眉,温和的说,“好了,今日有君墨在,我就不说你了,道理你都懂,小简铁定也说的不少了,我也就不再累赘,免得你背后说我这个姑姑啰嗦死。”

“不敢。”文清眨着眼,抬手拂了一下刘海。

“直冲冲说话的是你,惯会说话的还是你。”甘如茗瞧她的样子,伸手轻轻拧了她脸一下,笑道,“你这个鬼丫头,叫我说你什么好?”

“照我说,你的事也真得抓紧了,真想等着自个儿变成老姑娘?”甘如茗温和的笑,“不会照顾自己,那就找个能照顾你的人。”

“那位就不错。”甘如茗揶揄的笑。

甘文清听到最后一句,心头猛的一跳。她下意识的想要去看一眼韩君墨,终是生生的压下这个念头。

“等丹丹的慈善晚会搞妥了,叫上文博,一块儿来家里,我亲自下厨祭一祭你们的五脏庙。君墨,到时候一块儿过来,知不知道?”甘如茗微笑了一下。

甘文清没有去看韩君墨,只是心中兀自一动。

“好,甘伯母。”韩君墨略低了一下头,微微牵了下嘴角,“今天的事情,谢谢您。”

“谢什么……”甘如茗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些絮絮的话,咱们日后慢慢儿说。我这儿呢,到处都是消毒水儿的味儿,也就不留你们了。”

甘如茗继续道:“你们两个现在都没车子,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了,姑姑,医院门口有出租,我们打个车就是了。”甘文清忙说。

甘如茗坚持了一下,便没有勉强。

离开的时候,韩君墨请甘如茗留步,甘如茗玩笑说:“不送了不送了,就到这儿,不知道的,当你俩是什么贵客呢。”

她说着,又嘱咐了俩人几句,多是一些素日里要注意的状况,这些韩君墨、甘文清都是清楚的,两个人听着,应着。甘如茗便不再勉强,让他们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出了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回去。

*********

“中北律师事务所。”韩君墨拦了车,跟司机说。

他打开车门,让甘文清上车,自己也钻进后座。

“你不回办公室?”甘文清看着他,拧紧了眉头。

“先送你。”韩君墨朝她微微一笑,转脸看向车窗外。

甘文清沉默。

“腿,是不是因为……”

“不是!”

韩君墨回头看甘文清脸上的表情,知道多少脱不了干系,于是,他继续道,“下次不要这样冒失。”

甘文清吸了口凉气,望着他。

韩君墨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看她,良久,才说,“是我逾越了,以后,我是说,万一,生气也好,骂人也罢,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韩君墨!”甘文清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你现在……”

你现在,依然在逾越。

她忽然说不出口。

车内有短暂的静默,司机一声不响的开着车,仿佛一点都没有留意他们的动静。

韩君墨抹了下下巴。

他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摁掉。

“今天,明***事儿,谢谢你。”韩君墨这样说着,脸上紧绷着的肌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一些。

甘文清没有接茬,这样的话题,让她和他,均有些心不在焉。

一路再无话。

车子停在中北事务所的停车位上,甘文清道了谢,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韩君墨忽的一把拉住她的手。

甘文清怔住,脸有些热,她回头,看见他的眼里有光在闪动。

“尽管已经确诊了,可明奶奶,她说的对,她并没有完全糊涂。她的记忆兴许有些错乱,可不止她……”

“你想说什么?”甘文清的声音很轻,她看着他,目光清澈,“三哥,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现在要跟我说什么,究竟在跟我说什么,你真的确定?”

她的声音是少有的柔和沉婉,那么清澈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扫过来。

韩君墨的下巴瞬时抽紧,他的喉咙动了动,慢慢的松了手。

甘文清沉默了一会儿,下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他说:“甘文清,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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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各位好梦~~~O(∩0∩)O~

【06】你说幽窗棋罢,再吐衷肠 3

到底应该怎么做。言戄聽汀�

甘文清没有回头,同样的问题,在过去的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在问自己。到底,究竟,她要如何做。怎么样,才是最现实的,也是对大家都好的。

她从未停止过问自己。

“该怎么做,这样的问题,三哥,你真的有必要来问我吗?”她握紧了车把手,重复问道,“有必要吗?”

她想说,没有这个必要茕。

可比这更没必要的是——她得站在这里,和缓的告诉他,三哥,没有必要。而不是堂堂正正、风风火火的一句,韩君墨,滚。

说要保持距离,划清界限的,是他。

如今,问她应该如何去做的,也是他呐。

怎么能在谷小琳出现后,来问她这样的问题。

韩君墨……能不能,不要这样的残忍?

她觉得腿软。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小腿由下往上,钻心窝子的疼。

韩君墨盯着甘文清的侧脸,瘦削的下巴,高高的鼻梁,圆润的耳珠子。

是,没有一点儿像的。

她的下巴是圆润的,略略塌鼻子,鼻尖儿也是小小的。单看,是没有一点儿出色的五官,合在一块儿,便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舒晴晴。

他总说她不像个女孩子,可事实恰恰相反,便连她自己,也开始渐渐在意自己的容貌起来。他总听她跟向真一块儿嘀咕什么,他装作认真的看书,却是竖着耳朵听她抱怨——我每天都按你说的捏鼻子,还是这么塌……他几乎要笑出来,忍得好辛苦。

也不知道向真出的什么馊主意,叫她晚上睡觉时用镊子夹住鼻子。他故意过去岔开了话题,他若不及时岔开话题,保不齐她真会去做用镊子夹鼻子的蠢事来。

妈妈呀!她又开始大呼小叫,原来我是大饼脸。

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正对着向真手里的小镜子左看右看,口里絮絮着,说,你们看啊,圆脸、塌鼻子,圆下巴,脸上没有半点儿轮廓,这不是大饼脸是什么?她从来都不会小声说话,她嚷嚷的时候,好几个小子看着她笑……真是,能有她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儿不难为情的大声说自个儿是大饼脸,也值当她兴奋成这个样子。

这哪儿是什么大饼脸呢,不过是略带点儿婴儿肥罢了,他在心里叹一口气,真想好好纠正她一番。

她的耳垂非常小,在他跟她同桌的那些年里,他最喜欢中午,他们在老师的要求下,趴在桌上午休。起先,他们是后脑勺对着对方,睡着后,便不自觉地换了姿势。

有一回,他被她碰到胳膊,一下子醒了过来。他睁了睁眼睛,她的手好没形象的伸到他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碰她的指尖。她的脸就在眼前,那近到,几乎连她的呼吸都可以感触的到的距离,让他心跳如雷,即便他闭上眼睛,她脸上的红釉印子还会清楚的浮现在眼前。

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的头发早被这没形象的睡姿闹的有些凌乱,教室里是同学们均匀的呼吸声,便连老师也趴在讲台上午休,背上像是起了一层栗,手仿佛不受控制的伸出去,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碰到她小巧的耳垂,顿了一下,真的非常小。他像是做了坏事般,脸上迅速的升腾起一股热度,一直烧到了耳朵根子,手却仍是舍不得那温热的触感。

那程子,会听老人说,耳垂大的人将来有福气,耳垂小的人则是福薄。他不以为然,人一辈子的事情,怎么能凭小小的耳垂做论断?她却笃信不疑,因为她的耳垂小到,几乎跟没有耳垂也没什么分别。她不说,可他心中明白。自小没了双亲,相依为命的外婆又跟着去世,一个人跟着年迈的祖父,她心中一准儿认定了自己是没有福气的人。

真是个笨丫头,他瞬间抽紧了心脏,几乎是贪婪的打量着她。

……

韩君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究竟在期冀着什么,心中分明是明明了了的知道,纵使有那么一些相似,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点,他心里透彻的很。是他不能回避,也不能不承认的一点。

他盯着她,直待的她脸上的轮廓都变得飘渺起来。

半晌,再没一丝声响。

他几乎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他挑了一下眉,她正看着自己,清澈的目光中有复杂的情绪。

紧跟着,她听到他说:“既然三哥逾越了一次,那我也有话要说。听不听得进在你,就算是我们扯平了。”

韩君墨眉尖一蹙。

“丹丹,她怕是比你心里边的那个人,要好太多……也更适合你。”甘文清抿了一下唇,说这样的话,叫她心中既酸又疼,便连人也跟着恍惚,“如果可能的话,丹丹是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也不去看他的反应,只是带上了车门。

韩君墨倚在座位上,手臂撑着车窗沿,一双手交叠在一起。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说,先生,咱现在可以走了吗?他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又报了地址。

这程子,越来越多的人跟他说,丹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可今天,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或者该说,经她的口说出来,令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他与童丹丹日后会如何,是一码字事情;双方长辈希望他跟童丹丹有所发展,又是一码字事情……那么,甘文清呢?他的确没料到,她会跟他说这个。

当然,他们这回是扯平了,他提了邢朗,而她建议的,是她的表妹。

去市政府大楼的路上,韩君墨便一直沉默着。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眯了眼睛。他想着她刚才的神情,心里边纷纷乱乱的,似是有股火,越烧越旺,总也没法子扑灭。

不论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跟他提起童丹丹,他都必须承认,他被她蓦地丢下来的这句话,刺的气息难平。

手机再响的时候,韩君墨已经坐在了办公室内。他没有接,整理着欧阳送来的文件。

平心而论,她说那样的话,没有半分不妥。她是甘文清,喊他一声三哥,她也是童丹丹的表姐,于情于理,都是为他着想的意思。他翻着文件,好一会儿才发现,因为手劲儿太大,纸张都在刷刷作响。。

他知道自己在生气,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偏偏无话可说。最让他生气的,不是甘文清,却是他自己。

他不能解释,此时他这样难以言喻的,且,并不陌生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他又该如何定义。

手机仍在响,他看了一眼屏幕,终于接通。

……

这是甘文清这个晚上喝掉的第二杯黑咖啡,她脸上已经露出来颇不耐烦的神情来。

廉洁看着她,啧啧啧的,说:“今天得应付法官,您确定真的不要空点儿肚子来喝酒嘛?”

“不要。”甘文清抱着手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能先走一步么?”

她问徐朝阳。

“不能。”徐朝阳根本不看她,“所以说你不够义气,显真章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着要怎么落跑,合着你把搭档置身于水火之中,你心里边儿舒坦了是吧?”

有那么邪乎嘛?甘文清斜了他一眼。

“哎,小廉跟君南,你俩看好自己的大boss,她这回要赶落跑,我拿你们俩是问。”徐朝阳咂了咂嘴,笑。

韩君南口里嚼着花生米,直点头。廉洁则笑眯眯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别跟我的人吆三喝四的啊。”甘文清皱眉,“今天要对付的哪一片儿的?”

徐朝阳翻了个白眼,“我说甘大小姐,你不是吧?”

“谁跟你搭档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熊霉了。”徐朝阳“咬牙切齿”的。

“我还以为是祖坟冒青烟呢。”甘文清笑出来。

徐朝阳手点着她,“就你?”

甘文清“哼”了一声,笑着。

说话的功夫,中院刑事庭的人都已经到了。

徐朝阳立刻起身,一一为邢朗引见。

事实上,中北事务所与中院打的交道不少,即便是甘文清这样原则上不碰刑事案的律师,在座的刑事庭的工作人员,她也见过不少次。

这会子,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一程子,所里不少刑事案都打到了中院,甘文清放下手里的杯子,她该想到的。

徐朝阳介绍到甘文清的时候,说:“刑庭,这位是甘文清甘律师,我的搭档,目前也是我们事务所的中坚力量。甘律师,这位就是刑事庭的刑庭长。”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装模作样的介绍,甘文清心说,在场的,有谁不认识谁呀?

“你好,刑庭。”甘文清微笑着伸出手。

邢朗与她回握,微笑了下,“我们不必这样客气罢?”

他回身看了一眼同事,笑道,“我跟文清是老相识了,还要这样端着,岂不让人笑话?”

他这样说的时候,看着甘文清的眼神显得温和而亲切。

徐朝阳不着痕迹的递给甘文清一个眼神,那意思,不言而喻。

甘文清只当没看见。

徐朝阳安排邢朗坐在主位,邢朗也不推辞,甘文清却被徐朝阳挤到了邢朗的末席,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朝阳。徐朝阳死守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宗旨,不为所动。

落座后,侍应生很快便端了菜上来,

甘文清从头至尾一声不吭,徐朝阳只好拿起酒来,转脸对邢朗说:“首先得感谢刑庭赏脸。”

这话可够酸的,甘文清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有些不习惯徐朝阳这副姿态,总想笑。

“也要谢谢这丰富的一餐。”邢朗晃了下手里的酒杯,微笑。

邢朗发了话,众人纷纷举杯,杯子“叮叮”的碰在一起,甘文清浅浅的抿了一口。廉洁说的对,她事先喝了太多的咖啡跟饮料,现在胃里压根没有再装酒的位置了。

酒过三巡后,开始单独敬酒,众人撺掇着让甘文清与邢朗喝一杯。

甘文清挠了挠额,淡淡一笑。侍应生拿着酒瓶子,贴着她的酒杯,缓缓的往里倒酒。

邢朗看见,却伸手拦了一下,说:“麻烦给她换一杯果汁。”

众人均是愣了一下。

甘文清心里突了一下,微笑说:“我可不好意思说一句自己是刑庭长的师妹,就坏了大伙儿的规矩。”

她站起来,端起杯子,笑,“刑庭,这杯我敬你。”

甘文清笑着,邢朗却久久不出声,静默了片刻,邢朗才扬了一下眉,与她碰杯。

“不要勉强。”甘文清听见他轻声对自己说,她脸上浮着的笑意便更加深了一层,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扣了杯子给大家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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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0∩)O~阅读愉快~晚安诸位~

【06】你说幽窗棋罢,再吐衷肠 4

在座的各位便笑了起来,连说甘律师喝酒爽快,也有起哄说,再来一杯的。言戄聽汀�

邢朗坐在一边,招生叫了侍应,给她倒了杯水。

甘文清说了声“谢谢”,却没碰那杯子。

邢朗看着她,知道她在刻意划清两人的界限,于是轻声说:“不必理会他们,你今日若应了,底下可是不会轻易放了你。”

“我明白。”甘文清低了一下头茕。

邢朗的两道浓眉舒展了些。

甘文清招了手,叫侍应把酒樽拿给她。她直接端了酒樽,晃了晃,说:“该我敬刑庭。”

像这样的场合,喝的都是烈酒,度数自然不浅,徐朝阳已经满面通红的邢朗的几个同事称兄道弟起来。事实上,酒文化里,要的也便是这样的效果呐。

“今后的工作,还望刑庭能多多指教。”甘文清将酒樽送到唇边。

这是今日席上用来分酒的酒樽,少说也是一两,邢朗看着她,皱眉。

满席的人竟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韩君南也在看,刚要开口,廉洁拦住他。

“甘律酒量好,这点儿不是问题。”廉洁扬了下眉,“我反而担心她刚才喝那么多饮料,不多会儿就得跑洗手间了,你瞧着吧。”

“这可是白酒。”韩君南说,言语间仍是有些犹豫,那边甘文清那一樽酒已经入了肚。

邢朗静静的看着甘文清,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只将她面前的空酒樽拿到自己跟前,招呼侍应倒满。

他笑了下,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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