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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温情不得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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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未落,田冬升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他拽着她的手臂。

柯知涯看着他,冷冷的说:“我以为,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还不够清楚。”田冬升暗哑着嗓子,他那冒着火星子的双眼,衬的她的脸色越发的惨白。田冬升猝然的闭了下眼睛,不忍再看。

他扭头看甘文清,他的表情是平板而严肃的,他问,“甘律师,你告诉我,你们究竟在瞒我什么?”

甘文清没有想到田冬升会这样问她,张了张唇,像是有什么在搅动着她的神经。

“倘若真要隐瞒什么,很简单,却也很困难。田大哥,这话,真的不该由我来回答,更不该,由你来问。日后我们若能胜诉,我不会觉得你冤枉。”甘文清吸着气,“田大哥,我得带她走。”

“现在。”她强调。

“我说不可能。”他咬着牙。

“胜诉吗?”田冬升脸上泛着冷意,“她在我这儿过了一宿,甘律师,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说,法官知道后,还会认定我们夫妻的感情已破裂吗?”

“田冬升!”

“姐!”

柯知涯与甘文清同时叫道。

甘文清一怔。

柯知涯满脸通红,目光缓缓的转到文清身上,她吃惊的看着文清,觉得有点儿晕,半晌,她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田冬升亦是有些怔忡。

甘文清抹了一下鼻尖,心突突直跳,“我是听他们都叫你知涯姐。”

柯知涯待要说什么,只见甘文清又转过脸,看着田冬升,“还没有开庭,现在这样说,还为时太早。”

“现在,我可以跟她离开了吗?”甘文清的语速非常快,“如果我与我的当事人不能及时从这里离开,我的助理可不懂什么叫顾忌,也不会在意谁的面子,她会叫警察,还是记者,我也不清楚。”

田冬升盯着甘文清半晌,甘文清不闪不避,与他对视。

良久,田冬升转过身,手机在兜里响,他拿出来,攥在手中,看也没看,对准了旁边的酒柜玻璃便砸了出去。

只听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一瞬间,空气中氤氲了浓郁的酒香。

柯知涯有些发愣的看着田冬升削瘦的身形。她知道他工作时会有发狠的时候,也会跟属下发火。可她从没亲眼见过他如此,全身都森森的散着冷意。

她的心揪了一下。

“走!”田冬升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

甘文清暗自心惊,抬手抓住柯知涯的手,匆匆的往门口去,直接就换鞋出门。

柯知涯跟着甘文清走出了芜苑,廉洁把车子停在区外的路边。

廉洁下车,替她们打开车门。

甘文清庆幸自己叫上了廉洁替她开车,否则这会儿,她们要怎么离开?

柯知涯停了一下,说,“我这样子,不能回家。”

甘文清沉默良久,点着头,说:“我知道,你要是不介意,去我那里吧……你放心,我一个人住,白天也不会回去。”

“……那,麻烦你了。”柯知涯觉得自己这会儿有点儿懒懒的,她不由自主的想着一些事情,却又不想去想。

“今天,苏医生找我了。”甘文清看着窗外,“她联系不上你。”

“哦……”柯知涯木木的,单手摁了一下腹部,似乎没那么疼了。

“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吗?”甘文清艰难的说着,从苏扬那里得来的检查结果,让她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柯知涯眉尖一簇,安安静静的问:“你都知道了?”甘文清点头,擤着鼻子,眼睛一下子酸涩起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的,知道还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甘律师,我很难怀孕的。”柯知涯的手有些抖,“我有子宫寒,他也是知道的,婚检的时候就知道了,医生说我几乎不可能怀孕。”

“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柯知涯湿了眼眶,“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年纪越大越想要。比我们晚结婚的,孩子都可以叫我一声阿姨了。想过其他途径,医生说太危险,我体质不好,这个年龄也不适合怀孕了。他也说,不打紧,他不喜欢孩子,孩子都太闹腾。我明白他的心思,他只是这样安慰我,我若真有了孩子,他会很高兴的。不论旁人怎么说不可能,这个孩子还是来了,来的那样意外,那样及时,连医生都说是奇迹,我高兴坏了……可他来了,又走了。”

她哽咽住,用手指比着,“他才,这么点儿大,这么点儿……就这么点儿的小家伙,已经有心跳了……他一定会怪我,怪这个没用的妈妈,没能保护好他……”

甘文清伸出手来,搂住她。

柯知涯抽噎着,“我醒过来的时候,医生什么都没说……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什么都明白了……那么疼,他走的时候,我那么疼……我那时就想,为什么他没有带我一块儿走呢……”

车子里,是长久的沉默。

有液体冲出来糊住了眼睛,甘文清抬手抹掉。

柯知涯靠在文清的肩膀,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回忆抽尽了,她抓住了甘文清的手。

她喃喃的重复着:“甘律师,我能相信你吧?能吧?”

“你放心。”甘文清点头,吸了一下鼻子,“并且,请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

韩君墨正坐在会议室里,市主要领导班子都在,几个老烟枪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经贸局的罗局长正在汇报工作,从市外项目又说到近年来市重点投资项目……韩君墨扫了一眼罗局长身边的凌越,这会儿,会议室里大半的视线都落在罗局长与凌越身上,凌越正悠悠的抽着烟,神情沉稳,仿佛并不介意这样的注目礼。

组织部长抓着汇报内容中未详细说明的数据,开始不依不饶的追问。

欧阳悄声走进来,韩君墨注意到,凌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欧阳。

韩君墨垂眼,听欧阳说话。他知道,倘若不是紧要的事情,欧阳不会这个时候进来。

欧阳请示问题完毕,停了一会儿,又说:“甘小姐在外面等您。”

韩君墨挑了一下眉,看欧阳。

欧阳轻点头,“似乎很急。”

“脸色不大好,像是才哭过。”欧阳补充了自己的判断。

“嗯。”韩君墨点了一下头,顺手接过旁边秘书递过来的会议记录。

他想着欧阳的话,听着组织部长与罗局长在那边胶着不下,他心里生出一股异样,隐隐的竟有些烦躁。他眯了一下眼,有些费解,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哭”?

轻易抹眼泪,不是她的作风。她向来坚强,虽然在他看来,那份坚强有大半是伪装出来的。

组织部长又问:“凌主任,你在开发办,说说你的看法。”

凌越一支烟恰好抽完,将烟蒂摁在了烟灰缸里,他笑了笑,说:“这个项目最初是我递交意向书,罗局长核准、报批——现在看来,市场收益不说非常好,也可以说是良好。我觉得没问题。”

韩君墨嘴角一扯。

会议随着经贸局的工作汇报完毕,也接近了尾声,气氛便轻松了起来,书记微笑说:“小韩跟小凌,你们两个可得抓紧抓紧个人问题了啊。”

韩君墨摆了摆手,笑而不语。

凌越“唔”一声,哈哈大笑,“您老有合适的人没有?倘若有,还得烦请您老人家给做个媒。”

书记点着凌越,哈哈大笑,“你小子,惯会打算盘。”

会议已经结束,众人打趣了几句,便收拾着东西,开始离开。

韩君墨看了一眼欧阳,欧阳轻点头,示意人还在下边等他。

出了会议室,韩君墨踏进电梯,电梯里有同事问,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喝一杯。

韩君墨笑着摆摆手,开了手机,说:“今天不行,老太太昨儿冲我发了一通火,勒令我今儿无论如何得回家吃饭。”

凌越说:“那可惜了,还想再一块儿喝一杯的,上回不尽兴。”

韩君墨看凌越,下巴抽紧,悠悠道,“没关系,有的是机会。”

电梯门打开,韩君墨大步走出去,电话拨出去,接通了,他不等她开口,便问:“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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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来了,祝大家工作、学习愉快。

晚安。

【05】你说水静莲香,惠风和畅 10

韩君墨出了大楼,看见马路对面的榕树下,踱着一个环着手臂的纤细的身影。言戄聽突o隔了一条路,他看她低着头,一下一下的咬着手指。他知道,这是她紧张无助时常有的动作。。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出声。

如此相似的习惯,如出一辙的倔强……此时,晴晴与文清,在他眼里渐渐的重叠起来。

他总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寻找一个影子,他并不想如此,不想对着一个有着相似性格的女人,去悼念晴晴。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晴晴,都是不公平的。为此,他跟自己懊恼。

韩君墨察觉到自己心脏在这一瞬间的震动,他看着两边的车,过马路廓。

“文清。”

甘文清看清是韩君墨,松了一口气,松了松手臂。

“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吗?”韩君墨表情温和的说,他打量着文清,看见她发红的眼圈,蹙了一下眉杰。

甘文清转了一下脸,手垂下来,躲着他审视的眼神。

“出什么事了?”韩君墨看着她,敏锐的看出来她眉眼间的愁意,心事很重的样子。

甘文清听他这么一问,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眨着眼睛,勉强笑了一下。

“三哥。”她看着他,停了一会儿,说,“请你帮我个忙。”

韩君墨听她说帮忙,竟愣了一下。他认识她这些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郑重的提出这样的请求。她向他寻求帮助,这本身就是件非常叫人稀罕的事情。说她是面子薄也好,逞强也罢。她是宁可憋出病来,也不肯轻易求助的那种人。

“其实,我不需要请你帮忙的,可我等不及了,我知道这不规矩,你刚上任,我不该……”她细细碎碎又凌乱的说着。

韩君墨认真的听着,试图从她的话里抓出点儿有用的讯息。

甘文清按了一下额头……知涯惨白的脸在她眼前晃着,有灼热的液体一拨一拨的冲着眼眶,全身都热了起来。

耳边有人不停叫她的名字,“文清……文清……”

“慢慢说。”韩君墨伸手过来,扶了一下她的肩膀,他看着她的眼睛,“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文清,你听我说,我还有时间,所以,你慢慢说,没有关系。”

甘文清点了点头,此时的韩君墨尤其的温和,他的眼神里,仿佛带了安抚人心的力量,她莫名的舒出一口气。

韩君墨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极淡的笑了笑,也带了开玩笑的意思,说,“你这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只听了个大概,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也能把你紧张成这样。”

甘文清心沉甸甸的,大抵是明白的,知他是想缓解自己的情绪,胸中不免觉得暖和。

她正要说什么,却见政。府大楼里出来几个人,似是要过马路的样子,目光有意无意的都黏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韩君墨这才注意到,是凌越他们,他略皱了下眉。

“他不是在T市嘛?”甘文清脱口而出。

韩君墨看了她一眼,她这话,未免有些太过蹊跷。他见她的眼里蒙着一层雾似的,眼神飘远,他不知怎么的,心弦竟震了一下。

“你说凌越?他调回来有几年光景了。”他低声说。

甘文清就顺着说:“哦。”

她这会儿正侧着身子,看不到韩君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凌越他们走近了,她听见韩君墨说,“我不知道,你竟然连他都认识。”

甘文清吃惊。

她很快发现,韩君墨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十分的疑问。

心中难免发慌,脸上有些发热,心跳也一下子急促起来。

“韩副市,这是要回家啊。”极随意和轻松的声音。

“还有一点事。”韩君墨纹丝不动的,平平的答。

凌越口里啧啧出声,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甘文清一圈,对身边人挤眉弄眼的,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见韩君墨并没有介绍这位女子给他们认识的意思,于是玩笑说:“我们只当刚刚书记是白操心了呢。”

说时他看了一眼文清,点了下头,笑道,“姑娘,我们开玩笑,别介意啊。”

“不会。”甘文清微笑了一下。

“真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凌越抖了抖两道浓眉,对韩君墨说。

韩君墨摆摆手,嘴角有淡淡的笑意,“下次。”

他看了一眼文清,顿了顿,才说,“可以走了吧?”

甘文清轻点头。

附近有家咖啡馆,进门便看见一位女子,两只胳膊撑住了沙发的扶手,随着音乐在上面一颠一耸的,高跟鞋的后跟儿踢踢踏踏的踩在地板上,一上一下。

甘文清看到,不禁莞尔。待她见到那女子的膝上还坐了只黑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小哈巴狗,不禁敛了笑意,身子不由的躲闪了下。

“究竟怎么回事?”韩君墨见文清脸色好了很多,这才开口问道。

甘文清静了一会儿,才说:“我盯上了喻可淘。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盯上她。”

她说着,喝了一口水。她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重新攥紧。

“一对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其实并不能在外人身上找原因,至少,这样的外因不全然是解决问题的全部,更不是问题的根本。我是律师,同时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虽然法律制裁不了她,可我必须在法庭上,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错了,我必须让她清楚的明白,让该明白的人明白,她喻可淘,究竟做了什么……”

韩君墨看她咬了一下唇,抬了抬下巴,知道她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冷静的说话,冷静的分析,同时也冷静的做出决定。

“起先,我并不想,也不愿意把突破口放到她身上。这个方法很蠢,一来,田冬升为人谨慎,见微知著,不管事实如何,他都根本不可能让我有机会抓住这个突破口。我想要要盯人也非常困难,不是不可以走明路子,可按着流程走下来,且得费上点儿功夫,这个时间,我耗不起了。二来,把喻可淘牵扯进来,对双方来说,都是种难堪,影响有多恶劣,一旦庭审结束,会被外面传成什么样,我很清楚。我已经趟了浑水,我并不介意多趟点儿,总归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事情。我不怕麻烦,可像师傅说的那样,我怕给当事人带来麻烦,甚至伤害。”

甘文清停了一会儿,眼皮子都没抬,“事实上,我今天非常难受,我知“我想来想去,这事,不能找师傅,也不能找哥哥,更不能找家里。”她说到这儿,呼出一口气,看着一直静静听她说话的韩君墨,“我说句赖皮的话,这个案子是你间接拜托给我做的,眼下,你也有责任、义务来帮我。”。

韩君墨听到最后,倒不料她会这样“威胁”,不禁哑然失笑。赖皮是显而易见的,一边要求他帮忙,一边又担心他不肯帮忙而故意说这样,颇孩子气的话。

“这个,不是问题,你放心。”韩君墨沉吟片刻,“我可以帮忙,但是,像你了解的那样,我不方便出手。不过,我会让小宝留意着,尽快给你消息。”

甘文清眼睛一亮,叶小宝是个刺儿头,她是了解的,是个连说话都会让人噎着的主。

“可能还得劳烦浮生替他善后……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韩君墨沉声道。

甘文清皱了一下眉,“等一等。”

韩君墨看她。

半晌,她冒出来一句,“我不是怀疑他们的能力,可这事,实在不适宜太多人沾手,对……对柯小姐不好。”

“我了解你的意思,小宝兴许会离谱点儿,浮生却是知道分寸的。”他语气沉沉,“相反,我至少得问你一句,这样做的后果——你有没有把握,不伤害到她。至少,得把伤害降到最低。”

“柯知涯的事情,我的立场与你一样,我同样不怕麻烦,并且,不论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她。我帮她,基于她自己的意愿,还有确保她不再受伤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扶在沙发的靠背上,声音听起来空洞洞的。

知涯结婚的时候,他跟她一起,她是伴娘中的一位,他是伴郎中的一位。

教堂里宣誓时,她一下子哭出来,却还得拼命忍着,一点一点刻意压抑的抽泣声,他听着,像是小猫在叫唤……柯知涯的婚礼,她全场哭哭又笑笑,全然没了形象。后来,她躲在化妆间里,没有条理也没有顺序的,跟他讲她跟她这个姐姐的故事——她肉麻死了,喜欢说,晴晴,我好喜欢你,这样的话……她昨天还跟我讲,即使她跟田大哥结婚了,也不会重色轻妹……呸,惯会说好听的来哄我……田大哥以后如果敢对她不好,我一定会把他给大卸八块的,韩君墨,到时候你会帮我吧?会的吧?

直待的他点了头,她才继续碎碎的说着:我从来没像她那样,跟她说一声,姐姐,我也好喜欢你,太酸,牙都酸掉了。可她是我的姐姐,打小疼我、保护我的姐姐,她日后若有难处,我就算是死了也会设法帮她。他呸呸呸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日子,说什么死了死了的话。她抹了一下眼睛,笑,说说嘛,当我是金口呢,说死就死的……我会像她帮我一样帮她,像她保护我一样保护她,像她对我好一样去对她好,只会更好,最好叫她离不开我。她说着说着,又咯咯的笑起来,问他,你说到时候田大哥会不会吃醋的呀……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点儿俏皮的娇嗔,她一定不知道,那样子的她,有多动人。

他知道,在她眼里,那是比她自己都要重要,重要的多的姐姐。

这些,他总记得,一直记着。

……

甘文清怔了一下,抿了抿唇,她攥紧了手,盯着韩君墨:“我没有把握,你要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眼下,不论怎样做,她都必定是要受伤的。我要做的,我能做的,只是帮她从这份让她受伤的关系里脱身罢了。”

韩君墨微微的侧了一下身,待要说话,一只小哈巴狗不知从哪儿窜到了桌子底下,摇着尾巴,吐着粉色的舌头,憨憨的嗅着他们的裤脚。

甘文清一缩腿,“妈妈呀”了一声,连忙抱住了脑袋。

韩君墨顿着脚,正要喝走那哈巴狗,抬眼见文清弯着腰护住脑袋,一动不敢动的样子,脑子一下子有点儿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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