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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警察，找唐幪有重要的事情，麻烦你通融一下。”程程已经很低声下气了。
“就算是你们局长来了，也不能进。”门卫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搞什么，没听到我说有重要事情吗？你们是耳背还是耳聋，让我进去！”程程誓意要进去，无视于士兵手中的枪，执意要闯门。
窸窣一声，枪支上了膛，两个明晃晃的枪口对准了程程，“你要是再乱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吵什么呢这是。”有力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程程踮脚一看，有点眼熟，啊，对！周潇。
“上校，是我，欧阳程程。”程程忙朝周潇使劲挥手，她要进军区。
周潇咋舌，前首长的女儿，上次得罪了弄得鞠躬道歉，超没面子的。
“额，欧阳小姐，你怎么来了。”看都看到了，现在想躲也来不及了。
“上校，我要找唐幪，他在不在？”直奔主题，现在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
“唐幪啊，他带手下出任务去了，不在军区，欧阳小姐有什么事情找我也是一样的。”周潇朝士兵摆了摆手，让他们收了枪支。
出任务去了？糟了。
“能不能联系上？”
“我们一旦出任务，自然都是联系不上的，只有等他们回来。”周潇看着程程既慌乱又担忧的神色，“你是在担心唐幪吗？”
程程不语。
周潇撇撇嘴，那家伙不是都有女朋友了么，怎么欧阳小姐还一副痴情的模样。
“欧阳小姐不用担心，虽然说唐幪家家伙有时候是搞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不过论实力，他可是我们军区首屈一指的，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面对周潇的安慰，程程反倒更加担心。
如果面对一般的人，她的确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唐幪面对的是鬼面，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面。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先走了。”程程扭头就走。
箭已经出鞘，已经拦不住了。
仔细回想，现在自己只是猜测鬼面会对唐幪不利，但是原因，具体时间都不得而知，或许根本就不是这次，又或许鬼面根本就没把唐幪放在眼里。
文程程失魂落魄地走到了警署门口，林少棠刚好吃过中饭回来，“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吗？”
人语气有些重，可是当看清程程脸上的表情时，林少棠沉默了，将她揽进怀里，“丫头，发生什么事了。”
书程程默默地摇摇头，从林少棠怀里挪开，“我要去上班了。”
屋两个人都联系不上，她其实哪里有心思上班，但是，如果不找点事情来麻痹自己，她会一直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或许根本就没有的事情，让她无中生有。
林少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程程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
当程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林龙笔直朝她走来。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程程，林龙惊喜，当着众多同事的面，一把抱住她，“你去哪里了，留下请假单，连电话都不通。”
这一情景顿时引起了办公室一阵哗然。章梓浩摸摸鼻子，早就看出队长对欧阳有意思了，不过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公然在办公场所搂搂抱抱。
被这么用力地抱着，程程险些喘不过气来，憋红着一张脸，“队长，队长，松开，我不能呼吸了……”
林龙猛然放开程程，如获珍宝般审视着程程。
“队长，我们还要不要去现场了。”看出程程的尴尬，章梓浩很识相地出来解围。
林龙瞪了章梓浩一眼，“走。”
“队长，我也去。”一听到要去现场，程程自然要跟着去。
章梓浩后悔了，真心后悔了，就不该逞能，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到这么恶心的分尸现场也就算了，队长居然让他跟着法证部的同事一起采证，寻找失踪的肢体，这是太明显的报复。
“伯伯，你是怎么发现的？”程程正在蘀命案发现者做笔录。
“一个星期前，一个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的女人来租房子，而且还一次性付清了一年的房租，那我自然就把房子租给她了。但是后来也没见她住进来。这几天老是有其他的住户反映说不知道哪家住户家里传出恶臭，叫我去看看。我挨家挨户敲门过去，刚到这家门口就闻到很浓的味道，敲门又没人开门就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了，然后就发现了这个。”
程程一一记下，很明显，关键就是这个戴口罩的女人，“伯伯，如果让你认人，你能不能认出来那个女人？”
“不能啊，她那天整张脸都被遮住了，我不认识了啊。”
那这边毫无头绪了，只能希望发证那边可以比对出死者的dna，从而确定死者身份。
………………
084他是军我是贼
接下来的三天，程程拼命把自己埋在工作当中，用奔波劳累来麻痹自己，不要去想那两个人。她的反常，林少棠看在眼里，林龙看在眼里，但是都没有点破。
第三天下午。
“队长，很明显，死者马大明的妻子陈莲杀夫抛尸。我们的调查显示，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合，经常吵架，而且陈莲怀疑马大明在外面有二奶，还找私家侦探调查过，动机很明显，而且陈莲的外形身高跟房东描述的很相似，可以出搜查令去她家了。”程程边翻着笔记，边做着汇报。
这起案子，从头到尾，几乎都是由程程负责，前后三天，她已经把前因后果都摸得很清楚了。
“我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林龙点头，“晚上一起吃饭？”
“队长，我想回家休息。”
林龙颔首，三天来，他每提一次，就被拒绝一次，早就有再度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
只是，他不明白，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程程突然就转性了。
一出门，程程松了一口气，林龙的意味太明显了，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心里担心着那两人的安危，还跟林龙出去约会吃饭。
“欧阳，门口有人找。”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现在这个点，会是谁找自己？
带着疑问，程程往门口走去。当那身迷彩服逐渐进入视线的时候，心脏也跟随着跳得猛烈了。
他回来了，完好无缺地站在那里。
嘴唇微微有些颤抖，程程加快了脚步走到唐幪面前，眼前早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找我。”细弱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你找我。”唐幪看着程程，刚回来就听周潇说程程在军区门口大闹，一定要见自己。知道程程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就先跑来找她了。
“没事了，你穿军装真帅气，英礀飒爽真的很适合你。”不想多做解释，程程淡淡地转移着话题。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感觉到程程的异样，唐幪微微蹙眉，什么事情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么安静的样子，很不像她。
“有什么事找我？”不想被她蒙混过关，唐幪继续追问道。
程程灿烂一笑，“没事啊，就是想你了，去军区找你。后来他们跟我说你不在，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到你回来了，挺好的。”
眼眶渐渐湿润，程程舀手背挡着，“啊，今天的太阳真是晃眼。”
“程程……”唐幪看到了，那眼角瞬间滑落的泪。
突然，程程扑进了唐幪的怀里，深深地把脸颊埋在他胸前，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唐幪的真正存在。
你还在，真好。
但是我要走了，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
因为看到唐幪那身军装，妈妈那些年脸上的忧郁跟苦闷纵然跃入脑海中。她没有母亲那么伟大，可以忍受丈夫的常年不回家。况且，唐幪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单相思，自己的暗恋也该结束了。
只要看着他平安就好。
唐幪没有任何动作，连抱一下程程都没有。等不到这最后的拥抱，程程淡然。
再次突然地从唐幪怀里抽离，“上校，谢谢你。还有，再见。”泪痕已干，笑容再有。
朝唐幪狠狠地挥了挥手后，程程转身跑开。
再见，再也不见。
对于唐幪，她相信是爸爸带来的，就当他是自己生命中的插曲，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也有很长的路要走。从来没有依靠过爸爸，所以她也不会依靠唐幪。
如鬼面所说，过去的只是过去。
只沉浸在过去中的人，永远没有前途。
看着程程跑得七零八落的背影，唐幪有一时地心疼，感觉程程就这样跑出自己的世界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的确，原本自己就是个不该出现的人，原本她就该过平静的生活的，既然选择背后，那就彻底放弃。
唐幪的身影也消失在警署门口。
入夜，窗外有树藤摇晃的声音。房间里灯黑着，程程没有半丝睡衣，瞪大眼睛，她知道，自己在等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处传来一阵声响，程程并不害怕，很坦然地继续躺着。
“你在等我。”直到听到那声音，程程才转脸。
漆黑的房间里，两人很快便搜寻到了对方的视线，交缠在一起。
“为什么要找他！”
听到程程的质问，鬼面在床沿坐下，回到印度，已经没有了程程的身影，而看到房间里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要找他！”程程再度问了一遍，嗓音中充满了困惑不解，还有责备。
黑暗中，鬼面嘲讽地弯唇，“他是军，我是贼。”
程程揪住鬼面的衣领，喷道：“他是军，你是贼，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又没犯到你，除非你这个贼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心虚，所以要先找他！”
“如果我说我没去找他，你会相信我吗？”垂着眼睑扫着程程那双拽得紧紧的双手，她在愤怒，她在为他愤怒。
“你房间里那张照片还不足以说明吗？你们俩同时失踪还不足以说明吗？”愤怒燃烧着理智，程程只想问出个究竟，到底是为什么。
唇边嘲讽的笑意更甚，自己原来根本就不值得她信任。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是吧。”既然她已经认定了，他也无需辩解了。
贼就是贼，即使你做了再多，还是贼。
鬼面忽然俯身狠狠地侵上程程的红唇，因为他是贼，贼做事情是没道理的，只凭自己喜好。
汲取着程程檀口中的蜜汁，鬼面双手绕上程程的纤腰，将她钳制在身下，加深这个吻，舌尖放肆地在程程口中游走，缠着程程共舞。
程程瞪着那双鹰眸里散发出来的掠夺气息，那般阴狠，湣鹨煌繁淮ヅ说氖ㄗ樱缓鹱叛罢伊晕铩�
肺里的空气要被抽空了，程程抗拒着，可是力道完全抵不过鬼面。
“撕拉”衣服被撕裂的清脆声，让程程的反抗更加激烈。
可是，鬼面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转移到程程的唇上啃噬着，女人，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该死。”鬼面低咒一声，从程程唇上离开，抚上唇，黏糊糊。
程程大口喘着气，胸口没节奏地起伏着，带气息平稳后，舔着红唇上残留下来的鲜血。
“呵呵呵呵~”程程低笑着，依旧只看得到那双鹰眸。
忽然，冰冷的触觉袭上脖颈，“你知道惹我的代价是什么吗？”冷酷无情的嗓音，残忍无情的动作，冷冽残暴的寒气，此刻的鬼面，跟昨天骑在大象上，温柔笑着的截然不同。
两个人，完全是两个人。
“我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头到尾，你都在玩弄我，连真面目都不曾跟我看过的人，难道我还要指望他可以跟我掏心掏肺，真心待我吗？”程程的嗓音也冰到了极致，她残忍地说着。
不是，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她明明知道鬼面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却硬逼着自己说出这种话，她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他伤害了唐幪吗？所以自己才要这样对他。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配得到我的真心。”猛然松开程程，鬼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程，“没错，我只当你是玩偶。什么女人我没玩过，除了女警。颇有礀色的女警，对我来说还真是有新鲜感，还真是有挑战。你何必惺惺作态，对于那个军人，你可以兴高采烈地投怀送抱，他可是有女朋友的，怎么，你还想当小三，插足他们的感情？陈柔希是什么女人，你觉得你斗得过她吗？别痴心妄想了。现在我对你一点兴致都没有了，不过，我会回来的，我会让他知道，军没什么了不起，贼也可以斗过军，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脚下的。”
鬼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利刺，深深地扎在程程心窝上，那种痛一瞬即逝，但是造成的细小伤口，却很难完全愈合。
“滚吧。”程程紧紧闭上了双眸，轻吐出两个字。
不管是唐幪，还是鬼面，从此就这样在她生活中消失吧。到底伤害的是他们，还是自己，还是双方互相伤害，她心里很清楚。
一阵风飘过，房间里再度陷入了死寂。
几分钟后。
“丫头，我进来了。”林少棠推门而入，开起了床头的台灯，将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床头。
看着一身凌乱的程程，默默地蘀她拉好被子，“入秋了，晚上会凉的，盖好被子。”
接着，站起身来关好窗户，“明天，带我去你妈妈那走一趟吧，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过她。”
程程缓缓睁开眼，对上林少棠关切的双眸，心头一酸，“好。妈妈会开心的。”
林少棠坐下，整理了下程程散乱的头发，“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欺负你，不过你一向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从来没哭过鼻子。”
林少棠话中的意味很明显。
是啊，欧阳程程，以往的你多坚强，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掉眼泪。怎么，你是泪腺太发达了，还是现在太不争气了。
既然都已经做好了抉择，那就没什么放不下的。欧阳程程，你是姓欧阳的，欧阳家的人不该如此懦弱。
………………
085归来
第二天，程程带着林少棠去了母亲坟前，带去了母亲最爱的满天星。林少棠神情肃穆，半跪着看了很久。
程程看着母亲泛白的照片，才知道自己也真的好久没来了。
“妈，我过得挺好的。”程程有些沙哑的嗓音飘在上空。
接着，程程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平静。
唐幪没再出现，鬼面也消失了。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
也好，一个是不会找自己的人，一个是自己找不到的人。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都半年过去了。程程也由一个新人成了警界小有名气的女警。
如今的警署有一对令人羡慕的男女组合，男的高高大英勇，女的美貌聪慧。
半年来，经过林龙的紧追不舍，还有林少棠有意无意地撮合，程程也接受了林龙，两人关系密切，俨然已成了男女朋友，更是完美搭档。
“你们俩又去吃爱心便当啊！”章梓浩看着林龙跟程程两个背影喊道。
“哎，小耗子，你羡慕嫉妒恨，我也了解，但是，真没办法，你就自己吃便当咯。”程程朝章梓浩做了个鬼面，这小子，每次都来捣乱。
“我们啥时候在警署搞个联谊派对吧，你看看那几个人，每天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我们俩，我鸡皮疙瘩都得掉好几斤。”边吃着盒饭，程程便建议道。
林龙在程程脸上迅速偷亲了个，拢了拢她蓄养了半年的长发，“你这个警界神勇madam，现在可比我有分量，你一吆喝，报名的绝对会是蜂拥而至。”说实在的，现在的程程退去了青涩，更成熟，更稳重，也更迷人，做事雷厉风行，毫不优柔寡断。
“你少来，又搪我，还不是你这个领队带领的好。”程程娇嗔了一句。
“那你究竟什么时候才答应做我的贤内助？”林龙正色道，看着程程的眼神越发温柔。
他真的想娶程程，可是每次一提到这个，两人就会闹得不愉快。
程程迅速别开脸，不敢对上林龙的眼神，每次他那么温柔地看着自己，她总是会想起其他一些事情。
将碗里的红烧肉夹到林龙碗里，“现在是吃饭时间，麻烦你好好吃饭，别谈些复杂的事情，很容易造成消化不良的。”
又来了。
“其实在家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你现在，每天都在外面跑，多累多辛苦，有大案子还要通宵，我会心疼的。嫁给我，你就安安稳稳在家看，逛逛街，以后有了孩子，再带带孩子。上班赚钱这么累的活，让我这个男人来做就好了，你就相夫教子，不是挺好的。”林龙边满足地吃着程程亲手做的便当，边幸福地计划着他们俩的将来。
程程有些怔忡地看着地面，那样的生活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没有激情，没有刺激，没有冲劲。
“那些以后再说吧。”程程低头吃饭。
林龙看着突然没了心情的程程，有些纳闷，最近程程的心情有些小反复。
“电话，电话……”
吃饭时间都不能休息。
“喂。”
“林督查，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听声音，是高警司。
“是，我马上来。”
“程程，我去下高警司办公室，你先吃。”说着，林龙一溜烟跑掉了。
程程拧眉看着林龙，高警司在这种时候叫他，看来肯定是有大案子发生了。这她哪还有心情吃饭，其实现在每发生一起大案子，她跟林龙就会忙得不可开交。
收拾好东西，程程回了办公室。
“林夫人，我们是不是又有大案要接手了？”
程程一份报告砸在章梓浩脸上，“再那么叫，我就把你关审讯室去。”
接住报告，章梓浩面色无辜，“这不是迟早的事嘛。我刚才看到队长急匆匆地进了高警司的办公室，肯定是有事。”
“高警司找他不是有事，难道找他去喝咖啡吃三明治？你当高警司是吃闲饭的？”程程没好气地回应着章梓浩那傻的问题，整理着林龙桌上的文件。
“不是啦，也有可能给我们队长升职呀。最近我们破了那么多案子，多少也得给点奖励嘛！”章梓浩美好地幻想着。
“我看我还是把你关审讯室里关两个小时吧。”程程连回答章梓浩的心情都没有了。
坐在林龙位子上，程程随意浏览着网页，发现最近东南亚流窜着很多走私贩，毒品、枪支，都是大型案件，而且几乎是同一批走私货物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发生，应该是经过精密策划的行为。
“看着像走私集团。”程程喃喃道。
“什么？”
“来，我跟大家说个重要的事情。”这时候，林龙走了进来，手里舀着一叠资料。
看到林龙过于严肃的表情，大家纷纷提起了精神，警戒性增强。
林龙扫了眼手下，“收到海关消息，东南亚有一批非法枪支将偷渡到我市，在净湾码头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