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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在涛虽然嘴上这么轻描淡写,心里却始终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房山,只要杨华不折不扣地贯彻落实他在房山施政的思路,继续推进各项改革,不让安在涛的多年努力化为泡影,就足够了。其他的“小节”,能无视就无视吧。
房山,终归不是安在涛一个人的自留地。他既然注定不可能在房山干一辈子,那么,就必须要面对自己离任后的一切现实。只要大的方向不变,安在涛就不会去跟杨华计较。这点政治风度和度量,他还是有的。
只不过后来发展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安在涛的预计。杨华骤然间膨胀起来的权力欲望之强,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让安在涛很是意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安在涛在天南呆了三天。第四天头上,尽管媛媛哭闹不停,尽管孙晓玲和马晓燕恋恋不舍,公务在身,安在涛都不得不硬起心肠赶回了燕京。
只是他刚赶回燕京不久,就传来房山市谷澜县某煤矿发生矿难的消息。
2007年11月17日21时22分,东山省房山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谷澜分公司东风煤矿发生特大爆炸事故,造成71人死亡,48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4293.1万元。
孟家湾矿难尘埃尚未落定,东风矿难风波又起,这让安在涛这个国家煤监局局长既愤怒又无奈。旋即,在国务院领导的批示下,国务院东山省房矿集团东风煤矿“11?17”特别重大爆炸事故调查组18日在燕京成立,事故调查工作正式启动。
当天下午,安在涛率调查组成员飞抵天南,重返房山。
第九卷走向辉煌 第718章【重返房山、怒斥】
东风矿难与之前的孟家湾矿难有所不同。孟家湾矿难发生后,尚有很多矿难被困井下,等待现场救援。而此次的东风矿难,从11月17日晚上发生矿难,到18日凌晨,已经确定71人死亡,所有遇难矿工遗体都被找到,而受伤矿工也都在凌晨之前获救。
换言之,等待着安在涛这个国务院事故调查组组长的,不是指挥救援,而是事故的事后调查以及向国务院提出问责的建议。
这一次的调查组仍然由煤监局各业务部门和管理部门的官员组成,副组长是煤监局办公室主任马晓强。马晓强这一次随队出差,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得到了新局长安在涛的赏识,安在涛目前已经向安监总局党组提出建议,由马晓强担任国家煤监局的局长助理,挂一个虚衔。虽然职务没有什么变化,权力更没有增大,但级别却因此升高了半级,由副厅级变成正厅级。对于马晓强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科员李月茹也作为事故调查组成员跟了出来,其实这是马晓强的安排,办公室的人只有李月茹跟安在涛熟悉,带李月茹出来,当然是为安在涛这个局长服务。
孟家湾矿难以后,李月茹返回燕京后,在马晓强的推荐下,经总局组织人事部门考察审核,被提拔成了办公室下属秘书科的副科长。这项提拔任命,马晓强报给了局里,安在涛没有表示赞同但也没有提出反对。在马晓强看来,领导只要不反对,就是赞同了。因此,李月茹就这样被提拔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但李月茹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她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了这么一个良好的起点,有了局领导的赏识,她未来的前途其实也是一片光明。
调查组下午2点多从天南下了飞机,然后在东山省安监局副局长孙大中的陪同下,乘东山省方面安排的大巴车上了高速,驱车直奔房山市。下午4点不到,就赶到了房山市,然后直接越过房山市区,绕外环公路去了谷澜县,没有在房山市区停留。
达到谷澜县东风煤矿时,已是下午5点。
房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古云兰,房矿集团副总经理孟强,房山市安监局局长苟羟,谷澜县县委书记陈达、县长钱运录等各级官员,还有一大群市县以及房矿集团的相关干部,迎候在了东风煤矿区的大门口。
论…文…坛
…心…
坛…阁…论
薄暮的夕阳下,西北风呼啸如狂,落叶纷飞,卷起漫天的寒气和尘沙。一辆米黄色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矿区停下,古云兰赶忙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却不是安在涛,而是国家煤监局局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马晓强。古云兰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暗暗皱了皱眉。听说安在涛要来,她心里欢喜和兴奋地昨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天一大早更是赶来了谷澜县焦急等候。
马晓强带着国务院调查组的人下了车,挨个跟古云兰等地方领导握手简单寒暄,古云兰笑了笑问道,“马主任,不知道安局长……”
马晓强微微一笑,“古市长,安局长在天南跟东山省的领导开一个碰头会,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
……
在天南下飞机的时候,安在涛礼貌性地跟东山省委书记李大年、省长阚新民等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候了一下。李大年和阚新民电话里邀请他去省委。
说是开碰头会,其实不过是两位省里的主官,想要就东风煤矿矿难的问题上跟安在涛“通融”一下。发生重大矿难,对于全东山省的形象都有着很大的负面影响,李大年和阚新民这两位党政主要领导心里尽管恼火,早就先后作出了严查严办的指示,但还是不得不考虑到东山省的“面子”。
李大年的秘书在省委小常委楼下迎候,带着安在涛悄然上了李大年的办公室。李大年的办公室里,李大年,阚新民,还有省里分管安全的女副省长赵秀莲,已经等了他一段时间。
赵秀莲亲自迎出了李大年的办公室,与安在涛寒暄着一起进门,李大年和阚新民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来朗声一笑,“在涛同志,欢迎啊。”
阚新民也笑道,“安局长,虽然你也不是外人,回东山算是回家,但说实话,我和大年书记,秀莲同志,还有其他的省领导,都不希望看到你。你这个煤监局局长啊,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矿难……”
“李书记,阚省长,见过两位领导。”安在涛微带恭敬地大步上前,主动跟李大年和阚新民见礼,给予了两位老领导足够的尊重。一个是因为李大年和阚新民的级别地位摆在那里,一省大员位高权重,一方诸侯;二来是因为两人是安在涛的老领导,在省里工作期间又颇得两位器重和关照,在礼节上不能缺失。
安在涛并非刻意表现出来的尊重和恭敬,自然让李大年和阚新民心里感觉很舒服。安在涛如今已经走上了部级领导岗位,而且又是深得国务院领导看重的要害中央部门领导,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他却没有任何骄矜之气,仍旧像过去一样沉稳有度,让李大年和阚新民暗暗赞赏。
坐在李大年的办公室里,跟李大年和阚新民以及赵秀莲谈了谈东风矿难的事儿,虽然两人没有直说,但安在涛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无非是希望他“就事论事”低调处理,不要牵扯到太多的地方党政干部。
安在涛也不是一个古板僵化的人,在适当的时候,在适当的条件下,在不违背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卖给李大年和阚新民一个面子,他还是肯的。
当然,这种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见安在涛“默认”了下来,自然就是皆大欢喜。又在李大年那里跟几个东山省领导闲扯了几句,然后安在涛就告辞离开东山省委,乘着省委办公厅派的一辆专车立即赶往谷澜县。
安在涛从天南市区的某报亭上买了一份当天的《东山晚报》,他想要透过媒体的报道来了解一些从地方官员和矿业集团公司领导那里所得不到的信息。
作为一个媒体人出身的高级干部,安在涛洞悉媒体报道的所有环节和各种“规则”,很容易从媒体报道的字里行间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从而充实和校正自己的独立判断。
《东山晚报》的头版头条就是东风矿难的相关报道,“矿难,矿难再见矿难”——大幅醒目的黑色标题触目惊心,压题的是几张黝黑而肮脏的矿工面孔,背景是矿山镜像。
“东风煤矿始建于1956年,80年代经过了一次大规模的技术产能改造,改造后可年产五十万吨煤,是一个证照齐全的国有大矿。据悉,东风煤矿连续三年被东山省评为安全质量标准化建设明星矿。然而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就是这样一个国有明星矿,却在安全生产管理上存在不少的漏洞。”
“质疑一:下井人数为何出现两个数字?221还是254?根据规定,每一位作业人员在下井前都要由专人进行考勤,接着领取矿灯和自救设备,然后在井口验身站进行登记,方可下井作业。按理说,这三个环节登记的人数应该是一致的。”
“东风煤矿事故发生后,人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井下到底有多少人?他们是谁?但是,在核实这个问题时却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版本。根据下井前矿工的考勤表,下井人数应为254人,但是矿上发出的矿灯却只有221个,井口验身站检测的人数也是221人,相差33人。那么这33人到底是否下井呢?记者找到了部分矿工进行调查,矿工们都表示在是否戴矿灯,自救器下井这个问题上存在着很大的自主性。据目前初步盘查的情况,这33人已经全部在家中找到,其中4人在考勤簿上作了登记却没有真正下井作业,另外29人都下过井,在下班之前全部回到了地面。”
“质疑二 除尘措施是否落实?经初步分析,这次事故可能是煤矿爆炸引起的。据了解,煤尘爆炸和瓦斯爆炸一样,都属于矿井中的重大灾害事故。煤尘爆炸是在高温或一定热源作用下,空气中的氧气与煤尘极剧氧化的反应过程,煤尘爆炸瞬间可产生高温、高压以及强烈的冲击波和火焰,并产生大量的有害气体。”
“据调查统计,矿井下发生煤尘爆炸时,多数遇难人员直接死因是有害气体和缺氧引起的中毒和窒息。按照有关规定,开采有煤尘爆炸危险的矿井必须有预防和隔绝煤尘爆炸的措施。有关专家告诉我们,煤尘爆炸其实是能够防范的,煤尘堆积比较多,场所的消尘做得不好,产生煤尘飞扬,积聚到一定程度会发生煤尘的爆炸,遇到明火就发生爆炸。据生还的矿工说,为防止灰尘,打眼应该用水才能前进,但那样湿打会影响进度,为了赶进度,因此他们常常不用水。在没有防煤尘爆炸的措施下作业,矿工的工作环境就随时处在危险中……”
“质疑三……”
“质疑四……”
这篇报道一连发出了8个“质疑”和“反问”,应该说是一篇触及到实质性问题的深度报道,这样的报道显然是经过了宣传部门的同意,而这从一个侧面代表着省里领导“严查严办”的指示并不是虚话。
安在涛长出了一口气,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心情非常不好。他心里明白,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管他怎么努力工作和强化监管,国内各地的矿难还是会频频发生,而等待着他的注定是疲于奔命,频频赶赴各地调查矿难。
晚上六点多,安在涛赶到东风煤矿。省委派来的车刚停下,就围拢过来一群地方官员,马晓强等人自然也迎了上来。
李月茹一个箭步,机灵地率先替安在涛打开车门,昏暗的光线下,安在涛刚下车就瞧见了古云兰那张因为激动而变得微微涨红的脸。
他笑了笑,主动上前跟古云兰握手,“云兰同志,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种时间、在这种地方再次见面……”
“安局长……欢迎老领导再次莅临房山检查指导工作……”虽然古云兰有着满腹的话儿想要“倾诉”,但当众之下,她也只能强行按捺下自己纷乱激动的情绪,按照官场上的规矩,跟安在涛客套寒暄。
安在涛匆匆跟古云兰寒暄几句,在转过身来跟其他官员握手的时候,尤其是在跟房矿和安监系统领导握手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得阴沉似水。
……
……
安在涛没有休息,立即奔赴出事矿井。矿井在矿难后已经被封存,所有遇难者遗体都已经找到,井下已经确认没有矿工在内。
安在涛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着眼前历经风雨沧桑斑驳不堪的井口影壁墙,望着上面那四个“安全至上”的红漆大字,默然不语。
突然,他回头扫了簇拥在他身后的官员们一眼,淡淡道,“云兰同志,东风煤矿的干部在不在?”
古云兰微微点头,凝目四顾,东风煤矿的矿长张金生和总工程师姜鹏赶紧一前一后诚惶诚恐地走上前来,媚笑道,“安局长……我是矿长张金生……这位是我们矿上的总工姜鹏。”
安在涛淡淡点了点头,“我来之前,跟省委李书记和阚新民省长以及分管安全的赵秀莲副省长碰了碰头,省里领导的态度很明确,一定要查清本次事故是技术因素和突发因素导致的矿难,还是一起责任事故。”
“目前,虽然还不能下结论,但是从相关情况来看,你们矿上最起码是存在较大的管理漏洞,管理存在很严重的问题。”
“是是是,安局长批评得对,我们有责任,有责任……”安在涛的声音很凝重很低沉,张金生和姜鹏连连点头,面色涨红,屁也不敢放一个。
“我在路上看过今天的《东山晚报》。有报道说,根据下井前矿工的考勤表,下井人数应为254人,但是矿上发出的矿灯却只有221个,井口验身站检测的人数也是221人,相差33人……我刚才问了问有关同志,他们说这33人就像是报道上写的那样,都已经全部在家中找到,其中4人在考勤簿上作了登记却没有真正下井作业,另外29人都下过井,在下班之前全部回到了地面。”
“这意味着什么?”安在涛冷冷一笑,“这意味着你们矿上的管理混乱到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程度。先不用讨论别的,你们当天的值班矿领导,难辞其咎,先撤职等候处理”
……
……
“你们知道《紧急通知》和《特别规定》吗?”安在涛沉声道。
张金生和姜鹏一脸茫然。
安在涛提高声调,再次问:“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个文件?”
二人低下了头。
安在涛所说的这两个文件,全名为《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坚决整顿关闭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非法煤矿的紧急通知》。前者九月三日出台,后者在孟家湾矿难发生后出台,目的是为了整顿煤矿行业,改善国内煤矿安全生产形势。
这两个“重量级”的文件甫一出炉,便已成为煤矿安全生产的标杆,安在涛曾主导国家煤监局亦已多次下文要求各地认真学习,坚决贯彻。月初,安在涛在京郊一些小煤矿督察安全工作时,被抽查到的小煤矿矿主均表示知晓这两个文件。
但作为一家年生产能力高达五十万吨,连续三年被东山省评为安全质量标准化建设明星矿的国有大矿——东风煤矿,矿长和总工居然不知道这两个上级文件的存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焉能不让安在涛勃然大怒。
安在涛怒火中烧当场怒斥道:“国务院下发的安全文件,你们竟然不知晓,文件连看都不看,还谈什么贯彻落实?玩忽职守,有章不循,什么国有大矿领导,我看简直连民营小煤窑主都不如”
张金生和姜鹏面红耳赤,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无力地垂下头去,神色狼狈不堪。
还不仅仅是张金生和姜鹏两人,周遭的地方官员,尤其是房矿集团的副总经理孟强,房山市安监局局长苟羟等人在安在涛的怒斥声下,也自是难堪万分,脸色都很难看。
而周遭有几个省内的记者,也听到了安在涛的这一番怒斥。在第二天的各报报道中,纷纷出现了“安在涛怒斥”的新闻标题,更是有不少媒体将安在涛称之为“铁腕局长”。
中央社的电传新闻标题更是夺人眼球:安在涛怒斥国有煤矿矿长:“连民营小煤窑主都不如”
第九卷走向辉煌 第719章【重返房山、敲山震虎】
当晚,安在涛连夜带着各级官员走访了一些遇难矿工家属。走访中,安在涛当即公开表态,表示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国务院最新出台的第18号令,事故善后处理组确定了每名矿工家属将得到不低于40万元的赔偿标准。
他还代表上级组织和部门对遇难职工遗属进行慰问和安抚,每户送慰问金2000元和价值1000元的粮油肉蛋等食品;同时,他还去医院看望了事故受伤住院人员。
这么一圈跑下来,等安在涛带着调查组一行人回到居住地——东风煤矿招待所时,已经是深夜10点多。
东风招待所是东风煤矿的招待所,建于50年代后期,楼房破旧,楼内设施简陋不堪,平时基本上就是来矿探亲的外地矿工家属暂住的地方。谷澜县领导和房矿集团的领导再三请求安在涛去县里的宾馆或者去房矿集团的接待处住宿,但安在涛都没有答应,带着调查组的人就径自住在了这个破烂肮脏的矿招待所。
这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原则,无关住宿,更无关安在涛矫情不矫情。安在涛从上任伊始,就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在国家煤监局局长的岗位上,他下地方处理矿难,不接受地方政府和地方官员的任何吃请和安排。
矿上的人和县委办的人没有办法,只得临时搞了搞突击,派人清理出几个房间来,然后更换了崭新的被褥洗漱物品。但尽管是这样,宿舍的条件之差,还是让马晓强等人暗中皱眉。只是安局长这么决定了,他们这些下属也不敢说什么。
整个晚上,安在涛的所有活动,古云兰都一路陪同随行。但因为时间仓促和人多嘴杂,古云兰其实也没有多少跟安在涛私下沟通的机会。
回到招待所已经很晚,显然古云兰已经不合适再留下来。临走的时候,安在涛见她欲言又止,心知肚明,就笑笑,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可以在回去后给他打电话。
古云兰欢天喜地地离去。
不多时,安在涛刚洗了把脸,休息了一下,古云兰的电话就打进了他的手机上。安在涛抓起手机,出门而去。
马晓强和李月茹一直开着门,随时侍候领导有什么吩咐。见安在涛出门,马晓强和李月茹几乎是同时出了自己的房间,跟了上来。
“安局长……”
安在涛停下脚步,淡淡笑笑,“马主任,小李,你们不要跟来了,我出去走走,透透气,也走不远,就在招待所的院子里”
远处的矿井黑漆漆地,数十年开采堆积而成的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