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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范启浩为什么要为真凶顶罪，他在一年前是程菲的追求者，后来两人应该是没有再联系过，说熟也熟，他们是大学同学，说不熟吧，这一年来断了关系后，应该也可以说不熟了。这两人居然同时为一个人顶罪，这个真凶会不会是程菲和范启浩共同的朋友？范启浩与程菲不是高中同学，那我们去过高中后，要不要再了解一下程菲和范启浩大学时期的同学情况？”
风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反而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真凶与程菲和范启浩分别接触，一直游离在两人身边，但他从来没有在程菲面前提过认识范启浩，也没有在范启浩面前提过认识程菲，他与两人接触期间，绝对是带有目的性的，很可能这个人对周洋的杀心已经起了很多年了，只是最近才爆发出来而已。他是凭借着对程菲和范启浩多年的感情，才致使这两人愿意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顶罪。
如果这个人是程菲和范启浩共同的关系圈，我觉得两人不会在被审问期间提及对方都是帮凶时，异常的茫然和困惑，审讯录像我们都看了，那种情绪状况，就好像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脸上都明明白白的写着：什么？真凶也认识他（她）？他（她）为什么要帮真凶打掩护呢？
这俩人比我们还困惑呢，所以我断定这人肯定不会是程菲和范启浩的共同关系网，大学那条线也就没有太过必要去查，因为不太可能是他们俩的共同同学。
范启浩那边的情况我们无法调查，那就只能以程菲为目标来展开调查，所以从她高中来查起。”
三人来到云海市第三中学，而另外一边，吴宇的小组成员也在紧锣密鼓的继续调查程菲的家人同事以及她的感情关系，另一批人则着重查周洋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从仇杀方面看看能不能有突破。
三人来到学校后，表明了身份，很快校长就协助他们找到了程菲当年的班主任，通过班主任又找到了当年程菲班长的联系方式，兜兜转转之后，三人找到了班长，通过班长了解到了当年与程菲关系最要好的三个女同学其中两个的联系方式，这两个女同学都在云海市，也都一直与程菲保持着联系，关系十分要好。最后二鬼子的联系方式也要到了。
效率奇高的三人通过一个下午，将这三个人的证词全部拿到了。
下面是三人的证词。
女同学a：“听说了，程菲被逮捕了嘛，杀人？真的是杀人吗？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设计杀了周洋。不过也该，周洋那个混蛋，菲菲这么好的姑娘，他居然出轨找小三。唉，他们俩在上学的时候就十分恩爱，周洋长的很帅，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他都根本不搭理，一颗心全放在了程菲身上，他们俩当时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金童玉女，连老师知道他俩谈恋爱都不管，因为他俩学习成绩都很好，老师也就没过多的插手了。
你问当时有没有男生追求过程菲？那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因为周洋那时候可是校草级的人物，家里条件也很好，有些男生就是钦慕程菲，也没那个自信和周洋来一较高下。程菲气质非常出众，有人钦慕她也很正常，我和她关系十分要好，倒是没听过有人私下里追求过她，后来上了大学倒是听她说过有好几个男生追求她，但大多都没坚持几天，就被周洋给劝退了，有个家伙倒是追的挺久的，每逢节日都给程菲送礼物，听说是个作曲家，别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对了，你们可以问问瑶瑶，她当时和程菲的关系最要好，几乎形影不离，程菲和她比和周洋在一起的时间还多呢。对对对，就是顾瑶。联系方式啊，我这也没有，她高中毕业后好像没有上大学，和同学们就失去联系了，我们群里所有人都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女同学b：“你们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菲菲的事儿我们同学群里都知道了，要我说，周洋就该死，畜生玩意儿，菲菲那么好的姑娘，他真不要脸，能耐了还找小三。高中时期有没有追过程菲啊，我印象中没有，菲菲这人对除周洋外的追她的男生都非常抗拒，而且十分反感。倒也不至于看见男生就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吧，她很随和的，男性朋友和同学也很多，只要不是以和她谈恋爱的目的来接触的，她都十分乐意和别人做朋友的。关系特别好的，就只有瑶瑶了，对，顾瑶，但后来我们与她都失去了联系。
对了，还有啊，我听说菲菲和周洋结婚后，都不让周洋碰她，是有一次同学聚会，程菲不在，周洋喝多了自己说的。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也不能作为他出轨的理由吧。”
这两位程菲学生时期的好友都没有提供过多有用的线索，刘铮和吴宇都觉得白费功夫的时候，风焱安抚道：“还有个二鬼子家没有去呢，去和他聊聊吧，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没想到的是，二鬼子的证词确实给了几人新的方向。
下面是二鬼子的证词。
第16章 证词（下）（）
（感谢打赏）
二鬼子（男）：“你们好，对是我，哦，这件事情啊，我知道的，我们群里都知道了。什么？想问学生时期我对他们的看法和了解？为什么要来问我这样的问题啊？啊？高老师说那时候我是百事通啊，呵呵，高老师还记得我那时候的表现，真是回忆满满啊。
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我一想起从来就感慨，不耽误你们时间哈，你们来问我就算是找对人了。实不瞒你们说，当时我在班上是老师的眼线，嘿嘿，就是喜欢打小报告的那种学生啦，而对于程菲和周洋，我是观察的最多的，因为他俩实在是太出名了，老师不放心。有时候我还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的亲密程度，以此告诉老师他们有没有越界，老师虽然不管他们谈恋爱，但严禁越界，这是必须的。
哎呀，越界就是接吻嘛，上学那会儿没几个有胆子真上床的，但别说，我还真跟踪过他们俩几次，也是老师授意的，看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去开房之类的。
有没有其他人追求过程菲啊？嘶~好像真没有，程菲几乎成天只和瑶瑶在一起，说实话，她和周洋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周末几人偶然约出去玩儿，瑶瑶也都在。
对了，上学那会儿我了解到的情况，和其他人可能不太一样，我看到过几次周洋和程菲单独在一起时的样子，说实话，周洋真是好男人，别看平常在人前程菲和周洋在一起的时候十分甜蜜，但私下里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程菲与周洋都异常的保持着距离，有几次我看见周洋想拉程菲的手，程菲死活不愿意。有一次他还强行抱了一下程菲，结果程菲异常的恼怒，给了他一巴掌，周洋也不生气，当时程菲脸上露出了非常厌恶和恶心的表情，我当是他们吵架了。
你问瑶瑶的情况啊？顾瑶这个人吧，学习成绩不好，长相也很一般，但却非常会讨人欢心，嘴很甜，也很快开导别人，我记得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是最快和全班所有同学都认识的那个，性格开朗但不放荡，她与男生一直都是保持着十分谨慎的距离，从不多和男生说话以及互动，也有人追过她，但她都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久而久之就没有男生敢追她了。
和程菲打成一片是高一下半学期时候的事情，其实程菲这人吧，刚上高一的时候话很少，也比较内向，只有与她一起升上高中的周洋一直陪在她身边，除了周洋，她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但在和顾瑶接触后不久，性格就开朗起来，也变得十分随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瑶的家庭背景吗，听说她好像父母双亡，是婶婶一直把她带到大的，父母具体是怎么死的不是很清楚。高中毕业后，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是找不到人，问程菲她也说没有再联系过。”
吴宇整理好这三人的证词后，说道：“顾瑶这个人我让人来查一下，她会不会和案子有关？”
风焱想了想说道：“得等查清楚这个人的相关信息后才能确定，通过这三人的证词，我已经有个大概的结论了，但总感觉差一点什么，感觉就在眼前的一些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到底还欠缺点什么呢。”
看着做思考状的风焱，刘铮说道：“通过这三人的证词，你get到什么了吗？”
风焱点头：“你们应该也听出来了，其实最有用的证词，是二鬼子的证词，他提到了周洋和程菲在学生时期其实并不像两人在人前那般恩爱，不似女同学a说的是金童玉女，私下里程菲对周洋非常反感，拉个手都不愿意，拥抱一下还给个大嘴巴子，这也太反常了。
要知道，这两人可是青梅竹马啊，那么多年一直在一个班，就算不是情侣，好朋友之间，程菲也不能这样对待周洋吧。
根据这样的前后不一证词，我能想到的是，程菲是故意在人前与周洋装作十分恩爱的模样，私下里很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周洋，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女同学b给的一个信息更加令人惊讶，她说周洋和程菲结婚后，至今程菲都不允许周洋碰她，难怪两人结婚至今没有孩子，这居然无比契合的对应上了二鬼子私下看到周洋与程菲的关系。
程菲和周洋可是从幼儿园就同班的青梅竹马啊，如果程菲不喜欢周洋的话，幼儿园和小学就不说，初中3年，这时候是青春期，该懂的肯定都懂了，是不是早就应该对周洋明确态度？但她没有，上了高中后，她却继续与周洋装作一对情侣，她想干什么？如果根本不喜欢周洋又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呢？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啊。而周洋呢，二鬼子一句话概括了他的为人，他说周洋其实还真是个好男人，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呢？那是因为他多次目睹了程菲以那样的方式来拒绝周洋，人前的时候周洋依旧无怨无悔的和她配合着，而且最终还和程菲结了婚。
二鬼子是唯一一个头脑十分清醒的人，这源于他私下多次目睹程菲截然相反态度的缘故，他所称赞周洋是好男人的意思，内心中的潜台词其实是：程菲根本不喜欢周洋，甚至一直在利用他，周洋明知如此，还愿意娶她。这难道不是真爱吗？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不喜欢我，我天天看着你也很高兴。
这也对应上了周洋即使得了暴力倾向，也不愿施加到程菲的身上，他太爱程菲了。但人无完人，周洋也不能免俗，所以后来他找了小三，一方面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另一边还能宣泄自己的暴力倾向。”
说完这些风焱仰望天空说道：“我现在就一点想不通，程菲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觉得如果能相通这一点，案子也许就离破掉不远了。”
吴宇让人开始着手调查顾瑶的背景，其他组的成员也在紧锣密鼓的开展工作，所有资料在明天应该可以全部收集完毕。
吴宇：“刘哥，你们先回去吧，今天也比较晚了，明天如果在案情方面还没有很大突破的话。我就把资料全部带到医院里来，咱们最后分析一遍，成不成就看明天的了。”
回去的途中风焱一直沉默着，他依旧在思考那个问题。
回到医院后，风焱发现院长正在大会议室给医生们讲一个命题，他十分喜欢听院长吹牛x，在刘铮走后就溜到了会议室最后一排，一本正经的听着院长讲课。
在院长讲到该命题其中一个结论的时候，风焱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他立刻站起来猛锤了一下桌子，大声喊道：“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院长，我爱你！”
院长微笑着扶着眼镜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道：“大牛，快来救我，风焱上次说爱我的时候，是我在海边游泳，他藏在水底扒了我的泳裤当泳帽，然后飞快的游到岸上，蹦着高的就跑了那次。”
第17章 穿花蝴蝶（）
当天晚上，风焱将自己的一些结论和调查方向全都通知给了吴宇。
第二天，通过调查，顾瑶这个人真的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高中期间没有记录她有关于身份的信息，由于她父母双亡，她的户口登记也只登记了她婶婶的，她婶婶倒是找到了，但也反馈顾瑶自高中毕业后，去了北京，最初的1年还有联系，后来就再无联系，她也联系不到顾瑶。
而吴宇结合风焱的其他推论和调查意见开始调查，经过整整大半天的忙碌，终于得出了非常有利的证据。
第三天，也就是结案期限的最后一天，局里的一些重要领导全都悉数到场，嫌疑人在审讯室，警方领导通过单面玻璃观察着审讯室内的情况。
审讯室内坐着一个人，双手被拷了起来，门口有两个警卫，吴宇来回踱着步，并未开始询问和陈述，大约等了5分多钟，一个小警察从外面敲门，门被打开后小声对吴宇说道“已经证实了。”
吴宇听完，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对眼前的女人说道“你对周洋的杀意，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吧？”
女人露出极为不悦的神色“你们一大早把我抓过来，还拷住了我，把我当犯人了吗？别以为我不懂法，作为嫌疑人，你们所对待的方式，也太过了吧。”
吴宇两手撑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当然比你更懂法，现在这么说的原因，当然不是把你当做嫌疑人来对待，而是把你当做真凶。”
女人气极反笑“那么也就是说，你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我是凶手了？”
吴宇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那是当然，而且接下来摆出的证据，会让你无话可说。”
重新恢复站姿，吴宇抱着胳膊朝一边走了两步，稍微错了措辞，他即将阐述的信息，不仅仅是说给眼前这个真凶听的，也是说给正在看着审讯室的领导听的，所以无可厚非的要将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再说一遍。
“这起案子刚开始被定义为一起意外，要不是程菲……哦不，应该说要不是你在周洋死之前帮他买了一份死亡保险，无论是谁，哪怕是我，可能都不会将这起简单的意外事故往蓄意谋杀的方向去想，你太狂妄了，这是你对警方下的挑战书，你想在我们当中极个别人知道这是一起谋杀案的情况下，依旧堂而皇之的将这200万保险金拿走，你不仅在挑战警方，还在吭保险公司。”
说到这，眼前的女人表情波澜不惊，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吴宇，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吴宇笑了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该想到的，你如此猖狂的用这种方式来暴露案件的性质，不仅是在挑衅警方，也是在戏耍保险公司。你要在警方明知这是一起凶杀案的情况下拿走保险金，也要在保险公司明知这起理赔非常蹊跷的情况下拿走保险金，你的挑衅目标其实是警方和保险公司两个群体。
否则你大可以直接写封信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来告知警方，周洋是被你杀死的。当然了，这其中也包含了一些你想为程菲争取点保险金的意图在里面，但这点钱对于后来我们查到周洋的遗产足有近2000万的事实下，被无限弱化了。”
顿了顿吴宇眼神锐利的说道“你是故意的，是的，你既恨保险公司又恨警方，你只买了理赔200万的保险，一方面是想恶心保险公司，在这个异常尴尬的数字提前下，又能将警方穿插介入，同时戏耍这两个群体，又能杀掉你憎恨的人，一举三得，如果能成功，你就会获得巨大的满足感。这个金额很重要，买的太多你就没有满足感了，你就是要告诉警方和保险公司我就是要耍你们，你们就是拿我没办法，你们破不了案。我的目标根本不是钱，这200万只是打个样，引起你们注意，仅此而已。
你将钱财的高度放在第二位，第一位则是挑衅，如果保险金额太大的话，就变成了钱财第一位，这就不是你的本意了。你可真是个变态。”
女人稍稍歪着头，脸上露出了丝丝的微笑，不易察觉的那种，依旧不说话。
吴宇打了个响指转头看着女人道“警方这个群体比较庞大，你憎恨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个局里的某个人，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憎恨我们整个群体，这一点短时间内我没时间去佐证。但云海市易云保险这个公司却非常有意思，它是一家个体保险公司，是鲜有的非连锁性质的保险公司，全国就一家，在我们云海市。而你是本地人，我们市里的连锁保险公司多的是，你为什么专挑这家来下手呢？我猜测，这家保险公司与你结过怨。”
吴宇左手插在口袋，右手伸出食指朝天空敲了敲继续道“调查这家保险的时间我还是有的，查之前我大概做了个推测，保险公司的普通员工一般流动性非常大，那么大概率是这家公司的某个领导或者高层，甚至老板与你结过怨，我就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易云保险的老板钱易云在13年前曾今卷入过一起保险理赔的官司。
大概的情况呢是易云保险公司在受理一起高额保险事故的时候，钻了几个理赔人合同的漏洞，最终赢了官司，没有赔投保人家属一分钱。
我查了一下，当时那起事故是一个男人出了车祸死了，他身前在易云保险投过一份意外死亡险，受益人是他老婆。
而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叔叔！”
吴宇指着女人，她依旧镇静的看着吴宇，开口说道“那又怎么样？就凭这点就能证明周洋是我杀的？”
吴宇说道“别着急，我得一步步的将你所有的动机和计划以及证据都摆出来，让你不得不认。
接下来的调查异常的顺利，我们通过当年这起官司，突击审问了钱易云，他交代，当年这起官司他曾经找过警方的朋友出面干预过，你婶婶带着家人去钱易云家里闹的时候，警察出面将你们全都抓了起来，定了个扰乱治安的罪名，而后又多次对你婶婶进行了监控，最终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经过这些调查，可以完全解释你为什么憎恨保险公司和警方两个群体，你从小父母双亡，是叔叔婶婶把你带大，你对他们肯定是有感情的，当年这件事情令你怀恨在心。
但无论是当时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想凭一己之力与这两个群体对抗，根本不可能，所以你用杀周洋这个契机来挑衅钱易云和警方，变相的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