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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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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已经这么多年了。”沈渝也感叹,忽然对我说,“你想不想上去?”

我望了望那矮小的学堂,孩子温书的模样,摇头,“不了,不要打扰孩子读书了。”再说,我又不是小时候那个沈乔,看见树,就非要踩着他的肩膀上去耍一番不可。

沈渝也没有多说,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走过哪些长街弄巷,一直出了村落,一直走到了海边。

我在礁石前蹲下来,沈渝也跟着蹲下来,“是不是脚酸了,来,到我背上来,我背你。”

我说,“不是的呀,你看,虽然想一直走下去,可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呀,难道要往海里走?”我小心嘀咕了一句,“二哥,你个笨蛋!”

沈渝望着前面无垠的海域,也愣愣点头,“是,我是笨蛋。”

我耷拉着脑袋,倚在沈渝的背上,阳光洒在脸上,痒痒的,让人昏昏欲睡,我闭上了眼睛,“二哥,你最近好像都没有教训我呢,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还像那个古板的小老头。”

沈渝一愣,“你是喜欢我像训小孩一样教训你吗?”

我努努嘴,“不是呀,只是你没有训我,在我耳边念大道理,好不习惯呢……”

沈渝说,“不是,只是觉得你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不应该像小时候一样……”

我觉得耳朵有些痒,翻了个面,继续说,“我们出来这么多日子,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父亲的身体两年前就不好,大哥又不管家里的事,他们一定盼你回去呢……”

沈渝的身体一颤,忽然低沉了嗓音,“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好么?”

我却没有回答,他以为我睡着了,我也这样想,就真的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黑,却忽然听见人说,培育浮生花的大棚着火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数十株浮生花付之一炬。

☆、80

我们赶到的时候;土地已经焦黑成一片;被这样的火烧过;怎么可能还有植物保存下来。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沈先生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知道到晚上就起了大火……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疑惑;我和沈渝出去的时候;明明锁好的,怎么会有人进去放火;忽然,我想起了什么,“秦知年。”

沈渝点点头。

这几日,他常常来帮沈渝,沈渝也变给他一把钥匙。我以为他近来非常安分,他不会做出些什么来,没想到……

可是也已经于事无补,我蹲下来,看还有没有挽救的方法,那些焦黑的泥土,烧焦的枝叶,还有没有生机。

忽然,从大棚那边忽然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我吓了一跳,跳开几丈远。

清月如霜,从蓬的里边爬出一个人来,他的衣物头发似乎被烧焦,蜷缩着身子,怀着护着一抹鲜绿。

浮生花?他不管不顾也要冲进火场护下来的浮生花?

我忽然冷了眉目,“想不到你是装的。”

见眼前的男子一动不动,我继续说,“颜叔叔,其实你没有疯,对不对?”

那个男子的手中明显动了动,却依然没有抬头。

“既然如此,你护住这棵草做什么呢?”我走过去,想要夺走他怀中的浮生花,他却死死拽住。几番撕扯之下,颜吉终于抬头,眼里不再是终日的痴疯目光。

我的心底陡然生出寒意,嘴角上扬,大声道,“你心怀愧疚,拼死也要为纳笙护住这样一朵浮生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不起的,还有小幽。”

“其实你根本没有疯,也没有病,你只是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认,是你亲手逼死了,让她成为那只见不得人的人鱼,所以你在灯塔前,守了二十年,疯了二十年。”

我再也没有办法控制情绪,那些情绪在我喉中哽住,她的少年,他为了纳笙做了那么多,为了二十年前的错心怀愧疚到今,可是,他是否记得,他最初要做的,只是带一个小女孩离开……

仅此而已。

颜吉,你从来不知道,小幽是那么缺乏爱的孩子,只要给他一颗甜头就可以高兴一整天,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通人语,缺乏安全感,不通人性,她第一次学着去相信一个人,也是为了你,这些,你从来都不知道。

我眼里忽然涌现了泪意,言辞却咄咄逼人。

“其实,颜吉,你从不知道,是你,将小幽逼成了一只见不得人的人鱼!”

可是她却只想要跟你出海。

他终于转过身来,迟疑了一下,这个酷似月笙的年轻女孩,一句又一句刨开那些他不愿面对的,这些陈年往事,从最初的痛得令人窒息到最后麻木,也不过十几年的光景,这些话,此时却如同钝刀一般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

他多么想看不到她。

她终于开口,“其实我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可以看见她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角落里,依旧是当年模样,长发过膝,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她透明的身体在我的面前变得真实,我几乎快要发疯了。”

我极度震惊,他竟然是一直看得到她的,小幽说过,凡是厌恶她,恐惧她的人,都看不到,难道……

他喃喃自语,“此后,每一日,我都看见她蹲在我的旁边,无处不在,她始终是小女孩的模样,可我却一日复一日迫不及待的老去,甚至比时光还要快……我的潜意识里一直不敢承认,其实我是爱她的,所以我假装看不到她,我就这样不人不鬼的过了二十年。”

我忽然觉得事情实在太好笑了,即使是小幽听到,也会觉得荒谬的吧,我嗤笑了一声,“颜叔叔,你觉得谁会信,我不信。”

我说完这句话,便绕来众人,转身离去。

我蹲在院中的海棠树下许久,直到沈渝找到我。

“傻丫头,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呢?”沈渝饶有兴味看着被我盯了许久的泥土,“这里是会长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抬起头,问,“哪里都处理好了?”

沈渝点点头,“幸好还剩下一株,不过要严加看管,颜吉也只是皮外烧伤,没什么大碍……你把自己藏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知道我小时候难过的时候,就把自己藏起来,不让谁找到。心中千万个槛,跨过了也就好了。

我心中却在想着秦知年的事,迟疑着,我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他,“二哥,又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秦知年,是当年那个秦副官的儿子……他是来复仇的。”

沈渝好像并不惊讶,“多少能够猜到几分。”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听沈渝又说,“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刚才颜吉告诉我,浮生花不开花的原因,是因为,少了人鱼的一滴血。”

“他打算怎么做?是要去找小幽?”

沈渝点点头。

我想也好,毕竟二十年前的事情,是该有个了断了。

“对了,那他知道怎么找到小幽,她想要躲起来,怕是没有人能够找到她吧。”

沈渝忽然笑了起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我想了想,也是,想要站起来,可是腿酸得厉害,费了老半天,才站起来。

沈渝饶有兴致的看了我一阵,终究还是伸手去,把我扶起来,“乔乔,我们回去吧。”

我点头,我们相处搀扶着,在夜里走了一阵,沈渝忽然说,“乔乔,其实你是知道的吧,颜吉变得畏首畏尾的原因?”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笑了笑,“算了,你不知道就算了。那么我们就不提了。”

于是我们便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其实我是知道的,颜吉变得这样畏首畏尾的原因,是因为他将这份爱,看得太过珍重,因为太过珍惜,所有才想要妥帖收藏,怕一说出来,就会破碎,所以害怕面对,害怕承认。

我们都知道沈渝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什么,可是他不说,我也不会问。

又过了几日,颜吉走进再次走进族长的宅子。

平日里,他们都当他是个疯子,可是此时却神情正常,没有丝毫痴症。

最重要的是,他带回来人鱼的血。

沈渝用人鱼之血浇灌,三日后,岛上重新开出第一朵浮生花。

这种娇小玲珑的白色花朵,终于以这种方式回到了纳笙。

☆、81

又到了雨水泛滥的季节。

一眼望去;皆是碧波无垠的海面;透明的雨丝密密的交织着;将远山近岛都笼罩在雨雾之中。目光渐渐拉近;便可以看见那一座灯塔;在雾霭之中;忽隐忽现。

可在天亮之前;它还不过是一片废墟。

今天早上;沉默而高大的黑衣男子终于修复了塔顶。

虽然是支离破碎;破旧不堪,但终归是完整的了。

黑袍的男子站在塔下;一动不动,久而久之,那个黑点也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我转过头去,问旁边的沈渝,“二哥,你说,他在等什么呢?”

沈渝没有回答我,可是我已经明白了,他在等一个结束。

可是人迷迷瞪瞪来到这个人世间,跌跌撞撞在这个人世间走一遭,谁又不是在等一个结局呢。只是有的人,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更多的人,却是求而不得。

求仁得仁,这世间有几人呢。

时间再次回到了三天前。

——浮生花初次绽放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看似羸弱的花朵,对于纳笙意味着,是永生的平安和福祉。

所以那一日,每个人都很高兴,甚至还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整座岛屿都沉浸在一种欢乐的氛围中。

那一日,族长高兴,劝着我们喝了许多酒,沈渝知道我贪酒,可是酒量酒品都不行,便只管替我挡酒,不让我沾得半滴,我心里急了,只管瞪这个管得宽的。

沈渝却权当没有看见,岛上族长乐了,“乔乔,你这副小孩子脾气,要是嫁人可怎么办呀……外公可是盼望着喝你的喜酒呢,不过,话说回来,倒是几日没有见到秦先生了呢?”

我和沈渝两人顿时没了声。

我心中暗想,秦知年放得一把好火,怎么还会有脸出现,可是还是终究不点破,便默默道,“外公,那亲事是我和秦知年说着玩的,当不得真的。”

族长素来性子严谨,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辞,可是心里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便没有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忽然一阵疾风,似乎要把天和地都吹番过去。

半刻之后,骤风渐渐平息,顷刻间雨水如泻,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不到一会儿,整座岛像是被浸在冰冷的海水中,飘摇的雨雾中夹杂着小女孩的啜泣,但是细细听来,又不是哭声,而是那首歌谣:

“子规善早,黄泉路远

功名枯骨,红颜白头

戚戚孤魂,为谁哭

为谁哭……”

这声音有一阵没一阵的,到了最后竟是彻底止息了。然后紫雾散开,恢复宁静。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安全了的时候,族长家的后院,原本那瓶血已经不见踪迹。

这几日颜吉没有什么异样,和往常一样,早出晚归,和之前痴疯的时候一模一样。我们并没有把他其实没有疯告诉其他人,所以他可以装疯。他还清了所有的罪业,却不愿还最重要的那一个。

到了第三日,我终于忍不住尾随着他过来,然后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我有忍不住又问,“你说,小幽会来吗?”

许多年后的人就想起这个场景,才发觉我问的这些话分明都是多余的。

那个瘦弱苍白的女孩什么时候出现在塔顶的,没有人注意到,只是我们发觉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那里了。

她晃着纤细白瓷般的小腿,守着细脚伶仃的寂寞,依旧是当年模样。

男子抬起头,仰视着那个女孩,这些日子里,他衰老得那么快,鹤发鸡皮,跟小幽对比起来,简直是祖孙的模样。短短的二十年,对他来说,煎熬与折磨好像几辈子那么长。

小幽终于注意到颜吉注视的目光,心中一沉,他……怎么可能看得到?

“小幽,我来了。”他叹息。

“你来做什么呢,你要的东西,我不是给你了?”

他的面容渐渐松动,很困难的扯出一丝笑意,“我来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是看得到你……”

小幽愣住了,随即笑起来,“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是啊,他们互相欺骗,互相纠缠。谁也不原谅谁,二十年就在此间流逝了。

“你费劲心机要把这座塔补好,是要再把我关进去吗?”雨雾中的小女孩望着她脚下的塔,忍不住冷笑。

“不是的,小幽。”颜吉眼中满是回忆,“它除了是禁锢你的囚笼,它承载的,还是我们七年的回忆啊……很多时候,我回想起来,我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就是这里度过的……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啊,可是我一天又一天老去,你却一直那么年轻,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怕再也记不住了……”

岁月如梭,五年,十年,二十年,不过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打着白马走过的一瞬间。

窗口上的那海棠枝是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嫣红;昨夜又是谁被喜鹊的吱喳声吵得不能入睡,又是谁犯了错被先生罚站抄了一夜的书;谁还记得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一颗玻璃珠;什么时候,心里偷偷装了一个人,谁也不敢告诉……雨打海棠,也不过是绿肥红瘦,时间蹿过,也不过是少年老了眉目,模糊了容颜。

小幽若有所思,忽然眸光一闪,竟是回归孩童的迷惘,“如果我说,我愿意在十四岁等你,颜吉,你还敢不敢过来?”

颜吉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居然散发了几分少年郎的神色,“怎么不敢?”他这一辈子,有太多优柔寡断的时刻,想要周全所有,却最后连答应她的,统统没有实现,现在,他不想再错。

过早老去的少年踩着他亲手铺就的台阶,一步又一步,晃晃悠悠,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攀高,修复后的塔也不太结实,所以他的动作极其慢,可是每一步都坚定无比。

这是一条通往小幽的路啊。

坐在塔顶的少女,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步履蹒跚,也不帮忙,只是静静看着,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她在塔下,忐忑不安等待着少年,偷偷练习千万遍的话,“我总是愿意等的呀,我等你带我出海去。”

这一切,都好像在昨天。

命运百转千回,他终于来接她。

早春的雨丝还带着凉意的,打在衣裳上,凉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透过缠绵无边的雨水,可以看见重新修复的塔顶上,一大一小两具身体紧紧相拥着。

——一个瘦骨伶仃,一个动作迟缓。

他们终于可以原谅彼此了。

一直到后来,我想我的孙子孙女讲起这个故事,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总是会缠着我问我,“奶奶(外婆),那只人鱼最后去哪了。”

我总是会看向天际,用苍老的声音回答,“那只人鱼呀,只为了恨而存在,恨不在了,她也该变成泡沫了……”

☆、82

次日;我们坐船离开这座岛。

从来到这座岛;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终于可以离开了。

族长来送我们;“外公;真的不和我们走吗;”

老人摇头。

我们也不勉强;我重新多了一个外公;很快又要分离;很是舍不得,说了很多珍重的话;说着有空回来看看,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岛地处险地,瘴气阻隔,此去一别,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他终究不肯离开这座岛,送了我们便走了。这个老人守了这座岛一辈子,到最后也要守着它。

这也算是一种执念吧。

我登上船,再度回望,海风终年吹着这片海域,我们离开了之后,这片海域上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我恐怕是无从知晓了。

忽然,我看见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一抹白衣,站在那里,似乎很久了。

沈渝可看见了,对我说,“萍水相逢一场,总该去告个别吧。”

我点点头,小跑过去。

山崖上的男子转过身来,嘴角弯了弧度,笑起来依旧好看得是个祸害,他说,“小姐,你才看到我,我站在这里快成了石头了。”

我凝视着他,问,“为什么要放弃?”

放弃复仇。

他神情恍惚了一下,笑,“我本来就说过,这本来就是我养父的仇恨,于我无关,我这样想着想着,就茅塞顿开,想通了。”

我表示怀疑,一定还有别的事,可是他不说,也就算了。

秦知年看着我紧皱眉头思考的样子,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茶花女小姐,真的不考虑我吗?”

我忽然笑了起来,他总是这样,正经的话非要用玩笑的口气,我低声道,“秦知年,你说的对,我也许真的不是茶花女,我是沈乔,谢谢你让我认识到这一点。”

“那真是太可惜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啰。”秦知年惋惜。

我也笑,“是啊是啊,快去追求你的万千弱水去吧,除了茶花女,还有荷花妹呢。”

我玩笑着转身,忽然听到山崖上沉默着男子大喊,“沈乔,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不过,还是告诉你吧,其实……你不是沈家的孩子。”

“什么?”我目瞪口呆。

秦知年大声重复了一遍,“其实你和那个沈渝,不,阮少游,不是亲兄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那我的父亲是谁?”

秦知年摇头,表示不知道。

或许没有人知道了,太平洋的海水终年这样流淌,有些事情或许注定永远是秘密了。

“虽然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不过你要记住,那个人若是对你不好,我的肩膀,你也是可以依靠的。你的委屈,我都是愿意听的。”

我慢慢往回走,没有回头,任凭这些声音在风中消散。

不过是一段离别,总会再见的,我这样想着,义无反顾。

我回到船上,发现沈渝也在发愣,刚才秦知年的声音这样大,他一定也听到了。

“二哥,在想什么呢?”我才开口,就觉得这声“二哥”喊得实在别扭。

沈渝回过神,说,“没……没什么。”

看着他不尴不尬的态度,我忽然生出了恼意,“是啊,我不是你亲妹妹,正好,把我推下去好了,自生自灭好了。”

“你瞎说什么呢?”沈渝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动静。

我独自在船头呕了半天的气,见沈渝没有理我,一点点挪动到他身边。

“哎,那只人鱼终于得到了解脱,你说,是不是呢?”我盯着海面问。

沈渝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反而问我,“乔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为什么这个世上欺侮她的人那样多,小幽真正恨过的人始终只有颜吉一个呢?”

我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关于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啊,爱与恨本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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