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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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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楞了一瞬,也笑,“当然要去呀。有糖吃,凭什么不去呀。”她这样自言自语,腿脚却挪不动半分,好一阵子儿,她望着那海棠树下隐约有一个人影经过,那身形隐约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样子,她以为是颜吉,才要过去,却瞬间也没有了人影。

她知道后院都没了人,才挪步去了前面。

满地的红纸银箔,散乱着花生红枣之类的,却已经被捡得七七八八,眼前剩下的都是没人要残果裂枣。

小幽蹲下来,捡起一颗长得很是畸形的红枣,放入口中,舌尖俱是甜腻糯滑。她想,这样的好果子,为什么没有人要呢?就是因为它长得跟别的果子不一样吗,只是因为它们生来就是异类,所以注定要被嫌弃,要被遗弃吗?

小幽忽然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贪心,原本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身份和机会,她要的信任,尊重,甚至是……爱,都有人曾经不留余地地给过她,那么,她又好再奢求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心情也变得开心起来了。这一日,族长家的宅子里很忙碌,因为再过三天便是正式的成亲仪式,所以每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小幽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原本这间房间属于她的东西本来就那么少,能够带走的也这样少,收拾了半天也只有小小的一个包袱,地图,几本药典,还有存下来的钱,海上求生用的火石……还有一个玻璃球。

她大概不能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月笙姐姐的情景,那个小天使般的姑娘对她说,“送你。我比你大,以后你要叫我姐姐。”她永不能忘记在这个世界上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她想,即使要走,也是该向月笙姐姐告别一声的。

她踌躇着来到了月笙的窗前,昏黄的灯光从窗台上透出来,秋风有一阵没一阵吹在她脸上,她抬起头,甚至可以看见女子苗条的剪影,映在窗台上,茕茕斑驳。

依照纳笙的习俗,新娘子在出嫁前是不可以和任何人见面的,她弯了眉眼,心中默默道,姐姐,小幽就要走了,在这里向你此行。

此后,天高地阔,再无相见之时。

“吭哧——”双膝落地的声音,惊起了满地的飞虫,

她的眼底隐约有了泪意,朝着灯光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她磕的那样重,似乎非要把这地磕出一个洞来,再抬头,幽然开口,“今生今世,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三拜了……说起来,我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孩子呢。”

她嘴里尽是苦涩,可终究还是狠心的起身,在茫茫夜色中,朝着渡口走去。

很久很久以后想起来,她回报给月笙的,好像也只有那一晚的三拜了。

小幽到达渡口的时候,已经三更,雾霭茫茫。她要在天亮起来之前把船驶离纳笙的范围。海上雾障浓重,还好她身上有费了好几个月绘制的地图,还有司南,可是这仍然不能保证她出海是安全的,有多少生机,她多少知道。

沿着乱石堆走着,那艘小船她把它藏在渡口之下,她用力抓住了缰绳,想把小舟牵出来,许是水流逆向的缘故,她很有些吃力。

等到那小舟全部牵出来,她眼底闪过吃惊之意。

船头上立着的男子,面目沉静如水,眉间隐约有一些隐忍的怒意。小幽才明白刚才拉船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沉,平白多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可不就是沉了许多了。

颜吉强压着情绪,好半天,才是一声叹息,“还好,我来早了一步,若是照着长老们的意思,把族中的事情都处理完再出来,”他的眼忽然对上了小姑娘的眼,“我该上哪里去逮你呢?”

“你逮我做什么呢?我记得我没有欠你银子呀。”小幽扬起脖子,只嘿嘿的打哈哈。

青年叹息,这个小女孩总是这样,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即使心里很难过,也假装逞强,索性如同野兽一般立起刺来自卫,断不能叫人看出半分软弱来。他从黑暗里伸出手来,紧紧抓住了女孩的手,一个用力,也顾不得小幽的挣扎,便把她一同拽如船上。

两具身体,一大一小,统统倒在船上,小幽还好,下面有一个人肉垫背,可苦了颜吉,背后被船板咯得皮肤生疼。

“哎呦——”让颜吉吃痛哼出声来的却不是背后的疼痛,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小姑娘的牙齿狠狠的咬在他肩头,渗出了血珠了也不撒口。

——似乎真的要把他噬骨食肉一般。

颜吉忽然觉得好笑,这个小丫头好像总是要把他当做食物一般,许久,才开口问,“我的血肉,好吃吗?”

小幽一怔,牙齿松动,抬起头来,脸上气鼓鼓的鼓腮,红了眼圈,固执道,“不好吃。一点也不。”说着,便要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男子踹下船去。

男人却一把拉回要起身的小幽,慢慢吻上小女孩光滑的额头,小心翼翼,如同呵护一朵风雨中的小花,纵然在别人的眼里视如草芥,他也一样视如珍宝。

小幽闭了眼,她以前不通世事,可如今却是知道自己是个丑姑娘了,她不敢看颜吉的眼睛。她很想挣脱,可是身体却崩得一动也动不了。

他显然是真的是生气了,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你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你这又是算什么呢?”

——“不是说两个人,四条腿,一起走的吗?”

——“我们相依相存,想不到抛下另一株植物的人是你,真是狠心呢。”

小幽的眼睛蓦然睁开,冷淡道,“那不过是儿时的戏言,即使是谎言,我也那么相信依赖过。既然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又何苦非要绑在一起呢……颜吉,我说过,我只等你一年的。”

“可是,一年之期未到。”颜吉忽然抽出一直藏在背后的包裹,“不过不要紧,我们现在就走。”

小幽彻底惊住了,原来颜吉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那时便是笃定了心思跟她出海的,“那这里怎么办呢?”

这堆纳笙的烂摊子怎么办呢?月笙姐姐怎么办呢?

颜吉正色道,“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族长的事务交接我已经全部放在案桌上,至于月笙……她真正需要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圆满的婚姻和未来,而这些,我都给不了她。我已经留下自罪信,所有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即使我离开,或者死去,她都可以另外寻好人家嫁了,风言风语自然不会伤到她身上,毕竟,不管怎么样,她总是最无辜的。”

“你在信上都写了什么?”有什么理由能够堂而皇之的拒婚,而不伤害月笙的颜面呢?

“你想知道?”颜吉笑着,俯身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哈?”小幽反应过来,了解到了少年的意思,脸顿时烧到了耳根。这些日子她在船上做工时,便时常听那些豪爽不忌的船员说着一些荤素不忌的笑话,对于情事也非全然不知,他知道这样的事关系着男子的尊严,总是看重的,可这个男人竟然这样说自己……

颜吉看着女孩,严肃道,“你总该信我了吧。”

夜幕低垂着,男子那样专注的对女孩儿说出这样的话,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道,在不远处的礁石后有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注视他们。

她原本是跟着小幽过来的,她在族长家里看见小幽背着个包裹偷偷摸摸的出来,本以为她是偷了之前的东西出来,她一路跟着她,看看她要把东西送到哪里,却没有想到居然被她撞破这样一幕。

阿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小幽喜欢颜吉,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那个天神般耀眼的少年,就像如同纳笙的其他女孩一般,是一个不可企及的梦想,可她万万没有想要颜吉他……竟然是……

她的脸惨白到了极点,这样惊天秘密,无疑让阿绛许久不能平静,他捂着自己的嘴角,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她忽然觉得好笑,就像上天开的一个玩笑……他居然喜欢这样一个丑陋的小怪物。月笙啊月笙,你看你救下的这个小怪物,又对得起你吗?

她纠结着跑回去,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月笙与族长,绝对,绝对,不能让那个小怪物这样得偿所愿!

☆、69

寒夜凄凄;更深露重。

透着红光的硕大灯笼低垂着;随着夜风晃动;抖落了一地的碎光。

红衣姑娘敲门敲门敲得急促;“吱呀——”一声门开了;探出一个脑袋;老仆揉着未睡醒的眼睛;许久才看清了来人;“哟——这不是阿绛小姐么;这么晚了怎么了,”

“你家小姐睡下了吗;我要见月笙。”阿绛焦急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自然早就睡了,”老仆见阿绛就要硬着进去,赶忙陪着笑拦着,“哟……姑奶奶,这新娘子过门前三天不能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会不吉利的。”

阿绛冷哼,这新郎就要跟那个小怪物跑了,还管什么吉不吉利啊,也不管什么礼仪,推开门,硬生生的往里面闯。

老仆叹气,感叹,这个冒失孩子。

族长家的布局,她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三两步的就直接到了月笙的楼下。

那二楼隐约还有一丝光亮。女子的身形倒影在窗台上,她竟是还没有睡吗?

阿绛管不了许多,只管啪啪啪的敲门,“月笙,快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窗帘微动,那窗子上的人影却纹丝不动,“月笙,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阿绛的敲门声又急促了许多。

“我……睡下了,明天……再说。”是月笙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的颤音,与平时有些不同。

“睡下了?”阿绛狐疑,可是明明窗子上……这时窗前忽然出现另外一个黑影,阿绛就是再迟钝,也该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她敲了许久,才发现门里面没有拴上,一个箭步就上了楼,却看见月笙被绑在窗前的那把椅子上,怪不得她一动不动。

冰冷的金属抵上她的脖颈,那人冷笑了一声,“又一个送上门来的,可是,月笙小姐,你的新郎官呢?”

那个人阿绛是认得的,正是前些日子出逃的姜氏嫡子,可是那人抵着她的脖颈,她便是半分也不敢动,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叛徒,你绑着我们做什么?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较量……我一个姑娘家都明白的道理。”

“哼。颜吉那臭小子破坏我数年的谋划,我从他新娘子身上讨回来,有什么不对!还有你……倒提醒了我……我是该跟那小子算账了。”

姜桓舟眼里俱是暴戾,从上到下端详着月笙,“你给我小心点,去把颜吉那小子给我叫来,你若敢透露半句,那么,月笙小姐这白玉般的脸,可就……啧啧啧……”

阿绛走出寨子的时候,神情还是恍惚着,好久才反应过来,颜吉在渡头,如果被他们走掉了,那又有什么换月笙呢?

想到这里,就使了全力的往渡口跑。

一阵飞奔之后,她站定了,也不管这么多了,冲着渡口便喊,“颜吉,出来!”

颜吉和小幽原本是打算走的,奈何他们的船被卡在窄狭的甬道里,费了老半天的功夫,忽的听见有人喊他,他心底一沉,也没有时间疑惑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探出脑袋去。

——是阿绛。

阿绛心急如焚,好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颜吉面沉如水,他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唯独遗漏掉这样一个祸害。

略加思考,他说,“我跟你走,稍等片刻。”

说完又钻进桥下去了,小幽疑惑,“怎么了?”

颜吉想到,如果让小幽知道了月笙出事了,定然不会乖乖在这里等她,便只是支吾着说族中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的事,要回去一趟。

“小幽,你安心在这里等着,我解决完姜氏的事情,就回来。”

小幽自然知道姜氏的事情,也不是闹着玩的,含笑点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她这样想,已经等了这么多日子,也不在乎多等三天。

“你在这桥下等我三日,三日后,我一定会回来。”他轻轻拥抱这个小姑娘,她多少有些抗拒这样亲昵的动作,却还是忍下了,慢慢适应男子的拥抱,他想,以后还有很多日子,他可以拥抱,亲吻,让她知道,她也可以被捧在手心里,而不是那只流离失所的小怪物。

可是,三天以后,颜吉却没有如约回来。

小幽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只冷冷注视着那一个意味机械的搬石头的男人,她那么强烈的爱过恨过的男子,他却早已不认得自己,那她的爱恨,又算什么呢,不过是笑话一场。

“颜吉为什么没有来?”我问。

小女孩儿却不回答,只是低声呢喃。

“颜吉,那一年,我躲在石桥下等你,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桥东里,夜凉如水,水光冰冷,闪着凛冽的寒光,当时我很害怕,怕黑,怕冷,怕族人们会知道,怕河里的水鬼……那时,我怕很多东西,可是,我却知道,我真正该怕的是——你不会来。

你终于没有来。

你没有来,我很不开心。”

第四日,小幽终于忍不住从桥下出来,她知道,颜吉没有来。纳笙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否则颜吉怎么不来。

可是她那时还不知道,不过短短四日,一切都已经很不同。

她来到族长家的门口,鼓了好大的勇气敲门。

门可罗雀,门上的红绢彩带都已经被撤下来,完全没有刚办过喜事的样子。

开门的老奴看见了小幽,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又飞快的想要关门,小幽焦急的阻止他,想了想,问,“月笙姐姐在吗?”

老怒犹豫着,叹了一口气,“哪来你的姐姐,你还是快走吧。”说着,便飞快的关了门。

躲避她如同躲避一个沾染不得的祸害。

吃了闭门羹,她不敢再去敲族长家,毕竟已经她消失了那么多天,突然出现,实在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也难怪他不认她,她这样想着,心里也平和了许多。

她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晃着,却发现许多双异样的目光,起初并不觉得怎么样,知道那些族人拿着扫把,棍子,秽物纷纷在在她的身上。

她又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彻骨的绝望,那些秽物剩饭打在她身上,她不得不低下头去,事实上,她根本听不清那些咒骂声,只是觉得,这样被世人嫌弃咒骂的人,一定是很被人讨厌的人。

可是,这四天,她什么也没有做。

她知道,纳笙族人向来视她为异类,即使没有狐狸胎记,也是不容于世的。她以为只要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下去,这个世间总归有她的容身之处。

可是,如今发现,她错了。

她在白天也不敢露面,她想那些见不得人的鼠虫一般多在看不见的暗处,到了晚上才敢出来活动,她不敢直接回族长家找人,他知道颜吉白日里都在宗祠里,于是每一日都守在宗祠的外面,盼望得到能够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可是,一天几日,她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

到了第三日晚上,她终于得到这样一个机会,能够接近颜吉。

那一日她守在祠堂外面,这一日,所有的人都纷纷离开,她却迟迟没有见到颜吉出来,便偷偷摸摸的进去。

昏暗的光线,将祠堂一分为二,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泾渭分明。少年颀长挺拔的背脊,泛了冷光,犹如暗夜里的刀刃。

“颜吉……”她唤了他的名,他蓦然转身,直勾勾的忘了小姑娘许久,才怔然发声,“你怎么会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小幽也笑,眼底有泪,仿佛所有的辛酸与苦难都没有好计较了,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了。她温和了眉眼,也笑,“是啊是啊,待会儿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说着,便拉了男子就走。

她拉了几把,少年的身形却没有半点要动的样子,她疑惑地回过头去,只听得少年冷冷道,“要走的人,只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走,即使要走,那也是我的路,与你何干。”

小幽的指尖微动了一下,不能相信的望着他,“什么?”

“我说我后悔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是手起刀落,斩断前缘。

小幽许久之后才明白,原来人这一生要做出一个决定很容易,只需要一个诱因,一个情绪,一个眼神,可是坚持下去,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她听过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是“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也不是任何咒骂她的话语,而是这样一句“我后悔了”。

☆、70

“我后悔了……”

夜风有一阵没一阵的刮着;其实算不得太冷;可是她觉得很冷;许久她才堆砌出一个笑来;“虽然……你说话不作数;但是……好吧……虽然这样说;会不会太晚。那么;再见了。”

再见了;我的少年。

再见了;以往孤寂难耐的时光。

小幽走出宗祠,不过半步;便再也走不下,索性蹲在台阶,慢慢俯□子,将脸埋在膝盖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掏空一般。

许久才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呜咽。

她本可以不伤心的,她也这样对自己说不要伤心,可是心哪里由得了自己。她这样对自己说,颜吉,你若放不下纳笙的一切,又何必来这里招我呢,我可以不要的,真的。

她的信念被捧得越高,就越失落。

她这样想了许久,暗骂了自己好几遍没出息,才站起身,想要慢慢走回渡口,忽然,暗夜里忽然飘来一盏明灯,那个提灯的人,并没有看见小幽,只是径直走进宗祠。

小幽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可是看见了那个背影,隐约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便存了这样一份好奇,尾随着,躲在一个门板后面。

细微的光从瓦片上漏下来,地上尽是斑斑驳驳的光晕,落在那个人身上,如同一段老旧黑白的默片。

“我来了,人呢?”男子启唇。

沉默的少年转头,咬了牙,道,“我就在这里,不用看了,只有我一个。你说的,我都做到了,那么,我要的人呢?”

男子脸上挂出一丝笑意,眼里俱是戾气,“还算有担当,可是,还有一样,你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多,也不缺这一样。”

“你!”昏暗的光线下,颜吉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身形不稳的倒退了几步,“我……做不到。”

那人冷笑,“你不是铁石心肠吗?当初把我姜氏一族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不说做不到,还有,为了那娇花似的月笙小姐,连掘了祖宗基业的事情都做了,你还有什么做不到。”

颜吉不语,想必忍耐到了极点。

小幽,躲在门板后面,将一切都听得分明,听到月笙的名字,心中陡然一惊,她从缝隙中看到了那个人,终于想起了那个人她在哪里见过。

她见到这张脸,也是在宗祠里,那时她被乱箭射中,并没有注意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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