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5。
洗完澡躺到床上,尽管室内空调温度已经降到十几度,朴有天依然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
看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向两点半,夜已经很深了,但朴有天却清楚的知道,直到天亮,自己都无法陷入睡眠。
因为左心房的那颗心脏,根本消停不下来。
「睡了吗?」
试探性的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朴有天没抱希望金俊秀能回复自己,只是此时此刻胸腔里的想念已经漫过安全线,不宣泄出来,朴有天担心自己会七窍流血而亡。
叮——
手机屏幕亮了。
朴有天激动的抓过手机点开短信界面。
「还没。你怎么也没睡?」
眼角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笑意,朴有天顿时觉得此刻的体温不能称之为热,这种感觉应该叫暖。
「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
「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想我。」
「外面下雨了。」
不知道金俊秀为什么生硬的割断话题,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朴有天感到有些失落。
不再秒回,朴有天将手机扔到一边,头埋到枕头下面赌气的翻来覆去。
过了十几分钟,这边的金俊秀猜想朴有天一定是受到打击了,于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今晚演唱会安可那首歌,你忘了?」
把头从枕头里解放出来,朴有天看到信息转了转脑袋,突然想起来那首歌有句歌词是,‘外面下起雨,我开始想你’,立马就反应过来金俊秀的意思,内心涌上一股不可收拾的冲动。
不顾现在是不是深夜,朴有天直接拨通了金俊秀的电话。
“……喂?”
那边的金俊秀自然是没想到朴有天会一通电话打过来,声线有些微弱小心。
“喂,是我,我没吵醒金叔叔吧?”
“没事,我爸在隔壁屋呢,听不见。”
“嘿嘿,那就好。”
“那个……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啊?”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朴有天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直白了,但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也就只能放任自由了。
“嘻……我也是。”
电话那头金俊秀的声音沙哑舒滑,这羞赧又可爱的语气听得朴有天右耳一阵敏感,好想立刻把金俊秀按进怀里揉碎。
不行!忍不了了!就明天!明天我必须对俊秀说出那三个字!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俊秀在一起了!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哪儿?”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很远吗?”
“不远。”
“那坐我的摩托去吧,我都一年没碰过我的小摩托了。”
“好啊,我还一次都没坐过你的小摩托呢。那,明早八点,你家楼下见。”
“好。”
“晚安。”
“好梦。”
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朴有天双手紧握手机,面带微笑的进入了梦乡。
结果,金俊秀的‘好梦’二字,引发了朴有天哭笑不得的窘迫。
沉醉在滚烫的梦里,朴有天感觉自己全身都被融化,耳边响起的闹铃被狠狠拍下,直到朴有天满足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身下的粘稠,联想到梦中金俊秀那张潮红的脸,雪白的肩,还有他的低语呢喃,朴有天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留恋的舔了舔口水肆虐的嘴角。
“靠……好多年没出这种糗了……这什么情况啊……”
一边懊恼的狠抓头发,朴有天一边不争气的嘀咕。
瞟一眼闹钟,发现已经七点五十了,朴有天心里大叫一声完了,慌乱的脱下内裤换上新的,立马狂奔到洗手间。
对着镜子飞速的理了理鸡窝般的头发,朴有天刷牙上厕所一体化,赶在五分钟之内拾掇好自己,穿上一身笔挺有型的西装就飞奔出门了。
“喂喂喂?俊秀,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
一边看手表一边给金俊秀打电话,朴有天穿过小区大门,突然发现街旁的花店已经开门营业了,为了给金俊秀一个惊喜,朴有天想了想不差这五分钟,于是换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花店。
“小姐,麻烦给我选一束又低调又好看的花,送男生的,谢谢了啊。”
从店员手里接过精美包装好的蓝玫瑰,朴有天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捧着花闻了闻,朴有天想象了下待会儿金俊秀接到花开心的笑脸,兴奋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早高峰的路口车流交错,人群密集,朴有天捧着花站在人行道的这边,心情有些小紧张,焦急的盯着对面的信号灯秒数,恨不得绿灯马上就亮起来。
终于,十秒过后,人行道绿灯亮,两侧车道红灯亮,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
上班的人们开始交替着穿过马路,到达斑马线那头以后有人向左也有人向右,熙熙攘攘的人流散去,对面的火锅店楼下,一个人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显在了朴有天的视线里。
一瞬间,脑子里的神经全数崩断。
朴有天的手失去力气,那束承载了所有勇气的花,就这样重重的摔到了柏油马路的中央。
信号灯秒数在不断减少,朴有天此刻无比挣扎,已经没有任何理性可以主导自己的意识了,只能凭仅存的直觉,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回去,退到斑马线的起点。
绿灯消失,红灯亮起,两侧的车流又开始了眼花缭乱的穿梭,可这一次,朴有天却好像有超能力一般,可以透过那疾驰而过的一道道车窗,直接透视那个晃眼的身影。
因为那个人,就是朴有天心里的一根刺。
——叮铃铃铃……
看到是金俊秀的来电,朴有天麻木的接起电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有天,你到了吗?我马上就下楼!你再等我一下!”
还好,金俊秀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挺着急,匆忙说完就挂断了,没有时间察觉朴有天这边的天翻地覆。
来往的车辆渐渐减少,朴有天开始清晰的看见对面的一举一动,视野里,二楼的金俊秀开门出来,一路小跑下着楼梯,虽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朴有天却在这几秒里面设想了无数的画面。
他就要见到他了。
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会跟他说什么?
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还是跟他说这么多年他其实很想他?
还是,他什么都不会说,就这样过去拥抱他?
他们……究竟会怎么样?
我……又会被放到哪里?
看着马路中间那束被无数车轮碾过的残花,朴有天忍不住含泪苦笑,也许,爱到最后,自己就是这个下场。
一路小跑冲下楼梯,金俊秀抑制不住内心的期待,像飘在云端似的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准停在一楼的摩托直接就冲过去骑了上去。
一个狠踹将车子发动起来,金俊秀边戴上头盔边张望朴有天在哪儿,却在抬头的那一刻,准备系上头盔扣的双手,倏然僵在半空中。
正前方五米,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空坠落,骤然发生。
洲际战争里的原子弹爆炸,八点五级大地震时候的大厦崩塌,沙漠里最强的龙卷风席卷……
金俊秀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他回来,自己的世界将会像灾难一样毁灭。
然而,此刻自己异常平静的心跳,让金俊秀无比意外。
他比以前瘦了……
个子比以前高了……
头发比以前短了……
除此之外,别无感受。
这十几年里的每个日日夜夜,金俊秀无数次的幻想过重逢的情景,可无论场景怎么变换,唯一保留的是,想要问清楚这一切事情的冲动。
可以是质问式的咆哮,也可以是责怪式的哭诉,甚至可以是问候式的寒暄,怎么样也要陈柏江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而现在,金俊秀惊奇的发现,自己并不需要那所谓的交代了。
没有任何问题想问,也没有任何委屈要说。
因为,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纵然陈柏江现在孤零零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双如从前一般的眼睛还是那么充满故事的看着自己,金俊秀却无法做出任何情绪的上的反应,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肉体,机械的砰一声关上头盔的透明外壳,机械的撤离视线,机械的一脚轰油门,径直的擦过陈柏江身边,不带任何交集的离去。
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这样漠然的回应,是马路对面的朴有天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俊秀,你还好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伤心吗?
朴有天看不到头盔里金俊秀隐藏的表情,刚才他想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见金俊秀骑车离开,担心他会情绪突变,朴有天赶紧冲回小区门口,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就这样,朴有天保持二十码的车速,小心翼翼的跟在金俊秀的摩托后面,无论后面的车辆怎么按喇叭催促,朴有天都听不进去,只一心观察着前面金俊秀的状况。
金俊秀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是后知后觉的。
逃离了陈柏江所在的区域,直到彻底在后视镜里看不到他留恋望向自己的眼神,金俊秀坚强筑起的保护墙,才开始一块砖一片瓦的往下掉,粉碎在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头盔外壳里面的双眼,已经不可抑制的决堤,眼泪顺着头盔的边沿一滴一滴滑落,再飘散到疾风里。
开着摩托一路直线行驶,金俊秀感觉自己已经抽搐的无法控制,只好降下车速,漫无目的的继续前行。
大脑从一片空白,开始逐渐蹦跳出一个个片段,那些早已经记不清的年少时光,竟然异常清晰的一一矗立,卡住金俊秀的喉咙无法呼吸。
终于,在经过一所中学的路口,金俊秀知道自己,彻底不行了。
看着那些勾肩搭背相继进入学校上学的青葱学子,那些还不太高的个头,纯真无害的笑容,金俊秀的内心翻涌起好大一股悔痛。
“谁还敢欺负你老子削死他!从今以后我罩你!听到了没!”
身旁的人行道上,一个高个子男生用手肘勾住另一个瘦瘦的男生的脖子,许下他的豪言壮语,这个画面成了击垮金俊秀心房的最后一颗子弹,将金俊秀摧毁的四分五裂。
“啊!!!————”
一脚狠踩油门,金俊秀将车速飙到了极限,留下一道烟便消失在了车道上。
“金俊秀你他妈的疯啦!”
朴有天知道再这样下去金俊秀一定会出事,见他加速冲了出去吓得心跳都停了,顶着冲顶的愤怒和担心,朴有天也一脚油门轰下去,连忙朝着同个方向追了上去。
“妈的!红灯!”
无奈的在红灯下等了十五秒,朴有天又继续加油往前开去。
又朝前开了一段路,朴有天发现已经完全无法确认金俊秀的位置了。
“糟了!跟丢了!”
一把泄气的狠捶在方向盘上,朴有天此刻在极力维持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将车速降下来,一边开一边向四周张望,又开了几百米,朴有天突然发现一条小窄巷的路口躺了一辆翻了车的摩托,直觉感觉是金俊秀,朴有天心里一紧,赶紧靠边停车跳下去观察了下情况。
“俊秀!俊秀!金俊秀!金……”
朴有天着急的大喊着,突然在小窄巷的尽头发现金俊秀的身影,顿时不再出声。
那条破旧的巷子尽头,金俊秀正扶住墙痛苦的呕吐着,那巨大的悲伤震慑得朴有天一步也不敢靠近,只能在出口这里静静看着,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俊秀,你的心该伤得有多透,你的眼泪该流了多久,才会到反胃想吐的地步?
我多想我能帮你抵挡住这些痛苦的折磨,可我又知道,他在你心里意味着什么,你为他流泪,为他难过,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呜啊啊啊啊……呜啊啊啊阿……”
直到没有东西可吐,金俊秀才彻底放空自己,转过身靠着墙瘫坐到地上,将头埋到屈起的膝盖中间,嚎啕大哭。
那一根根血淋淋的箭,像密点一般齐齐射向金俊秀,射得他千疮百孔,随后又穿过他打入朴有天的身体,留下一副亦是遍体鳞伤的躯体。
一条路的两边,乌云笼罩。
两个人的世界,一片黑暗。
“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失去你了……”
望着那个可怜无助的身影,朴有天泪流满面的对自己问出声,心里刚刚修葺的一个家,还未等人入住,就已瓦解。
也不知道是过了几个小时,金俊秀哭了有多久,朴有天就在路口守了多久。
那些声声几近嘶哑的痛哭里到底包含了哪些故事,朴有天无从知晓,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给金俊秀他唯一能给的保护。
见已经哭累起身的金俊秀收拾好了自己的凌乱狼狈,朴有天也躲回车上,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扶起倒地的摩托骑上去,发动车子又慢慢向前开了去,朴有天又跟之前一样,不动声色缓缓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天色渐晚,金俊秀将摩托开到了滨江广场停下,步行走到了江边的公园里,朴有天也停好车默默跟了上去。
看他的状态,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崩溃了,可这样若无其事的冷静,更让朴有天觉得恐慌。
金俊秀一路走一路走,走到了江边的一条长凳旁,一个人坐了下去,一动不动的盯着江上的游船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朴有天则在不远处的另一条长凳上坐下,专注的观察着金俊秀,怕他会一时间想不开做傻事。
夜幕下的S城,星光点点,闪着华丽灯彩的游船在江上鸣笛,一一驶过,原本是很祥和的气氛,却在金俊秀眼里是一种深邃的落寞。
曾经我也是有人陪伴的啊……
曾经我也是被人疼爱的啊……
可为什么,那个人最后留给我的只有孤单……
和陈柏江的相遇,就像一场梦,不管我愿不愿意,它终究是要醒来的。
就让我再做一次这个梦吧,这一次,我会亲手,结束这个梦。
江边吹来夏夜的风,金俊秀闭上眼睛,一切就像一场老电影,一帧一帧,从头播放。
十二岁那年,妈妈出车祸离世,爸爸成天酗酒,从那以后金俊秀经常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小升初的暑假,有一天金俊秀被一群高个子的混混堵在无人经过的巷弄里,原本一场凶残的拳打脚踢注定不可避免,是陈柏江的突然出现,让年幼的金俊秀免于一次大伤害。比金俊秀大三岁的陈柏江,那年才刚初中毕业,但已经是十中的大哥大了。这次只身把金俊秀从一群穷凶极恶的地痞流氓手里救出来,陈柏江也费了不少力气,右手腕还被流氓的刀子割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一直生活在恐惧里的金俊秀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为了这萍水相逢的挺身而出,为了这么长一道伤疤,打那以后就跟跟屁虫似的追在陈柏江后面寸步不离。
“大哥,你就让我做你小弟吧,我想跟着你混。”
“你还小,混什么混,快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起初陈柏江是烦他的,毕竟那天自己只是偶然经过偶然出手解围而已,并没有想过接下来还要对这个小毛孩负责到底。
然而,开学前一天,陈柏江为了给最好的兄弟报仇,一个人只身前去六中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狠狠的干了一架,从此和那帮人结下了梁子。这个过程被一直尾随陈柏江的金俊秀亲眼看到,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陈柏江这么做的原因。一场激烈的打斗结束,带着身上好几处淤青,陈柏江一瘸一拐的走出废弃的篮球场,却突然被冲出来的金俊秀扶住。
“大哥,你没事吧?”
“怎么又是你?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
“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不放过你。”
第二天,金俊秀作为初一新生去十中报到,放学之后经过车棚发现高年级有一堆人在斗殴,原本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却突然听到有人高喊陈柏江的名字,于是倏然停下脚步。
“陈柏江你丫真了不起,想单飞了就直说,不用跟兄弟们玩儿阴的,谁不知道你升高中了就想当校舵的野心?单枪匹马,独斗英雄,你可以啊,背着兄弟们自己出去干票大的,校舵就非你莫属了呗?我告诉你!我TM最看不上你这种背后放冷箭的孬种!行,你不是当校舵了吗,成,兄弟们现在就好好恭喜恭喜你!”
长相凶神恶煞的高个子一发话,十几个混混立刻就朝陈柏江扑上去了。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陷入险境,金俊秀紧张得全身都在冒冷汗。金俊秀知道,陈柏江并不是想逞强,也并不是想把功劳都揽在他一个人身上,只是,这件事是因他最好的兄弟而起,是私人恩怨,他不想连累同校的兄弟,不想把事情发展到校际争斗,六中那帮人不好对付,而陈柏江只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得罪他们罢了。
再也看不下去兄弟们自相残杀,金俊秀扒开人群就冲到最里面大喊一声——
“你们都误会大哥了!大哥……大哥是因为……因为……”
“喂!你——”
在地上的陈柏江见知晓内情的金俊秀冲了进来,赶紧出声令喝。
“你,闭嘴。”
金俊秀被陈柏江的威胁吓得双腿直抖,可还是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我知道,大哥是……”
“我叫你闭嘴!!!”
金俊秀被吼得彻底不敢说话了。
“哟,外面还招小弟了?行啊校舵,怎么样,那咱们就一起庆祝了呗?”
“不关他的事,你们放他走。”
“对不起啊校舵,咱可是讲规矩的,只要是新加入的兄弟,都得来个入门礼,你忘了?”
“你……”
“来吧兄弟们,让这位新成员感受一下咱们的热情。”
高个子话音刚落,攻击陈柏江的混混分了一拨过来,陈柏江见金俊秀即将被围殴,一个用力便跪地撑过来,把金俊秀护在身下,任由刺痛的拳头向自己的后背招呼。
等人都走光了以后,两人才渐渐缓过神坐起来。
“你个破小孩,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陈柏江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没好气的瞪着金俊秀。
“大哥……对不起……”
“别叫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