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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袅袅,人已如烟尘般散开。
楚无忌忽然打了个激灵,天地一片死寂。
他下楼,大堂中居然没有一个人。
何更新正在后院忙。
“刚才可有人来?”
何更新愣。道:“这大半夜的,鬼都没有,哪有人?”
楚无忌呆住,没人。那刚才‘三盘牛肉’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后背凉凉的,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盘膝坐在床上,楚无忌回想刚才的事情,仿佛做了一个梦。
那人究竟是谁?
那神奇的能量‘蒙’又是怎么回事?
天机之眼是什么?鸿蒙之眼又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他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也能看到那些神秘的能量。
运转元力,一连数个周天,他颓然睁眼,那个人的话总是在耳边回荡,之前发生的事情,总是在眼前晃荡,根本无法静心。
楚无忌呆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居然睡着了。
仙根依旧在自行修炼,仙灵之气缓缓涌入体内,流经四肢百骸,然后汇入仙根,但楚无忌没有发现的是,如今汇入仙根的元力,似乎不仅仅是元力。
“我草,你居然在睡觉,快起来,出大事了!”
楚无忌睡的正香,鸡大妈忽然大吼一声。
他一骨碌翻身起来,意识沉入体内客栈,只见鸡大妈发疯似的在客栈中狂奔。
“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不要啊,不要啊…”
一路狂奔,一路大叫,短小的翅膀扇动,搞的体内客栈中狂风大作。
“怎么了?”楚无忌惊问。
“他妈…他妈…尼玛你干啥了,客栈的能量怎么不断向你那仙根汇聚?”鸡大妈简直快哭了,声音已经变成了鸭子的声音。
楚无忌一愣:“什么?我怎么没感觉?”
“我草,你自己修炼着试试看?”
楚无忌眉头紧皱,赶忙坐定,深吸一口气,运转《掌柜要诀》,仙灵之气入体,流转全身,再度汇入仙根……
“什么?”楚无忌脸色一变,惊呼一声,“这怎么回事?元力……怎么…变样了?”
“我草,那就是客栈的能量啊,老娘要杀人了,我草,我草,我的草……我的草枯萎了……咦?”
鸡大妈简直就像个疯子,忽然惊咦一声,喃喃道:“不对,这不是客栈的能量看,这是……这是什么能量?”
楚无忌脑中忽然一声轰鸣,猛然间想起之前那个神秘人的事情。
“能量?蒙?莫非……莫非那人说的这‘蒙’,就是……悦来客栈汇聚的神奇能量?”
鸡大妈忽然叫道:“对了,这一定就是客栈汇聚的能量,你……你怎么能吸收了?”
楚无忌一阵爪麻,我咋知道啊。
在宇宙虚空中漫游的时候他早就发现了客栈汇聚的那种神奇的能量,只要悦来客栈不灭,这种神奇的能量就会永远不绝,他也曾想过如何将这些能量化为己用,如今看来……居然可以了?
(其实吧,主角的心态也就是我现在的心态,结婚后突然觉得压力超级大,有点茫然,其次仙界的细纲还没彻底完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最近喜欢唠叨两句,有些话不想说给身边的人,不希望让他们担心,就在没人看的里唠叨一下,有意外看到而觉得不喜的朋友就说一下,抱歉了。)(。)
第五百零三章 马奴()
这一切,跟之前那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楚无忌苦思不解,鸡大妈见客栈本身的能量并没有被楚无忌吸收,也安心了,乐不呵的继续培植她心爱的药田,龙马和巨蟒奴隶似的在混沌山上寻找灵药、开采矿石……
楚无忌很喜欢看日出,但那已经是前世的时候了,自打修炼《掌柜要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日出,日出时分,天元气浓郁无比,他要忙着修炼。
但今天他却没有修炼,而是在看日出,当然看日出是假,真正观察体内的情况才是真。
可惜他密切关注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体内客栈那神奇的能量是如何进入自己仙根中的。
“罢了罢了,总有能解开谜团的时候。”
楚无忌苦笑,至少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这神奇的能量有多强大而已。
况且既然这能量能化为己用了,那开客栈就势在必行了。
“貌似……目标又一次回归原点了?”
楚无忌揉揉鼻子,回想起昨晚跟那神秘人的对话,他已经不再纠结那神秘人是谁了,也不再纠结他为什么会跑来跟自己打禅机,他只是觉得那些禅机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
“等等,他说……又能吸收‘鸿’,又能吸收‘蒙’,鸿蒙……鸿蒙又是啥?”
“鸿蒙么……据说鸿蒙是一个时代,是宇宙的第一个纪元,好像就是说天地混沌的时代……具体是咋样我也不知道,你还真以为我是万能的啊?”
被楚无忌抓住询问的鸡大妈是如此回答的。
楚无忌撇撇嘴,鸿蒙是一个时代?那那个神秘人为啥说又能吸收‘鸿’又能吸收‘蒙’?
没有答案的问题楚无忌从来都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研究,他本来也想跟无名石一餐他们一样,出去认识认识仙界,但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尤其是在仙界,无名和石一餐他们的修为尚不能飞行,移动速度决定行走距离。亘古不变,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绝对不会走远,肯定就在天荒古境附近,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出去了。还不如好好修炼。
楚无忌有个秘密。
其实也不算秘密,而是无名他们没有意识到,那就是楚无忌在仙界居然可以飞行。
当初在唐家最大的灵石矿脉锦华山矿洞中,楚无忌就是飞上来的,那时候无名和石一餐他们。甚至连楚无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有什么不对。
后来无名他们虽然发现自己不能飞行,但也忘记了楚无忌能飞行的事情。
“想来是因为这异常强大的身体吧!”
站在流云瀑下面,楚无忌喃喃自语,经过漫长的星空漫游,无数个****夜夜在流云瀑下以及混沌山上修炼,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对于仙界修士的修炼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仙界是否对身体的强度有专门的称呼,但能克服仙界重力的身体,想来也不会太差。
外界十天,寒潭中一个月。楚无忌离开体内客栈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这种意外的巧合,《掌柜要诀》也是比同阶修士三倍的修为,体内客栈的时间也是三倍,这真是巧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对仙灵之气有个清晰的了解。
随遇而安,说起来简单,但需要考验的东西却很多,一个人若能随遇而安,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观察力、评估能力以及决策能力。
就好像一个人流落到一座荒岛上。首先要做的是,是考察这座岛的安危、气候、土著、饮食等等问题,盲目的生存,只会是手忙脚乱甚至丧命。
仙界对于楚无忌来说。岂非就是这样一座荒岛?
“‘山子’这个势力究竟是干什么的?”
对于这个何更新口中非同一般的势力,楚无忌自然不能轻易与之。
何更新道:“贩马,确切的说,是养马,同时专门出售交通工具的势力,‘山子’之所以很少跟其他三大势力发生争斗。就是因为他们的本质是商人,而其他的,是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楚无忌莞尔,流氓土匪,无耻败类,用这几个字形容‘拼命盟’、‘妙手团’以及‘百花会’,还真的很贴切。
“交通工具不仅仅对入门期的修士有帮助,甚至一半的仙界修士依旧会用到,远距离的出行若有速度不慢的交通工具代步,绝对很划算,也很安全,‘山子’在天荒古境这里扎根,生意对象往往都是前往混乱之森历练的修士。”
楚无忌听的颇有兴趣,忍不住问道:“交通工具只有马?”
何更新摇摇头,道:“不止,马非良品不算宝,宝马很难找到,所以大多交通工具反而是妖兽,有禽类和兽类之分,禽类飞行妖兽价钱都很贵,譬如常见的大风兽,个体较小,展翼却很大,是最佳的单人代步工具,兽类比较常见的有无耳象、银霜獒这种大型运输类妖兽,还有……”
何更新忽然住口,因为他发现楚无忌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说。
“山子?我隐约记得,前世《穆天子传》里记载,周穆王有八马,以毛色命名,分别是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而山子是指灰白色的马,偏偏这个‘山子’……”
他摇摇头,笑自己,一个名字而已,哪有这么多的说道?
“哦,你继续说。”
朝着何更新抱歉一笑,楚无忌坐下翻看何更新给他的资料。
“‘山子’的大老板名叫马奴,听说这人爱马如命,视马如宝,据说他曾有三个儿子,如今只剩下一个,其中两个就是因为用马鞭打马而被这马奴亲手劈了……”
“啊?”楚无忌听得毛骨悚然,马鞭子本来就是打马的,俩儿子打了马,居然被亲老子杀了?
“不然怎么叫马奴呢?所以我刚才说了,‘山子’是养马,而不是贩马,马奴这人只要看到马,就想买下来,所以很多人没饭吃的时候,就专门贩马,然后去卖给马奴。”(。)
第五百零四章 疯子()
何更新笑道:“当然这生意也不好做,因为马奴这个人对马简直有种病态的喜爱,马贩子送来的马只要稍有不对,就算是皮毛不光滑,马奴也会暴怒,暴怒的结果……”
楚无忌忍不住道:“死?”
何更新点点头:“是的,谁要是在马奴面前对马不敬,或者马收拾的不干净整齐,马奴都会出手,而且是至死方休。”
楚无忌笑道:“这人看来有病。”
何更新叹道:“有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这城里以前有个名叫马逢伯的人,是个相马能手,马奴得知后,打上门去,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那人改了名字。”
“改成啥了?”
“马孙!”
“噗…”楚无忌失笑,马逢伯,多好的名字,马碰到伯乐,好事啊,改成马孙…不但是个病人还是个奇葩。
“我倒想会会这个马奴。”楚无忌微微一笑,起身道:“我希望你的眼光没有错,但愿这个‘山子’的确不简单。”
何更新一脸严肃道:“我保证!”
楚无忌哈哈笑道:“厨下多备些好菜,我有用!”
何更新不解的看着楚无忌,这思维跳跃的我跟不上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无忌已经走了出去,隐约听到他喃喃道:“二货带着猪圈跑了,得赶紧回来啊!”
……
马奴浑身沾满了马毛,红的白色,黑色黄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他的鼻孔中都糊满了马的绒毛,整个人身上都有一股马尿的味道。
他刚从马场回来,他的马场里至少也有数万匹膘肥健硕的马。
马场里种满了上等的紫苜蓿,每年夏天,每天都有数百人忙忙碌碌的种植打理这些苜蓿。
马奴站在苜蓿田边上。看着开满紫色花朵的苜蓿,印着蓝蓝的天空,他的心情也像甩着尾巴吃苜蓿的马一样欢快。
他喜欢养马,喜欢伺候马。马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可以没有女人,没有家人,却不能没有马。
打理苜蓿的下人每天都要沐浴三遍,而且出恭之后还要必须洗一遍。她们必须穿清一色的淡绿色衣裳,幸好她们都是女人,而且还都是未出阁的*****。
马奴走过去,所有的女孩子都恭敬的叫他‘爷’。
除了这个字,女孩子们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因为他们知道这位‘爷’的脾气。
这位爷的脾气究竟怎样呢?
远处有人奔来,这人的衣服整齐而干净,虽然头顶红日高悬,他也跑得气喘吁吁,但依旧保证自己身上不会出一滴汗。
脚边的苜蓿简直比粮食还要珍贵。这人小心翼翼,别说踩到一株,就连碰一下都不敢。
他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
他的马要吃干净的苜蓿,干净的不能沾染任何人的肮脏。
“爷,马,爷,马…马,宝马,宝马…”
这人高呼,却没想到。风将他的话吞掉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就是最开始的一个字‘爷’。
然后将他后面的字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些。
于是呼,他的话传入马奴的耳朵。就变成这样了:马爷,马…马,宝马,宝马!
这句话听起来并没有错,但苜蓿地中的所有女孩子脸色一下子变成了惨白。
马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距离那人还有数十丈远。但他的手一抬,遥遥一拍,只听‘啪’的一声,那人痛呼一声,脸上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拍中。
他的人却没有倒,而是一下子变成头下脚上,然后马奴又一挥手,又听得‘啪’的一声,那人原本头下脚上,这一下又变成了脚下头上。
他还是站在原地,嘴里牙齿扑簌簌就往外喷,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挨打,虽然又惊又怒,但还是飞快的捧起衣襟,将飞出嘴巴的牙齿和血水全部兜住。
他自己当然不知道,但那些女孩子却知道他为什么挨打了。
很简单,风吞掉了第一个‘爷’字,他后面的字变成了‘马爷’。
‘山子’中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你可以叫马奴为‘奴爷’,‘爷’,就算叫大爷也没错,但你千万不能叫马爷,更不能叫老马,否则这位爷就会认为你在侮辱马,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比马的身份低,所以他叫马奴,你居然敢叫他‘马爷’?那岂不是说这位爷比马的身份还要高贵?
“马孙,狗胆,你居然敢叫马爷?”马奴冷着脸,杀气腾腾。
“嘎……”这人居然就是那位马逢伯,被马奴强硬改名的相马师。
一听这话,马孙彻底傻眼了,我没有啊!
好在马奴似乎更关注马,立刻问道:“在哪?”
马孙急道:“又债山哈…”
没牙齿的人怎么能说出一句囫囵话?马孙一把捏住嘴,死命抵着舌头,又道:“就在山下,而且那人…那人的名字…”
马奴没有再听,他的人微微一晃,已经消失了。
直到此刻,那些女孩子才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马孙。
“我…他…爷怎么打我?”马孙问。
“哼,你自己说了什么?”
马孙道:“我…我一过来就喊:‘爷,马,爷,马,马,宝马啊!’”
一名女子咯咯笑道:“可我们没听到你的第一个字。”
一阵风吹来,马孙觉得牙根是那么的酸爽,他立刻就明白了,跳起来冲着迎面而来的风怒骂:“狗风,烂风,混蛋风,去你的。”
“哈哈哈…”众女人哈哈大笑,花枝乱颤,比那紫苜蓿的花还要漂亮。
“三爷,您老还是赶紧找大奶奶补牙齿去吧!”
马孙跺跺脚,逃也似的跑了。
‘山子’就在城北的大山上,山下是一座很大的庄子,庄子里面兽吼不断传来,任何人只要走到这里,就知道这里是‘山子’的大本营。
生意人当然要一个门面,门面就在城中,也就是庄子的大门。
挂着上书‘虎豹骑’三个大字匾额的紫红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马爷马奴使劲抽着鼻子冲了出来。
他似乎已经闻到宝马的味道了。
门外就是市集,但如果你以为真的是市集那就错了,这个地方没有真正的市集,没有自由的商人,每个商人的背后,很可能就连着几大势力之一。
(一溜烟码下去了,忘了更新了,谢谢暗夜提醒…)(。)
第五百零五章 沙马特()
马奴的眼睛就像是滑翔于半空中寻找猎物的鹰眼,只是一个扫描,立刻就锁定了一匹马。
那是一匹雪白色的高头大马,除了四蹄乌黑,尾端血红之外,通体雪白。
久病成医,马奴爱马,时间长了自然对相马也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他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一匹宝马,千里挑一……不,万里挑一的宝马。
“马孙那龟孙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马奴嘴角荡漾着微笑,可他看到马背上那厚重的、脏兮兮的鞍鞯,他的脸立刻就变了。
变得比牵马的那个银青长衫年轻人的衣服还黑。
他怒哼一声,鼻孔中的马毛喷出,顿时漫天飞雪,然后他的人一眨眼就出现在了那年轻人身边。
“砰”
马奴一掌拍下去,鞍鞯瞬间化为粉尘,但却没有一丝落在马背上。
然后他劈手揪住一脸惊骇的年轻人的衣领,狞声叫道:“混账,马不是用来骑的,尤其不是被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骑的!马更不应该祗辱于你这等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马是神,神你知道吗,神应该是坐在神龛上被参拜的!”
他又道:“若非这匹马儿,老夫一掌毙了你!”
年轻人呆若木鸡,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许久之后,等到马奴怒气冲冲的放他下来,他这才上下打量着马奴,忽然讥诮的说道:“我看你才是奴隶人,马若真的是神,你怎么还像个奴隶一般?”
这下轮到马奴呆了,只听那年轻人又道:“马的真正价值就在于奔跑,男带吴钩,马奔疆场,鹰翔九霄,你以为马是金丝雀儿?”
“什…什么…吴钩?”马奴呆呆问道。
吴钩……
能说出这两个字的,也就只有咱们的楚大公子了,于是乎。咱们的楚大公子这才知道,吴钩这东西,这人貌似不知道的说?
好在他也不在乎,重量级的话还没抬出来呢。
于是他哼道:“况且这样的马。我至少还要十几匹!”
马奴瞬间就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十几匹?这样的宝马?就在这奴隶人之手?
“贵姓?”他的神情依旧很冷,但言语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了。
“免贵姓沙,沙马特!”
马奴一愣,奇道:“沙?沙马特?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
咱们的沙马特公子微微一笑。整了整衣服,笑道:“很清楚了不是吗?在下姓沙,向来以兜售马肉为生,而且在下宰马的速度极快,朋友们都叫我‘杀马特别厉害’,久而久之,以前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