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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骑营左右开始迂回包抄,准备聚歼沙陀骑兵。
李玄清笑着点了点头,招呼胡小四道:“马上上马,跟我去逮住李存信,然后跟他做笔买卖。”说完玉狮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朝着天策军尚未合拢的包围圈缺口冲了过去。
李存信打仗不行,但是不代表别的不行,这战场之上的察言观色是一点都不含糊,上次潞州大战关键时刻也是这样逃出生天的,否则在葛存周、丁会和牛存节的合力进攻之下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果不其然这一次在反应过来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组织军队打防守反击,而是带着亲卫趁着形势混乱溜之大吉。
而这些沙陀骑兵悲剧的发现,原本应该倚靠中军指挥挽回颓势止住败退之势的,但是这些士兵等来等去却发现中军毫无动静,甚至连沙陀的军旗都不见踪影,顿时意识到不妙,但是缺少了指挥的骑兵开始按照各自中层将领的指挥各自为战,这一次更加加剧了前线的混乱,巨大的漏洞和骚乱让陈凡逮到了机会,几乎就在重骑营正面冲击的同时,两翼迂回的步兵大队在弓箭手的支援下开始强势破阵,这些长枪手居然也学着重骑营的模样,听着明晃晃的长枪一排排冲锋,弓箭手从背后射击,打乱对方的冲锋步伐。这些失去了速度的骑兵终于尝到了被人家欺负的感觉。只见这些长枪或伸或缩之间,一个个骑兵纷纷被放倒在地,这些围上来的步兵就像是割肉一般一块块蚕食着眼前这块肥肉。
当然这些比起正面突击的重骑营来说都不值得一提,铁良率领的重骑营终于找到什么是王牌、什么是中流砥柱的感觉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军团冲过来之后,沿途任何阻拦,不管是什么都被碾的粉碎,以前在马下作战的铁枪都或许还不觉得怎样,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一个个对手被自己撞下马背,然后被扬起的铁蹄踩成肉泥,或者被手中平举的铁枪对穿而过。在重骑营厚重的新型战甲的掩护下,对手任何的反击此时看起来都是那么惨白无力,不管是箭矢还是兵器,砍在自己这群人身上只要不是裸露在外的部位,都没多大反应。最多是被这种撞击震的肉疼,但是这些反而更加激起了这些西北汉子的血性和暴力,更加死命的催动战马,对准敌人,人刺马踏,杀对方一个人仰马翻。
这个时候铁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玄清会说重骑营如果没有任何限制的话会是轻骑兵的终结者了,也体会到另一支部队——陌刀营在杀敌的时候为什么一直是摧枯拉朽,一往无前了,在这样的暴力面前,任何的敌人都会被自己撕得粉碎。
而就在前线天策军屠杀沙陀骑兵的时候,李玄清和胡小四却悄然率领二百余骑闪电般越过双方厮杀的战场,急速迂回到沙陀人的后方,将正在慌忙逃跑的李存信堵住了。
自从亲卫队被扩编成独立骑兵营之后,李玄清从中选出五十人作为种子,开始组建自己的戌卫队,两百人的骑兵如果放在战场上可能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但是此时却利用自己独特的骑兵速度,快速堵住了李存信一行。
“李存信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快出来,否则我就去给你揪出来。”胡小四冷笑着看着缩在人群中不敢露面的李存信。
“小四,好久没上战场了吧。今天给你个机会过过瘾,看看你的武艺荒废了没有。”李玄清扫了扫眼前这几百人的队伍对着胡小四笑道。
“主公你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个胆小鬼给你抓回来。”胡小四哈哈一笑,右手一挥,“亲卫队,跟我上,逮到李存信我请大家伙吃饭。”说完一马当先,朝着李存信杀了过去。
李存信这个时候再也没办法逃走了,只能硬着头皮和胡小四一头撞上。还别说这家伙虽然胆子小,但是挑选的亲卫实力却一点也不含糊,和李玄清的亲卫队动手过招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胡小四虽然竭力冲杀却一时之间拿不下来。
李存信见到自己的亲卫挡住了对方,脸色有了一丝喜意,但是下一刻却满脸的惊骇,但见一道白色的人影犹如闪电般飘过双方厮杀的区域,身形明灭不定之际,竟然已经掠过几十丈远的距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李存信,让他们投降,不要逼我出手。”李玄清风轻云淡的的话语听起来犹如和别人聊天一般随意,但是在李存信看来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手中的弯刀也咣当一声掉落马下。
拿下了李存信,后面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反复了。亲卫队见到主帅被抓,很干脆的下马投降。而李玄清押着李存信抵达战场之后,剩余尚在拼死抵抗的沙陀骑兵也很无奈的放下了武器。这些骑兵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主帅是什么货色,倒是省去了李玄清许多麻烦。
李玄清把后续事宜全部交给了陈凡处理,自己和胡小四带着李存信来到乌梁素海边,看着远处的一泓碧水沉默不语。他这一不说话胡小四也自顾自的拔出手中的唐刀随意的击打着水面,嘴角时不时泛起的冷笑让一边不知道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李存信坐立不安。
“李将军,说说吧,这次为何率军进犯我天策府?”良久李玄清似乎回过神来,见到身边忐忑不安的李存信,沉声问道。
说实在话,对于李存信这个人李玄清还真有点好奇,这家伙典型的草包一个,居然在讲究实力的沙陀人当中做到了李克用的十三太保之一,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存信对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同样是好奇不已,说实在的上次李存孝长安一战他没赶上,所以对于能过和李存孝动手过招而不死的,天底下好像真心没几个。他虽然和李存孝不和,但是对于后者的武力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刚才看到对方飘忽的身形,再也兴不起任何念头。
“李将军,听我解释,小人真心没有冒犯天策府的意思,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李存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小人自从来到胜州之后就被周德威告知,如果关中战事一起,可以考虑偷袭丰州,拿下丰州才能挽回上次失败的影响,重新回到太原府。小人也是鬼迷心窍,被骗了。请将军务必饶了在下一条小命啊。”
李玄清和胡小四对视一眼,均是看出对方眼神中那股无奈的神色。不过胡小四见到李存信这副模样心头一动,忽然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笑道:“李将军受惊了,我天策军也无意为难将军,只是你这次来犯却是打乱了我天策军的步伐。本来我们集合队伍要去夏州灭了拓跋思谏的,结果半道上听到你们来了,这才仓促之中举兵迎战,你看,为了对付你,连我家主公都惊动了。李将军你说说吧,这件事打算怎么收场?”
李存信本来打算继续演戏的,但是却被胡小四一番话说的惊疑不定。因为对方这番话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是将天策军原本的计划和盘托出了。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一着岂不是自找苦吃?难道是周德威想害自己?如果是要骗自己,有什么意义呢?现在自己人都被对方抓了。而且他最后的意思问自己怎么收场?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想杀自己?
李存信眼神中透过的沉思一闪而逝,但是却被李玄清和胡小四抓住了,后者微微一笑,抱着脑袋好整以暇的道:“李将军该不会以为给我军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说一两句话就算过去了吧?虽然我家主公和李存孝将军交情深厚,但是一码归一码,如果将军不拿出点什么来,岂不是太不给我天策府面子?”
“请将军直言,存信自当竭尽全力,弥补贵军损失。”李存信闹不清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只好将心头的疑惑压在心底,低眉顺目,先搞定自家性命要紧,至于天策军的机密,那也得有命回去才行。
李存信的模样让胡小四差点没忍住,还好了李玄清横了他一眼,接过话茬道:“本将有三个条件,李将军如果答应,我可以考虑放将军一条生路,那些俘虏的人手也可以一并送还给你。”
看着李玄清竖起的明晃晃的三个手指,李存信惊喜莫名,那种从高峰跌倒谷底,再从谷底瞬间升到高峰的感觉让他的心脏都差点受不了。但是李玄清的话语却每个字都听在耳中,那原本有些萎靡的眼神也瞬间放射出别样的光芒。
第八十一章 夏州易帜(上)()
公元888年的夏州迎来了自党项人占据这片土地之后最严峻的时刻,先是党项首领拓跋思恭被人气死,接着盘踞在西北部定远城的党项第二股势力拓跋思继被人连根拔起。还没等新上位的节度使留后拓跋思谏松一口气,新贵势力天策军大举进占灵州之后马不停蹄的进入关中和杨复恭控制的神策军争夺关中。这样夹在二者之间的夏州成了双方争夺拉拢的一个关键。拓跋思谏一开始打的主意也是利用自己的地理优势左右逢源,但是还没等他和杨复恭达成协议,天策军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放出被自己控制的拓跋思继进入夏州和自己争夺党项人的领导权,这样一来拓跋思谏的日子顿时不好过起来,一面要面临天策府的封锁,另一方面又要竭尽全力打压分裂势力拓跋思恭,还要应付不断威逼自己加入的关中联盟。这段时间的拓跋思谏几乎老了十岁,每天在钢丝绳上面跳舞的日子让这位节度使备受煎熬。
“几位,你们看下这份情报。”夏州节度使府内,拓跋思谏匆匆召集手下的六个部落首领和节度使直属的八位将领,还有大祭司紧急研讨刚刚收到的北方情报。
“大汗,这份情报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大祭司是党项人祭神的神官,在党项人的心目中有着独特的地位,所以他首先看了拓跋思谏递过来的情报,看完之后递给其他人朝着拓跋思谏问道。拓跋思恭死后,拓跋思谏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够掌握在局势,和这位大祭司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所以见到他问起,拓跋思谏脸色沉重,“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十天之前,李玄清率军在乌梁素海击败李存信骑兵三万,连李存信本人都被俘。但是在第二天李玄清就把李存信和俘虏的一万多沙陀骑兵全部放还,本人也率军和天德城守军汇合之后就去向不明。
“大汗,拓跋思继那个叛徒现在在做什么?”情报在这群人当中传递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拓跋思谏手里。这时候节度使十军统领乌图儿沉思半晌,忽然问道。
拓跋思谏掌权之后将情报系统重新组建,直接归属节度使负责,所以所有的前线情报一下子集中到了自己手里,其他将领对于这种前线情报全部靠节度使通报来了解。
“还在宥州,在计划袭取宥州,他策反了野离氏、房当氏两部落的势力集聚宥州境内,现在势力已经做大,加上后面有天策军的支持,几乎已经脱离了我们的预料了。”拓跋思谏叹息了一声,苦笑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的军队被各方牵制,根本做不到全力以赴去围剿,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逍遥自在,却没有什么办法。”
拓跋思谏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阵无奈,现在夏州境内,除了党项人的两股势力,还有天策军的两个营,北部又被丰州天策军虎视眈眈,南边又要应付杨复恭和党项人的死对头沙陀人,几乎四面八方都需要兵力防守,能够调到宥州的军队寥寥无几。而拓跋思继和自己同宗同源,自己的军队有什么特点,有什么缺陷对方几乎闭着眼睛都清楚,这仗兵力不足几乎没法打。
“还有一个消息,沙陀人已经确定加入关中联盟了。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拓跋思谏见到大家都陷入一阵沉思,缓缓道出了另一个消息。
大祭司听到消息之后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道:“李克用的性格决定了,对方绝对不会允许我们也加入关中联盟。我党项人现在的前途一下子变得渺茫起来。大汗,我觉得我们不能犹豫了,我们也要早做决断。这个天下纷乱了一百多年,现在各路势力已经开始了角逐天下的步伐,大唐江山要易主了。”大祭司雪白的眉毛下闪烁着一双看穿尘世的眼光,说出的话也透着一股智者的从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点头。
拓跋思谏点了点头,也是叹息了一声,道:“我党项人自古以来就为中原王朝篱籓,能够独自割据一方也是因缘际会,现在这种骑墙之势是难以为继了。本汗今天召集大家想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因为李克用的关系我们能够选择的余地已经很少了。我们只能和天策军谈判,争取给我党项族人留下一片栖息之地。”
“大汗,天策军愿意和我们谈判吗?李玄清北部新近打败李存信,那边大军已经开进了关中,末将以为杨复恭绝非其对手,又扶持拓跋思继,断我们后路,我觉得他没有必要和我们谈判的。我们能够答应的,拓跋思继肯定也会答应,而且他肯定会答应的更多,我不认为他会接受咱们。”拓跋思谏的话音刚落,身边的细封氏部落首领丰厚结果话茬道。细封氏在党项八部当中的势力仅次于拓跋氏,他的话就代表了此刻支持拓跋思谏的六部势力的意思。
不过他的话却让周围一片冷场,其他人被他的话一堵顿时都说不出话来。所以拓跋思谏看了一眼大祭司,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咳嗽了一声道:“那么依照丰厚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等待双方大战结束,然后调转兵力对付我们吗?”
“大祭司,丰厚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在决定和天策军谈判之前应该想办法解决拓跋思继,这样才能增加谈判的筹码。”丰厚见到大家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了几句之后继续道:“我党项人不能留下给汉人分裂打压的借口和理由。不管是和拓跋思继妥协还是剿灭对方,党项人只有一个主体和天策军谈判,哪怕是投降,也只能有一个声音去代表党项人。”
丰厚的话让大家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历来中原王朝最喜欢的就是边疆各族分裂,这样就给了他们分而治之的由头。而丰厚的话显然也在提醒大家注意到这个问题。说实在的,游牧民族投降汉人不是一件什么耻辱的事情,百年前的大唐王朝曾经封疆万里,让各族纷纷以投降大唐为荣,以得到大唐册封为荣耀。就算是现在中原式微,党项人不也以大唐册封的夏州节度使自居吗?
拓跋思谏听到丰厚的这一番话却猛然间眼神中爆出一丝神采,接过话头道:“好了,丰厚族长的话本汗记住了,这件事必须有一个定论,不然对于我党项人的前途不利。今天本汗请了几位客人,现在就请他们出来和我党项的首领见一见吧。”说完拍了拍手。门外警戒的侍卫忽然带着几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李玄清,拓跋思继?你们怎么来了?”几人刚刚进来,其他人见到他们的面目顿时惊叫起来。
“坐下,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我党项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天策将军是我和大汗请来的客人,拓跋思继也是我让人请来的。”就在大家纷纷出声,几个脾气火爆的亲卫大将甚至手按刀柄就要出手的时候端坐不动的大祭司冷然爆喝。
见到大家被大祭司镇住,坐回了原位。拓跋思谏站起身来对着李玄清行了一礼,笑道:“天策将军见谅,手下不懂礼数,不习王化,让将军见笑了。将军请坐,胡将军,二兄,你们也坐。”
李玄清微微一笑,坐在侍卫新增加的位置上,笑道:“大汗客气了,今日玄清得见党项英豪也是倍感荣幸,还请各位不要责怪玄清不请自来。”
他这一说话顿时让周围的党项人面色好看了不少,不管怎么样,以李玄清的身份肯说出这样的话已经难得了。倒是跟随胡小四一起坐在李玄清身边的拓跋思继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拓跋思谏的招呼。
“不知天策将军今日来我夏州所为何事?”丰厚这时候也清楚了李玄清应该是事先和拓跋思谏谈过了,所以开口问道。
李玄清也知道他的心思,不过这时候已经不在乎这些了,看了一眼身边的胡小四,点了点头。分裂夏州的计划是胡小四提起的,后来也是他想到了可以招降拓跋思谏,自己现在虽然前来,但是也只是给他压阵,让他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
“大汗,各位将军,在下胡小四,忝任天策军特战部统领,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吧。”他这一开口顿时让周围的党项人脸色集体一黑,胡小四几乎每个党项人都知道,夏州城下一番话让自己的前首领活活气死,能不认识他吗。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所以的都静静的听着他的下文。
“我天策府目前已经进入关中,开始了平定天下的步伐,我家主公前日也在丰州草原以一万五千人的步军强势歼灭沙陀骑兵三万人的进犯。可以说从目前来看我天策军步骤神速,所到之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已经迫使李克用和杨复恭联手组建关中联盟对付我天策军。”胡小四的一番话算是简单介绍了天策军这几个月以来的战绩,这些大家都知道,所以都在等他后面的话,“接下来我们天策军南方战线是占领关西,巩固前期战果。北线的话——”胡小四看了众人一眼,停住了话语。
“北线在打败李克用之后会迅速挥兵南下,彻底占领夏州,将你这位大汗捉到灵州去做阶下之囚。”胡小四没说,但是旁边的拓跋思继却冷冷的接过话茬道:“你们这群坐井观天的混帐,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喋喋不休,想干什么?是想让我党项灭族吗?”
李玄清奇怪的看了一眼拓跋思继,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今天怎么才说了几句话就噎的对方半死?难道是这么多年被人欺负狠了今天要狠狠发泄一次?不过就实际效果而言,倒是不错。
“二兄,这是什么话?我等再怎么说也都是党项子孙,此刻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族人考虑。”拓跋思谏的脸色挂不住了,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之后看了一眼李玄清道:“李将军,今天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夏州也就把话摊开了。李将军打算如何安置我等?”
拓跋思谏的话也是在场所有党项人的心声。对于身处夏州的党项人而言,与其让两大集团在正式大战之前清场,还不如押宝一方,至少还有一半的胜率。而就整天而言,今天在场这些可以决定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