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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么拗口的台词,你是怎么记下来的?”
“背的。”她说,“当年特意背的。是不是很文艺腔?”
“很矫情。”他毫不客气地一针见血。
她终于有点恼羞成怒:“是你自己要听的!”
“可我没想到是这么矫情的电视剧。”他上下打量她,“你当年的品味很有问题啊。”
“嗯。”她静下来,作势认真地想了想,突然赞同地点头,“如果没有问题,又怎么会看上你呢?”
短短的几日,就如同脱离尘世跑去了世外桃源,虽然偶尔还是会针锋相对,但更多时候两个人的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只是在最好临离开乌镇的时候,江煜枫却突然患上了感冒。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一边倒开水,聂乐言还不忘鄙夷一下。
因为记得以前正式交往的那两年里,他生病的次数少之又少,就连喷嚏都不打一个,顶多是偶尔清晨起来嗓子有些低哑,那也多半是前一天喝了酒的缘故。所以那个时候,每当她一感冒鼻塞,就分外嫉妒他的好身体。
江煜枫懒懒地坐在沙发里,很安心地享受着她的照顾,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和药片,这才抬起眼皮睨她:“难道你忘了,昨天是谁把衣服脱下了给你挡雨?”
“我看是江少爷你年纪大了吧,所以才经不起这一点风吹雨打。哎,我说,平时可要多多注意锻炼身体啊。”
话虽这样说,但聂乐言心里其实是很清楚的,在这种季节里淋一场雨,该是多么的不好受。
昨晚游船游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突降大雨,一直到他们上了岸,却还是没有停雨的趋势。雨中古镇的景色固然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回到住处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变得湿嗒嗒的。
尤其是江煜枫,因为脱了大衣用来挡在她的头上,所以身上湿的更加彻底。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暗哑,她看他一眼,又倒了勺止咳糖浆出来:“给,喝了它。”
他却略一皱眉,很快便露出有点嫌恶的表情:“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
她当然知道,他一向最讨厌这种甜稠黏腻的东西,平时连糖都不曾多吃,更何况是这种东西。
可她还是忍不住挑起唇角笑道:“是的,多谢你昨天的大公无私,反正买都买了,不吃多可惜。”
“不要。”他推开她的手。
“不准拒绝。”
“我又没咳嗽,为什么要喝这玩意?”
“你很快就会咳的。”不知道为什么,难得看他这样别扭的样子,竟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他却眼角斜斜地看她,不冷不热地说:“你这是在咒我吗?”
“我这是在关心你。”她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停了停,仿佛在哄着正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和声和气地,“快喝吧。”
他沉着嘴角,愈加坚定:“我说了,不喝。”
最后僵持不下,她仿佛有点泄气:“……怎么伺候个人也这么难?”
“因为你不真心。”一眼就看穿她阴暗内心的江煜枫冷冷地哼道。
被他一语拆穿,聂乐言竟然也不脸红,只是将手里的东西一放,说:“那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各顾各的,省得你老摆出一副我在药里下毒的样子。”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结果没走出两步便又被他从后头拽住。他的手掌里带着滚烫的温度,堪堪贴住她。
“你怎么这么小气?”他皱一皱眉,随即又微微笑起来,“打算上哪儿去?”
“再去开个房间。”
“这张床足够大。”
聂乐言微微一窘:‘谁说一定要和你睡一张床了?”现在这种关系不正常,很不正常。
“可是我一个人,万一半夜要是病得更重怎么办?”
“……”
原来达到某种境界之后,就连小小的感冒都能被当做要胁的手段……
其实她倒真的有些不放心,因为他的手心热得吓人,于是又去民宿老板那里借了体温计,拿回来给他测体温。
“你以前是护士专业的吗?”他笑着问。
她都懒得理他。
测完之后迎着光去看那根小小的水银柱,却被他一把夺过去:“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
她干脆将体温计的盒子也一并塞给他:“那你自己还给老板去。”
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笑:“你突然这样关心我,真让人感动。”
她愣了一下,不由讪笑:“……可我根本就没听出感动的意思来。”看着那双深黑明亮的眼睛,忽又狐疑道:“你到底是不是在装病?怎么看上去比平时更加有精神?”
其实他过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吃了药的缘故,只在床上躺了不过十来分钟,他就渐渐睡着了。就连中饭都不愿起来吃,她叫他,他却只是含糊地“嗯”一声,然后翻个身又沉沉地睡过去。
最后没办法,聂乐言只好独自在外面吃了碗面条,回来之后又忍不住拿起药盒研究了一下,其实就是普通的白加黑,可是广告里宣传的药效在江煜枫的身上似乎完全起到了反效果——他吃的明明是白片,却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多奇怪!
于是她又走到床边观察他。
作业的一场雨在清晨时分就已经停了,此刻云层里竟然露出久违的阳光,那一点淡白的金色透过古朴镂花的窗棂照进来,恰巧停在床边,空气里细小的尘芥便在这些光柱中打着旋。
他似乎睡得更沉了,枕在雪白的枕头上,眉宇平静舒展。
因为最近剪短了头发,那张脸的轮廓在充足的光线下愈加显得清晰分明。此刻那双狭长深黑的眼睛安静地闭着,又直又挺的鼻子下面是薄薄的嘴唇,唇角弧度优美,其实就连下巴的线条也极为漂亮,即使睡着了依旧英俊异常,也难怪平日里秦少珍总花痴他的长相,更难怪他总是招桃花。
其实不想管他,可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聂乐言在床边坐下来,想了想,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覆在他的额头上。
谁知这一下,竟然将他吵醒了。
他突然皱了皱眉,随即微微睁开眼睛。
方才睡得并不大好,大概和药效没有关系,他只是觉得累。
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尤其觉得累。之前是亲自领着专家组考察投资项目,然后又经过一番冗长的心理战才签下这份令他满意的合同,紧接着却又连气都没喘一口便陪着聂乐言来乌镇。
虽说是旅游,但事实上他对这里压根没什么兴趣,他不像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女生一样,心里总是装着那么多文艺的憧憬和期待,甚至可以对着一面古老陈旧的墙壁惊叹半晌。
这些江南的城镇,对他来说每一个都长着相似的面孔,丝毫没有惊奇之处。
可是那些在他眼中十分普通的东西,倒了她那儿却仿佛有着令人欣喜的魔力,让她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而在这里唯一能让他流连的,其实只有她。
她立在小桥流水边叹息的样子,她坐在戏院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皮影戏的样子,甚至她忘乎所以地尽情穿梭在每一条不知名的深巷中的那些脚步,所有的一切井然统统都让他觉得格外美好。
他知道她玩得不亦乐乎,甚至都不想离开了,因为这里简直就是像天堂一样。
其实他也不想走,因为这几日对于他来说,竟然也像活在天堂里。
聂乐言有些窘迫,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醒过来就用这副表情盯着她看,目光深晦变幻,仿佛正在思索些什么。
置身于古朴整洁的室内,她的身体有一半正沐浴在清冷但透亮的阳光中,照得乌黑的刘海都闪闪发亮,脸上肌肤却依旧白皙柔软,如同某种成熟了的新鲜水果,由于房间里暖气的温度,脸颊边还隐约洇着极淡的一点粉红。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驻留,两个人相距不过咫尺,难得的安宁静切。
过了一会,她才下意识地解释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发烧没有。”一边收回手去。
江煜枫“嗯”了声,之前皱紧的眉心这才慢慢舒展开,很快便坐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笑:“真是此地无银。其实我怀疑,你刚才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要借机占我便宜。”
她一愣,不由咬牙切齿:“……去死!”
“你怎么老是咒我?”他的眼里还带着笑,但那样子又仿佛有点无辜,结果不等她答话,却忽然伸出手来拉住她。
“过来。”
“……干吗?”
“过来让我抱一下。”
看他眯着眼睛漫步着地低笑,她却不禁大窘:“……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看着他的眼神如同再看怪物。
“不要这样煞风景好不好?”见她不肯动,江煜枫只得自己主动倾身,不由分说将她拥进怀里。
……
她的呼吸陷在她的发间,仿佛闻到熟悉的香味,那样清淡而悠远的花草香,连同着她柔软温暖的气息,令人不忍轻易放手。
她略略挣扎了一下,因为觉得这样的情况实在诡异,过去他都很少这样抱她,这样长的时间,一动不动,其实他的力量并不大,可她竟然会觉得呼吸困难。
不但呼吸困难,似乎连脑子里也嗡嗡直响。
“别动。”他的声音适时地低低穿过来,有点暧昧不明的沙哑,堪堪从耳边拂过,如同上好的琴弦发出蜂鸣华丽的共振,“就一下,一下就好了……”
她心头微动,却不由得停了下来,只是闷声质疑:“江煜枫,你到底想干吗?”
“这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就是太明显太突然,所以才会叫她一头雾水。
漂亮安逸的小镇,雨过天晴的午后,她被他霸道而又如此安静地拥在怀里,连同满室的静谧安宁,仿佛只剩下呼吸声低微地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努力忽略掉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她又提议:“再给你量量体温吧。”
应该是第一次,江煜枫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中,终于尝到了一丝清晰分明的挫败感,几乎就要忍不住恼羞成怒。
“你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说话?”
“哦,可是这个暂时是多久?”
“直到我允许为止。”
“那可不行,”她想了想,才又接着道:“恐怕你现在脑筋不清楚,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允许我再开口说话。”
“……”
“聂乐言!”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声竟应得极为柔软,就连自己也大吃一惊,仿佛无意识地就顺口应了他,声息从喉间轻轻缓缓地逸出来,微微上挑着眉音,倒更像是带着娇嗔。
江煜枫停了心中亦是一软,也不由放缓了语气,停了一会,声音才从她的发间传出来:“聂乐言,考虑一下,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他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突然蒙了一下,不禁被他吓得愣住,反应过来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立刻从他那怀抱里挣脱出来。
江煜枫仿佛不满,微微皱起眉,目光很是哀怨:“怎么?我的话令你很吃惊吗?你这种反应算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又退后了一点,嘴里却说:“江大少爷,玩笑不带您这样开的。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还是真的病糊涂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如果你真的觉得身边缺个女伴,那些花花草草们,随便钦点一个吧,何必拿我寻开心?再说了……”
“聂乐言,”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她,声音跟着沉下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身边有花花草草?或许此时此刻我并没有其他的人选呢?又或许……”停顿了一下,深眸中仿佛有微光极轻地一闪,里头有她一时之间看不懂的情绪;他却只是看着她,极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又或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呢?”
有那样短暂的几秒钟,谁都不再说话。
她仿佛是呆住了,而他,则极有耐心地等到着她的回应。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江煜枫发现,其实并不是没有丝毫的尴尬,因为活了近三十年,他还从来不曾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近似于赤裸裸的表白,他一向不屑于说出口,也一直没有遇到令他觉得应该说出口的人。
可是如今,那个人出现了,活生生就在他的面前,一个漂亮的,固执的,但又似乎不待见他的女人。
他甚至预想到了她的拒绝,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想和她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选,他只要她。
只要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见她还处在游离状态中,他终于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的时候,又恢复了一派漫不经心的语调:“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想我需要静一静。”聂乐言蹙起眉心,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好,要不要把房间让给你?”
“不用。”她有些急促地站起身,毕竟没有忘记他是病人。
窗外的阳光虚虚地从眼前晃过,在乌木的床头柜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片,她的思维似乎这才跟着逐渐复工……
他说,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明明平时是那样不正经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总是似真似假,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她竟然相信了。
她竟会神思恍惚,几乎信以为真,心口随之砰然跳动。
于是她现在又忍不住仔细审视他,发现他竟然十分镇定自若,就那样曲着一条长腿斜靠在床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样平静地直视着她,仿佛在等着答案,又仿佛刚才说那句话的人跟不不是他。
刚才——难道不算是表白吗?
虽然没有说“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但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表白啊!那么为什么,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还能如此地若无其事呢?
心里揣着一点点的敬佩和一点点的疑惑,聂乐言最终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缓步走出了房间。
可是直到第二天搭上回程的航班,江煜枫等待着的那个答案始终没有到来。
她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似乎就一直陷在一种莫名的状态里,清丽的眉间甚至偶尔露出一副愁云密布的样子。
就只有这一点,让江煜枫心里极度不爽快。
和他在一起,有这样令人纠结吗?
可又偏偏发作不得。她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倘若被逼得急了,估计一气之下会连一点点后路都不肯给自己留下,哪怕事后再万分后悔也无所谓。
看,他就是这样了解她,深刻了解她的执拗与倔强。
飞机攀升到云层以上,远处仿佛就是天的尽头,橘色的霞光由南到北练成一线,深深浅浅的晕染开来,从舷窗望出去,竟有一种宁静但惊人的美丽。(Zei8。COm电子书。整*理*提*供)
其实她现在的样子也很美,一张脸陷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却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她发间跳动,她望着窗外静静出神,下颌的线条柔和的不可思议,令人几乎忍不住伸手上前触碰一下。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他不逼她,但也不代表会就这样放任她无限期地装傻下去。
聂乐言正盯着机翼下面那一片浩渺的云海发呆,结果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转过头去,目光澄净得如同细碎的水银。才这么几天,就好像已经很习惯了他的动手动脚。又或者,她其实一直习惯着,就算是在分手之后,身体里的某一个部位仍旧保留着对他的记忆。
如今,这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逐渐复苏,如同即将熄灭的火苗却突然再一次燃烧跳跃起来,并迅速席卷蔓延。
“我给你三天时间。”他说。
“什么?”她微讶,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于是立刻拒绝:“不行。”
身旁的男人挑了挑眉:“怎么?”
其实很想直接回答他:“我们是不可能的”,但她最终还是鬼使神差般的说:“……三天太短了。”
说完就立刻懊恼地要死。
还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呢?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对于女人来说简直如同恶魔或幽灵,充满极端的诱惑力,却又让你根本看不清他的心在什么地方,又或者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心。
其实她越想就越怀疑,昨天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抑或是存心逗着她玩儿?因为他过去就常这样,时不时逗一逗她,倒像是养着一只小宠物。
可是话一出口,覆水难收。果然,只见他摸着下巴略一沉吟:“三天不够吗?那你觉得需要多久?”
她索性得寸进尺,信口开河:“三年吧,怎么样?”
他眯起眼睛,温热的指腹状似无意地从她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难耐的麻痒,语气愈加轻飘:“也就是说,这三年之内你都不会和别人恋爱结婚了?”
真够狠的!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现在二十六岁,三年之后岂不是接近三十?到时候沦落成大龄女,恐怕就真的没人要了。
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他低低一笑,她却气得抿了抿唇,好半天才又说:“你到底玩够了没有?”
“为什么你总有这样看我?”
“因为你历史复杂。”
@奇@其实他的声调仍旧有些懒洋洋的,但是眼睛里笑意已然收敛了起来,眼底一片漆黑深邃,目光却格外灼然清亮:“这就是你不信任我的原因?”
@书@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模样弄得有点窘迫,转过头去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而他一时间竟也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空姐过来替头等舱内的几位乘客送毛毯,又顺手调暗了顶上的灯光,她这才用眼角余光偷偷瞟过去,发现他正阖着眼睛假寐。
这时空姐恰好走到旁边,她便朝空姐比了个手势,又指指江煜枫,美丽的空姐会意,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很快就拿着毯子过来。
“帮他盖上,谢谢。”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见他也没什么反应,于是便一鼓作气地将手从他的掌中抽离出来,自己侧过身,重新望着机翼上的那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发呆。
原以为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谁想到几天之后,江煜枫却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起来。
起因是销假后的工作积压,某天加班晚了,又被老板临时叫去开了个设计小组的会议,结果赶在回家之前,聂乐言的手机电池就已经消耗殆尽。
偏偏在最后一刻,接到江煜枫的一通电话。
她当然正在下楼的电梯里,旁边还有好几位一起下班的同事,他在电话里问:“你在干吗?”
“刚下班。”
“我在你家附近。”
“哦,”
“你是不是没吃饭?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没点精神。”
她确实没精神,不但没精神,就连心情都差得一塌糊涂,刚想随口敷衍两句,结果手机自动关机了。
也好,收起黑屏的手机,目光呆滞地盯住液晶板上下不断跳跃变动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