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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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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潇一愣,含着两双泪眼傻傻地看着她,一下一下控制不住地抽泣。蒋逊说:“你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放下去。”
  王潇撑着起来,试了几秒,哭道:“我没力气……”
  蒋逊忍住想骂人的冲动,走去把她拽了起来:“别浪费时间,拉我下去!”
  王潇擦了擦眼泪,听从蒋逊的吩咐,趴到了地上。蒋逊胳膊支撑着自己,吊在楼梯口,脚下凌空,层高不算太高,但要是就这样跳下去,没两下子根本不行。
  看着让人心惊,王潇咬了咬牙,抓住了她的手腕,蒋逊缓了一下,才松开,让自己整个身子落下去,王潇紧紧抓住她,从手腕变成了手,慢慢把她往下放,重量让她胳膊都快被扯断了,等她双臂全部落在了二楼的空间,蒋逊才命令:“松开!”
  王潇把手一松,“咚”一声,蒋逊成功落到了地面,她一刻也不耽误,赶紧把梯子架起来,让王潇顺着梯子往下爬。
  底楼没人看守,所有的人都围在了土房子外。
  两束车灯照明,人都被赶到了屋子外,十几个人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刚才吵得沸沸扬扬,现在已经没人再发声,只剩下脚踩在黄土地上摩擦出的沙沙声。
  土房子门口,徐泾松仰着脖子,被人吊着,他脖颈上已经开了一道口子,血往外冒,火辣辣的疼,一把手工折叠刀正抵在他脖子上,刀刃长9厘米,刃口锋利。
  徐泾松连口水也不敢咽,颤声威胁:“你不敢杀人,这样没用……”
  贺川贴墙站,冷眼扫视周围:“我要是平安无事,当然不敢杀人,我要是缺胳膊断腿了,这一刀也只能下去了,总不能我一个人死。”他垂眸睨了眼徐泾松,冷笑,“知道破罐子破摔么?”
  对面的光头举着枪,听不清贺川说的话,他恶狠狠道:“放了他,要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贺川一刀子下去,徐泾松惊恐地怒斥:“你他妈的闭嘴,把枪收起来,统统收起来!”
  贺川说:“尽管开枪,就算给我来一枪,我也有力气把刀子往下割一刀。”
  徐泾松喊:“收起来收起来,听到没有!”喊完了,他跟贺川打商量,“这样行了吗?我放你走,你把我放了,我保证不伤你,那环评报告你拿走,以后我也不再找你麻烦。”
  贺川冷笑:“闭嘴。让他们往前面站。”
  徐泾松喊:“往前面站!前面!”
  那些散到边上的几个人都往前面靠拢,所有人的动作一目了然,谁都没法背后开枪。
  徐泾松疼得闭了下眼,喉咙忍不住一滚,那疼更加明显,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血正往下滴,忍着恐惧往下一看,一滴血正好滴在了黄土地上,视线往上,是件薄毛衣,胳膊上的布料已经被血染深了一块。
  贺川一步一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蒋逊躲在碉楼,透过瞭望孔看着那边,呼吸不自觉地屏住。边上的王潇恐惧中带着惊喜,小声说:“那边有车,我们快点逃!”
  蒋逊没理她,冷静地观察四周。停车的位置离人群较远,有一部车的车灯大亮,没关引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贺川身上,她只要小心地走过去,别被人注意到,就能顺利上车。可贺川现在正往停车的地方走,那些人的注意力也会跟着过来,她贸然跑过去,说不定会被对方的人抓住,反过来威胁贺川。
  蒋逊手扶着墙,坑坑洼洼的土墙,质感粗糙,她不自觉地抓紧了,墙灰簌簌地往下掉,心里想着:停下,停下,停下。
  似有所感,那边的人突然停下脚,刀子轻轻刮着徐泾松的脖子,徐泾松心惊胆颤:“不要……不要……贺先生,刀……刀小心……”
  一群人又举着家伙警惕起来。
  蒋逊趁着机会,向王潇示意了一下,王潇点点头,贴墙站着,没有跟出去。蒋逊弯着腰,轻手轻脚往外面走,那边的声音成功掩盖了她发出的细小动静。
  很快,她走到了那部亮着灯的皮卡边上,小心打开车门。
  徐泾松还在说:“我发誓,我保证,我不会让他们……”
  一阵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声,徐泾松话没说完,就惊愕地看见一辆车冲进了人群。
  众人大叫,火速退让,皮卡冲进来,横扫打过方向,停在贺川面前,贺川迅速上车,徐泾松瞅准时机,握住他的手腕,大喊:“别让他跑了!”
  “砰”一声枪响,车身中了颗子弹,徐泾松大叫,被贺川反手制住,半截身子拖在车门外,皮卡毫不迟疑地往前冲。
  没人敢再开枪,众人一拥而上去救徐泾松,皮卡冲到碉楼外,车里的蒋逊喊了声:“快!”
  王潇已经跑了出来,迅速钻进了车里,腿还在外面没坐好,车子就又冲了出去,她尖叫一声,牢牢抱住了椅子,人差点被甩飞。
  副驾车门大开,徐泾松被拖行,嘶声呼救,后面很快就有车子追来,蒋逊喊:“扔了他!”
  贺川没理,把徐泾松的手按在车板上,狠狠往他手背刺了一刀。
  “啊——”徐泾松大叫,利刃穿透了手背,钉在了车板上。
  王潇惊恐地叫了声,趴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蒋逊盯着后视镜,没时间理旁边的人,她加大油门,在夜色中横冲直撞,冷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她被风吹得眯起了眼。
  贺川抓住徐泾松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声音放得很低,阴狠道:“我他妈让你摸!”说着,捂住刀柄,狠狠往车板里扎,徐泾松又一声大叫,刀身突然抽了出来,贺川一脚踢开他,终于甩上了车门。
  徐泾松被甩在地,只剩了半条命,后面的车停下两辆,急急忙忙去救他,剩下的车继续朝前追。
  贺川倒在了椅子上,往后视镜看了眼,车距离得比较远,他闭了下眼,松开了手上的刀。
  满手都是血,他翻了翻手掌。
  边上的人问:“有没有受伤?”
  贺川没答。
  “有没有受伤!?”
  贺川说:“没。”
  后面的人呜呜地哭,扒着椅背往后挡风玻璃看,想说话又发不出音。贺川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王潇的脸,半晌,骂了声:“妈的!”
  王潇怯怯地,哭哭啼啼:“怎么办,他们还在追,怎么办……”
  蒋逊没空理会她,加大油门,竭力往前冲,刚才偏了方向,这条不是回河昌的路,她也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但她不能停车,不能后退,也没有地方可以拐弯,只能一路向前。
  车身颠得可怕,王潇抓着手扶的地方哭个不停,贺川冷声道:“再哭就给我下车!”
  王潇流着泪:“我怕……手机!手机!报警!”
  贺川不耐地喝了声:“你他妈闭不闭嘴!再烦个试试!”
  王潇抽抽噎噎。
  蒋逊朝边上看了眼,一眼就注意到他满手的血,方向歪了下,贺川注意到了,朝她一瞥,说:“是徐泾松的,别怕。”
  蒋逊盯着前面:“没怕。”说完,她愣了下,又朝贺川看去,他没穿羽绒衣,身上就一件毛衣,衣袖颜色很深,顺着袖子往下,是他血淋淋的手。
  贺川握了下自己的左手,似乎在掩藏,说:“好好开车。”
  蒋逊这才注意到他唇色发白:“胳膊!”
  贺川说:“没事。”
  蒋逊说:“你胳膊!”
  贺川不耐:“说了没事!”
  蒋逊喊:“你骗谁呢!”
  贺川摸了下她的头,也不管满手的血:“说了没事,快开!”
  他满手是血,没事,左臂一直垂着,没事,他摸着她的头,还是说没事。
  蒋逊眼睛有点潮,喉咙干涩,前路荒凉,她头一次,握不住方向盘。

  ☆、第59章

  等终于甩开了后面的车,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蒋逊又继续横冲了几分钟,确定后面没车再追来,她才把皮卡停下,解开安全带,立刻翻找车里的东西。
  这里不知什么地方,四周是山林,见不到任何灯光,冬夜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车灯孤零零地照着明,看起来荒凉又萧瑟。
  贺川费力地呼吸了一会儿,问:“找什么?”
  蒋逊说:“看看有没有手机。”
  “有吗?”王潇激动,“我也找找。”
  翻遍整辆皮卡,根本没有手机,抽屉里只有几个硬币和几张小面额的纸币,还有烟和打火机,几张碟,皮卡后面还找到把砍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蒋逊捏着车皮,用力过猛,胳膊都颤了起来,车里面的王潇喊:“蒋姐姐,找到东西了吗?”
  蒋逊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回到车里,对贺川说:“什么都没找到,怎么办?”
  贺川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没主意?”
  蒋逊摇头。
  之前被强行带来这里,她虽然害怕也没乱了分寸,穿着浴巾受到威胁了,她也会冷静地自救,现在是她第一次手足无措,贺川不语,半晌才说:“继续往前开,总能找到路。”
  蒋逊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找到了方向,一直往东边开,因为河昌在东。开了一会儿,蒋逊问:“要不要给你胳膊上打个结?”
  贺川声音有点轻:“打结?”
  “止血不是都要打结吗?”
  贺川笑了笑:“跟电视剧学的?”
  “……嗯。”
  贺川没什么精神说话,蒋逊道:“你别睡,跟我聊天。”
  “怎么?”
  “跟我聊一会儿,别让我打瞌睡了。”
  贺川咽了下喉咙,闭眼缓了口气,才说:“别瞎看电视剧了……”他开了抽屉,拿出里面的烟,抽了一根出来,搁在鼻子下嗅了嗅,没去点。
  蒋逊问:“怎么不抽?”
  “戒烟……”贺川说,“先忍忍。”
  贺川把烟叼上,尝尝烟嘴味道也好,他瞄了下蒋逊,见她一脸沉静,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绷紧了,指头上有血渗出。她今天早上才上了药,指甲伤根本没愈合,贺川想了想,打起精神问后面的人:“你怎么会被抓来?”
  王潇愣了愣,脸上的泪痕已经结块,辫子乱糟糟的,额头有明显的血块红肿,她回了下神,干巴巴地回答:“我在阿崇房间睡着了,没想到有人闯了进来,阿崇不在,他连手机都没拿,他们找不到他,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连张医生都不叫,直接叫阿崇了,贺川又问:“见到徐泾松了?”
  “见到了……”王潇又想哭,忍了忍说,“他差点把我……他说办完正事再来找我算账,他居然还找人去江苏找过我,幸好你们赶来了,要不然我就……我就……”
  贺川打断她:“阿崇叫你来的?”
  王潇摇头:“我想见他,自己跑来的……他今天是故意躲出去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抓了我……”
  了解了,贺川也懒得再问,他靠着休息,手背上的血看起来已经凝固了,不知道多少是他的,多少是徐泾松的,车里没纸巾,他也没法擦一擦。
  边上的人开口:“是进子弹了吗?”
  贺川顿了会儿:“应该是。”
  “自己挖出来可以吗?”
  贺川说:“不会……你会?”
  “不会。”
  谁都不会,后面的人也不是阿崇,只会哭哭啼啼,更不用指望。蒋逊咬着牙,继续往前开,油表指针越来越靠近e了,等还差一点的时候,蒋逊突然加大了马力。
  贺川坐直了一些,望向远处有灯光的村落。
  
  太阳未升起,天色渐亮,灰蓝的天空一点一点走了出来。
  碉楼旁停着两辆警车,八|九个混混抱头蹲在地上,边上还有三部他们的车,其中一部是贺川他们的越野。土房子外有两个弹壳,房子里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桌椅都被推翻了,墙灰也掉了一地。
  民警拿着两部手机,说:“这是你朋友的那两部,从他们身上缴来的,还有十来个人在逃,我们会尽力追捕。”
  阿崇捧着两件外套,一件宝蓝色羽绒衣,一件粉色棉衣,他捏紧了,半晌才说:“再找找我朋友,他们一定没事的,一定在附近什么地方!”
  民警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已经在调派人手了。”
  
  村落的清晨醒得早,已经有村民陆陆续续出门干活,蒋逊找人问附近的医院,村民指了一户人家,是给村里人看病的赤脚医生。
  蒋逊回到车里,说:“最近的医院在镇上,开车要两个小时。”
  贺川问:“没借电话?”
  “那个人没电话,待会儿问问医生。”
  蒋逊按照村民指的方向走,很快就看见了一间有院子的房子,院子外墙上还挂着一块红油漆写的“医院”的牌子。
  蒋逊喊人:“李医生在吗?”
  里面立刻有了动静,一个年老的声音说:“谁啊?”
  “有人受伤了,麻烦您给看看!”
  “来了来了!”
  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很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出来开了门,眼睛一扫,见到贺川满手的血,“哎呀”了一声:“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李医生把他们带了进去,熟练地剪开了贺川的衣袖。
  毛衣跟皮肤粘在了一起,不能脱,光剪都会疼,袖子剪开了,李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打量对方:“这伤怎么来的?”
  蒋逊说:“路上遇到了混混,您这里有电话吗?我们想报警。”
  李医生听他们要报警,放了心,看着蒋逊打了110,一边弄着工具,一边对贺川说:“你失血有点多,我先帮你把子弹挖出来,你要尽快去医院,医院有点远。”
  贺川问:“村子里有车出去吗?”
  李医生说:“村子里没车,坐车要走两个多小时,每天有两班车去镇上。你们外面不是停着车吗?”
  蒋逊挂了电话,说:“车没油了。”
  李医生说:“哎呀,那麻烦了,只能等警察过来了。”
  李医生开始给贺川挖子弹,条件简陋,止疼不起效,贺川硬咬着牙,大冷天出了满头汗,王潇根本不敢看,早早躲到了一边,蒋逊一直盯着李医生挖着那血淋淋的口子,等挖得越来越深,血肉模糊成一片的时候,她偏了下头。
  贺川最后闷哼了一声。
  李医生成功取出了子弹,给他伤口消毒包扎,夸他:“小伙子,能忍啊,看着像经常见血,怎么一点都不怕?咦——”他看了眼贺川脑袋顶上的刀疤,“还真的经常见血啊。”
  贺川笑了笑:“血不常见,太平间跑过几回。”
  蒋逊回头朝贺川看了眼。
  李医生说:“说鬼故事啊,太平间?”
  贺川笑而不语。
  李医生给他找来块毯子,又去给王潇处理伤口,王潇额头被打出了血,倒也能忍,上药的时候就叫了两声,她又惊又怕了一整天,上完药后就撑不住了,直接晕了过去,李医生不慌不忙地喊蒋逊把她抬到床上去,又喊了声:“老太婆,起床做早饭,多做一点,有病人!”喊完了问,“你们什么都没吃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随便吃一点,我再去院子里熬点药,你陪着病人,有什么事喊我。”
  蒋逊道了谢,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贺川边上。
  贺川叫住李医生:“给她的手看看。”
  “手怎么了?”李医生停下脚。
  蒋逊松松的握了下拳头:“没事。”
  贺川看着她:“打开。”
  “不用看。”
  贺川朝李医生示意了一下:“麻烦您给看看。”
  李医生等着蒋逊给他看手,蒋逊没法,只好把手打开了,指甲断裂、渗血,伤口不一般,李医生的惊愕程度胜过见到贺川的枪伤,他连连看了蒋逊好几眼,才急急忙忙替她处理伤口。
  处理完了,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再受伤,他才匆匆出去给贺川熬药。
  贺川躺在“手术床”,床是竹子做的,底下铺了一张棉被,屋子里没暖气火炉,他光着一只胳膊,伤口包扎过了,血迹却还没清理干净,从手臂一直到手,还能见到血痕。
  蒋逊给他掖了掖毛毯,贺川声音干哑:“你去歇着,不用管我。”
  “我不困。”蒋逊说,“这里都是汉人啊。”
  “嗯,口音还是不太一样。”
  蒋逊点点头。
  贺川问:“手疼不疼?”
  “疼,你呢?”
  贺川笑了,说:“还行。”
  蒋逊说:“装。”
  贺川说:“真不太疼。”
  蒋逊说:“要是枪崩了你的头,就疼了。”
  “不会,我算着呢。”
  蒋逊冷笑:“这都能算?”
  “他们不敢开。”
  “是啊,他们不敢开。”蒋逊说,“我要是没跑出来,你一个人也能逃。”
  贺川顿了会儿:“我知道你有本事。”
  “什么本事?”
  “逃出来的本事。”
  “没本事。”蒋逊回忆之前,说,“你要是再往停车那里走几步,我就没法上车了,我没本事。”
  “什么走几步?”
  蒋逊说:“你挟持着徐泾松往车子那边走,我不敢出来,怕引起他们注意,被他们抓住。”
  “我知道你出来了。”
  “嗯?”
  贺川说:“我知道你要出来了。”所以他停下脚步,又把刀往徐泾松脖子里刺了点进去。
  蒋逊问:“你怎么知道的?”
  贺川说:“猜的。”
  蒋逊不语,过了会儿又问:“你哪来的刀?”
  贺川说:“上午跟那家旅馆拿的。”
  蒋逊想了想:“出门的时候,你就是找前台去拿刀?”
  “嗯。还要了点东西。”
  蒋逊没问他要什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要是不管你,真开车走了呢?”
  “没事。”
  蒋逊不说话了,摸了摸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贺川问:“冷不冷?”
  “有点。”
  “到床上来。”
  蒋逊摇头:“我先出去下。”
  她起身跑了出去,贺川来不及喊她。
  李医生在院子里熬药,见到一阵风飘过,大声问:“怎么啦?”
  蒋逊没应,她冲进车里面,弯腰在驾驶座上翻找,找完地上找椅子,找不到,她又跑到了副驾,仍旧没有,她再钻到后坐,后坐地上都是些果壳垃圾,还是没有。
  蒋逊想了想,又跑到了来时的路上,在刚才询问村民的地方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蒋逊愣了会儿,折返回去,心里一阵阵莫名其妙的空落,回到李医生家门口,她看了眼皮卡,又进去再找了一遍。
  一直找了二十分钟,她终于在手刹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她立刻捡了起来。
  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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