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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路-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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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说:“我们村子里没有修车店,但是我朋友是学徒,这个礼拜去县城了,他家里有很多工具,你要是能修,我可以把工具借来。”
  蒋逊欣喜:“那又得麻烦你一次了。”
  阿加憨笑:“没什么的。”
  工具很快借来了,蒋逊一下子溜进了越野车底下,只露出了一双腿,喊:“贺川!”
  贺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动作太快了,“啊。”
  “你给我递工具!”
  贺川蹲下来,给她打起了下手。
  她整个人钻在车底下,看不见脸,只能听见声音,那几个孩子好奇地蹲在周围看,蒋逊还能陪她们说话。
  有个孩子说:“修车不是男孩子做的吗?为什么是姐姐修车,哥哥?”她懵懂地看向贺川。
  车底下的人笑了声:“哥哥也有柔弱的时候啊。”
  “柔弱是什么意思啊?”
  蒋逊说:“就是需要呵护的意思。”
  贺川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瞥不到她的脸,只能瞥她的腿,他握了下蒋逊的小腿,蒋逊挣了下,贺川又拍了拍她,笑道:“不行就出来,谁让你钻车底下的?”
  蒋逊说:“你才不行呢。”
  贺川顿了会儿,说:“今晚试试?”
  蒋逊笑了声:“试你个鬼!”她鞋子一滑,溜出了车底,把工具递给贺川,“好了。”
  她手上都是机油,衣服和头发上沾满了泥灰,上午干干净净的,下午就变了个样。贺川把工具扔回箱子里,拉了她一把,也没管她手上的油。
  蒋逊站了起来,在地上蹦了两下,贺川给她拍灰,问吉史借了块肥皂让她洗手。
  蒋逊蹲在龙头边上洗了两次手,油还没彻底干净,她又洗起第三次。
  贺川问:“洗个澡?”
  蒋逊说:“不方便。”
  贺川问吉史:“大姐,村子里有没有澡堂?”
  吉史说:“有一个,就在附近,你们要去吗?我可以带你们去。”
  贺川在村里的小店买了两块肥皂和洗发水,带蒋逊去了澡堂。澡堂很小,进门就是一股热气,男女各一边,里头没什么生意。
  贺川也顺便冲了下,昨天沾了一身泥,虽然擦洗过了,到底没有洗澡来得干净舒服。
  他十分钟就洗完了,洗好了在大堂等蒋逊。又过了十分钟蒋逊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拿起吹风机说:“先吹个头发,再等会儿。”
  贺川说:“吹吧。”
  蒋逊想着要赶路,草草吹了下,头发根本没干,后面的发还在滴水,她关了吹风机准备走,贺川说:“等会儿。”
  他拿起吹风机,站在蒋逊背后:“没干。”
  蒋逊站着不动,吹风机又轰轰地想了起来,贺川手大,一撩就撩起她大半的头发,胡乱的揉了半天。
  蒋逊瞟着镜子,说:“你这是帮我吹头发还是玩耍呢?”
  贺川说:“头一回伺候女人,技术不纯熟,下次再练练。”
  蒋逊笑了声:“行了,干了。”
  两人回到阿加家里,准备出发了,贺川抽了几张钱给阿加,阿加吓了一跳,连忙推回去。蒋逊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向吉史道谢:“这么多圆根我们吃不完,给孩子们留一点吧。”
  吉史说:“不用,我们家里有很多,这个不值钱,你拿着,可以分给朋友吃。”
  蒋逊没再推,她进车里拿了大半的牛肉干和巧克力给孩子们,吉史连忙让孩子们还回去,蒋逊板着脸说:“你给我的我要了,我给你们的怎么就不能要?”
  吉史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只好跟孩子们说:“快谢谢姐姐!”
  三个孩子乖巧的喊:“谢谢姐姐!”
  蒋逊笑眯眯地揉了揉三个的脑袋。
  两人留下了几张钱,一些牛肉干和巧克力,带走了一袋子圆根,贺川还顺走了两根木棍。
  上了车,蒋逊瞥了眼车上的木棍,说:“你准备干架啊?”
  贺川说:“留给你。”
  蒋逊笑笑,发动越野车,车子往村口去,速度不快,阿加一家还在家门口看着他们,直到车子开了远了,他们才回了屋。
  去巴泽乡,要先回到昨天赛车的地方,往回开的时候,路上没碰见什么人,那车队早已没了踪影。
  又上了山路,他们速度慢了下来。
  山路极为陡峭,一边是悬崖,路是土路,极其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对面要是再来车,根本过不去。
  路上全是石头和黄泥,开了一段,前面还有倒下的树挡了去路,贺川下车去搬,好一会儿才挪到了另一边。
  上了车,贺川拧了瓶矿泉水洗手,稍微冲了几下沾沾湿,说:“这路估计得开到晚上。”
  蒋逊也没料到这路这么难走,说:“只能往前面开了,但愿能有落脚的地方。”
  他们上路太迟了,上午起床,下午三点才出发,今天无论如何也没法赶到巴泽乡,蒋逊唯一担心的时候晚上得露宿。
  她这担心没有错,一直到晚上8点,越野车还在这条崎岖的山路开着,连停个车休息会儿的地方也没有。
  手机又没了信号,想查查路都不行,夜间山路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开到悬崖边上。贺川看着前面,说:“那儿先停下。”
  开了几个小时山路,到现在才碰到一块平整的地,平地外面就是悬崖,边上栽着两棵树,整座山寂静无声,漆黑一片。
  贺川说:“今晚先在这儿休息,明天天亮再上路。”

  ☆、第42章

  蒋逊擅长开车是一回事,在陌生崎岖的夜间山路上开车又是另一回事,她也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但还是问了声:“你确定要在野外过夜?”
  贺川说:“你能保证这一路过去有地方住?”
  显然没得选择,蒋逊也就随遇而安了。
  车上有吃的喝的,勉强熬一晚倒也不用担心,贺川去后面拿吃的,顺手把睡袋给打开了。
  这睡袋没用原装的袋子装,而是被装在了一个大黑袋子里,袋子边角都破了,里面的睡袋胡乱团着。贺川扯出来看了看,竟然还是个双人的,外层绿色,里层银灰。
  他把睡袋扔到了前面,拎着吃的走到车头。
  蒋逊已经下了车,正扭腰活动筋骨,山里清冷,放眼望去没有一点灯光,几步外就是悬崖,悬崖底下黑黝黝的,看起来有点渗人。
  贺川把塑料袋搁在车头,往里面翻着:“吃什么?”
  “面包。”
  “你拿的都是一个味的?”
  “有豆沙的红豆的。”
  贺川问:“有咸的吗?”
  蒋逊过来看了看,拿出了一个长条的小面包,说:“里面有肉松。”
  贺川吃肉松的,蒋逊吃红豆的,光吃面包太干了,两人又打开了两瓶矿泉水。贺川几口吃完,把面包包装塞回塑料袋里,回车上拿出了睡袋,一把打开了。
  蒋逊吃着说:“你要睡睡袋?”
  “啊。”
  蒋逊问:“就一个啊?”
  贺川瞥她一眼,笑了下:“双人的。”
  蒋逊看了看,还真是双人的。
  贺川抖开睡袋,问:“要是单人的,你怎么睡?”
  蒋逊说:“我睡睡袋,你睡车里。”
  “你倒会享受。”
  “车里暖和。”
  贺川把睡袋铺地上,说:“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过了会儿,蒋逊又说:“我是女的,你也得让我。”
  贺川正给睡袋吹气,闻言说了声:“你哪点儿像女的?钻车底下修车?抡棍子打人?”
  蒋逊说:“我不是女的,那你嗜好挺特别啊!”
  贺川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是挺重口。”
  蒋逊哼了声,喝了两口水,把吃了一半的面包封了起来,又拆了块巧克力。
  睡袋被吹了起来,很快就变得胀鼓鼓的,看起来又厚又结实,银灰色的里层还是纯棉的,应该很暖和。
  蒋逊蹲下摸了摸,说:“落下这睡袋的人真土豪。”
  “也就几百。”贺川干完了活,又去拆了个面包,没有咸的了,他只能吃豆沙。
  “几百也是钱啊。”
  “你赛车这么多年也该赚的不少,怎么跟没见过钱似的?”
  “你是暴发户,不懂不怪你。”
  贺川说:“暴发户是我爸妈,我的钱是自个儿赚的。”
  “你还自强不息啊?”
  “跟你差不多。”
  蒋逊盘腿坐上了睡袋,咬了口巧克力望向边上,悬崖离得太近,两颗树光秃秃的,头顶月亮高悬,满天繁星尽收眼底。
  贺川往她边上一坐,问:“味道怎么样?”
  蒋逊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巧克力:“你没吃过巧克力?”
  “试过几次。”
  “巧克力不就那个味。”
  “掰块给我。”
  蒋逊掰了一块给他,贺川试了试,很不理解的说:“这么腻的玩意儿怎么就有人爱吃?”
  蒋逊说:“啤酒跟马尿一样男人不还是爱喝,还有烟,烟有什么味道?”
  “你没抽过?”
  “我又没瘾。”
  “我也没。”
  “那你烟不离手,还随身带盒戒烟糖?”
  贺川顺手拿出小糖罐,转了转说:“这个?”
  “啊。”
  贺川说:“我零食。”
  蒋逊:“……”
  贺川笑了笑,过了会儿问:“你还有没有买其他吃的?嘴里没味儿。”
  “牛肉干?”
  “放哪儿了?”
  蒋逊站了起来,走到越野车后面,翻了翻另外一个袋子,找出一包牛肉干,余光扫到搁在角落的圆根,她拿了两个出来,回到睡袋边上扔给贺川一个。
  贺川拿在手上看了看:“吃萝卜?”
  “味道不错。”
  圆根已经被洗过了,上面还沾了一点点泥,蒋逊擦了擦,咬下一大口,甜甜的汁水很快滋润了喉咙。
  贺川吃了两口,说:“还不错。”
  蒋逊边吃边说:“吉史大姐给了我们一大袋。”
  “能放多久?”
  “天冷,应该不会烂。”
  “你到时候带回去。”
  “要是接下来的路再有什么状况,还得浪费多少天?”
  贺川想了想:“烂了再给你买。”
  蒋逊问:“那三个人怎么样了?”
  贺川说:“不认账。”
  “我车呢?”
  “什么都没认,死咬着不承认,反告我们恶意伤人,阿崇跟派出所说了,等这边完事了,我们还得去一趟。”
  蒋逊低头想了想,说:“昨晚逼问他们的时候应该录音的,可惜。”
  两人正说着话,车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没听过,不是他们的。
  贺川回车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居然是闹钟。
  蒋逊问:“有信号了?”
  贺川说:“没,是闹钟。”
  他坐回睡袋上,蒋逊看着他手里的手机,问:“那三个人的手机?”
  “嗯,留着等人跟他们联络。”
  “没信号也联络不上。”
  “迟早得联络。”
  蒋逊说:“看看那手机里有没有什么电影。”
  “想看电影?”
  “太无聊了,这么早也睡不着。”
  贺川翻了翻,这部手机没电影,歌曲倒挺多,什么“忘情水”,“男人哭吧不是罪”,还有“小苹果”。
  贺川笑问:“要听哪个?”
  蒋逊说:“另外两部手机呢?”
  贺川一并拿了过来,顺便叼了根烟。
  另外两部手机,一部里面存着几百首歌,看得人眼花缭乱,另外一部里面没什么歌,只有一堆色|情图片和几段视频,贺川刚点开一个视频,“嗯嗯啊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蒋逊默默地看向他,贺川把视频关了,说:“听歌。”
  他点开一首,是个粤语歌,歌词唱着: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贺川弹了下烟灰,问:“这首怎么样?”
  “喜欢你。”
  贺川侧头看她。
  蒋逊吃了口巧克力,说:“喜欢你d的。”
  贺川顿了会儿:“哦,没听过。你会唱?”
  “会啊。”
  “之前不是说不会唱歌?”
  “我是说没一首能唱全。”
  贺川说:“唱个听听?”
  “不唱。”
  贺川没强迫她,也没换歌,听了会儿问:“你喜欢d?”
  “一般。”
  那就是那个卓文喜欢了。
  蒋逊说:“是他喜欢d。”
  贺川看向她,没说话。
  蒋逊还是盘着腿,两手拿着巧克力,小口的咬着说:“我倒没多大兴趣。”
  贺川抽了口烟,过了会儿:“说说?”
  “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只有那歌在唱,贺川以为自己没听过这歌,前几句确实陌生,后几句的调子就有点熟了。
  他以为蒋逊不会再说了,刚准备起来,就听到轻轻的一句:“当年太冲动,他让我停车,我不停,车开的很快,后来出了事故。”
  “嗯。”
  “交警没判我责任。”
  贺川静静听着,为什么没判她责,她没说,他也没问。
  “他一直躺在icu里,只有他外公陪着,医药费很贵,我赔不出,我妈身体一直不好,我还要照顾我妈。他外公不让我见他,我后来也没再见过他。”
  贺川问了声:“几年没见了?”
  “九年。”
  又是这个准确的数字,贺川问:“完了?”
  蒋逊说:“后来我把钱赔给他了。”
  “哪来的钱?”
  “比赛赚的……几年后才赚的,打到他卡里,打了几年,他卡没注销,也不知道他在不在了。”
  贺川抽了口烟,过了会儿问:“还想着他?”
  那歌已经到了尾声,是贺川有点熟的调子。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唱得漫不经心的,腔调随意的很,却分明唱进了心里。问完那一句,他视线落到蒋逊眼上。
  蒋逊轻声说:“也没。”
  贺川垂眸又抽了几口烟,烟头一闪一闪,没抽完,他就把烟掐了,随口说:“再吃点儿东西?”
  “没什么吃的了。”
  “等着。”
  贺川起身往越野车走,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往口袋里一放,又拿了包东西就回来了。他往蒋逊怀里一扔,说:“吃这个。”
  蓝色包装,包装上画了个小仙女,蒋逊拿在手上看了会儿:“什么时候买的?”
  “超市买的。”
  “河昌?”
  “嗯。”
  蒋逊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赔你。”他随口说,“你上次买的不是泡水里了么?”
  蒋逊神情自若地拆开了包装,吃了一个问:“你藏哪儿的?我怎么没看见?”
  “我袋子里。”贺川抬了下下巴,“好吃?”
  蒋逊点点头:“还行。”
  “给我一个。”
  蒋逊拿起一个递过去,贺川就着她的手吃了。
  蒋逊吃浪味仙,贺川在路边找了几块石头垒到悬崖边上,悬崖离太近,免得睡着的时候一个翻身人掉下去。
  车灯还开着,悬崖边明晃晃的,蒋逊慢慢嚼着浪味仙,看着贺川的背影。
  他没穿过羽绒衣,之前一直都穿深色的大衣,两者风格截然不同,前者年轻,后者内敛,他三十来岁,年龄写在骨子里,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蒋逊舔了下手指,轻轻哼起歌,前面的人问了声:“什么歌?”
  “不知道。”
  “耳熟。”
  “昨天阿雅车里放的。”
  “哦,90年代。”
  蒋逊笑了笑,把剩下半包浪味仙搁到了一边,脱了粉红小棉衣躺了下来,拿出手机玩游戏。
  贺川搬完石头,冲了下手坐回来,问:“拉上了?”
  “嗯。”
  贺川把外套盖在睡袋上,拉上睡袋躺到了蒋逊身边,侧头看了眼:“什么游戏?”
  “卡丁车。”
  “有网?”
  “单机。”
  “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玩。不困。”
  蒋逊还在玩,贺川躺了会儿,坐了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蒋逊摁着手机说:“又抽烟。”
  “嗯。”
  贺川吐了口烟圈,低头看蒋逊,蒋逊玩得专心,视线一直在手机屏幕上,长发散了一头,胸口微微起伏着,毛衣很贴身,v领开得不大。
  他用力吸了两口,烟剩得比上一根还多,他就把它掐了扔一边,伏下|身一把推起蒋逊的毛衣,扯下她的文胸。
  他低头吻她唇,手揉着她的乳,文胸没摘,硌着他的手背,他用力一拽,蒋逊肩膀被勒了下,躲开他的吻说:“别……”
  贺川堵着她的嘴,手机滑到了睡袋上,蒋逊去拽他的手,争取了一口气说:“别拽!”
  贺川把她肩带扯下来,手绕到她背后解扣,三个扣,试了几次都解不开,他放弃,又回到她胸口,揉了两把将她毛衣推过她的头,还没推到底,他又来到她的牛仔裤,解了扣往下拉。
  牛仔裤崩得紧,他试了两次,才到她半臀,最后一个大力,连带着黑色内裤一起扯了下来。
  他边亲边解自己的裤子,很快抵了上去。
  毛衣缠在蒋逊手腕上,她轻轻战栗着,还没将手抽出来,他却已经冲进了半个头,蒋逊低叫:“等会儿!”
  贺川试了试,说:“湿了……”
  他往里一撞,脊柱发麻,才进了一半。蒋逊拧着眉,无法容纳,贺川含她胸口,手替她松弛,脖颈上的红色筋络像要崩裂,他等不及了,一冲到底。
  蒋逊倒抽口气,无法发声。
  贺川喉里极低地闷出一声,扣住她的臀,不顾里面的推挤,蛮横地冲撞起来。那股力冲得蒋逊语不成声,她手不能动,呜咽地咬住嘴唇,贺川压抑着喘息,像一个将领奋战杀敌,丝毫不给对方一点活命的机会。
  蒋逊猛地弓起身,无尽的酥麻卷席而来,在寂静的山林里发出一声失控的低吟。
  贺川抵制着她身体里的挤压和紧缩,伏下头亲她的嘴,低喘着笑了笑:“谁不行?”
  蒋逊双眼涣散,无法回答,他缓缓碾磨,用力冲撞:“谁不行?”
  细碎的呜咽从蒋逊嘴边溢出,她蜷缩着脚趾,浑身颤栗,咬牙吐话:“你……”
  贺川狠狠一撞,蒋逊语不成调。
  光束里浮着细小的尘埃,随着山风缓缓飘动,满天星辰,压得近近的,似乎伸手就能够到。
  贺川脱了毛衣,露出精壮上身,他肌肉已经绷紧,克制着体内欲爆的势头,慢慢吻着蒋逊的脸,嘴唇,脖子,又回到她耳朵,手在身下碾磨。
  “紧得要命……别咬嘴……”他含住蒋逊的唇,一下一下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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