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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到站台前,她抬手准备招揽出租车,一辆绚蓝的保时捷停到她面前,车窗下是绿苏年轻英俊的脸,“正好我要去见老师,顺便送你一程吧?”
她没有拒绝。
【3】
这次的病人对半夏来说不寻常,因为那人是陆柯。
半夏设想过无数次她和陆柯的再次相遇,可能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可能在热闹的酒会,也可能是一家很随意的港式茶餐厅,可是她从未想过他们的会面竟在手术台。
手术的全过程,半夏始终很紧张。怎么能不紧张呢?五年的时间,桑田沧海,物非人非,他变得飞黄腾达,她却失去家。
半夏紧张时习惯咬着下唇,因为戴着口罩,神态宁静,反而看不出任何情绪。幸好这次手术有绿苏在一旁作陪护,进行得异常顺利,只到凌晨三点便早早结束。连着两场手术,累得半夏眼睛睁不开,却毫无困意,只能一人潜到阳台偷偷抽烟。
其实吸烟这种事,原先她是不会的。不过年轻时被挚爱的男人狠狠伤过一次,一时想不开,拿烟酒消遣,之后便渐渐上瘾。
半夏在第二天早晨九点才进入睡眠,因为连日奋战,院长准了她两天假,这两天时间她几乎窝在床上睡觉,没怎么吃东西。到第三天她准时到医院报到,内科的医师通知她开颅手术的病人已经醒了。
十点整,她携着病例乘电梯到住院部六楼。六楼是高干病房,比普通病房更为整洁安静,但是费用也是普通病房的好几十倍。
病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篮,除了护理和保姆,挤了十几个西装笔挺的商界精英,他们站在病床前和陆柯小声说笑,直到她进入病房,笑声才戛然而止,陆柯的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将两手扣在衣服口袋里,目不斜视走过去。
陆柯愣一下,突然直起腰,看向她,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夏夏,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说话的语气庄重得像在求婚,和五年前的那一幕,再次重叠。
【4】
对半夏来说,陆柯不止是她的初恋那么简单。和陆柯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她记忆里最温暖最深刻的时光。
十六岁以前半夏和爸爸一起生活,妈妈过世得早,爸爸总是过分溺爱她。早慧的她上学很早,十六岁参加高考,那时她喜欢捣鼓一些机械设备,家中的电视机和空调被她拆了卸,卸了又拆,研究百八十回,所以她的理想是做个机械工程师。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填写高考志愿后,被自家权势滔天的爸爸摆了一道,硬是塞进了医学院。
到了大学,她理着不到耳边的短发,因经常免费帮学姐们修手机和电脑,一些乱七八糟的数码产品,所以人送外号“万能小毒物”,加之人长得水灵,位列A大医学院风云榜首位。
那时半夏身边的同学大多成双成对,而她的十六岁,还不知道恋爱是何滋味。她心里对爱情这种虚幻的东西非常向往,于是抱着跃跃欲试的态度,用几乎调侃的语气在校内发了一则收购男友贴,想不到轰动一时。
那个帖子如今去搜索仍能见到,口气特别直接:本人,荆轲刺青。性别,女,爱好:男。
欲收购男友一名,要求九成新以上,出厂日期为1985…1990年之间,产地不限,各零部件齐全,芯片无破损,尚在保质期内。型号:安全环保。要求长度在160到185CM,重量在50至100KG之间,实用节能,无噪音,食用两包旺旺雪饼可以正常运行八小时以上。报酬每小时五百元,有意速联系。
当晚,那个帖子的回帖量半小时内突破三千,帖子里许多应征者留下企鹅账号,也有应征者上传照片,应征者不乏豪门二代和时尚名流,可她偏偏相中一个ID名为“十里水沉”的马甲。
她和“十里水沉”第一次见面地点在医学院的情人园,情侣们爱去的地方。那时正赶上烈日炎炎的六月,恰逢毕业季。情人园里葱葱郁郁的常青树上挂满红飘带,飘带上写满或表白或约定或伤感于分离的话。“我们是最棒的,哦耶!”“小谢,我爱你。”“愿我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童鞋们,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十年后,我们再相聚!”
半夏就这么边走边看,到达约会地点。那天她穿的是网纱雪纺的牛仔连衣裙,站在情人园入口处招摇。不多时便见一个衣着白色T恤的男生,踩着山地自行车飞驰而来,打量她一眼,试探的问,“半夏?”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似乎相互之间都很满意的样子。
她很快露出那种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你是十里水沉?”
“少年痛饮,忆向吴江醒。明月团团高树影,十里水沉烟冷。”他朗声吟诵,继而拍胸口笑道,“正版十里水沉,假一赔十,原名陆柯。”
她被他那种自信的神态逗笑了,“陆柯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我喜欢。”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认真地看向她,“我有个心愿,我想和你谈一场父母祝福、朋友艳羡的公开恋爱。如果可以,只谈一次,要么不开始,要么一辈子。”
【5】
这故事的起点最寻常不过,他们和普通的情侣没两样,除了上课和兼职打工,剩余时间他们聚在一起看电影。
她喜欢看惊悚片,尤其是日本的鬼片,夜场的《午夜凶铃》她看了十几次,总不厌烦。电影结束时,往往她被吓得满身冷汗,他却靠在一旁呼呼大睡。她看着心里生气,轻手轻脚拿出描眉笔给他花了个熊猫眼,他不自知,咧嘴冲她傻笑。待走出影院大门,发现路人奇怪的眼光,他才佯装生气追着她喊“讨打”。
之后,他却带着她坐地铁,经过半月湖,到学府路站下车,穿过冗长的地下走道,到达崇文苑。那时的崇文苑还没有建图书馆,只是一片荒地,但由于道路两旁种植了法国梧桐,所以暮色四合时总有许多小摊贩。印象中,炎热的夏季正好是吃龙虾的好时节。空地上摆着几张桌椅,他们坐上去。他喊来老板,点一大盆的龙虾,中间搁上两瓶啤酒和一大杯的果粒橙。他喝啤酒,她坐在他对面闷闷的吞咽果粒橙。其实她向往那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仗剑拍马走天涯的侠女生活,可是他不准她喝酒,他说“啤酒像马尿。”
她明显不信,反驳说,“既然像马尿,你还喝?”
他撇嘴,口气特霸道,“我乐意,怎么滴!”
他们约会的时间多数用来聚餐,大学四年里,他们几乎走遍了全市大街小巷的美食店,这样直接导致毕业时她体重破150,她脸蛋变得 有点婴儿肥,长了双下巴,胖嘟嘟的,有些向球体发展的趋势。可她不自知,仍热衷于美食。
渐渐天寒,入冬,她难得做一次东道主,请他吃烧烤,她却迟到三小时,害他一直坐窗边等。她姗然来迟,满腔歉意无处表达,他却不抱怨,反而叮嘱她不要着急。他们吃活宰的山峡烤鱼,他点三份,她吃两份。一番狼吞虎咽后,她还要再点单。于是他就给她讲一个笑话,“猪圈里,公猪总把最好的给母猪吃。忽然有一天,公猪性情大变,将好吃的抢着吃,只给母猪吃一点点,母猪大为失望,看着自己在逐渐消瘦,公猪越来越肥,她恨公猪自私自利。有一天,公猪被拖到屠宰场,母猪看到公猪的遗言:‘以后少吃点,不然会被杀掉’。”
她笑骂,“我要是母猪,你就是那只公猪!”
那天温度很低的,吃完烧烤他送她回宿舍,她忘记戴手套,他便拿出自己的手套给她分享,是羊绒制的天灰色手套,他们一人一只。回来的路上寒风乍起,他用手严严实实地将她没戴手套的左手扣到羽绒服口袋里。
到女生宿舍楼下,她难舍难离,于是他没话找话,指着天上的星星给她看。
“冬季大三角就在那里!”
“什么是冬季大三角?”她的提问很白目。
“笨哦。”他笑着轻嗤,拿手指着天空比划,“夜空星象啦,由天狼星、南河三和参宿四所形成的三角形星座,全世界各地都能看到。”
此后,漫长的时光中,她一直努力辨认冬季大三角的具体位置,可惜至今,她也不知道冬季大三角到底在哪里?
【6】
陆柯指着半夏冲那帮商界好友说,“这是给我做开颅手术的医生,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叫半夏。今天介绍给你们认识,以后她去你们地盘上购物,全部免单啊!”
那些人冲她笑起来,笑容特别暧昧。半夏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状况,只草草冲他那帮朋友点点头,很快便从口袋掏出一支笔,冷冷地循规问几句病情。
她的问题全是关于他的,但是陆柯在她脸上并未捕捉到类似关怀、挂心的情绪,这让他感觉很郁闷。好像自己的满腔柔情,付诸于空。
沉默了一会儿,陆柯出声说,“夏夏,下班后,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半夏没有多想便开口拒绝他。对她来说,和前男友同桌共餐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应当尽量避免。
半夏离开病房后,陆柯在护理的陪同下拄着拐杖到复建室作康复治疗。这次车祸,他右腿粉碎性骨折,脑后也留下长长、丑陋的疤痕,但是相较于失去性命,他觉得他是幸运的,而他的这些幸运是半夏所赐予的。
这一生,他注定亏负半夏。
大学之前,陆柯家境富裕,住在毗邻1912街区的一栋花园洋房里,他的父亲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商人,他的母亲是中学教师,严格说起来他大学之前的生活过得并不轻松,暑假和寒假总被各种学习班和补习班所包围,到了高二那年,父亲和母亲商量着把他送出国。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愉快。他觉得离开父母的严格管束,飞到外面的大世界是件非常具有成长意义的大事。对于到国外读书,他抱着期待和向往的态度。
就在高三上学期,一切都变了。
父亲因为陷入一件金融诈骗案而被捕入狱,半年后,他从报纸上看到父亲的名字被盖上“死刑”印戳。
那年,他才十七岁,只知道主审的法官是一位铁面无私很有来头的大人物。
后来,他按照母亲的意愿升入A大医学院,失去父亲经济上的支持,他的衣着穿戴变得很廉价,上课之余全部忙着兼职,尽管长相帅气,可是性格略闷,不太主动与人搭话,在班上不得人缘。那天他兼职忙到凌晨,骑单车路过学府路,看见了半夏。
那时的半夏身材苗条,看起来很标致,背着一只路易威登的包,从一辆宝马车上走下来,他的注意力却瞬间被那个给半夏开车门的中年男人所吸引。
那个男人,有点微胖,穿着意大利定制的名牌西装,眼神宠溺地望着半夏,十分低姿态地哄着半夏说,黄金周一定带她去迪士尼玩,苦着脸请求她原谅他失约。
半夏木着脸,和男人道一句,“爸爸,晚安。”
那时候,他并不认识半夏,但那个极有来头的中年男人他是极熟悉的。
在那个收购男友帖之前,他对半夏做过许多调查,她的兴趣、爱好,她平时常去的地方,她讨厌的东西,她敏感的植物,她热衷的活动,她喜欢吃的食物,他全部一一掌握。
最初,他便是以报复的心态开始恋情的。可是交往到最后他才发觉他不讨厌半夏。
所有的事都按照他的计划 ,按部就班地进行,包括半夏爱上他,将他带回家介绍给爸爸认识。
他对于见未来岳父,并不感到紧张,相反很兴奋,很期待。好像这是他穷尽一生必须去做的事,这是他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事,他觉得他的计划很快就能付诸实践。
由半夏领头,他认识了那个男人。
他诧异地发觉那个男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面、强悍,对于爱女,那男人是最慈爱不过的父亲。
那个男人在饭桌上,温和地讲述他和妻子的故事。男人说,他年轻时热爱油画,她总是沉默地站在他身旁,用松节水和亚麻油调色,让他的油画色彩更加丰富,婚后,26岁出游的她遭遇车祸,她被一辆载重38T的大货车拦腰轧成两截,他花光家中所有的积蓄和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醒来的她,变成沉默的植物,不会动作,不会说话,只一味的睡眠,他给她洗澡,换衣服,喂她吃饭,和她讲他们女儿考上医学院替她圆梦的事,他陪着她,直至她生命画上终点的那一刻。最后,他说,“一见钟情的感觉,可以持续一年;初恋的感觉,可以持续十年;但是有责任的爱情,则是一辈子的事。”
陆柯听了故事后,心里是有愧疚的,因为他对半夏并没有那么厚重的爱,不过是简单的男女之情。这个让人落泪的爱情终究没能打动他,他三言两语打发走半夏,便将父亲的遗书交给了这个曾经主审案件的大法官。
他注意到这个男人在看完信件后,流露出极度懊恼和后悔的眼神以及一丝不易捕捉的瞬间苍老神态,这让他感到得意。他始终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为错判的案件负责,他也曾悲观地设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接到铁证后,为了保住清誉和权位,极力打压他,并且设法掩埋事实。可是最后他吃惊地发现,男人不但没有眷恋权位,甚至帮助他已逝的父亲翻案。
【7】
在陆柯的记忆中,那年发生的事特别鲜明。
先是纪检委收到一封匿名检举的信件,信中涉及的官员多是A省的高层,牵连极广。纪检委动作极快,派出调查小组,令小组所有成员在三个月重翻2。18亿金融诈骗案,一时间A省的时政陷入一片混乱。
真正置身事外的却是陆柯,他在忙着考托福,似乎外界所有的变动与他无关。
三个月后,调查小组确定涉案官员罪名,由检察院批准,公安部门实施抓捕。当时抓到的官员,其中的主犯之一竟是半夏的大伯,公安人员在他家搜出6000多万的现金和460万来源不详的汇款票据。
陆柯只知道,那次翻查金融诈骗案轰动很大,有十几名科级官员被停职,半夏的大伯也在那次的彻查中落马,没收个人所有财产,以金融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
终审判决结果公布那天,正好立冬,草木凋零,蛰虫休眠。半夏起个大早,陪他参加面试。面试单位在极远的郊区,需要搭乘地铁再换两路公交车,搭游轮渡江,整整两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载货的游轮每逢双休日人潮熙熙攘攘,汗腥味特别重,加之她晕船,一路上自然呕吐得厉害,他有些不忍和心疼,买了晕船药,喂她吃下去,看着她将脑门搭在他肩膀上沉沉睡着。那时候,他想,这船往哪儿开不重要,只要一路上有她相伴,总会能见到光明。
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面试完,接着又是马不停蹄的参加笔试,她守在休息室等了他整整五个小时,坚持和他一起回去。可是路程太遥远,他们没来得及 赶上最后一班游轮,只能在郊区附近找个五十块的便宜旅馆住下来。
他们住那种只有十平的隔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单,仅此而已。他忙了一天,又累又饿,加上前几日受了一些风寒,他还没睡下就已经发高烧了。她见他脸色病态得不正常,坚持把床和被单让给他,自己坐到床边守他,非要等他睡着才肯休息。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把他当做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毫无保留的奉献一切,不问索取,他又回馈了她什么了呢?
这么想着想着,他眼睛就湿润了,恍惚中伸出手臂抱住她温暖、柔软的身体,摩挲她额间齐整的刘海,她高兴得不得了,几乎快要笑岔气了。
那些贫寒清苦的年少岁月,一个女孩曾给他最大的温暖,而他用一个谎言瓦解了她全部的信任。
早晨九点,他们从小旅馆走出来,搭最早的游轮渡江到达彼岸,接着又是两小时的漫漫车程,目的地是她的家。
那里有温暖的空调房,厚实的羊毛毯和香气四溢的热咖啡。
贵妃椅上睡着半夏的爸爸,那男人手边的钢化茶几上,放着半瓶的安眠药,面容安详,睡得特别沉。
回来路上,他行进缓慢,走得特别艰难,凌冽的冷风刺进他眼睛里,温暖的泪水忽然涌出眼眶。
第二天报纸上刊登那个男人,深夜病逝的消息。
真相只有他和半夏知道,这是对一个竭半生之力,为司法服务的法官刻意的成全。
那天晚上他们虽然一起吃晚饭,却味同嚼蜡。饭后,她收拾好碗筷,拿出一个牛皮纸密封的文件袋,里面厚厚的一摞,全是现金,整整一百万。
半夏的眼圈很红,眼泪夺眶而出,抽抽噎噎地和他说,“这是爸爸留给你的,将来你一定会用到。”
后来他真的用到了,创业的初期特别艰难,他就是用这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创建了如今无人不知的恒盛商业帝国。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他会在牛皮纸密封的文件袋底层,看到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简洁明了:送给我最爱的女儿——貌美倾国的半夏小…姐。
他一直想不明白当年只有二十岁的她如何拥有这样的大度和从容。
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经历世事的百般刁难和磨练后才明白,半夏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亚于父母地位的特别存在,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他心中对半夏的愧疚越发深刻。他觉得他欠半夏的,要用一生偿还。
【8】
半夏今晚收了份大礼,来自绿苏的表白,可是她知道她心里仍占着别人,所以这个表白只能当做笑话听了。她和绿苏在咖啡馆分手后,她驾车回医院,偷溜到阳台,边抽烟边望着天空发呆。
烟抽完后,她转身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
她回过神,看着陆柯,纳闷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你一个人上天台,我有些不放心。”
他话音刚落,远方目之所及的半空忽然盛放出大朵大朵炫目至极的烟花。
她微微一怔,望着他,眼睛溢满暖融融的笑意,“谢谢你,陆柯。”
她原本就是个长相精致的女人,难得的是性格特别温柔,此刻烟花的光芒将她的五官衬得分外靓丽。
他看着眼前这张让他怦然心动的脸,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有关他们的后半生。
【后记】
二十年后,半月湖畔的独栋式花园洋房里住着一对恩爱的夫妻。
妻子说,“我觉得,我应该把我们的故事写成小说。”
“哦,故事的内容是什么?”丈夫从身后抱住她,笑着问。
“就是说一个男孩子追女孩子啦。”
“更详细一点呢?”
“怎么详细?”妻子反问。
“按部就班的陈述事实:17岁我和你相恋,27岁我娶你为妻,30岁我们一起迎接新生命诞生,31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