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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尘郑重点头,“队长您放心,我一定劝她离开。”
队长垂首望了望茶杯。普通的白瓷映着灯光,发出迷离的星芒,“冽尘啊,你真的决定了?”
冽尘含笑起身,“队长,我决定了!”
“那,委屈你了。”队长起身向冽尘敬了个礼,“江冽尘同志,我代表禁毒部队全体指战员向你致以敬意!”。
金三角。暗夜被火把照亮,天空都映着一片诡异的红光。
曾经光秃秃的土地,现在已经大片大片长起了茂密的罂粟,开起了粉色、白色的花朵。遥遥看去,那是一片绝美的花田,乍看上去绝没人想到如此美丽的植物竟然是万毒之源的罂粟。
2月份罂粟就即将收割,这最后的几天里,整个金三角都枕戈待旦,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着,唯恐出现突发的状况。这些突发状况分为几种:有可能是泰国、缅甸、老挝三国政府,甚至国际刑警的围剿;还有一种可能是金三角各股势力的彼此倾轧与抢夺……
谁都知道此时的罂粟就是即将成熟的黄金,没有人不觊觎这片肥沃的收成。
“妈的,废物!”泰帮的二当家的拉翁拎着皮鞭骂骂咧咧地从外头走上竹楼。
“怎么了?”大当家的诺帮皱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一惊一乍?”
拉翁咬牙,“我去巡哨,发现他们竟然有敢睡觉的!老子都到了他眼前儿了,他竟然还抱着枪睡得沉!”
诺帮听着也皱眉。最近手下的士兵们真的都累坏了,每个人的神经都是高度紧张,所以他们熬不住也是有情可原的。只是,在岗哨上就睡着了真的该抽鞭子!如果那个时候有警察,或者敌手摸进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拉翁坐下来咚咚喝了两口酒,“殿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是说会来见我们吗?”
诺帮没说话,只转头望另外一边竹楼的窗子。里头映出实验设备的光影,有实验人员在紧张忙碌。
拉翁也顺着诺帮的目光去瞧,“殿下上次派人送回来的那些新型药品,咱们不是已经大概能仿制了么?他不是说只要我们研究明白了,他就现身?”拉翁是个只认种植罂粟的人,虽然他对新型毒品很是不以为然,但是他对殿下却是着实尊敬的。
如果没有殿下及时传回来的一条条警方围剿的绝密情报,如果没有殿下安排下的锦囊妙计帮他们躲过一次次围剿……那么他们傣帮人马早已全军覆没,更别提眼前还有等待收割的罂粟去换大笔的美钞。
“大哥,你到底见过这位殿下的真面目没?”拉翁对这位殿下充满了好奇,只是那位殿下一直身份保密,更是行踪诡秘,所以他从没见过。
诺帮眯起眼睛,“我见过,但是他每次都戴着帷帽,看不清面目。他的身份是高度保密的,所以不让我们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他手上却着实执着孔雀令,只要看见孔雀令,我傣家人自然都应听命!”
“但愿这一次殿下能真的现身。”拉翁面上带了些神往。没人不崇拜英雄,尤其是出身高贵、行踪神秘的英雄。
“冽尘你劝我回去?”心瞳也没想到冽尘会这样说,“你说过至少能陪我过完年的!”
冽尘轻轻摇头,“部队上的纪律你也知道,没人敢肯定休假就能一直休完。到了年根儿底下,边境的防范工作就更加紧张,金三角那边的人会利用春节这个机会,觉得我们人员都在放假而疏于防守,所以会强行闯关。这样的时候我不能再休假。”
心心瞳垂下头去,“冽尘可是你答应过我,会永远永远都陪在我身旁……”
“我会的!”冽尘也是心潮翻涌,在心瞳面前蹲下来,望她藏起来的眼睛,“妞,我发誓。”
虽是犹豫,冽尘还是伸手握住了心瞳的手,“妞,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紧紧握住这双手,走一生一世,看人间繁花。所以在这之前,还有荆棘、还有弯路,所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快完成,我发誓一定会竭尽所能早一点回到你身边。”
国家大义容不得婆婆妈妈,这个道理心瞳从小就明白。爸要去大事,她就算哭到晕倒都必须得放爸爸离开;此时亦是。再不舍,她也应该尊重冽尘肩上的职责。
国为大家。有时候为了这个大家的安全,就不得不舍弃小家。不是有人不想兼顾,而是自古忠孝就难两全。
“好,我走。”心瞳含泪却勇敢笑开,反握住冽尘的手,“你好好的。反正7月份还有暑假,我到时候再来看你。”
冽尘跟心瞳说话的时候,竹锦避出去。看见冽尘走了,竹锦才转悠回来,嘴里咬着一根草棍儿,却目光幽幽凝着心瞳,“姐姐你说谎了。你根本就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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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我只在乎你
心瞳一皱眉,“谁说的。”
难道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他?这可怎么行!所以心瞳直觉否认。
“真的会走?”竹锦笑起来,走过来亲亲热热拉起心瞳小手,“那咱们俩一起走啊,夫妻双双把家还?”
心瞳脸一红,“又胡说八道!”
“反正,你真的要走的话,必须跟我一起走。”竹锦目光沉静下来,盯着心瞳的眼睛,“别找藉口,反正你甩不脱我。”
心瞳当然知道竹锦黏人的能耐,只能颓然坐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走的话,你能替我保密么?”
“能啊!”竹锦天真无邪地笑,“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你留下,也得让我留下。我替你保密,你也得替我保密!”。
“你净胡扯。”心瞳皱眉,“我回不回去也没关系,冽尘想要确定我在哪里也做不到;可是段公子你不行啊。总部的领导不是你父亲的老战友就是老部下,一旦你离开了,他们一定提前向你父亲电话预告,所以一旦发现你没回去,那不露馅儿了?”
“也有办法。”竹锦眨眼,“就说咱们俩私奔了呗,半道跑到大理啊、香格里拉的去旅游去了。那些地方流动人口本来就多,而且停留时间都不长,所以他们想找也不容易。等他们找差不多了,咱们估计也干完了该干的事儿,就能回去了。”。
“干完该干的事儿?”心瞳笑起来,目光里却是凄凉,“竹锦,你说得好轻松啊。你知道我要干的是什么事?”
竹锦耸肩,“最近电视上谍战剧那么火,我就算都不乐意看,但是偶尔看两个镜头还是有的。”
什么都瞒不过这头狐狸……心瞳咬紧牙关转头望窗外。云南此时正值旱季,碧空澄澈,轻云悠悠,看得人的心情都跟着响晴响晴的。可是她的心里却只觉沉重,“竹锦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留下来。如果你坚持,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回S城去。可是回去了我一样可以再回来。”
心瞳转头,目光凉薄,“竹锦,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所以你限制不了我的脚步。就算你再善于黏人,可是我终究有办法离开你身边。”。
竹锦无声笑起来,两只手都伸进裤袋里去,支撑住自己的身子。她在电话里大哭着对冽尘说,要冽尘永远永远陪在她身旁……可是她却对他说,她总有办法离开他身边……
简单的一个对比句,相差的意义何止千里、万里?
竹锦心内忧伤,面上却依旧吊儿郎当地笑,“是么?那试试看咯。我很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尤其是跟你玩。”
心瞳难过,走过来轻轻握住竹锦的手臂,轻轻摇啊摇,“竹锦你知道么,跟毒贩打交道绝对不像小说和电影里那样简单和刺。激。那些毒贩都是在热带雨林里成精千年的老妖怪。我们有警察、有武警,甚至动用特种部队……都无法将他们顺利剿灭。所以我不会让你涉足此事。你是段家公子,你只好好过你的名门生活就好。好好念书,将来毕业了做一名优秀的医生,白袍如雪、手术刀闪亮……竹锦,这才是你的未来图景。”
心瞳说得动容,眼眶也是湿了。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哪里仅仅是一个门第。她注定要走爸曾经走过的那条荆棘险途,而他则有自己注定的康庄大道。
没有交集的。
“可是……”竹锦深吸口气,伸手扯了扯心瞳的发丝,“可是你给我设计的图景里,却没有你啊。没有你的话,那些就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的简单,却坚定。
心瞳难过垂首,“竹锦,我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你?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断了对我的念想?你要记住,跟我在一起,只能给你带来灾难,只会给你那个高贵的门第带来灾难!”
“我不在乎。”竹锦轻轻摇头,“我只在乎——你。”。
“心瞳答应离开了?”檀云望冽尘一脸的落寞。他也不舍得心瞳走,檀云看得出。
冽尘轻轻点头,“心瞳是个懂事的小女孩。从她很小很小开始,就已经非常非常懂事。每次周叔离开,她都会哭得声嘶力竭,可是每一次都乖乖放开手。”
檀云听得也是难过,“冽尘,可是你能听一句我的直觉么?我不是想质疑你身为心理医师的专业能力,可是我更相信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直觉。”
“嗯?”冽尘一怔,“檀云你说。”
檀云甩了甩头,“我觉得,心瞳不会走。她之前在会上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她不仅仅是来度假的,她更是来给她父亲报仇的。报仇的念头若起,便一定不会轻易止息;我也看得出来心瞳是那种外貌娇美,实际上心如烈火的女孩子,所以她的坚持更是不容易半途而废……”
冽尘皱眉,“檀云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是错估了。”
檀云叹息,“保护心瞳。她的父亲已经为国捐躯,切不可再让心瞳出半分危险。还给她一个普通女孩的人生,不要让她再踏足这个黑龙之渊。”
冽尘抬眸,眸光静静落在檀云面上。没说话,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檀云含笑点头,“冽尘,我帮你,责无旁贷。我明白我该做什么,该想什么。”。
心瞳还在犹豫是否要离开,竹锦却接到了郑远洋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头郑远洋的腔调惊慌失措。
“小郑怎么了,你慢慢说!”竹锦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
“三少,有人在秘密调查兰桂苑那套房子!都单独约见过我爸了,好像我爸公司的相关人员都被请去谈过话了!”
竹锦也是大惊,从凳子上一下子站起来。凳子被碰倒,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是谁在调查?聂小天的人?”
“不,不是!”郑远洋还在哆嗦,“如果是聂小天的人倒也没事儿,大不了我再扛着你的名头。可是这一次是——是官差!”
竹锦这才觉得头“嗡”地一声大了!
他早就觉得这套房子早晚是个把柄,想着自己给买下来;可是这个办法也只能是掩着普通人的耳目,如果是公检法机关下人来查,根本就什么都藏不住!
“现在有什么结果么?”
郑远洋摇头,“三少,这事儿进行得好像极为保密,所以我也不知道……”。
竹锦挂断郑远洋的电话,急忙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段母郑木怡接了电话就是笑骂,“你小子,还跑到云南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赶紧回来吧,你爷爷奶奶都担心死了。”
竹锦却已经没有了心情跟妈贫嘴,只谨慎问了一句,“妈,我只问您一件事:是不是上头有人在查顾还山?”
郑木怡显然惊愕,“三儿,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竹锦闭着眼睛轻声问,“妈妈,我知道儿子这样做很过分,要您作答其实是违反纪律……可是儿子在云南亲眼看了顾还山伯伯的墓地,亲耳听到过有关他的英勇传说……所以儿子想知道,妈妈,求您。”
郑木怡不知道儿子是如何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不过知子莫若母,郑木怡从来都知道自己这个三儿子有比护理还要敏锐的嗅觉。
“三儿……你明白为什么说禁毒警察是世界上最危险、最孤独的事业么?因为他不光要掩藏家人,而独自面对敌人;有的时候更不得不面对自己人的考察……任何与毒贩有过单独接触的禁毒警察,都要经受常规的审查。”
“应该说,对老顾的调查不是从此时才开始的,而是从一年多以前已经开始。现在的不过是那个审查程序的延续……禁毒部队里容不得一点灰色地带,所以就算英雄也不可以避过审查。”
“谢谢您妈妈,我知道了。我将尽快赶回去。”竹锦对着电话轻声说,心底已经涌起无边无际的乌云。
云南和S城两边同时出事。这倒真的是双管齐下。
竹锦转身走进营房去。他必须第一时间回到S城去,绝不能让那房子出事,更不可以让顾还山出事。可是却没想到看见心瞳正一脸泪水,面色苍白地站在房间当间儿,仿佛整个人都傻了,傻到都不知道该怎么移动。
“瞳!”竹锦一痛,急忙奔过去握住心瞳的手,“发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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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来啊,揍我啊!
时间倒退数分钟。那时竹锦的电话响起来,竹锦垂首看到是郑远洋的号码便跟心瞳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到外面去。他甚至没站在走廊里,而是一直出了走廊的大门,一直走到了遥远的大操场那边去。
心瞳诧异望着竹锦的背影。素知他为人,天塌了他都不带愁的,可是此时的反应有点诡异。心瞳只觉心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便也转身出门,想去找冽尘。
走进冽尘的营房。战士们都出操去了,走廊里寂静无声。冽尘的房门虚掩着,心瞳就起了调皮之心,想要偷偷进去吓冽尘一跳。
心瞳将力道控制得很好,打开门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当她笑着想要冲进房间里去的时候,却在猛然抬头的刹那,呆住!
房间纵深很长,所以阳光照不完全。阳光被营房内的铁管床铺切割成一缕缕、一束束,像是长梗的芦苇伸向房间的最深处。
就在那里,集束的阳光终于化散开,交织成一团朦胧的金色光雾。就像芦苇顶端开着的苇花,轻柔袅娜、朦朦胧胧。
而在那一片苇花一般朦胧的光雾里,正有两人拥抱在一起。其中那个男子的轮廓,心瞳就算化了灰也会认得——是冽尘!
心瞳努力控制着自己,可是脚下还是一颤,踢到了门边的一个搪瓷脸盆,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惊醒了光雾里头的两个人。
冽尘先松开了怀抱,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盯着心瞳。可是另外那个人——檀云,却没有急着松开手臂,反倒面颊绯红地又将唇印上了冽尘的唇……。
心瞳颤抖,再颤抖。可是她没有如同电视剧里那样,含悲忍泪地转身就跑,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向两人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转身,淡定地迈开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离开。
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冽尘那样好,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他比她大了六岁,从小她就只能当冽尘的跟屁虫。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冽尘已经收到了大叠热烈的情书;她刚来第一次月。经,冽尘都已经大学毕业……她跟他的人生,好像总是差着一个阶段。她只能拼了命地在他背后奔跑,拼了命地追上时光的脚步。
她多怕,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冽尘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孩。这一幕她担心了多年,情理之中地在今天上演……她其实早就设想到过这样的可能,她只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女生是段檀云,是段竹锦最爱的姐姐!
檀云真的很优秀,很好,所以就算冽尘喜欢檀云了,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又有什么不应该?她真的不应该生气,她没有资格生气的,是不是?
更何况,她自己跟竹锦之间也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她跟竹锦做过比冽尘和檀云更严重的事!
所以她还有什么资格抱怨与流泪?
心瞳就这样想着,一步一步麻木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却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
她来到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的?是为了肩负责任,还是扛起罪恶?是为了寻找爱,还是为了继续恨?。
竹锦什么也管不得了,直接将心瞳抱起来放到床上去,解开她领子上的扣子,帮她散散气。
心瞳这才缓缓恢复了平静,躺在床上只淡然地笑,“竹锦,你真的天生是我的克星,是不是?如过我不认识你,是不是也不会认识檀云姐?如果我不知道你们是姐弟,那我的心里是不是就会更开心些?”
竹锦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急着去问那个答案。跟那个答案比起来,让心瞳恢复平静更重要。
“是啊,我就是你的克星。反正天意不可违,你也不要反抗了。乖乖一辈子跟我在一起,那就万事顺遂了!”
心瞳轻轻笑着,辗转摇头,“我想,我是该走了。”
之前百般犹豫,舍不下冽尘。今朝看来一切都是多余。她也真的是该走了。她不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因为这里有檀云。檀云自己也是禁毒警察,檀云更是段玉帛的女儿,与上下的关系都很特殊,所以有檀云在,冽尘就没有什么让她担心的。
“竹锦你出去,我想睡一会儿。”心瞳含笑逐客。
竹锦从心瞳房间出来,扭头就奔冽尘的房间去。
房间里,冽尘正跟檀云呆呆对坐。檀云面上红着,有难掩的局促和羞涩。
竹锦径直走过去,拎起冽尘的衣领,“你跟我走!”
“竹锦!”檀云也惊了,起身想要掰开竹锦的手。奈何竹锦十指如钩,狠狠扣着冽尘的衣领,死不放手!
檀云只能担心地跟着,看竹锦一路将冽尘扯进了练功房。
好在此时这里都没人,大家都在外头操练。竹锦直接拎着冽尘上拳击台,一把将冽尘掼到地上,“起来,揍我啊!”
“竹锦,你这是干什么!”檀云还以为是竹锦因为之前的事情要走冽尘,哪里想到反倒是竹锦让冽尘打他!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憋着火,你压抑得很好。可是我今天给你机会揍我,你不必再隐藏了!江冽尘,你要是个男人,你他妈起来揍我啊!”
“跟心瞳之间的事儿,都是我强迫她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错!我处心积虑,我处处设网,我软硬兼施,我强迫了她一次又一次!所以你不必怪她,更不必让她难过,你直接都冲我来。我段竹锦任凭你揍,绝不还手!”
“三儿!”檀云都惊了。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